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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沙琪玛上撒点盐 当前章节:154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9:00

“知道知道。说给就给!不过我们还得带回去给大姐证实一下。会给你就不会少。”

“成交!”

另一边,陆小凤追随出去之后,却惊讶发现,不见花满楼踪影。走出客栈有一段距离,四周也无人家。

突然,从两边飞来夺命镖,陆小凤连忙躲开,警惕的看向四周。

来者不善,真是麻烦。陆小凤瘪瘪嘴。不过现在他唯一能庆幸的,估计就是之前在门外的极有可能不是真的七童了。不是七童,就说明没听见司空摘星那句话,没听见那句话……隐约认为,自己应该可以多活两年……

不过现在也不是把精力放在花满楼有没有听见的问题,而是来者究竟是何人?

过了半天,敌人也没行动。正当陆小凤打算打道回府时,四个黑影倏然降落,手持弯月双刀朝陆小凤袭来。四人武功门路奇特,且阴险狡诈,东南西北四方皆被围住。虽说陆小凤武功素来不错,可如今双拳难敌四手,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

这时,一旁一个黑衣人一伸手洒出一把粉末扑到陆小凤脸上。顿时,浑身无力。这时,一道水袖打破重围。

流云飞袖!

一抬头,就看见花满楼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与敌人纠缠。

那四人见来了帮手,都不恋战,连忙乘着空隙逃了。花满楼听着四人离去,连忙回过头来,审查陆小凤的伤势。

“陆小凤!你怎么样?”

“放心,活得好好的呢。”陆小凤笑的没心没肺。花满楼连忙扶住他,将手搭上他的脉搏,皱起了眉,“我们先回客栈。”

NO.11

陆小凤回到客栈之后,便昏昏沉沉的睡了下去。究竟睡了多久,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待他醒来时,却发现身处马车上。花满楼坐在他身旁,靠着马车用手支着头,一脸疲惫浅睡着。看着花满楼的倦容,陆小凤忍不住伸手,将要触及时,却突然止住了手。

如此意境一幕,何必将其点破呢?

陆小凤坐起身,动作轻柔的将身上的那床毯子给花满楼披上。见花满楼手指动了动,陆小凤细语道:“吵醒你了?”

花满楼倏地睁开眼,连忙伸手过去拉住陆小凤:“陆小凤,你醒了!”

“嗯,醒了。我没事了。你别担心。”

谁知,花满楼的目光却黯淡几分,流露出失落:“陆小凤……不会没事的。”

抿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七童,不会有事的。”陆小凤说着,支起身,揽过花满楼的肩,“有你呢,我可是要陪你看遍天下美景的,不会出什么事的!”

花满楼没有回头,沉默了一阵,忽然语气淡淡地问道:“陆小凤……你当真不后悔?”

“后什么悔?”

“……不管,不管我做了什么,做错了什么,你都不后悔?”

“对,不后悔。”

花满楼的身子微微一颤:“就算……我成千古罪人,被打入万劫不复的阿鼻地狱,你都不悔?”

陆小凤伸手捂住了花满楼的嘴:“瞎说什么呢?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如果你要真去地狱,那我也舍命陪君子,陪你去地狱咯。”

他笑了。在陆小凤说完这句话时,嘴角扬起的笑意宛如三月春风,暖风徐徐,两颊飞上一抹绯红。

花满楼轻摇折扇,退出陆小凤的怀抱,坐到一旁说道:“陆小凤,我还记得那句‘碰过的女人三两千’的事儿呢。”

陆小凤欲哭无泪。

这时,有人掀起帘子探入脑袋,看陆小凤已经坐起来了,长嘘一口气:“我还以为陆小鸡要成死小鸡了呢。总算醒了。花公子,和你猜的一样,有人在这儿等我着了。”

定睛一看,原来是七星子中的六子,琉璃。奇怪的是,往常一身青衣穿的和一小草儿似的丫头居然换上了男装。却见花满楼微笑道:“看来,没办法推脱了呀。”

“花公子……要不,咱们绕道过去。我看,来人不怀好意啊。”琉璃一脸担忧道。花满楼摆手:“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下车吧。”

“是。”

陆小凤有些纳闷,这又是哪出?花满楼知道陆小凤疑惑,开口道:“你昏迷了一天一夜,赫小姐在另一辆马车上。她的信不是传给我爹的,而是另一个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陆小凤不假思索道:“她是别人派来监视你的!”

“不过说实话……我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有弄清楚这到底怎么一会儿事儿啊。她不会是赫家堡派来监视你的吧?”

花满楼轻轻摇头:“不是赫家堡,而是齐王。”顿了顿,似乎再斟酌着,又开口继续道,“赫家堡此次与画家联姻,所牵扯不单单只是商界。赫家长子在朝为官,皇帝将宫中最为受宠的永乐公主许配于他。而齐王之子由于他关系密切……”

“所以,赫家小姐之所以会嫁于你,其实都是那个什么赫家长子搞的鬼,对吧?”陆小凤显得没好气道,“这次来的人,十有八九,是齐王的人吧?”

“聪明。”说着,花满楼一合扇,下了车,陆小凤跟在他身后也跳了下来。

暮色开始四合,余辉拖曳出马车长长的倒影,马车停在一家装修及为气派的酒楼旁。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陆小凤一眼就认出站在不远处的七星子——七个丫头都换上了男装。

“这时紫陵吩咐的,让七星子换男装。”花满楼像是陆小凤肚里的蛔虫,一下子回答了他心中的疑问。

“花公子,您一人上去行吗?”紫陵抬起头仰视着花满楼问道。

“你们就在下面等一下好了。我会很快下来的。”

听花满楼说完,紫陵等人便乖乖地爬回了马车上去。

八人走后,赫莲夕也从一旁走来,脸色依旧苍白,显得略微病态。微微屈膝,像花满楼行礼。

“赫小姐,身体好些吗?”

赫莲夕嘴张了张,声音显得十分虚弱:“多谢花公子记挂。好些了。”

“为难你了。”

花满楼温柔的话语令赫莲夕眼眶一红,她忍住心中的悲楚,摇了摇头。却听花满楼长叹一声,走进那间富丽堂皇的酒楼。

“花满楼……你能再说说我睡着的这一天一夜又有什么事了?”陆小凤仍是奇怪。

“赫小姐已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啊!?”

花满楼抬了抬眉毛:“哎……可怜这么一位姑娘。想来她嫁入花家就是不情不愿的。”

“这么说来,她倒是可怜。”陆小凤感慨。花满楼不再说话。二人刚一上楼,便有人前来带路,到一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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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外

自从陆小凤与花满楼领了证之后,陆小凤在某些方面收敛了一些:比如说,不怎么去沾花惹草了啊,不太出去泡妞了啊……如此一般。

不过,所谓江山易改,本色难移啊~

某日,陆小凤屁颠屁颠跟着花满楼去挑培土和花,走在街上,路上碰上小凤昔日的几个红颜知己,聊的火热,把花满楼凉在了一遍。回去以后,花满楼在桌边坐定,把土放桌上,对陆小凤说:“我出去一下,晚饭不一定回来吃。”于是,花同学也没和陆小凤说去哪。直接出门。

陆小凤奇怪呢,又不好意思明着跟去。偷偷跟在花满楼后边。

就看花满楼转了几个弯,走进一间琴行。

古玲琴行的老板古烁烁长的那叫一漂亮,年轻的时候老往衙门跑——原因是老有人非 (hx)礼她。今儿个是那个老张,明儿是老刘,据说还有次报案是条小公狗。搞得县衙的人奇怪得很,咱们这儿的治(hx)安就有那么差吗?

就看花满楼进了琴行,与古老板聊了两句。陆小凤趴在屋顶上,顶着北风那个吹,直勾勾盯着花满楼的一举一动。

过了会儿,古老板进了里屋,从里面拿出两把琴来,花满楼也不客气。两人坐下,合奏一曲,曲调婉转,两人有时不是相视一笑,看的屋顶上的陆小凤醋意正浓。在看看两人弹奏如此之有默契,更是心里不是个滋味儿。

最后,还是沉不住气,跑了下去。

走到琴行门口,两人也一曲终了,陆小凤立刻跑了上去,把花满楼揽到怀里:“七童!回去吃饭吧!”

却看花满楼轻轻抿嘴:“我今日答应了古老板,在这儿吃晚饭。”

“哎呀……回去吃吧!好不,饭菜我来烧。”

“不要,我怕你把厨房炸了。”

“那咱们出去吃?”

“不要。你老是忘带钱,每次不都我付。”

“要不……那咱们喝酒吧?”

“咱俩中午刚喝过。”

一旁的古老板掩嘴笑了,拍拍陆小凤的肩:“我说陆公子,您还是回去吧。花公子今日就在我这儿吃了。”

“那……介意再加双碗筷吗?”

古烁烁看看花满楼,最后还是笑道:“只怕今日不行。”

再看看花满楼依旧一脸的云清风淡,古老板只能把陆小凤拖到一边:“陆公子,我说你肯定是又惹了您家这位生气了。您说说,今儿个到底哪惹了他了?”

陆小凤挠挠头:“这……我哪知道……”

“想不起来?您在仔细想想。”

陆小凤忽然拍头,像是想起什么,立刻扑到花满楼那儿去:“七童,我错了行了吧。咱们回去吃饭吧。”

花满楼挑眉:“何错之有?”

“我不应三心二意!”

“何时何地?你怎么三心二意了?”

“其实,七童,我真的和那怡红院的十一娘老朋友寒暄两句。真没啥。”

“哦……是怡红院的十一娘啊。”

“那啥,七童,咱们回去吃吧。我真知道错了!我以后肯定不和女的在说那么久把你放一边。”

花满楼眨了眨眼,最后还是一叹气。

“那饭谁烧?”

“我!肯定我!”

“碗谁洗?”

“我,还是我。”

最后花满楼眯起眼,想了想,又问了一句:“那……谁在下?”

“我……不对,这个不能是我啊,七童!”陆小凤连忙刹车,看着花满楼忽然嘴角一扬一笑,“七童,这个问题,咱们晚上慢慢讨论吧。”说着,趁着花满楼以不注意,伸手一抱,将花满楼抱在怀里,回头朝古老板点点头:“这次麻烦你了,古老板。”说完,施展轻功,立马回了百花楼。

今晚,又是一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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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2

陆小凤睁开眼。

“醒了?”

花满楼走过来,坐到他身边。他坐起来,扶了扶额头问道:“我睡了多久?”

见那人也笑笑:“不久。三个时辰罢了。”说着,又坐回了桌边,“七星子和紫陵走了。无名公子找他们有事。对了,他们留了这些东西给你。”陆小凤顺着他的手看去,桌上放着一个铁盒子,底下压着两张地图一样的羊皮纸,他起身,走过去,拿起那铁盒子放在手里把玩。

“对了,七星子还给了你一张清兰谷的地图。”说着,将怀里的地图递过去,陆小凤一边接过那张地图一边道:“白白浪费了三个时辰,时间不短。我们还是赶紧上路吧。你身体如何?”

“我没事。”花满楼似乎有意避开陆小凤关切的目光,“有你的真气护住,我没事。倒是你……”

“你看我像是中毒的吗?”陆小凤故作轻松,自己替自己把了把脉搏,“你看嘛,我的脉象也很正常,不像是中毒不是?可能是这几日累的吧。”

花满楼没有动,也没开口。这时,门口穿来敲门声,赫莲夕推门走了进来,朝花满楼行礼道:“花公子,马车已经备好了,可以启程了吗?”

花满楼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嗯,走吧。”说罢,起身。陆小凤将桌上的东西塞进怀中,跟在他身后下了楼。隐约中,陆小凤听见花满楼似乎说了什么轻声。

声音很轻,几乎到了听不见的地步。陆小凤正想问呢,却听见花满楼回头说道:“陆小凤,你我还是骑马吧。”说着,率先跳上了马背,扬起一段路尘。

“七童!你等我!”

陆小凤连忙跟上,身后的赫莲夕也翻身上马,紧跟上去。

三人一路无语。七星子留下的地图赶了一天的路,找了处客栈歇息。赫莲夕依旧单间,花满楼和陆小凤一间。

进了房间,花满楼上前去点起拉住,烛火被笼在灯罩中,摇曳的火光显得飘忽不定。花满楼刚起身想说:“陆小凤,你……”回头,却看见陆小凤再次昏睡在桌边,趴在桌上闭着双眼。花满楼走过去,伸手轻轻拂过他脸边的碎发,闭上了眼。神色中多了几分忧伤:“陆小凤……你别怪我。”

窗户开了,一阵寒风吹入,窗边多了一个黑影,朝着花满楼单膝跪下。

“属下参见七公子。”

“起来吧。”花满楼摆手,坐到一旁,“谷小山,我让你办的事,办好了吗?”

“回七公子,属下已按公子吩咐,齐王已经上钩了。”

花满楼眯起双眼,看了看窗外乌云密布,缓缓道:“很好。还有件事呢?”

“请公子放心。江湖上基本上没有人知道陆小凤的去处。风雨圈也已经放下消息,陆小凤退隐江湖。加上这段时间以来,陆小凤不见踪影,这消息,基本上无人质疑了。”

风雨圈?

花满楼讪笑,风雨圈不过就是一个鱼龙混杂的消息网,从这儿传出去的消息,倒也能弄假成真。

“干得不错。”说着,花满楼站起身,走到陆小凤的身边,轻轻抚摸着陆小凤的脸颊,幽幽说道,“陆小凤,我要你做我一辈子的小凤凰……”忽然,一阵猛烈的咳嗽,谷小山连忙递过去一块白净的手帕,瞬间,手帕上一片鲜红。谷小山看着面色略显虚弱的七公子,仍是有些不解的问道:“公子,既然您给他下着毒连您自己都要受害,何必呢?”

“何必?”花满楼苦笑,“就是因为,我欠他太多了。”说着,转头,又看向谷小山,从怀里拿出一张地图——一张基本与清兰谷的地图无大差异的地图!

“拿着这张地图,埋伏好人手。凡入谷者,杀无赦。”

“遵命。”

话音刚落,就不见那谷小山踪影。而门边,却又多了一个人。

“赫姑娘,夜也深了,为何不早些歇息?”

门外的人抿了抿嘴唇,低声道:“莲夕,想求公子……”

“求我?”

“还请公子届时放了齐王手下钟五龄一命!”说着,赫莲夕扑通一下向他跪了下来。花满楼皱眉,连忙伸手将她扶起:“赫姑娘,你快起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有些事,不是我不想帮,是我余力不足。再说,究竟是何结局,我也不知道。”说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赫莲夕自知无趣,正想说些什么,看见花满楼一脸淡漠,最终,还是推门,离开了。

门窗关上,桌边的人依旧熟睡着。

灯,熄了。

连赶几天的路,总算离那清兰谷不远了。清兰谷下的城镇小的很,连家客栈都没有。三人想要住宿,一时也找不到地方,只好现在茶棚这儿填个肚子。

陆小凤喝了碗茶,朝那小二打打招呼喊道:“哎,小二,你这周围就没有借宿的地方了吗?”

“客官有所不知啊。我们这就是个小村镇。再加上这段时间世道不太平,小本生意还做,开客栈这行当,早就没人了。”

“啊?那我们这晚上得住哪儿去啊?”

“几位想必是外乡来的吧?若不介意,几位可以去这里山上的云静寺借宿一宿啊。”小二热心的说道。听了这话,陆小凤付了钱,便和另外两人翻身上马,扬长而去。待三人走远后,茶棚里忽然有人喊道:“哎!那个两撇胡子像眉毛的,岂不就是陆小凤吗!?”

“啊?不会吧?”另一人又喊。

“可不是——那那位眼瞎的公子,莫不是花满楼?”

“哎哟我的天呢,今儿个两位大侠都让我们遇上了啊!运气,运气啊!”说着,茶棚里传来爽朗的笑声,却不见,小二的手心中,寒光一闪。

三人一路上山,陆小凤看着崎岖绵延的山路,发牢骚道:“哎哟,要真知道上山那么麻烦,咱们还不如找户人家投宿呢。”

“山下人家不多,若当真找他们说世道不太平,那就更不会让我们这些陌生人留宿了。”花满楼回答。

“哎,你说这世道怎么不太平了?我最近都不怎么和人打交道,消息都不灵通了。”

花满楼笑了笑:“听说,胡人侵犯边境,许多边民逃了过来。朝廷为了抵御外敌,大批征兵。同时,也增加税收。所以,之前我们在茶棚里,看到的多半都是些老弱病残,少见那些青年人。他们不是被征去当兵,就是不堪生活劳苦,上山落草为寇。”

话音刚落,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赫莲夕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她朝另外两人喊道:“你们看,前面有人燃起狼烟!”

三人不禁都皱起了眉头。

燃起狼烟,那四周,不是有军队,就是有匪寇。不管是那样,都是这三人最不想碰上的。

“先别管他们。我们上山。”陆小凤说着,加快了脚上的步伐。谁知,从树丛里突然跃出一伙的黑衣人,手持弯刀朝三人攻来。

陆小凤连忙撒开缰绳,一扫脚下几块石子,颗颗打中来袭者的脑门。一旁的花满楼也极为配合的乘机一个流云飞袖,打的四人不知东西。赫莲夕在一旁已经扬起手正要将手里的暗器飞出去,却听见陆小凤喊了句:“留活口!”

然而,赫莲夕还是没有罢手。

因为,她看见花满楼在陆小凤的身后,朝她点了点头。

暗器出手,刀刀直插咽喉毙命。

陆小凤无奈一摆手,说道:“哎呀,赫大小姐,我不说了留活口吗。人家好不容易跟了我们这么长一段路呢。总要问问清楚吧。”

“不用。这些是胡人。”花满楼蹲在尸体旁边,扯下那些人的面罩,拿起那几把刀摸了摸,“钢制,刀疤上还有火焰的图案。”一边摸,花满楼一边偷偷洒下药粉,将那几个“齐”字抹去。

“那更奇怪了。我们和胡人无冤无仇的。他们这是来干吗?”

“据说这些胡人的喜欢杀中原人取乐。也许换做别人也会上去杀吧?”赫莲夕在一旁轻声道。陆小凤还是觉得有些奇怪。这时候,花满楼已经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好了,天快黑了,我们还是快快借宿去吧。”

说罢,朝山上走去。

NO.13

山间小道虽是绵延,不过很快就到了山顶,一座小小的寺庙跃入三人眼中。这座庙宇看来也有些年数了,门前的枯草落叶被扫到一旁,青石板上的凹洞里还残留着雨水,朱红寺门的狮头门把上已被磨得锃光瓦亮。这乍一看,倒还有些萧瑟败落的味道。想必也是多年香火萧条了吧。

陆小凤走上前去,敲了敲门。过了大半天,才看见庙门开出一条缝,半张枯瘦干老的脸出现在门缝里。

“几位这是……”开门的老僧上下打量了几番来者,一旁的花满楼走上前去,十分有礼貌地双手道:“这位师父,我们是路过,向来借宿一宿。”

门打开了些,那老和尚走到一边,朝外面的人招了招手:“那你们就快点进来吧。”见老人家开门,他们都十分感激的走了进去。然而,等到赫莲夕想要进来时,却被老和尚拦住了:“对不起,女施主。佛门之地,女子还是……”

“这位师父,他是我的夫人。还请师父能多多宽容。”

老和尚面露难色,最后还是无奈点头道:“那好吧。留着女施主一人在这孤山之中,老衲也心存愧意。进来,进来罢。”

赫莲夕连忙鞠躬感谢。老和尚领着三人到了后院。后院略显空旷,忽然,花满楼的眉头皱了一下,察觉了几分不对劲。他拉陆小凤到一边,轻声道:“这其中恐怕有诈。”

陆小凤立刻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忽然走到那老和尚身前,乐呵呵道:“这位师父,我想问一下啊,你这厨房在哪儿呢?”

“厨房?应该往哪儿拐角处吧。”陆小凤听了,一边点头,一边从花满楼那儿接过一把小柴刀,递到那老和尚手:“那师傅啊,你看这把柴刀是不是你的啊?”

那老和尚不假思索的接过那把柴刀,陆小凤乘机观察老和尚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没等老和尚欣赏完那把柴刀,小小的匕首就已经搁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你们这是干嘛?我好心留你们住宿,你们难道还想打劫不成!?”老和尚有些惊恐的喊道。赫莲夕将人反手绑住,朝花满楼示意。陆小凤拍拍他的肩,笑道:“打劫?我可是良民,怎么会打劫呢——倒是你,你可不是真和尚啊——”

听陆小凤把那个“啊”字故意拖长,花满楼莫名觉得想笑,最后还是忍住了。看赫莲夕已经把手都绑好了,陆小凤又走过去拍拍老和尚的光头道:“啧啧,我说,您这头剃的仓促,连碎发都没掸干净。你还真以为天黑了什么都看不清了——呵,这头发还挺扎手。”说着,用力往他背上那么一拍,愣是把那老家伙拍的直咳嗽。

“老人家,你为何冒充和尚呢?”花满楼站在他面前问道。这时,赫莲夕把摆在一旁的柴堆打的散落开——四具尸体赫然出现在眼前。而且,都是光头。

花满楼眉头皱的更深了。滥杀无辜的人,在他心里才是最为卑劣的。

“公子,尸体还是没完全僵硬。应该刚死不久。”赫莲夕检查了一下那几具尸体朝花满楼说道。花满楼的脸色略显阴沉,低声问道:“说,你是何人?是谁派你来的?”

那老家伙嘿嘿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几位说什么呢?这尸体从何而来,我可不知道啊——其实我也不过是个过路的罢了。我是个云游僧而已啦。”

“云游僧?师父也太爱说笑了吧。”陆小凤说着,扯了扯他身上的那身袍子,“云游僧,能穿上那么好的袍子——这袍子上,还能沾上些血?”

那人顿时哑然,一时不可反驳。忽然,他如脚下生风,一腿直踹向离他最近的陆小凤。陆小凤倒也是灵敏,轻巧躲过了那人的攻击,没等他逃脱,又一扯绳子,把那人翻倒在地。

“哈哈!杀吧!杀吧!我绝不会透露半点的!”说完,就见他全身抽搐,顿时七孔流出黑血。霎时间,没了鼻息。

显然,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赫莲夕半跪下来,探了探鼻息,抬头看向花满楼:“公子,人已经死了。”

“真是的,什么都没问出来。”陆小凤显得有些没好气,挠了挠头,“这一路上还太平,怎么快到了,出那么多鬼篓子?”

再转头,看花满楼依旧一脸沉默。

“七童,你怎么……”

样字还未出口,就看陆小凤直直倒了下去。

“陆小凤——”

花满楼立刻飞身上前接住了陆小凤。一旁的赫莲夕皱了皱眉:“公子,看来药效又犯了。”

“……”花满楼扶着陆小凤,仍旧警惕的看着周围,最后长叹一口,道,“吹柳笛,叫人吧。”

“是。”

悠远的笛声婉转于青山丛林上梢,少顷,就见花满楼面前多了一排的人。

花满楼小心翼翼的将陆小凤放到手下抬来的担架上,一挥手,立马有人将尸体清理干净。

花满楼听着脚步,默声道:“谷小山呢?”

为首那人站出来道:“回少主。谷队长与一帮人马正在山下交战。”

“交战?”花满楼蹙眉,“所以,连敌人也一同放上了山?”

“吾等失职。”那人似乎万分惶恐,“似乎敌人已经摸清此处的山路小道。吾等一时疏忽,才让他们有可乘之机。”

“这里离清兰谷还有点距离。若是邱谷主有何闪失。你们……好生安排。”修长的手指拂过清凉的石板,“山下是什么人?”

“是赫家堡的人。”

听到“赫家堡”三个字,一旁的赫莲夕显然一怔。花满楼却眯起双眼。

“看来,这出戏,越来越有看头了啊……”

陆小凤醒来的时候,花满楼还睡在他身边。呼吸匀称,双眼紧闭着,长长的鼻息扑在陆小凤的手上,弄得他有些痒痒的。

不忍心弄醒怀里的人,陆小凤只好保持这个姿势,僵持着。过了半天,忽然感觉怀中人轻微的颤动,低头,才发现花满楼在那儿窃笑。

“你在笑什么啊……”陆小凤觉得有些奇怪,自己也笑了。

“没有。我只是看你好笑。你这样摆着,不嫌手酸啊?”花满楼笑道。

陆小凤扬起四条眉毛:“哎呀,你不说还不觉得。一说我怎么觉得手特别酸呢?哎哟!我手酸啊!”

“行啊。手酸,我帮你揉揉。”

说着,花满楼还真的坐起身来,双手轻柔的覆上了陆小凤的手掌。

十指相扣。一点点的向下靠去,花满楼第一次,主动吻上了对方的唇。

他是知道的,光是一个吻,永远不可能满足陆小凤的“野心”。

陆小凤会睡。

先是三个时辰,再是四个时辰,五个时辰……每十天增加一个时辰的昏睡时间。

这么多日过去,大概是到了七个时辰了。再往下,恐怕整个白天都将在昏睡中度过。而那个时候,也是正好到了清兰谷。

等到那时,他要做的只需要把陆小凤放在那里。然后离开。

这是他欠他的。

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一个他自编自演的局。

他骗了陆小凤。但是,他真的不想陆小凤因为他,受到伤害。

几日前,金九龄又来找过他。仍是为了中行家的物件。其实中行无名的这些东西,不是被盗走,而是让他拿去,做了“鱼饵”罢了。

如今,感觉身上的人热烈的气息喷射在自己身上,花满楼一阵恍惚。

陆小凤将舌头灵巧的探入贝齿,翻身将对方压在身下。伸手,挑开他的衣襟,诱人的锁骨顿时暴露在空气中,乌黑的秀发散落在枕上。春光乍泄。

陆小凤的吻顺着锁骨,一路向下,一手还极为不安分的在花满楼的小腹上打转。

“小……凤凰……”

“七童,你真的……”

花满楼环上了陆小凤的脖子,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

这一挑逗,更是惹得陆小凤体内那股欲火越烧越旺。

“七童,那可是你自己选的。”说着,扯出二人的衣衫,坦诚相对。

屋内,只听泄出阵阵唇声娇喘。

NO.14

花满楼望着身边熟睡的人,拂过熟悉的脸颊,最终,停留在他的唇边。

他只是睡了,在风雨颠簸中熟睡而去,是他予已最好的保护。他不知道,自己所做是否正确。其实,他也曾想过,是否可以与他携手共进。但是,他做不到。

命中一卦——他与陆小凤的结局,或许天已注定。

“陆小凤,我会回来的……你要等我。”说完,帮他把被子盖好。穿好衣衫,门被推开,门口,早已久候多时。

“七公子,可否起程?”

花满楼竖了竖衣领,遮住脖上的痕迹,悠然道:“启程。”门口站着一位满头银丝的女人走了进来,将手里一个银色的葫芦交到花满楼的手里:“七公子,这时锁心丸。若真觉得这鸳鸯蛊实在是难熬,就服了它。”

谁知,花满楼却推手道:“满楼多谢邱谷主。只是,这药,我不想要。”

那女人看着花满楼,最终,淡然一笑道:“好吧。既然如此,就请七公子放心,我定保陆小凤安全。”

“多谢。”说罢,花满楼起身,在一行人的簇拥之下,消失在了门外。

怀瑾六年,六月,外族入侵,令人奇怪的是,三月之后,不战而息。同年秋,陆小凤花满楼二人消失江湖。十一月,江湖人传在清兰谷外曾见到二人与一女子通行,同月,陆小凤彻底销声匿迹。

三月之后。

阳春三月,河堤岸边新柳抽芽。天空破晓之后,河岸边便热闹了起来。

岸边,三三两两可以见到妇人嬉笑着在河边洗衣服,叽叽喳喳聊着家长里短。俨然一副太平安康的景象。

再往远处,是一座小茶棚。茶棚里,早已弥漫一股菜包香和茶香。那店主是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太太,这茶棚经营了也有四五十年了。方圆几十里的人都晓得,这家福临包子铺的包子,皮薄肉嫩,味道鲜美。咬一口,香留唇齿,回味无穷。这茶也是清香甘冽。所以,一大早,就有不少人上门来吃早饭了。

“林奶奶,再来笼包子!”

茶棚里传来清爽的喊声。林老太太乐呵呵的从屉笼上又拿下一笼来,递给旁边的那人:

“孩子啊,你在奶奶这儿呆了这么几天,找着你要找的人了吗?”

就看那个两撇胡子像眉毛的男人塞了个包子进去,嘟嘟囔囔的回答:“乌有,呜镐到(没有,没找到)”

“嘿嘿,我说陆小鸡,这次你和我打赌可得输了啊!你要是在十天之后还是找不到花满楼,你就等着挖300条蚯蚓吧!”

坐在他对面的男子伸出三根手指在他面前晃晃,似乎刻意强调这300的样子。

这儿坐着的,不正是陆小凤和司空摘星两人吗?

你问我陆小凤不睡着吗,怎么现在又在这儿吃包子了?

这话,就得从几个月前,花满楼他爹找他谈话说起了——

陆小凤跟着家奴走进了老爷子的书房。花家老爷的书房里古董字画自是不少,屋中还飘散着一股淡淡的紫檀香味。走进屋,那家奴便退了下去,轻声关上了门。

“花老爷,找我来何事?”陆小凤素来不愿扭扭捏捏,和别人打哈哈。一进门就索性开门见山的问道。

花如令看了看他说:“我这次来,还有事拜托陆公子。”

“什么事?”陆小凤问。

就见花如令从衣兜里拿出一封信,有些微微颤颤的递到陆小凤的面前。陆小凤接过信,却没有拆开,反倒问道:“不知花老爷给我这信是何用意?”

“不瞒你说,老夫这次有事相求。”花如令缓缓道,“齐王的求贤令已经到了小儿手中。照着满楼的性格,此事关乎国家大义,他定将舍身而入。我也不求什么。只求陆公子能好好保护小儿。”

“这是自然。我定将护其周全。”陆小凤答。

花如令却说:“哎,没那么简单。他可定时不想你也参入进去的。”

“为什么?”

“多一人,则乱其心。”老狐狸笑笑,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具体,满楼到底要怎么做,我不知道。这里有三颗丹药,可解百毒。我想,你总会用到的。这信,你先留着。等到你和满楼分开时,再看。”

说完,他坐回到檀木椅上,合上眼。

谈话就此结束。

——陆小凤只是没想到,花满楼有时候还真能如此心狠,能以自己做筹码。那毒可不是开玩笑的。中了鸳鸯蛊之后,他第一次昏睡过去后就察觉了不对,醒来以后便服下了丹药。只是,花如令给的药,能去毒性,不能去毒根。

到了清兰谷,花满楼前脚刚走,陆小凤后脚就偷偷摸摸跟上了——他的轻功可不是浪得虚名。不过,这清兰谷的邱素素也不是吃素的。花满楼刚走,她这一把脉就看出陆小凤没中毒。看来花满楼在下了毒之后,就没有再为陆小凤把脉。

这算是一种信任吗?

邱素素淡笑,自然是放走了陆小凤,答应为其保密。至于出于何目的,就不得而知了。女人,活得越久,心思就越缜密……

一路上,陆小凤都在暗中跟着花满楼。若花满楼被敌人围攻,必定会有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替他解围。有好多次,花满楼都一阵恍惚觉得,是陆小凤,陆小凤回来了(事实上花花的感觉是正确的)

NO.15

陆小凤一路上都跟着花满楼,可是,到了这石龙城,却不见了人。司空摘星还在那儿和他打赌,若十二天内找不到花满楼,就得挖300条蚯蚓。

吃完早餐,陆小凤舒服的打了个饱嗝,托着腮帮子自言自语:“这七童,能去哪儿呢……”

正喃喃着,眼前突然降落一物,挡住了他的视线。仔细一看,这个就是当初七星子走前放在他这儿的那个铁盒子。不过,他一直没打开。

“猴精,你是真无聊。闲了没事偷我身上的东西干嘛?”

“陆小鸟,我可不是偷。这次可是光明正大的拿。”说着,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哎,你知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

“不知道……”陆小凤不假思索道。司空摘星瞪着个眼问道:“那你就不想知道这里边有什么宝贝?!”

“没兴趣。”依旧淡然。

司空摘星皱眉:“我说陆小鸡,你和花满楼呆久了怎么脾气都和他有些像了?”说着,自顾自拿起那个铁盒子,“咚咚”敲了敲。陆小凤一伸手夺回了那个铁盒子。

“反正就算是宝贝你也别想。这东西又不是你的。”

“是不是不我的。可你说那些小鬼把这个东西给你,干嘛呢?”司空摘星问。

陆小凤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不是很清楚啊。拿着就先拿着呗。再说了,到时候我还得找中行无名那人给七童治疗眼睛呢。”

说着,陆小凤起身,将银两放到桌上,朝老太太喊了句:“奶奶,我们先走了啊!”便和司空摘星二人走了出去,离开了。

老太太慢悠悠地走过来,收拾了桌子,看着两个年轻人慢慢走远,乐呵呵地,边笑边道:“年轻人啊……”

一上大街,司空摘星又不见了人影,鬼知道他又跑哪儿去了。陆小凤一人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石龙城倒是真热闹。一大早的,街上人就不少。这时候,陆小凤的目光却突然被街旁的一个小乞丐吸引了过去——乞丐?这么早就出来了?那小乞丐的脸上很脏,衣服也很破烂,那双滴溜溜直转的眼睛看起来似乎正狡猾算计着什么。他从一个小巷子里探出头,向四周看了看。陆小凤站在远处,看着这个小乞丐有什么动作。小乞丐见四周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一个箭步冲到路中央,和一个路人撞到一起。

就看见那小乞丐“咕咚”一下摔倒了地上,在地上打了个圈,“哇——”的一下,哭了起来。

这个小乞丐是故意撞的。

“哇——你撞我!我娘两天没吃饭了,你这么一撞,把我的馒头都撞坏了!”说着,小乞丐从怀里拿出一个基本上已经四分五裂的馒头。碎巴巴的馒头被小乞丐握在手里,捏的更加皱皱巴巴。小乞丐还在啜泣着,眼泪滴在碎馒头上:“你……你赔我的馒头!赔我的馒头!”

那个路人皱着眉头,四周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这个路人看脸上也挂不住,最后气冲冲打开自己的荷包,扔了些铜板过去,朝那小乞丐呵斥道:“你个小乞丐,拿了钱,买你的馒头去。”

说着,那路人就气冲冲的走了。四周的人见没热闹好看,也都渐渐散了。小乞丐渐渐停止了哭泣,捡起地上的铜板,起身,又走回那个箱子里去。

陆小凤看着那个小乞丐,再看那个远去的路人,总觉得有几分猫腻,便跟在那个小乞丐后面,偷偷进了巷子。

巷子很深,越往里去,光线越暗。那个小乞丐走得飞快,那步伐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两天没吃饭的人。陆小凤紧紧的跟着,在一个拐弯处,他忽然发现,小乞丐不见了。

不见了,到哪去了?

这时,他猛地察觉身后一阵杀气袭来,连忙翻身一躲,一支小箭擦着他的发丝而过。

那个小乞丐,正站在他的身后,紧紧的盯着陆小凤。

“你不是小乞丐吧?”说着,陆小凤笑眯眯的走近一步。那个人也警惕的后退一步。两人就这样,一进,一退。

陆小凤这才注意到小乞丐的容颜。他头发前的刘海长长的,遮住了眼睛,脸上虽然有些脏,确认掩盖不住俏挺的鼻子和嘴唇好看的线条。

陆小凤更加能肯定这绝对不是一个单纯的小乞丐的。

“你想干什么?”那个小乞丐总算开口说话了,语气严厉。

陆小凤笑了笑。

“不干什么啊,只是想问问,你……需不需要帮助啊!”

没有说话,也看不出他现在脸上的表情。

半晌,也不见小乞丐说话。就在陆小凤快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小乞丐突然跃起,脚尖一点,翻身跃过陆小凤,到了他的身后。谁知,身后却是一堵墙。这时,从墙后面扔过来一根绳索,小乞丐抓住绳索,跳起,越过了墙壁。

陆小凤本想再追上去,地上铜币的反光却吸引了他——是那个小乞丐掉下的一个铜板。他蹲下身,捡起那个铜板。

上面还有刻字?

陆小凤接着昏暗的光看清楚了铜板上的字。正面写了“速去支援”,翻过来,反面,则写着“花家七子”

花家七子!

陆小凤一个激灵。

果然!七童就在这座城中。

另一边。

花满楼轻轻为身前的几株植物修剪着叶身。门,缓缓地被推开了。门外,站着的,正是赫莲夕。

“回来了?”

花满楼缓缓道。

对方点了点头:“不知花公子叫我来什么事?”

“去了哪儿?”

“去了楼尚楼。”赫莲夕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安定了下来。花满楼放下剪刀,坐到桌边。

“楼尚楼?你一个人去,喝茶?”说着,花满楼轻摇白扇,“还是说,你见一个人,喝茶?”

赫莲夕心中一惊——花满楼是如何得知她刚刚正是去见了钟五龄!?但,人就面不改色的说道:“花公子,我只是去见石龙城的一位朋友罢了。”

“见一位朋友?”显然,花满楼对这个回答并不是很满意,他沉吟了一会儿,才幽幽道,“小心为妙才好。歇息去吧。”

“是。”说着,赫莲夕退了出去,就在她退出前,她听见花满楼对身边的谷小山说:“小山,今晚,实施捕鼠行动。”

就听见谷小山应声回答。赫莲夕走了出去。

等到完全听不见赫莲夕的脚步声时,谷小山才低声问道:“七公子,钟五龄现在出现,只怕有诈。若现在就引出钟五龄,岂不让齐王有了理由,召您回京了吗?”

“他不敢。现在将我召回京城,是为他平添一堵墙。”说着,花满楼悠哉的小抿一口茶,“一年前,外族之所以会轻易退兵,不正是收了齐王的好处?他们外族之人的王位之争也是厉害,齐王正是利用这一点,引诱主要持兵的二王子——他帮助他拿下可汗之位,而二王子在兵力上协助他,拿下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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