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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镜,面如霜
作者:沙琪玛上撒点盐
NO.1
陆小凤如今心里烦得很。这种烦躁以前到从未有过。
烦躁的原因很简单——麻烦。
麻烦也就罢了,他陆小凤也没少惹上麻烦。可偏偏今天让他碰上的这个“麻烦”还真是杂如乱麻,扰人多烦。这个事情简直就比让司空摘星金盆洗手都要难——而且,你说让司空摘星金盆洗手吧,倒最起码是有个目标人选,但是今儿的这个难事儿,说实在的,陆小凤自己也不晓得为什么要把他归到麻烦里去。
连麻烦是什么都没清楚,陆小凤就心里烦如千只蝼蚁爬在胸头。
要说这麻烦,还得从三天前说起……
“那个四条眉毛的!你就是陆小凤吗?”
陆小凤刚从吉门赌馆的正大门口晃悠晃悠背手走出,就听见身后响起清脆一声。陆小凤回头,见是一个紫衣孩童,笑道:“正是你陆叔叔我。怎么,小孩儿,你找我干嘛?要吃糖叔叔我身上可是分文不剩了啊。”
“原来你就是陆小凤,我还以为长的什么三头六臂呢。不过如此。”
陆小凤听见小孩轻声嘟囔,哑笑,谁说过他陆小凤三头六臂得了?当他是哪吒?
看见小孩朝他走来,陆小凤蹲下来,正好和小孩平头。
“小弟弟,你是不是和你爹娘走散了?要叔叔带你回家?”
“用得着你带我回家?我自己可找的回去。我是帮一位哥哥给你信的。”小孩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来,递给陆小凤,“那个哥哥还说,你看完信以后不用去找他了,你要找他他也不会见你的。”
“对了,他还说……”
“陆小凤,以后找我,别再去百花楼了。”
陆小凤听着小孩儿学着那个人的语气一字一顿的将这句不长的话说完,愣在了那里。待他回过神来,小孩儿已经不见踪影。再看自己手上的那封信,信上熟悉的笔迹,一字不差的与小孩的话吻合。
这算什么?花家七子的逐客令,闭门羹?
“陆小鸡!陆小鸡!大大大大大新闻!!”这边陆小凤还没从一阵郁闷中缓过劲儿来,司空摘星就从他身旁一把拉起他,迎面而来的还有一阵尘土。
“猴精吵什么?我看你自己本身就是个大新闻。”陆小凤没好气道。奇怪的是司空摘星今儿也不和他拌嘴,而是从衣兜儿里拿出一张烫金请帖,扬在陆小凤四条眉毛前。
“陆小鸡!花满楼居然要成亲了!他居然要成亲!”
陆小凤再次石化。
吓得司空摘星拿那张请帖在陆小凤脸前晃晃:“我说陆小鸡,你可别吓我啊!这这……这花满楼成亲你请帖没收到吗?”
“得了,瘦猴,你今儿有开什么玩笑呢。说实话啊,你这请帖搞得还真像真的。”陆小凤忽然一笑,随手拿过那张请帖——开玩笑,花家幺子花满楼成亲?哪个女子感高攀?再说花满楼他还有哥哥没娶亲怎么又会轮到他?
可是,打开请帖,当真不是开玩笑。
三日之后,成亲。
“陆小凤,我没和你开玩笑。”这次司空摘星可连小鸡都没叫。
三日,三日。
三日之后就成亲。
三日中,司空摘星哪到了请帖,西门吹雪拿到了请帖。六扇门的人拿到了请帖。江湖中大小人物拿到了请帖……可偏偏他陆小凤没有拿到请帖。
怎么回事?
他陆小凤不是花满楼的挚友吗?怎么请帖连他那一份都没有。
陆小凤倚着窗喝闷酒,窝在有间客栈里是足不出户。从这儿望去,正与花家豪宅两两相望。
一想到明天就是花满楼大喜的日子,莫名就感到气恼。就连这股气是从哪儿来都不知道。更令他气结的是——花满楼还让一小孩传了这么封信给他。表明了是要和他一刀两断吗?
能让陆小凤当真气结的人不多,花满楼算是一个。
——另一边,花家。
花满楼小抿一口茶,身上一身素白——全然不像是将要成亲之人。更别说他这小屋方圆五里不见喜庆大红,全然素白一片,到让人觉得不是喜事是丧事。
忽然,花满楼放下茶杯,微微一笑道:“司空兄既然来了,有话不妨直说。花某听着。”
司空摘星知道下面人发现了他,便从房梁上跃了下来,往花满楼桌边另一张椅子上一座,自顾自倒了杯茶,开口说:“花满楼在家品了茶三天,陆小鸡就灌了酒里三天。现在就是给他肚子弄个筛子他都能到百花楼上做花洒。”
“用酒浇花,花易损害根部。”
“……可是我看陆小鸡这次的根部基本上损的差不多了。”
“它的根坏了,是因为土不适合他了。换一盆土自然就好了。”
“但他的根除了现在这盆土。其他的都不会适宜了。”司空摘星难得眼中闪过认真。花满楼却笑:“花某不知司空兄说的是何?花某只知培土种花,不知换土育人。”
“花满楼,你眼瞎心明,有些事情陆小鸡没明白你早明白了。既然明白了又何苦骗自己不明白?都说旁观者清。你和陆小鸡都是聪明人,何必……”
“司空兄,既然你说我和陆小凤都是聪明人。既然如此,又是事不该说破还是不说破要好。”说着,花满楼脸上笑容转为惨淡,“倒是明日花某大喜。司空兄不留下喝一杯吗?”
“算了,我还是去看看陆小鸡成花洒没。”说着,司空摘星欲走,忽然回头,紧盯花满楼,说,“但是,花满楼,我知道,你们都不好。”
说罢,略施轻功,离开了花府。
“司空兄,既知我们都不好,何必来趟这趟浑水。”花满楼哀叹,挥手熄灭了那盏灯。
人不在,这灯又为谁去点。
原本点灯,是害怕寂寞。后来点灯,是为等那个人,如今,不感寂寞,不见故人。
何必点灯。
他和陆小凤都是聪明人。正是因为太聪明,事事都想的齐全,反而在某些事上,变的愚笨了。
陆小凤,代我活得好。
花满楼庭院中,那一汪清泉映出娥眉月牙清秀孤冷的倒影。夜色在小院一片素白中沉寂了下来。就连风吹起竹林萧萧声,都显出幽寂。
确实不像是,喜事。
——有间客栈
陆小凤喝的算是七荤八素。如司空摘星所说,他如今肚上换上个筛子还真能当花洒——还是大容量的那种。桌上的酒坛歪歪斜斜的东歪西倒,没有二十也有十几。陆小凤相当颓废的趴在桌上,瘪了个嘴,模样堪比邻街那个老寡妇。
可惜人醉心不醉——偏偏有花满楼在的日子,心醉人未醉。
不想醉时偏偏醉了,想要醉时,却清醒着。
“……你说陆小凤在不在这?”
“在这边是在这。”
“不在这就是不在这。”
“在这儿的陆小凤定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不在这儿的陆小凤也还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陆小凤不在这儿就不是陆小凤。”
“陆小凤要在这儿就更是陆小凤?”
隐约中,陆小凤似乎听见门口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门被人推开。陆小凤睁开眼,隐约用看见有好几个女孩蹦蹦跳跳走了进来,细数,有七人。
“那个就是陆小凤。”
“不是说陆小凤有四条眉毛吗?”
“可我看他不想有四条眉毛。”
“哪有五条眉毛要叫什么?”
“陆小凤怎么又多出一条眉毛来?”
“那这人还是不是陆小凤?”
“陆小凤就是陆小凤。怎么成了五条眉毛的陆小凤了呢?”
七个女孩一人接一口,陆小凤讪笑,怎么他就变五条眉毛的陆小凤了?
“你快看,他醒了。”
说着,七个女孩围了上来,把陆小凤围了个圈。
“我就是陆小凤,四条眉毛的陆小凤。怎么成五条了呢?”
七个女孩一起将手指向陆小凤的眉头道:“你看这里,又多了一条皱纹,不就是又多一挑眉毛了吗?那你不就成了五条眉毛的陆小凤?”
陆小凤哑然。
是吗,他陆小凤喝酒也能喝出一条眉毛来?
陆小凤倒了杯茶醒醒酒,定睛看着七个女孩。身高差不多,模样差不多。都大概十岁左右,长相可爱。一看就是美人胚子。衣服的样式相同,只是每人的颜色不同,分别是赤橙黄绿青蓝紫。虽然是小美人,但也算是美人。而有美人的地方自然有麻烦。这话绝不出错。
“说吧,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
为首的女孩滴溜溜,转转眼,开口:“我们是中行七星子。”
“你不认识我们,我们知道你。”
“家里出了事,大姐让我们来找你。”
“这事有些麻烦,大姐说你不一定会帮。”
“但是大姐说如果告诉你我们的酬劳你就肯定会帮。”
“大姐说,如若事成,定将帮你治好花满楼的眼疾。”
“大姐还说,如若事成,他就告诉你桃园去处,让你与花公子安享晚年。”
陆小凤看这所谓中行七星子轮流说完,一听到“帮你治好花满楼的眼疾”两眼刷的一下亮了。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说吧,什么事?”
NO.2
中行七星子见陆小凤答应的爽快,非但没有高兴,反倒统统撅起小嘴,朝陆小凤连连摆手。
“陆小凤啊陆小凤,这事儿可别答应得太快。”
“你答应的这么快,要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大姐虽说给出的报酬丰厚,但你可知完成此事有多危险?”
“大姐说,此事非死即伤。不死不伤除非精神之顽强,武功之高强。”
“本来找你,都知晓陆小凤武功高强。”
“大家也知,陆小凤身后还有个百花楼楼主花满楼相伴。”
“但现如今,却见你独喝闷酒,少了花满楼的陆小凤,恐是接不了大姐的委托了。”
陆小凤心里猛地一沉。
少了花满楼的陆小凤,少了花满楼的……
少了花满楼,他陆小凤当真凤凰变雉鸡了?
陆小凤苦笑,无奈摇了摇头,依旧捧起那壶酒,倒入口中。
酒是好酒,可惜,没有百花楼的酒香。
七星子互相一望,又转头看看忽然变得沉闷的陆小凤,纷纷扬手一挥,手中银光一闪,七枚银针齐刷刷朝陆小凤飞去。
罐破,酒撒。只觉一阵风拂过,陆小凤已抱着另一酒坛子横卧在房梁上。
再看七星子,再扬手,钉在桌板上的七枚银针纷纷飞起,又朝陆小凤那儿飞去。仔细看,每根银针后都有条又长又细的银丝。七针齐发,所划之处无不留下一道光滑的痕迹。可陆小凤却每每灵敏的躲过。
很快,这房间里的桌椅板凳上都给中行七小美女花的好不花俏,七位小美女才罢手,看那陆小凤依旧优哉游哉抱了壶酒。
“你喝那么多酒,分明就是想醉。”
“可惜陆小凤,你当真以为你醉了?”
“人醉心不醉,你现若如此,醉不了。”
“醉不了,偏要醉。这般陆小凤哪是陆小凤?”
“陆小凤,你当真不想治了花满楼的眼疾?”
“陆小凤,你对花满楼的情不只兄弟。天下世人不知,但你自己自知。”
“你就当真不想与花满楼二人从此隐退江湖,在桃园中快活似神仙?”
七姐妹一时也不晓得这陆小凤怎么就忽然改了主意了。
“既然你们都知道。又怎会不知花满楼刚和我陆小凤一刀两断?”说着,陆小凤气闷的再次灌下一口酒。
“我看你这凤凰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花满楼是这等薄情之人?”
“他说要与你一刀两断,你就真当是一刀两断?”
“他就算真要一刀两断,于情于理,于何原因?”
“再者,花满楼成亲,你成天与他打照面,花满楼与那家女子想好,你又怎会不知?”
“你接到花满楼的信后,有去找过他见过他问过他吗?”
“陆小凤,你让我们说什么好?”
说着,七人齐刷刷把手一摊。陆小凤听这话声,忽然听出,这声音中还夹杂着男子的声音。陆小凤懒懒的睁开眼,就见司空摘星不知何时立于他面前。
“醒醒陆小凤。你司空爷爷我给你带消息来了。”
陆小凤抬头,问:“你这猴精什么时候带来过好消息?又偷到什么宝贝?”
一旁的中行七星子也不知何时退了出去。司空摘星自顾自拿了壶酒过来说:“陆小鸡,我这儿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都是关于花满楼的。你想先听哪个?”
“坏消息?”陆小凤紧张起来。
司空摘星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外加一张类似药方的纸,却停在半空没有递给他:“先说,你看了这些东西,可不能激动。”
“行行行!我不激动!”说着,就要夺过那东西。刚一到手,陆小凤怔了一下。
“这当真是花满楼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伤痛。
司空摘星点头。
“这药方也是?”
“自然。我刚从他那儿过来。东西是顺道拿的。你说说,你现在堂堂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啊,朋友出了事情,不闻不问,不帮不助。你说说,要是让花满楼知道你现在这模样。我看他百花楼的门从此对你关上了。”说着,司空摘星还哼哼两声。显然是对陆小凤现况不满。
“大姐说的没错。”
“花满楼果然中毒。”
“中了这等毒,连来年春天的新柳都见不着了。”
“下毒的人真是心狠。我看这花老爷子也够狠决。拿自己儿子当筹码。”
“可惜某人还在这儿自怨自艾。”
“花满楼才吐一口红血。我看这毒中的还不算太深。”
“中的不深,时日也不长了……陆小凤!你上哪去!”
刚还让陆小凤抱怀里的酒瓶在桌上晃了两三晃,至于陆小凤早不见影儿,只有开着的窗户还吹入几丝冷风,夜色朦胧的寒气散入屋中,桌边只剩司空摘星一脸坏笑的喝着酒。中行七星子互相一望,便自顾自坐下来。和司空摘星一群小眼瞪大眼。
“你们这七个丫头是谁?”司空摘星问。
“我们不是丫头。”
“干吗喊声丫头?”
“丫头是你喊得?”
“你不也算丫头?”
“贼眉贼眼贼头。”
“一看是个小贼。”
“定是司空摘星。”
不得不说,和这七姐妹说话,还是有些吃力的。
——况且什么叫“一看是个小贼”??他是神偷!神偷!!
但是司空兄,你现在强调这个又有何用呢?
——再说另一边,花府。
幽寂的小阁中,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花满楼看着手中雪白的手帕上再次染上触目惊心的鲜红,眉头不禁皱起。
不过中毒两日,却已如此严重。
花满楼起身,关上窗。入夜了,吹入的寒风带着丝丝凉意。自从中了这种寒毒,身体逐渐无法忍受一点寒冷。
起身,关窗。正要转身时,忽然撞到一个厚实的胸膛。一股酒味将其包围,一阵暖意环住全身。
“花满楼,你倒心狠。”
来人的嗓音略带几分沙哑。环住花满楼的手臂紧紧地抱住他。任凭花满楼挣扎几次都无法逃脱。
陆小凤低下头,看着花满楼一脸平淡,忽然心中一痛。
他瘦了。只是三天,他却瘦了一圈。
身上的花香淡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药味和淡淡的血腥。脸上毫无血色,红润的面颊如今只剩下苍白。
“陆小凤,你怎么来了?”淡雅的语气。
“怎么?不欢迎我?”
“……我说过,别来找我。”
“我陆小凤自由潇洒惯了,倒是随性来去。你何时说过让我别来?我忘了。”
一句我忘了,把一切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
花满楼推搡,可惜如今他身中寒毒,力气哪能和陆小凤去比?只好略带嗔怒的对陆小凤道:“陆小凤,既然你来,先放开我行吗?”
“不行。”
“你……”
花满楼若是看见陆小凤此刻的痞子样,定将他定为皮子痒。忽然,陆小凤手中已经,将头抵在他纤弱的肩上,像小孩撒娇般说道:“满楼,你中毒的事,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你……”纵使铁石心肠,也会被打动。更何况花满楼并非绝情之人,此刻自然是心软了。也就仍由陆小凤抱着,“我只是怕你被牵入这场纷争。”只可惜,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亦或者说,怕你陆小凤因为我花满楼卷进一场阴谋?
“花满楼……”
“嗯?”
“你当我陆小凤是放朋友安危于不顾的人吗?”更何况,我不把你当“朋友”。
“陆小凤,那我也告诉你。”说话间,花满楼眼中的温柔有瞬间化为冷漠,他推开陆小凤,“我不用你管。陆小凤,我受够你了行吗?既然那封信你看了还不明白,那么我现在和你说——你我从此一刀两断。”
一刀两断。
从此不必再有交集。
谁知,陆小凤偏偏邪邪一笑:“不,可,能。”说罢,轻轻在花满楼嘴边一啄,转眼越出门外。
“我定能解你身上的毒的。”说着,不见踪影。
花满楼愣在了那里,许久,抚上自己的唇,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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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外
1.小凤,以后虐攻吧……
花【看剧本】:小凤,你看这个导演这个导演还有这个导演都要我被身受重伤被关被虐,而且还遭人调戏,被灌下毒酒,还有BALABALA……【皱眉】很伤身哦……
凤:没事,七童,我会救你的。
花:小凤。你说我是不是想较你,你体质比我好,武功也不错,脉络也挺广。而且我眼睛又看不见。小凤,你是不是要照顾我一下?
凤:那是当然啊!
花【把剧本塞给陆小鸡】:小凤,我知道你最好了。这几出戏你替我上吧。我会和几位导演说好的。
凤【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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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关于陆小鸡和花七少的攻受问题……
某日,司空摘星在路上碰见了出来买东西七星子。不过,貌似七丫头没看见司空摘星,自顾自的说事儿。司空摘星清楚的听见七人所谈内容。
“……所以我说,陆小鸡肯定在上。”
“那可不一定!别看花公子温儒尔雅,说不定陆小鸡就这么被按住在下呢?”
“不可能不可能!”
“就是就是。陆小鸡可是老手,花公子对这种事可是一窍不通。”
“但是前两天我还偶然路过,听见的确实陆小凤的声音!”
“是啊是啊,那天我也听见了!”
“所以,不会是陆小鸡在下,花公子在上吧?”
一旁的司空摘星听此言早已笑得在地上直打滚,边滚边说:“哈哈哈!陆小鸡你也有今天!”
七星子见了,纷纷翻白眼。
“这小贼干嘛呢?”
“哪根筋抽了吧?”
“陆小鸡受了点伤很丢脸吗?”
“花公子先帮陆小鸡擦伤有问题吗?”
“我们说说这两人在上为谁擦药,这出什么问题了?”
“就是就是,不就是让花公子帮陆小鸡接骨。那小贼笑成这样干嘛呢?”
“奇怪奇怪,真是奇怪……”
司空摘星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顿时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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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凤,以后我老了没武功了的话……
某日,陆小凤与花满楼二人在百花楼品茶。忽然,花满楼像是想起什么,歪头对陆小凤说:“小凤,以后我老了,听力定不如以前了。恐怕真要和瞎子一般,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事也做不了。”
陆小凤素手捏着花满楼秀发,在手里玩弄边说:“没事,有我呢。我做你的眼睛。”
“以后我可能不能给你烧菜,不能整理小楼,不能打扫卫生,不能为你跑腿,不能为你倒酒,不能给你添饭……”
“没关系,这些我为你做。我来给你烧菜,我来整理小楼,我来打扫卫生,我来为你跑腿,我来给你倒酒,我来给你添饭……”
花满楼幸福一笑,将手中的茶杯一放说:“那么小凤,从现在起就开始习惯吧!先把今天的衣服碗筷洗了,再把小楼地板扫了,然后再把我书房的柜子擦一遍好了。”
陆小凤顿时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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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
竹林斑驳的黑影伴风萧萧,听着陆小凤远去的声音,花满楼微叹一口气,握着茶杯的手又不禁加重了几分。花满楼轻轻闭上眼,隐约听风声中夹杂了轻微的脚步声,接着,便听房门被推开。
“楼儿,病好些了吗?”
花如令关上门,怕冷风让七子受寒。手中的托盘里还放着一碗腾着热气茶色的药。花如令已过五旬,已是两鬓斑白。花满楼回头,空洞的眼神望着父亲,道:“已经好些了。让爹担忧了。”
花如令走过去,将药置于花满楼面前,伸手摸着花满楼的头,眼中尽是父亲的慈爱与歉意:“楼儿,你……怪爹吗?”
花满楼略微一怔,淡然一笑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况且满楼本是眼残之人,不能为花家做什么。现在,满楼知足了。又有何‘责怪’之说呢?”
花如令看着幺子那双清秀的眼中却无一丝光彩,惋惜一叹,喃喃道:“可惜啊……”
“有何可惜?满楼现在不也过得很好吗。爹?”
说着,花满楼放下茶杯,拿起药碗,一点点将碗中苦涩的中药吞咽下去。花如令见他已将药喝完,便将碗放回盘中。握了握满楼那双冰寒的手,说:“楼儿,晚上好好歇息。明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定会劳累。”说完,拿着托盘退出了屋中。花满楼听着父亲关门离去,忽然抑制不住口中一股腥气,顿时呕出一口黑血。
那身素白也被染的鲜红。
如同心血破裂,连泪都不知该为谁流,该为谁悲。
花满楼本是素雅芙蓉,不沾猩红。他不愿袖手江湖,可江湖偏偏要将他牵扯。
或许,花如令并不知道,常年与花草相伴的幺子,对于一些毒物的排斥都要比一般人来的剧烈。
花满楼调动真气,让心肺平静下来。他不是不知道父亲给他的药中又加了什么。可为了这个家,他或许永远都不会说破……
无法说破。
因为花家,太大。
这是一种荣耀,也是一种负担。
这一切,花满楼比谁都清楚。即使明白在这之中他或许只是棋子一颗。他自小便知晓。利益争夺,权倾暗斗,这些即使花满楼一直都在极力的去躲避,可惜,该来的还是回来的。他的身份是花家幺子,这辈子都不可能与“权财”二字撇清。
可是陆小凤不同。
陆小凤是九天之凤。不必在意这些凡俗牵扯。早已与其撇清,对其只有百利而无一害。
——花满楼,还在为陆小凤着想。
没过一会儿,花满楼便是满头大汗。之前喝下的药都被逼出体外。花满楼只觉头晕目眩,浑身乏力。单薄的身影有些疲软的走到床前,刚一走到便软身倒下。
他真的,累了。
走出花满楼所住的小院,花如令终于抑制不住心中懊悔斜靠在院墙边,手无力的垂下。口中嗫嚅:“楼儿……别怪爹……爹也是为你好啊。”
摇晃的身影有些踉跄的离小园越来越远,顺着花如令的衣袖跌落出一包紫色的香包。香包的扣子略微打开,里面散落出几朵紫的妖艳的干花——曼陀罗。
倒是说说陆小凤这边。陆小凤飞快奔回有间客栈,正想去问问司空摘星的那个好消息是什么呢,谁知,刚一推窗而入,就见一样东西飞快的朝他迎面而来,要不是陆小凤躲得快,早被砸晕了。再伸头一看,屋中只有中行七星子在里面跳牛皮筋儿,玩游戏。
陆小凤满脸黑线,问道:“之前的那人呢?”
“他刚刚走了。”
“就在刚才,他说他找到宝贝了。”
“他说他过段时间回来找你的。”
“那人叫我们把那个好消息告诉你。”
“他说,花满楼要娶得女人不是真正要娶得女人。”
“那个小贼就说了这些。”
“那你事情是不是处理好了,能和我们走了?”
陆小凤动了动四条眉毛,思索片刻便道:“可以。你们带我去见你们大姐吧!”
七人看了看陆小凤嘴角隐约的笑意,互相交换一个眼神,纷纷一笑。
“看来陆小凤又是原来的那个陆小凤了。”
说吧,七人起身,将玩具都放回兜中,回头对陆小凤道:“还不快走?可别到时候让我们大姐等急了。”
说罢,七人早已不见踪影,待陆小凤回头,就看见七个丫头早在他身后的屋顶上看着他。陆小凤只好一笑,跟了上去。
不得不说,这七丫头轻功着实不错,差不多一个晚上就跑了二十多里路。别看七人年纪不大,可武功却都不错,而且说起话来都一套一套的。每次陆小凤想调侃几句时,七丫头一人一句顶的他是一个头两个大。最后索性闭嘴不说。
待天边露出一点鱼肚白时,一行人也总算到了。
或者,准确的说,是到了目的地的山脚下。
几个姑娘喘着气儿,小脸蛋涨得通红,回头再看看陆小凤,依旧面不红心不跳。几人休息片刻后,也不说话,飞快的朝山顶跑去。去往山上的路是一条半米宽的小径,小径似乎经过人工清理,没什么石子或杂草,这么窄,差不多只能过一人。八人一字排开,陆小凤跟在最后,算算爬了半个时辰,总算到了山顶。
山顶云雾缭绕,倒有几分仙境味道。此时太阳刚刚升起,亮丽的晨光照射在山顶一间小楼。小楼后面有一条清泉从后山留下,叮咚泉水清澈见底。正好环绕这小屋流下山去。小楼前是一座小木桥,连着木桥是一条石子小路通向小楼正门的台阶前。小楼四周种满了白花。大朵大朵,大片大片。看着一片纯白,陆小凤只觉得心情都平静了几分。
只可惜,七童没看见——陆小凤忽然发现,似乎每次他遇到了麻烦,都有花满楼陪在他身边。可惜这次,七童也遇上了麻烦。
白花簇拥中,是一幢白色小楼。小楼屋顶的八角上挂着亮晶晶的装饰物,在晨光下闪烁着,中行七星子对陆小凤说了句“到了”之后,便推开门,鱼贯而入。陆小凤也只好跟进去。
入了门,陆小凤便断定,此楼主人定是与西门吹雪一样喜欢素雅的白——甚至陆小凤还有些一晃眼觉得自己现在在西门吹雪房中呢。不过,屋内的摆设,算是打消了他的念头。
屋中不乏古董壁画,就连摆放花瓶的桌子也让主人用白漆涂遍。地板是白色的,四周家具是白色的,唯一有点儿颜色的,算是挂着的那幅画。然而,就连画上也最多多了些墨黑色罢了。
画下是桌椅,想必是接待客人的。桌上还放着一杯热茶,或许是主人早已料到陆小凤的到来,已经备好了茶。桌后是一道水晶垂帘,只是垂帘水晶闪闪,又是烟雾缭绕,陆小凤也无法看清屋内的事务。就见七星子七人挑帘进去,最后一人说:
“你先别进来。我们先和大姐说一声。一会儿会叫你的。”言毕,垂帘。留陆小凤一人孤零零坐在白色的椅子上手持着白色的茶杯,用白色的茶壶倒了一杯透明的泉水。
这样一片素白的世界,让陆小凤觉得有几分压抑。
“怎么,陆少侠,看我这无名小楼,看呆了?”
一阵温柔动人的声音传来,陆小凤回头,就见一位满头银丝,却模样娇媚的女子坐在轮椅上撩开垂帘“走”了出来。来者若只看容颜,大约二十出头,三千银丝瀑布般垂下,随意的披在肩头。身上自然是一件与这家具什物相配的一袭白衣。
陆小凤回头看了看眼前这位“女子”,道:“本来看着屋中素雅还为看呆,但见姑娘,却一下子呆了。”
那人莞尔,笑道:“陆少侠不愧是风流少年。只是,在下纠正你一个错误:我可不是姑娘,在下可是真真实实的男子。”
虽然语句带有一丝责备,可语气中却不见一丝嗔怒。倒是陆小凤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时候,偏偏那七个丫头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
“你这陆小凤,我们叫大姐罢了,你怎么也把他当女子了?”
“就是就是,听说还阅人无数呢,连个男女也分不清。”
……
叽叽喳喳,吵吵嚷嚷。轮椅上的白衣人无奈一笑,朝陆小凤道了一声:“见谅”后,便厉声喝道:“七星子!客人面前怎能无理?!”
霎时间,屋内安静下来了。七人都紧闭着嘴,飞快逃离了大“姐”视觉范围内。大“姐”看着七个孩子溜开的身影,不禁嫣然一笑。
“让陆少侠见笑了。七个妹妹还小,不懂事。”说着,他推着轮子,到了桌前,“在下中行无名,这便是在下的无名小阁。”
“中行无名?怎么还有取名以无名为名?”
中行无名笑答:“世间千百名,却是无名剩。人名取得多了,却独独没有无名,既然没有‘无名’无名便取‘无名’。”
“好一个无名。中行公子确实是个随性之人啊。”陆小凤道,“只是,不知中行公子找我陆小凤来是有何麻烦?”
“我的麻烦,可与你的朋友有关。而且,那个朋友还是你最好的朋友。”中行无名道,“他就是,江南花家七子——花满楼。”
NO.4
陆小凤看着眼前鹤发童颜的人,眉头皱起。倒是中行无名却先一笑:
“陆少侠先别紧张。虽与花公子有关,但这事也不算严重。”
顿了顿,见陆小凤眉头略微舒展了,接着说下去。
“我想陆少侠一定也知道,花公子中了毒。你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吗?”面对中行无名的反问,陆小凤只好摇摇头。毕竟花满楼未曾与他说过,就连他中毒的事情还是猴精告诉他的,至于中的什么毒……
“听您那七位姑娘说,似乎是寒毒?”
中行无名抬头:“看来你也不算是一无所知。是,是寒毒。且中的是我中行家的寒蚕引起的寒毒。中此毒者,落雪之日,即消殒之时。”
“你对花满楼下毒!?”呼之而出。显然陆小凤神经有一次的绷紧。谁知中行无名又摆摆手。眼前四条眉毛的男子聪明一世,却会突然不假思索就蹦出如此一句话来。必然是紧张。若非紧张,但凡是想想就知道两者联系不会太大。
“我说陆小凤,你先安静听我把话讲完。看来一和花公子扯上关系的事,你都未免太过急火了。”说着,他还好心为陆小凤递过一杯茶,“你看我既然与你说,自然不会是我下的毒。再说我腿脚不便,二十年来未曾下山。”
陆小凤略含歉意。中行无名一笑,笑中所含并非嘲讽,倒像是藏了几分妇人八卦的成分在里面。
陆小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中行公子,请说。”
“几月前,无名家中被盗。多样祖传宝物遭窃。希望陆公子能帮忙寻回。而花家七子所中寒毒,也是被盗物品之一。”
陆小凤问:“那么,花满楼中的寒毒,你能解吗?”
“不能。”
“为什么?你不是说你连他的眼睛都能治好,寒毒你又解不了了?”陆小凤很奇怪。中行无名却道:“我只说我解不了,但我没说这世间就没有方子治得了。不过陆小凤,前提是,你能帮我找回我家中丢失的东西。”
陆小凤答应。
“那你总得先告诉我,丢了什么吧。我也好帮你拿回来不是?”陆小凤现在只想尽快完成这些事。
“没事儿,不急。先完成我托付你的第一件事儿吧。”
你不急我急!
陆小凤心说。
就见中行无名悠哉放下杯子,唤了一声“紫陵”,就看内间垂帘一动,从屋内走出一个紫衣小娃娃。陆小凤一看,这孩子不就是三日前帮花满楼送信的孩子吗?
“这个娃娃……”
“他叫紫陵。一会儿他陪你去。帮我给一位朋友送份贺礼。”中行无名摸着紫陵的头,微笑道。
“你的朋友,我去送贺礼?”
陆小凤歪头。
中行无名说:“因为我的朋友就是花家七子花满楼啊。今日他大喜,我怎能不送份贺礼呢?”
就见陆小凤的脸色霎时铁青了。
就算一路上他不停的在暗示自己:花满楼取得不过是个不爱的女子,这不过是逢场作戏,也没什么的。再说以后多个女人来照顾他也好……
就算那个人不是自己……
可是,只要一想起来,就会莫名气闷。
他一直以为,陆小凤是花满楼的朋友,兄弟,挚友。
他也一直认为,陆小凤只会是花满楼的朋友,兄弟,挚友。顶多在这些名词之前再加上一个“生死与共”或是“心有灵犀”等形容词罢了。
但他陆小凤不满足于此,也不甘心于此。
有人说,人的贪心就像是弥勒佛的乾坤袋,是个无底洞,只有可能无限的填充,绝无超载的可能。
是的,他陆小凤贪心了。
但是,他却只能眼睁睁的接受世事无奈。
他可以守护花满楼一辈子,可以陪伴花满楼一辈子,但,只能“暧昧”一辈子
只有暧昧。
只限暧昧。
这种爱,他们二人承担不起。或说,陆小凤不愿花满楼去承担。
中行无名看出陆小凤沉默中眼光中闪过的情绪。没有说话,保持沉默。
陆小凤开口:“只是,七童并未给我请柬。没有请柬,这喜宴,我也赴不了吧?”
中行无名不知从哪儿变出的张请柬,递给陆小凤:“这你不必担心。你只是代我去。请柬我已备好。”
陆小凤皱眉,仍想抗拒,忽然想起什么说:“不过,今早我接到飞鸽传书,七童也叫我别去了。”
谁知中行无名却不予理睬,拍了拍紫陵白嫩的手背,让他走到陆小凤的面前,自己一转车轮,背身朝里屋走去,幽幽说:“想不到,堂堂陆小凤还惧内呐……”
他把语调拖得悠长,让陆小凤觉得阴阳怪气。尤其是那句“惧内”令他汗颜不已。
惧内……是指他怕花满楼吗……
NO.5
凤冠霞帔,花轿红烛。
花府今日倒是无比热闹,不论黑道白道纷纷前来贺喜。毕竟这花家七子的喜酒没有不喝的道理。
“恭喜啊!花公子!今日您大喜之日,小小贺礼不成敬意!”
“哪里哪里,刘老板能来满楼感激不尽。”
花满楼脸上看起来倒是红光满面,一身大红喜袍,袖口处绣着金边,衣服上绣着凤鸾齐鸣的图案,三千青丝绾成发髻。头上的发饰虽比不上新娘的多,但比起平时朴实素雅的打扮来说,今日的装扮算是繁琐华丽了。
只可惜,有个人也不在这,给谁看?
花满楼心中虽如此想,不过脸上的笑容却不受分毫影响。
热热闹闹,前来贺礼的人络绎不绝。作为新郎的花满楼自是要在大堂迎客的。只不过,众人忽然注意到一个很诡异的事情,那就是——陆小凤不在。
作为花满楼的挚友,花满楼成亲之日,这位陆少侠竟然不见踪影。
奇怪奇怪,实在是奇怪。
这司空摘星没来,正常,人家神偷吗,偷儿自然有偷儿的神秘感。你说你司空摘星的尊荣让江湖豪杰都晓得了,以后上哪儿哪儿都防着了,神偷也得退休了。
这西门吹雪没来,也正常。你说他要一来还不直接把气氛从婚礼降至葬礼?况且人家西门庄主也不是爱凑热闹的人不是?
可偏偏这个爱凑热闹,爱管闲事,又与花满楼关系最铁的陆小凤没来,那可算是一大怪事了!
“哎,你说,这花满楼大喜陆小凤怎么不见人影?”
“会不会花公子和陆小凤吵散了?”
“难不成新娘是陆小凤哪位红颜知己,花满楼横刀夺爱?”
这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新闻,此话不假。
一群人凑在一块,窸窣讨论者列出数十个假设来。
“你说,会不会因为花家最近和朝廷为了粮道的事儿闹得有些僵,陆小凤怕引火烧身和花满楼一刀两断了?”
“去去去,陆小凤可能是这种势利小人吗?”
……
当然,在数十个假设都被众人一一否决的时候,新娘到了。
八人大轿抬至门前,鞭炮齐鸣,唢呐铜锣好不热闹。
媒婆搀扶着新娘下来。新娘盖着大红头帕,媒婆背着新娘到花满楼面前。
花满楼虽看不见,却凭声音就能辨别出位置。他知道,这是他的新娘。
赫家三小姐,赫莲夕。
媒婆将红绸递到新娘手中,一头牵在花满楼的手中。
千里姻缘一线牵,月老红线缘分连。
红绸是红绸,姻缘归姻缘。
即使红线那头牵着的是另一个女子,也未必就是他的姻缘。
因为,姻缘,天已注定。
人声鼎沸,所有人都在祝贺这这一对新人。花满楼尽量保持惯有的微笑。走入大堂,花如令与众哥哥已在堂前看着他。
喜娘走上来,给新娘递上一杯茶,司仪喊道:“请新娘给公公奉茶。”
司仪见新娘奉茶完毕,就看花如令喝了儿媳妇的茶,笑容快咧到耳根子了。司仪看看时间差不多,便高声喊道:“吉时已到!有请新郎新娘拜堂!”
话音刚落,却听门外传来爽朗喊声:“且慢!”
众人安静下来,纷纷回头看向门口。花满楼听见这个声音,心中嘎登一下。再回头,就见陆小凤一袭白衣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