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齐王是聪明人。他知道公子回去,肯定是站在皇帝一边。公子人脉又广,如果察觉到齐王有所行动,定将召集人马。所以,他不会在自己的地盘上没事找事。”
花满楼淡笑:“谷小山,看来你跟着我,聪明起来了啊。”
谷小山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哪里,我也就是过过嘴瘾。要是陆少侠在这儿,公子与他,肯定配合得更好。”
抬头,却见花满楼的脸色阴沉了下去,谷小山连忙识时务的闭上了嘴。
“陆小凤……他其实,回来了。”
NO.16
“哎哎,你知不知道,听说要换城主了呢!”
“真的假的。不知道新城主怎么样啊。”
“听说,新来的城主是朝廷特地派下来来的。城里都没人见过他。”
“是吗……”
陆小凤一走回客栈,就听见客栈的一个角落里有两人坐在那儿谈天。
新城主?
这个新城主的到来时间和花满楼的时间还挺温和的啊。想着,陆小凤又看了看手里那枚铜板,自言自语道:“看来,可以去城主府上看看啊。”想着,陆小凤抬脚,打算出门,忽然,有人一把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小凤回头,惊讶的看见一位老朋友……
入夜,街上十分冷清。初春的夜晚,仍旧是有着丝丝凉意。花满楼坐在桌边合眼思索。略微觉得有些冷,他紧了紧身上的衣物——寒蚕和炎毒还残留着。
谷小山推门走了进来,俯首问道:“公子,可否行动。”
花满楼睁开眼,摸了摸手边冰冷的剑柄道:“开始。”
朦胧的月光之下,几个黑影在屋顶上一闪而过。很快,楼尚楼外便被花满楼的人围得水泄不通。谷小山走在花满楼的前面,推开门。
门内,空无一人,却灯火辉明。
“公子,楼下没有人。”
花满楼不动声色,问:“房间呢?”
手下立马将一个个房间门推开。
“回公子,都没有人。”
谷小山说着,又向四周看了看。忽然,一阵阴风吹过,吹灭了屋中的烛火,整个大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花满楼似乎早已料到,发出号令:“服下丹药,左甲作战。”
接着,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烛火灭了,对于其他的人可能会有影响,但对于他,以及他带出来的这十七个手下毫无影响——这十七人与他一样,自小练习听音辨位,虽比不上花满楼的厉害,但若是作战,光听声音也能辨别出招式套路。
没有声音,仍旧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哗啦——”
身后一个身影闪过,花满楼没有放弃机会,翻身就是一剑刺去。
刺空了!怎么会!?
花满楼有些奇怪,站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这时,花满楼听见头顶之上有些声响,连忙躲开。果然,下一秒,就听见砰然一声,一口大钟从上面掉了下来。花满楼立刻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花满楼不敢靠近那口钟,继续警惕的看向周围。谁知,那口钟上的几个口子突然打开了,从里面弹出数根银针,数量之多,暴雨梨花。花满楼连忙挥剑打开那些银针。可是,明明偌大的一个大厅,却独独传来他一人挡针的声音。
身后,又察觉到一阵剑气袭来,花满楼连忙利用轻功跳起,一边不忘挡下那些细针。来袭那人看没占到便宜,又退回到了黑暗之中。
那口大钟里的针似乎是射完了,花满楼听见那口钟阴沉的响了一声,又听到不断有细针吸附到钟身上去。就听那口钟“咕——”一声,又是一阵针雨袭来。
花满楼连忙跳起,跃到上一层的栏杆外,防范着四周随时会来的危险。
身后!
花满楼立马单手直起身子,另一手挥剑攻去。叮叮当当几声武器碰撞的声音,
然而,身后却又是一阵阴冷之气袭来。花满楼心中大呼不好。此时他三面受敌,恐怕有些危险了。
不过,有人绝不会让花满楼危险地。
花满楼只觉得身后有人站了过来,接着,就听到身后也传来武器的碰撞声。
“你来了。”
“七童,我来了。”
只需一句话,他立刻安心了下来,专心对付眼前的对手。
陆小凤摸黑打架还没试过,这次这么一打,打得他有些汗流浃背。这根本不知道敌人藏哪儿去了,打起来真是麻烦!想着,陆小凤灵机一动,从怀里拿出好几个火折子,吹亮。他眼前这块地儿立马亮堂了。谁知,不知从哪儿来的一刀,直接把他的火折子削断了。陆小凤刚把一旁的一坛酒打碎撒敌人身上呢,回头一看,手上的火折子都灭了,立刻又吹亮一个,还没等那人斩断,陆小凤灵巧点亮一旁的蜡烛,用剑挑起蜡烛,看准人影,一把将火苗认了过去。
好家伙,身上有酒,再让火苗这么一点。那人直接烧起来了。
身后的花满楼似乎察觉到什么,微微回头问:“陆小凤,你干吗了?”
“没什么,做了一支大蜡烛而已。”陆小凤微笑,又伸手打回刺过来的一剑。你要说陆小凤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这还要从他白天刚出客栈说起。
“金九龄?你怎么在这儿!”陆小凤倍感惊异。
金九龄也笑笑:“我在这儿看见你才觉得惊奇呢。江湖上传言陆小凤神秘失踪,没想到在这么一个小城里遇上你。”说着,朝四周看了看,道:“这里人多眼杂,说话不便,我们还是楼上说吧。”
“好。”
一盏茶后……
“什么!不行,我绝对不能让你们这么做!”
“陆少侠,你先镇定些,先坐下来。”
“镇定?!你让我怎么镇定!?既然你们已经知道那个钟什么龄那么厉害,他的机关可能会伤到花满楼,你们干嘛还让他去涉险!?”
金九龄连忙做了个嘘的手势:“您小声点啊!其实我也不想花公子去涉险的……”
“那你就顶上他吧!”
“但除他之外,派谁,钟五龄都不会上当了啊。”金九龄叹气道,“现在朝廷之所以派花公子前来。一是因为他和齐王两人关系忽明忽暗,而是皇上也信任他。如果不是他,钟五龄定不会亲自出动。”说着,金九龄有乐呵呵道:“所以我才告诉你的吗。到时候有你来保护花公子,他肯定安全。”
陆小凤还是有些不满:“那,要是花满楼有个三长两短……”
“我金九龄提头来见你,行了吧!”
“那好吧。你给我记着。花满楼少根头发,我就杀了那个什么钟五龄!”说着,陆小凤还特为轻松道,“反正我这一江湖中人,才不管朝野之事。钟五龄的死活,又与我何干。”
“不过,”陆小凤的眼神变得阴冷了几分,“谁要是动花满楼一分,我顶将十倍奉还。”
“这你就放心。我们六扇门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很快,两人就把眼前的两个家伙解决掉了。花满楼和陆小凤二人背靠背,端详着四周。
忽然,从一个角落里传来一阵拍掌声,诡异的回荡在大厅中。
“两位果然武功超群。我的阴阳双煞居然都没有制住二位啊。”
话音刚落,陆小凤就看见角落里走出一个一身黑衣的人,戴着一副诡异的鬼面具。此人步步无声,看来轻功极佳。
“敢问,您就是钟五龄,钟公子吗?”
“想必,两位分别就是花满楼和陆小凤了吧。”那人也笑着回道。花满楼语气依旧平淡的说道:“深夜前来叨扰,打扰钟公子休息,花某现在此赔不是了。只是,花某想问,钟公子可否将一样东西交给我。”
“东西?什么东西?”那人依旧装傻。
花满楼说:“钟公子不会不知。石龙城城主的令牌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若不在您这儿,又会在哪呢?”
钟五龄答:“确实,城主的石龙令可调城中军队。但你又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拿的呢?”
“证据?我想,有一个女人,可以作证据。”说着,花满楼一拍手,手下立马带上来了一个人。
NO.17
花满楼察觉到对方看见来人之后散发出来的不悦之情。扬手,示意手下将那人推到钟五龄的面前。
“怎么,钟公子不认识‘她’吗?”花满楼说,“还是说,换了身装束,你认不得了?”
赫莲夕浑身颤抖的站在钟五龄的面前,脸色苍白,那双眼睛中,投射出不安与畏惧。钟五龄忽然冷笑道:“花公子,你随意拉出一个女子,我怎么认得?”
“是啊,如果只是单单女子,你定是不认得。但若是男子……”
目光冷峻,气氛更是飞扬跋扈。
就在众人以为钟五龄将要伏法之时,却看他扬手,投下数枚火炮弹。霎时间,屋内烟雾弥漫,咳嗽声不绝于耳。
“快追!别让他跑了!”花满楼说完,抿起了好看的眉头,额头上立刻淌下豆大的汗珠。
四周的手下立马去追逃跑的钟五龄和赫莲夕二人,身旁的陆小凤本想追出去,看见花满楼这样一副模样,连忙满脸焦急的问道:“七童,你怎么了!?”
“你先去追钟五龄,让他把令牌带到齐王手上就不好了!”花满楼看起来很虚弱,提不上一点力气,陆小凤连忙安慰道:“没关系,谷小山已经去追了。”说着,将花满楼揽到怀中,却摸到一手温热。抬手一看,一片猩红。陆小凤这才发现,花满楼背上的那道伤疤因为刚刚的战斗又撕裂了开来。
再抬手试了试花满楼额头的温度——好烫,滚烫的吓人。陆小凤连忙横腰抱起花满楼,一出门,就撞上金九龄,气急败坏的说清楚状况,立马抱着花满楼往客栈奔去。
到了客栈,替花满楼伤口上上了些药,扎好后,才算暂时的安心下来。
一想到花满楼如玉的肌肤上留下这么一条狰狞的伤疤,陆小凤恨不得立马抽自己一巴掌。伤口是一个月前在店口遇上胡人所伤的。那支小部队似乎是早有预谋埋伏在那里,准备伏击花满楼一行。虽然陆小凤将他身后所有可能伤害到他的敌人统统斩杀,却惟独漏了那队人马首领的一刀……
轻轻用手帕拭去花满楼额上的汗珠,仔细摸了摸他的额头,依旧滚烫。再把了吧他的脉搏。
脉搏很浮,飘忽不定。是中毒的迹象。
陆小凤皱起眉头,在花满楼身上摸索了一番——果真,让他在他的脖子后发现三根细长的银针,由于被头发挡住了,他才没有发现。陆小凤忽然想到,之前是他面对着那口诡异的大钟,照理讲就算受针,也不是七童受伤……
对了,之前花满楼有一个转身,将自己推开了!花满楼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受了伤。
可恶,钟五龄居然还卑鄙的在针上面淬毒。想着,陆小凤现在恨不得就把钟五龄抓来砍他个十刀八刀,再用那些针把他扎成只刺猬。不过,当务之急,是如何解花满楼的毒。
“小……凤……”
陆小凤回过神,将那些针浸泡在茶水中,立马走到床边。花满楼脸上毫无血色,没睁开眼,动了动嘴唇。陆小凤立刻理解花满楼的意思,连忙倒了杯睡过去,喂他喝下。喝了水后,花满楼又昏昏沉沉睡去。陆小凤坐在床边,心里不是滋味。这时候,他突然想起花如令当初不是给过他可解百毒的药丸吗!
陆小凤想着,立刻从包裹里找出那个小瓶子。当初花老爷给他的药丸现在还剩下两颗,陆小凤连忙从里面倒出来一颗,塞进花满楼的嘴里。
守到后半夜,天空将要破晓的时候,花满楼也总算是退烧了。这可让陆小凤长舒一口气。中间,谷小山和金九龄都来过一趟,看陆小凤在这儿守着,便决定明早再来。
“……属下办事不利,望公子息怒。”
隐约中,陆小凤依稀听见谷小山的声音。谷小山这孩子,他反正没什么意见。一路上一直跟着花满楼的手下,武功高强。但那张稚气的脸蛋,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这个孩子以前倒是没听花满楼说过,不过从武功套路上来看,应该是花满楼自己培养出来的人。
“钟五龄如果把石龙令牌带出石龙城的地界,你可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听起来,花满楼的声音带着几丝不快,却又听他长叹一声,淡然道,“也罢也罢。事已至此,你立刻备好马车,带着十二死士,随我进京一趟。”
“遵命。”
接着,就听见关门,脚步远去声。
花满楼起身,走到床边,轻笑道:“陆小凤,醒了要不要再睡会儿?”
“七童,你怎么知道我醒了的?”即没动也没出声,他是怎么知道的?花满楼却买了个关子,没说话。陆小凤起身,活动活动筋骨。
“昨天晚上没睡好的话,再多睡会儿也无碍。”花满楼关心道。陆小凤伸了个懒腰:“没事儿,我现在精神得很。”
对话结束,屋中又安静了下去。陆小凤倒是几次想开口,可话到了嘴边,一时又不知道怎么说了。
花满楼原是不想他扯进这个事情中的吧。
还没等他说话,花满楼自己倒是先开口了。
“去年,胡人在边境骚扰的时候,皇上曾派人来找过我,问我可知一位姓中行的公子。中行无名与我算是有些交情,他素来不过问世事,我便替他瞒住了。也不知朝廷的人究竟找他何事。没过几天,无名派人传话,让我保管几样东西。我也答应下来了。后来,胡人退兵,我爹接到了齐王的密信。齐王想谋权篡位,想得到我爹资金上的支持。那封信故意写的不明不白,也是故意威胁。如果我爹不答应,便会有杀生之祸。”
“这种事情,我本不想你参合进来,谁知中行无名知道我暂时有危险,居然让七星子找到了你,让你来保管。我无奈,只好被迫中毒。一来可以让齐王放松警惕,以为我就是个眼瞎中毒的废人,二来,也能将你暂时带出这个是非之地。”
说着,花满楼淡淡一笑。。
“那日,在客栈外袭击你的人确实不是我派出的,但你中的毒是我下的。只是,没有想到……”
“只是你没想到,我解了毒,还很不听话的跟着你。”陆小凤接口道,脸上还洋溢着笑容。他轻轻地将花满楼环进了怀抱中,“你知不知道,每次看见那些胡人拿着弯刀向你砍来的时候,我有多紧张。皇上对你信任,让你来守这石龙城。可真是我真的很担心,石龙城是外族上京的必经之路,你若有几个三长两短……”
“陆小凤,我知道。但是七星子给你的那东西也很重要。”花满楼叹气。
“你说那个盒子?我倒没打开过。怎么了?”
“和你直说无妨。那个盒子里,是消失了五百多年大熙王朝玉玺上的龙钮,不单单价值连城,里面还藏着一样东西。”
“是什么?”
“一种人吃了以后,百毒不侵,钢刀不入的东西。”
陆小凤皱起四条眉毛:“这么厉害?”
花满楼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陆小凤的腿上。
“所以,齐王早就想得到它。无名家遭窃是真的。齐王曾派人前去他家搜索。只是没让他找到,反倒把别的一些东西拿去了。”
转头,忽然察觉身后的人没声音了。过了半晌,才听见陆小凤怨妇一样的语气说道:
“七童,为什么就我一人不怎么知道真相啊……”
花满楼刮了下他的鼻子,那姿势在外人看来是数不尽的暧昧。
“谁叫你平时逍遥惯了。金九龄那时候想找你来着,结果也找不到你。谁知道你又睡死在那个温柔乡了?你又不问朝野之事,知道了反而叫我惊叹了呢。”
陆小凤擒住他的手,呵呵一笑:“官场上尔虞我诈的我看着心烦。哪有闲情逸致去管他。倒是温柔乡……”说着,勾起嘴角,邪邪一笑,“我倒想,等这事儿完了,就醉死在花氏温柔乡里,别再醒来了呢。”
花满楼听了他这话,脸顿时红的好看,咬咬牙,嗔一声:“嘴贫!”
花满楼坐在陆小凤的身上,有些无力的趴在他的肩头,似乎是累了吧。
毕竟,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确实让人有些疲惫。陆小凤有些怜惜的捋了捋花满楼耳边散落的碎发,轻声道:“七童,这事情完了,我就带你去找中行无名,让他治好你的眼睛。然后我们一起隐退吧。好吗?”
“嗯……”轻声答应,陆小凤低下头,才发现怀里的人闭上了眼睛,睡着了。他宠溺的摸着花满楼瘦削的脊背。谷小山进门看见这么一幕,正想说话,陆小凤竖起手指放到唇边,将手穿过花满楼的大腿,抱起熟睡的人跟在谷小山身后下了楼。
——轻声的回答,却是一生的承诺。
他陆小凤其实也不要什么,有时候,一个“嗯”字,确实能满足他了。
另一边,在京城的一座豪宅之中。
压抑的气氛在黑暗的屋中弥漫,冰冷的空气让在场的每一个人神经紧绷。屋中,没有点灯。椅子上,那个身着华服的男人横卧在一张罕见的白虎皮上,细长的眉眼中透着一股狠戾。
“钟五龄,我让你办的事,你只办好了一样?”男人开口,说话了。他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慵懒,还带了些不满的情绪在里面,“花满楼还没死,石龙令牌就算拿在我们手里,也派不上几分用场。现在,你又把赫连锡带了回来。你到底在想什么啊,钟公子?”
“王爷,很抱歉,辜负了您的期望。”不卑不亢的语气。
“哦?道歉也没用呢,现在的事情麻烦了啊。赫连锡和赫莲夕的身份,已经被拆穿了。而且……”眯起那双蛊惑人心的凤眼,“花满楼,也要上京来了。你说,怎么办啊?”
“花满楼和陆小凤,不会有命踏入皇城的。”
钟五龄的身上散发出的阵阵杀气再次让四周那些可怜的奴婢们心中一惊。齐王哈哈大笑,阴冷的笑声在偌大的屋中回荡,反倒显得诡异。
“好,钟五龄,那我就再信你一次!别让我失望!”齐王说着,大手一挥,身边的婢女立刻蜂拥而上,这个捶腿那个喂酒,霎时间女人银铃般的嬉笑声便不觉。那齐王也是这个掐掐腰,那个摸摸腿。钟五龄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便弯腰做辑,道了句:“小人先行告退。”走了出去。
看着钟五龄挺拔的脊梁消失在门外,齐王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阴沉了下来。他揽着身边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轻笑道:“美人,替我去看看如何?”
那女子娇嗔的推开他,撅嘴说道:“每次都是奴家,那个家伙一点儿都不解风情,上次把奴家纤纤玉手上都留下了青痕呢。”
“好彤儿,去吧。回来,我不会亏待你的。”齐王眯着眼笑,在粉嘟嘟的脸蛋上啄了一口。那女人也只好下床,脚上的铃铛“叮铃铃”发出声响。她颇有埋怨的看了看了期望一眼,下一刻,立马不见了踪影。
齐王看人已经走了,脸色沉了沉,有立马换回那副不羁的模样,继续和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嬉闹。
钟五龄走回自己的屋中,推开门,看见床边坐着的人,先是一愣。这才想起来,赫连锡已经被他带回来了。
“这么早就醒了,不多睡会儿吗?”
“五龄,我……”
“让你男扮女装伪装成赫莲夕难为你了。这身衣服换了吧。我让下人烧水,你清洗一下身子,一会儿换回男装吧。”钟五龄自顾自说着,走到窗前,温柔的捧起赫连锡那张精致的面容,深深的吻上他的唇,许久才放开。
赫连锡一时有些失神的看着眼前这个面容俊秀的男人,最终,还是无奈的点头。
有些话,现在问,不合适。
钟五龄自有他自己的打算。赫连锡一直都对他感到奇怪,以他的水平,绝对不会轻易将自己的行踪和打算暴露出来,尤其是暴露在敌人的面前。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钟五龄,想成为花满楼的同盟。
可是,背叛齐王的下场,将会是什么!?
赫连锡坐在浴桶中,将脸深深的埋在了水里。他不愿想,不敢想。他无法想象有一天,他触摸到的只有钟五龄冰冷的尸身。
钟五龄太聪明,太优秀,对自己也太自信。然而,却刻意遮掩了自己的锋芒,不让任何人看透。这样的人,要么成为英雄,要么成为小人。夹在中间,让两边都会惶惶不安,只有死路一条。
齐王已经在怀疑他了,花满楼那边的态度也不明。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依附着他,他做什么,自己也会跟着去做。就连他做的是错的,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跟他一起跳下火坑。
赫连锡苦笑了一下,怪不得,当年下山的时候,大哥会和自己说这么一句话:“爱一个人,十分里,八分用来爱对方,剩下的两分,要理智的留下来爱自己。”但是,他把十分的爱,统统都放在了钟五龄的身上。还有什么拿出来爱自己呢?
这时候,钟五龄在外面轻轻叩了叩屏风:“锡,快点洗,洗完了我带你出去逛逛。”
“嗯。”赫连锡沉闷的答了一声。
换好衣衫后,一身白袍的赫连锡从屏风后走出来。白色的长衫衬出修长的身材,不同于女装的妩媚,反倒多了几分硬朗。钟五龄走上前去,轻轻揽过他的小腰,微笑着说:“咱们走吧。”
颠簸的马车上,陆小凤低头看了看怀中安详熟睡的人,傻呵呵笑着。谷小山几次探头进来看,都被陆小凤傻乎乎的笑吓得嘴角直抽抽——这还是江湖上传言的那个陆小凤吗!?
过了会儿,花满楼稍微动了动,睁开了眼就说:“陆小凤,你抱了那么久,还没抱够吗?”
“嘿嘿,哪有那么容易就抱够啊。花家七子的身子又柔又软,我可是真没抱够。”陆小凤一脸痞笑,花满楼有些恼的在他腰头一掐,疼的陆小凤的嘴立马张成了O型。陆小凤只抽冷气,嘴上还是没得干净:
“我说夫人啊,咱俩该做的都做了,你说我抱一下怎么都有错了啊!”
陆小凤,你要真想少活两年,你就尽管说吧。花满楼继续不遗余力的在腰上又来一把。谷小山听见里面传来的哀嚎,身上冷汗直冒,有些好奇的探头进去,却被花满楼一身的杀气吓了出来。
花满楼冰冷的问谷小山:“小山,听到什么?”
“回公子,属下什么都没听到。”
“看到什么?”
“回公子,属下什么都没看到。”
冷汗继续冒了三层,看主子点了点头,立马退了出去,乖乖和马车夫两人驾马。好家伙,公子刚刚那杀气还真不是开玩笑的,这时候自己要是说错句话那不纯属找死吗——不过这世上还真有找死的人,比如不怕死的陆小凤……=- =
“七童啊,你别掐了,你这算是谋杀亲夫啊!”
哎,陆小凤,是你自己嘴贱,怪不得别人。再来赠你一掐……
谷小山听着马车里闹腾的两人,看着远处青山白云,长长一叹。
这陆小凤啊,明知道自家公子脸皮薄,还敢次次都出言不逊。可真是皮糙肉厚,不怕死。谷小山正想着呢,忽然觉得身边冷风一扫,再一转眼,就听马车里多了一个声音。
“哎呀!陆小鸟,我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坏了你好事儿啦!我这就走!”
接着又是一阵风飘过,马车里依旧是只有俩人。
谷小山皱眉,这次,又是哪位高手?
NO.18
陆小凤看着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司空摘星,略有苦恼的皱了皱眉。这家伙,还真是坏自己的好事儿。一旁的花满楼抬了抬眉,紧了紧自己的领口,从陆小凤的身上爬下来,坐到一边去。
“行了,猴精,有事快说。”陆小凤不爽的朝着那人喊道。司空摘星又突然出现在了马车里。
这家伙,仗着自己轻功很好是吧?
“有话快说,?”
司空摘星扬起眉毛,笑得十分得意:“嘿嘿,你爷爷我拿到宝贝了。”看陆小凤和花满楼两人都是一脸淡漠,有些不服气,“那可是大宝贝!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
花满楼笑了笑:“你拿到的宝贝那么多,自然就见怪不怪了啊。”
“再说你偷来的宝贝,哪样不是玩好了还得再送回去?而且,每次你偷东西,总能给我带来麻烦。”陆小凤继续打击。
司空摘星满不服气的还嘴到:“麻烦?麻烦还不是你自己惹上身的,别来诬陷我。”
“这话说的倒也没错。”花满楼微微一笑。司空摘星见有花满楼给自己撑腰,底气更是足了。陆小凤似笑非笑的蹭到花满楼身边,将他揽进怀里,坏笑着说:“我的好夫人,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呢。”
“陆小鸡啊陆小鸡!几日不见,你还真是胆大妄为了啊!”
“就是就是,陆小鸡,你再随便对着花公子毛手毛脚的,小心我们姐妹几个把你的鸡爪子砍下来!”
马车外的谷小山又突然听见车内多了两个女孩子的声音,心里不禁说道:这公子的朋友,怎么个个都这么喜欢钻马车啊?
这边,马车里多了两个人,则更显得拥挤了。陆小凤看着突然出现的中行七星子中老大老四两人,皱了皱眉。
“你们俩丫头怎么来了?”说这话的时候,还是不肯撒开自己的爪子。花满楼脸一红,在陆小凤腋下狠狠一掐——只听陆小凤传来一声哀鸣,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爪子从花满楼身上挪开。
面前的三个人看见陆小凤这么一副窘相,纷纷捂着嘴偷笑,看陆小凤瞪了他们一眼,最后,松开手,哈哈大笑起来。
“陆小鸡,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我回去一定要把这事儿和姐妹们说!”
“大姐果然说的没错,陆小凤就是一个惧内的家伙~”
这边,花满楼理了理衣服,坐好。看三人笑的前仰后翻,“咳咳”两声,把这些家伙叫回了魂。
“你们也别笑了。到底有什么事情需要你们三人都前来?”
听见花满楼这么说,众人也都止了笑声,面色严肃了起来。
“花公子,我们姐妹二人是奉无名之命,前来相助。几个姐妹都在前面马车候着您。”
老大道,老二继续说:“大姐也让我们带句话‘此次上京,危机重重。若有需要,请来锦亭楼阁。’”
“我知道了。麻烦二位了。”儒雅一笑,那两女子便俯首抱拳,离开了马车。花满楼又把话头递到了司空摘星那儿,“那你呢,司空摘星?”
“嘿嘿,我已经说了,是那宝贝来啦——就是那枚……”没等司空摘星说完,门外谷小山匆促的喊话打断了他,“公子!外面有人突袭!”
“几人?”陆小凤下意识的将花满楼护在身后朝谷小山问道。
“回陆公子,八人。”
“八人?”身后的人疑惑的挑眉,看看身前的人一脸警惕,到了嘴边的话还是先咽了下去,转头对谷小山发令道:“不可恋战,快速突围。”
“遵命!”
马车外的打斗声不绝于耳,陆小凤看着身边的人,欲起身出去战斗,却让花满楼拦了下来:“别出去。交给谷小山,他能应付的了。”听见花满楼的吩咐,陆小凤好不悠闲的坐回到椅子上。很快,打斗声渐渐小了下去,陆小凤好奇的撩开帘子,看见谷小山拿着手里的长矛站外面。
“解决掉了?”花满楼平淡无奇的语气就好像在问“你吃饭了”一样。谷小山点了点头,把手里的长矛放到一边。花满楼动了动鼻子,半个身子倚在陆小凤的怀里,有些不满的皱眉道:“果然……血腥的味道还是闻起来不习惯啊。”
陆小凤也看了一眼前方横竖的几个黑衣人,将一块帕子掩在他的口鼻前。
“既然不想闻,就不必闻了。我们进去。”
花满楼乖巧的被陆小凤环着,两人又退回了马车内。
突然破空而来的利刃让陆小凤下意识的将花满楼保护起来,同时伸手夹住了偷袭之物。
察觉到危机接触的花满楼立马心急的站起身,握住陆小凤的手急切的问道:“陆小凤!你有没有受伤!”
“嘿嘿,七童你放心,我没那么容易伤着。安心坐下,谷小山,开路!”将花满楼安抚过后,嬉笑的面容上,却微微皱起了眉头。花满楼一脸担忧的紧握住他的手,却也悄悄地将手指探向陆小凤的脉搏。
“陆小凤,你别骗我。”看见花满楼的脸色有些冷了下来,陆小凤也不禁苦笑。面对花满楼严峻的语气,他也是冷汗连连。确实,刚才发来六箭,五箭或被挡开或被接下,然而剩下的一箭,却直直的扎在了他的左肩上。但是,不能让花满楼担心。
“你若真的不想我担心,还是乖乖的让我看你的伤口。”
没办法,知己者花满楼也。陆小凤只能乖乖趴下,让花满楼探伤。
“其实七童,这个伤真的没问题。只是一株小箭,要不了我的命。”
“闭嘴。”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陆小凤立马抽了口冷气,乖乖闭上嘴听花满楼接下说的话,“陆小凤,你可以试试再在我面前选择牺牲。那么,说不定我会选择从此也去了却红尘。你可以尝试一下。”
威胁,红果果的威胁啊!陆小凤心中泪奔:七童!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啊~~~~
似乎察觉陆小凤又想说话,手上上药的劲道又故意加重几分,陆小凤再次龇着牙齿,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哎呀,两个人还真是甜蜜呢。奴家的出现可碍着两位爷的事儿了?”明知故问。然而,陆小凤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了。
“七童……”惊讶的目光看向身后,花满楼明白他想说的,有些吃力地说道:“我也……动不了了……”
“呵呵,两位还真是大意了呢。其实,人的血液也是可以传播毒液的。花公子莫不是心急担忧着情郎,也不会犯这种错误吧。”
随着“轰隆”的响声,马车翻倒在地。
“外面的人呢?”陆小凤皱眉。忽然,马车上方的门帘掀开,光照了进来。光线照亮来人的容貌——是一个着装妖娆的漂亮女人,火红的衣装,长长的头发上插着一支泛着银光的长钗,一个耀眼的珍珠镶在钗上,手里还拿着两把巨大的扇子。扇骨泛着银白,陆小凤定睛一看,原来是钢制的。
“陆公子,奴家早把外面的人都支开了。奴家只想着您呢。”说着,美人推开花满楼,柔软的身体一下子落在了陆小凤的怀里,“不过啊,今天奴家却没时间与公子亲热了,奴家今儿来,是要带走花公子了。”说着,又抛开陆小凤,环上了花满楼的手臂。看见陆小凤挣扎着想要攻击,立马冷笑道:“陆小凤,我奉劝你还是乖乖坐着为妙。你若强行与我开打,只怕今日过后,世上可没有陆小凤这人了。”说着,用缎带缠住花满楼搂在怀里,跳出马车。反手就朝陆小凤胸口打去一刀。
“陆小凤,永别了。”
NO.19
一刀打下,陆小凤运气伸手夹住了飞刀。那女子挑眉,冷笑道:“呵呵,看来陆公子的灵犀一指可真不是徒有虚名。但,若是十九刀齐发,不知陆公子接不接得住了呢?”
说着,她冷笑一下,扬起手里的铁扇,扇骨尖头闪着银光。女子正要挥扇,却看两人突然出现,挡在了她与陆小凤之间。
“花奴姑娘,陆小凤和花满楼的事情可是交予我来处理的,你又来凑个什么热闹呢?”钟五龄一脸玩味的抱着赫连锡向花奴问道。赫连锡也顺便伸手将陆小凤夹住的银刀拿来,放到手上把玩。
花奴笑的妖媚,收起扇中的暗器娇嗔道:“奴家哪是来凑热闹啊,王爷偏要奴家来抓了花公子去,还要我一定得杀了陆小凤。钟公子可是怪奴家了?”
“哪里哪里,花奴长的如花似玉,我钟五龄也是怜香惜玉的人,怎会怪你呢。这陆小凤还是交予我处理吧。你先把花满楼带去,我随后就到。”
花奴却扭了扭身子,皱眉道:“那可不成。王爷说了,必须要我亲眼看见陆小凤死了才行。要不你现在就杀了他,我在这儿看着。到时候我们一起走吗。”
“这也成啊。”说着,像赫连锡伸手拿过那把刀,转身看准了陆小凤心脏的位置,直直就是一刀。银光闪过,刀光血影。陆小凤皱眉,眼中的光芒渐渐淡去,最终,无力地垂下。
“陆小凤——!”颤抖的声音,却无人理睬花满楼的大声呼喊,陆小凤胸前的伤口不断的冒出鲜血,染红那件衣衫,逐渐晕成一片。花满楼似乎是一下子接受不了陆小凤突然死去的噩耗,一下子晕倒过去。一旁的钟五龄看事情处理完毕,拍了拍手对花奴说:
“这样总成了吧?你先去,我来把这儿处理好来,免得到时候被人看见了起疑。”
“好啊。那奴家先带着花满楼回去向王爷复命了。”说着,花奴微微欠身,拉着昏厥过去的花满楼,消失得无影无踪。
钟五龄与赫连锡二人看花奴已走远,两人互望一眼,长长舒了口气。钟五龄转身,很不客气的拍拍陆小凤的脸,大声喊道:“醒醒,醒醒!别装了,人都走了!”
谁知,刚刚明明“死去”的陆小凤,此刻幽幽睁开眼睛,皱了皱眉头:“吵吵什么啊,那么大嗓门把我耳朵都快吵聋了。”一边嚷嚷一边不忘把那把刀拿出来,又拉开衣服,拿出一个扎破的袋子来,“我说钟五龄,你够狠啊。一刀扎的那么重。就算这刀子可伸缩我都差点死掉啊。”
“行了你。你赶紧起来啊。要是一会儿又有人来了,我可没办法。”钟五龄说着,跳出马车,退到马车后一踹,把马车又翻了回来。
外面那些应该死掉或者应该昏倒在地的人现在也都纷纷爬了起来。谷小山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钟五龄这儿走来。不远处的中行七星子与司空摘星等人也都赶了过来。
陆小凤看着花满楼离去的线路,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钟五龄,七童不会有事吧?”
“我办事,你放心。花公子绝不会出问题。”
“陆公子,这您就尽管放心好了。齐王抓花公子,无非就是想用他威胁江南花家。可如今,齐王的小算盘早被皇上看透了,所以啊,花公子绝无危险。”赫连锡在一旁说道。陆小凤看了看说话的男子,睁大了眼睛:“你……你就是赫莲夕?!”
“是赫连锡。在下姓赫连,单名一个锡。”说着,儒雅朝陆小凤一笑。
“我说钟五龄,你有一手啊。”司空摘星也不知何时钻进了马车。刚刚他在远处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战斗一开始,他便与七星子站在不远处观战。一开始偷袭的八人根本就不是外人,完全就是谷小山的手下,谷小山与他们的打斗完全是和玩游戏一般。那流出来的血全是谷小山可以挑破的血包流出来的。这出戏无非是演给不远处的那个花奴看。而之后花奴以来便撒了大包毒药,好在钟五龄在她撒毒药的同时,又偷偷地将解药伪装成石子的模样扔到外面这些人的身边,再让这帮人装死还不容易?之后的刀则更简单,换手就把另把道具刀扔过去就成了。
话又说回来,这花满楼的演技也很逼真,好像陆小凤真死了一样。
钟五龄呵呵一笑:“可别说我厉害。这可都是花满楼想出来的。我不过是个执行者罢了。”
“各位,公子已经嘱咐过了,事情完毕立马前去京城埋伏。”谷小山这时候钻进来对里面的人说道。钟五龄也抱着赫连锡道:“我现在也要马上回去,免得齐王起疑。”
“慢走慢走。”陆小凤悠哉的躺在马车上,眼神中却闪过凶狠,“你最好别让齐王对花满楼有什么歹意,不然,说不定他的头明天就不在他脖子上了。”
“哎,知道了!”话音刚落,不见踪影。司空摘星看人都走了,挑了挑眉,正要走,又像是想起什么来,从怀里拿出一个扳指扔到陆小凤手里:“之前我说的宝贝,你给中行七丫头看看,是不是他们家的。”说罢,一样不见了踪影。
正巧这时候老大红枫爬上了马车——轻功好的人就这点好,就算是行进中的马车照样来去自如。陆小凤看见人来了,想也没想又把扳指扔到那丫头的手里:“喏,丫头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们家的扳指?”
红枫接过扳指,放在手里看了看,说:“应该是。对了陆小凤,我大哥叫我再来传话。说今晚大伙的进宫,有好戏看。”
“哦?什么好戏?”陆小凤来了兴趣。
“这个,不能说。到时候,你去看了便晓得了。”
小小的宅院内种满了兰草,走进来便能闻到一股幽幽兰香。花满楼坐在屋内,静静品茗。细长的茶叶浮在水面上,沉沉浮浮。
“花满楼,你看起来很镇定啊。”有人推门而入,站在门边看着花满楼安静品茗的模样。花满楼淡笑:“我为何不镇定?既无人要取我性命,也无人威胁我家人安康。我何必自寻烦恼?”
“哦?难道陆小凤的死,对你不是个烦恼?”齐王说着,走进了几步。花满楼依旧是一脸淡笑的表情:“人死不能复生。我就算在如何悲伤陆小凤也不会回来,我倒不如平静接受。不过听王爷的语气,似乎是您有些焦躁了。”
“你……”未等齐王发作,就看管家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大喊道:“王爷!王爷!皇上召您入宫!”
“他这个时候叫我干嘛!?”
“奴才不知。还请王爷快快前去为妙。”
齐王皱眉,挥袖对门外几个守卫道:“你们给我看好他!不能让他逃了!”
“是!”
陆小凤随着中行七星子到了他们下榻的客栈。一进门,就看见中行无名与一位小姑娘一同下棋。而他身边分别站着紫菱与另一戴着铁盔眼罩的女孩。
陆小凤看了看下棋的姑娘,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对着她说道:“我认识你!你不就是那个小乞丐吗!?”
那女孩抬头,朝陆小凤扬眉一笑:“我就是那天的小乞丐。陆公子,可看见那枚铜钱了?”
“哈哈,还得多谢你的那枚铜钱呢。”
“陆小凤,你要谢应该谢我大哥。是他让我给你去传话的。”那姑娘起身道,“在下中行竹薇,那位是我的妹妹,中行竹茗。”那个戴眼罩的女孩朝陆小凤这边点了点头。中行无名转过身来,朝陆小凤身后的七星子招了招手。七星子立马一窝蜂的拥上去。
“陆公子,长途跋涉也累了。赶紧歇息去。今晚上,还有一出好戏等着你呢。”
“那可是非同一般的好戏。”
“这出戏完了,大家伙的都能回家咯”
“而且还能看见一些皇家的小秘密”
“到时候,有的好玩了。”
“我倒要看看,那个齐王届时的表情会是怎么”
“嘻嘻,我看到时候,最苦的是那个胡人吧!”
“就是,被别人买了还替人家数钱。傻!”
七星子说起话来,一句接一句,和机关枪一样。陆小凤听这事情将要完了,便向中行无名问道:“那七童的眼睛……”
“你放心,我定将帮他治好。”说着,依旧是微微一笑。朝七星子挥了挥手,让这七人安静些。陆小凤听了他的保证,也便安心的跟在紫菱身后去了自己的房间。
NO.20[大结局篇]
夜幕降临。夜色弥漫,京城几条红灯街已到了晚上倒是热闹非凡。若是在往日,陆小凤肯定去玩个痛快。不过今夜有要事在身,不得不先完事之后再来享乐了。趁着夜色偷偷溜进齐王府。这种事情交给陆小凤来做是最合适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