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韩穆云的那个友人,确实是信守承诺的老大。
但当韩穆云如约在下午之前回来时,看到的,是韩梓泉在房里不停的徘徊。
“伯母,您终于回来了。我们担心死了,你没事吧?”陈孜芮先看到了韩穆云,走上前关心的问道。
对着陈孜芮摇了摇头,韩穆云对瞪着她的韩梓泉说道:“抱歉,阿梓。挂你电话。”
“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还是病人,怎么可以就这样随随便便跟别人出去?”韩梓泉的口气,如同父亲对女儿般,没有顾及到,他发飙的那个,是他的母亲。
“我很抱歉。但是,我有得到护士长的允许……”韩穆云小声解释道。她可以理解,所以,她并不在意韩梓泉的语气。
“妈!至少你出门之前该跟我们打声招呼吧。还有,你那个朋友,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什么像黑社会的?”
当听到“黑社会”三个字时,韩穆云明显的一颤。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黑、黑社会?”
“不是吗?哪有正常的生意人是穿黑衣戴墨镜,还老大老大的称呼?”韩梓泉指出重点。
“你和他们打过照面了?”韩穆云突然激动的拉着韩梓泉,问道。
“是啊!妈,你怎么了?”看着韩穆云一瞬间刷白的脸色,韩梓泉担心的问道。
“没有。梓泉,妈有些累了。你带孜芮先回去吧,明天再来。”韩穆云下了逐客令,脱了鞋,躺到了床上。
“妈……”韩梓泉还想说些什么,在陈孜芮的暗示下改口道,“妈,那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来。”
“芮芮,我妈,她到底瞒了我什么?”出了医院,韩梓泉困惑的问。
“我不知道。但是,你应该比我了解,伯母不想说的,怎么逼都没有用。”停顿了下,陈孜芮握住了韩梓泉的手,“梓泉,你别多想了。或许伯母真的累了。谁没有些特别的朋友啊!凯子他们还不是都叫你老大,你也没混黑社会啊!”
韩梓泉奇怪的看着她,“芮芮,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两天,你又像我姐了?”这种感觉,他不喜欢。
“只是最近出的事多了,你没有办法通通顾及罢了。我是你女朋友,当然要帮着你啦!我可不要只能同甘,却不能共苦。所以,不要累着我的梓泉咯,不然,我可是会心疼的。”陈孜芮俏皮的对他吐了吐舌,笑笑。
“芮芮,谢谢你。以前,我一直认为,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真正能难倒我的。但当妈被送进手术室,我却只能无力的坐在外面等待。我才明白,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有太多太多的变故,我来不及去适应,就已经发生。”韩梓泉伸手抱住了她,下颚顶着陈孜芮的头,说道,“所以,芮芮,未来会怎样,我不敢保证。但是,无论如何,你是我很重要的人。伤害你,是我最不愿意做的事。很多事情,也许明天过后,我就会后悔。但是,爱上你,是我最确定的事。”
“梓泉……”他为什么突然会说这些?
“没什么,我只是有感而发罢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再一次在韩穆云的病房门口,看到那两个穿黑衣的男人,陈孜芮的讶异是必然的。
“对不起,小姐。我们老大和韩夫人正在谈话。闲人勿扰。”黑衣就这样把陈孜芮拦在了门外。
闲人勿扰?!她,是闲人?!你们才是鹊巢鸠占咧!如果他们不是那么彪悍的话,陈孜芮是很想把这句话丢到他们没有表情的脸上。
好吧。是她胆小。所以,她很卑微的化做闲杂人等,退出了病房。
跟着病区的护士小姐闲聊了好久,陈孜芮无聊的坐在病区的长瞪上等着。终于,病房有了动静。
那个男人,应该是黑衣大汉唤作老大的男人吧。他背对着陈孜芮,所以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却清楚的看到了韩穆云眸中的依恋。
依恋?!那个女强人?!天啊,那男人到底是谁?
也许是听到了陈孜芮的心声,男人转过身。让陈孜芮看到了他的脸。不看还好,一看她真的被吓到了。
他、他、他简直就是韩梓泉的翻版!不不不,该说韩梓泉简直就是他的翻版。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会这么神似?!他、他、他究竟是谁?
“芮芮,我是我妈一个人带大的。从小,我就没有父亲……”不期然的,韩梓泉的这段话闯进陈孜芮脑中。
会吗?他,那个黑衣男人称做老大的人,是韩梓泉的父亲?
陈孜芮知道该移开视线,可是,她没有办法。她只能愕然的盯着那个男人,戴上墨镜,从她身边走过。
不过半秒,男人回来。摘下墨镜,看着陈孜芮。
“小姑娘,为什么盯着我看?”声音有些苍老,和韩梓泉低沉庸懒的声音不同。那是经过岁月洗练的。
“对不起,失态了。”陈孜芮道歉。
“我让你想起谁了吗?”男人有些奇怪的问道。
“没有,只是觉得,您这样,很引人注目。”不知道为什么,陈孜芮潜意识里,不想供出韩梓泉。
“你叫陈孜芮对吗?”
“嘎?”他怎么知道?!
“云常提起你。虽然我们只见了两次,但她提到你的次数,多到让我印象深刻。”男人解释道。
“哦。”云?是谁?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男人没有讲完,韩穆云便冲了出来。
“孜芮,你来了。快来,我有事跟你讲。”不知是刻意的还是如何,韩穆云插入两人中间,不由分说的拉走了陈孜芮。
她低着头,没有勇气看男人一眼。
所以,她错过了,男人爱恋又复杂的眼神。
“孜芮,你有没有和他说什么?”一进门,韩穆云就问道,似乎很急。
“他说是不是他让我想起某个人……”
“那你有没有说想起阿梓?”韩穆云打断她,很急的问道。
“伯母,他,是梓泉的父亲吗?”陈孜芮看着无措的韩穆云,问出了她心底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