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韩梓泉的相处模式已经基本成型。周五的时候,陈孜芮会带着自己的一些功课和韩梓泉一起学习。更多的时候,她考虑的是如何替梓泉“补习青春”。周六的时候,多半是两人在闲扯。虽然很多的时候,韩梓泉要么不说,要么就是开口讽刺。但孜芮还是兴致很高,因为那样,她就能了解更多面的他。
周日的时候,偶尔孜芮会拉着梓泉出去玩。去的地方,都是令人狂汗的学龄期儿童明显多于成人的地方。每到有个地方,不管梓泉有多不情愿,总会被拍下一两张照片。然后,他们的合照也多了起来。
良心发现的时候,孜芮会觉得这样很罪恶。拿韩穆云的报酬,却只做陪着韩梓泉聊天、游玩的事。根本不是个合格的老师。那些老师准则1234,早被她丢到北极去冬眠了。
她开始不自觉的会把目光集中在韩梓泉做习题时的侧脸。会在来补习之前横挑竖挑,却始终觉得选不出好看的衣服来。会偷偷的想,今天韩梓泉又收到了多少情书,又被他收到了哪里。……
鉴于有过暗恋学长的经验,孜芮知道自己在迷失,迷失在那个叫韩梓泉的大男孩手里。天啊,她最排斥的就是姐弟恋和师生恋,老天不是耍她吧。为什么她喜欢上的人,偏偏比她小,还是她的学生!
不过她当然不会蠢到跟他表白啦。表白的话,肯定又是“芮芮,你今天脑子烧坏了嘛,恋妄想症都出来了”跟他表白,准会让自己以后无颜面对他。
所以,她只要静静的守着他,陪着他考上大学。补给他该有的青春和活力。然后,功成身退。那样至少她敢保证,他的记忆里,绝对会留着陈孜芮三个字,以及,有关的一切。
“芮芮……”习题太无聊了,还是逗他的芮芮比较好玩。韩梓泉放下手中枯燥的题目,来到了正在写论文的孜芮身边。
“芮芮……”韩梓泉又叫了声。
“干吗?”她正忙着呢!又是论文,怎么大学写不完的论文。她做讨厌写东西了啦!
“芮芮,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是我的补习老师吧。”韩梓泉凉凉的开口。哪有老师是这样的啊,只叫同学写作业,自己却在做自己的事。
“啊?!”对哦,她忘了。“嘿嘿,你不是智商180的天才嘛,我懂的还没你多咧,怎么能教你嘛!”傻笑。
“哦,这样啊,那我是不是该告诉我妈,叫她另请高明啊?省得她花冤枉钱……”韩梓泉一脸考虑中的模样。
“啊?!”陈孜芮找不到话反驳。因为照她最近的补习效率,完全没有一点老师该有的样子。即使人家是不用教的天才,也不能真的放任不管啊。她能不能不走啊,走了就再没有理由光明正大看他了。
叹了口气,陈孜芮无奈的说:“那好吧。你请韩夫人尽快选人,再通知我交接的时间,新老师没来的时候,我还是你的补习老师。”谁叫她老师做得不合格,人家嫌弃她也是合情合理的。
“芮芮,走了就看不到我咯!你舍得放弃这么个养眼的机会啊!”韩梓泉自恋的说道。开玩笑,她真走了,他怎么办啊?!
“不是你叫我走的嘛?”陈孜芮奇怪的看着他。走不走不是她能决定的啊!看帅哥当然养眼啦,更何况是心之所系的大帅哥。
“我哪有说过?!”天啊,有这么无赖的人吗?前一秒钟说过的,后一秒就忘了。
“不是你说要叫你妈另请高明的吗?”天才的脑袋没记性的吗?
“我是说考虑啊。所以,你现在应该努力的巴结我,我心情一好,说不定就忘记这回事了。”韩梓泉,你本事大的,要老师巴结你。
看着韩梓泉的笑脸,陈孜芮终于明白,他只是耍着她玩。
瞪着他,陈孜芮气愤的说:“我敢肯定,你留着我,只是因为我能被你耍得团团转。”
惊奇的看着她,韩梓泉一脸“你今天怎么变聪明了”的表情让陈孜芮再次气结。
“芮芮,换件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韩梓泉简讯发来的时候,陈孜芮正在图书馆写那篇让她生不如死关于艺术的论文。白痴白痴,当初选课的时候,为什么要选这个!
看了眼自己白衬衫、牛仔裤的装扮,满好的啊,清清爽爽,于是自动忽略了他那句换件衣服。去什么高贵的地方还得换衣服啊!拎起包包,走人。
只是,当她看到一身正式西服打扮的韩梓泉,她傻了。去什么地方,要穿那么正式?
“不是叫你换套衣服吗?你这样,我们怎么去听音乐会?”韩梓泉看着她身上的随性装扮,不敢苟同的说道。
“啊?!听音乐会为什么要换衣服啊,我这样不是满好的。”不就听音乐会吗,要那么正式吗?
“算了,来不及了。路上去买件好了。”说完,韩梓泉拉着陈孜芮出了门。
直到现在走在路上,陈孜芮还是难以消化刚才的事。
韩梓泉拉着她去买了此刻她穿着的粉红色小礼服。问到价格时,韩梓泉回了句“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对,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对这种一双袜子都得以百元计的人,这样的一件礼服,不晓得是不是天价!从穿着的质感,到手工的针线,不难看出这是件上上之作。她怕知道价格她会晕。
然后他们去了那场音乐会。她佩服起韩梓泉的未卜先知。门口的保安把那些牛仔裤白衬衫类的全拦在外头不让进。她很难想象,如果她是其中之一该怎么办。
进入内场的时候,韩梓泉对她说:“好好听,这就是艺术。”
艺术?!那不是她要写的论文吗?原来他是特意让她来感受的啊!原来,这个男人,不是只会欺负她的嘛!
来回都是一个称韩梓泉为少爷的人开着顶级的BMW接送。直到快到孜芮学校的时候,韩梓泉才说要下来走走。
“在想什么?”韩梓泉看着一言不发的陈孜芮问道。都这样了,她应该不会再叫她的论文难写了吧。
“只是在想,为什么你明明比我小,却考虑得比我多。”是这样的,除了年龄上的差异,在他面前,陈孜芮永远觉得自己像是他的妹妹。
“哈,现在承认了吧,你这人,根本不能当姐姐。”韩梓泉开心的说道。终于等到她没再说那1年又3个月零9天了。
第一次,陈孜芮没有就年龄问题反驳他。
两人并肩在两边种满法国梧桐的街上走。夜里的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陈孜芮摸了摸裸露的手臂。一件西服就罩上了她。
转头看着那个穿着白衬衫西裤的男人。月光透过梧桐叶,洒在了他的身上,斑斑驳驳的。那是她喜欢的男人啊!平日里总是溢满嘲弄的眼睛此刻仿佛只看得到温柔。总是吐出嘲讽字眼的薄唇抿着,她可不可以摸摸他啊?看着韩梓泉的眼神,逐渐迷离。
月光下,陈孜芮看着他。大大的眼睛没有焦距,眼神迷离。小巧红潋的唇因上着淡淡唇彩而散发着诱惑的味道。他,可不可以吻她啊?
嘟……一声汽车喇叭的声音,敲醒了脱离现实的两人。
“口水擦一下。”在行为不受控制之前,韩梓泉以一句谑言打破迷雾。
“啊?”她回过神,下意识摸了摸唇角。乱讲,哪有什么口水!坏人!又耍她!
“你骗人!”她瞪着他,指控。
“做人要懂得未雨绸缪,妳看得两眼发直总假不了的吧!”看着她气鼓鼓的脸蛋,韩梓泉很不客气地加以嘲笑。
“韩梓泉,我有没有说过你这人真的很可恶。”她又不是故意的,谁叫他穿西服那么帅!借她多看一下会死啊?小器鬼!
“没有,刚说过。”韩梓泉一脸痞子样的笑道。仿佛被她说成可恶是件很光荣的事。
“你对每个都这样的吗?”陈孜芮不得不怀疑,他到底天性如此,还是只对她如此“关照”。
“你猜。”耸耸肩,把问题丢给她。
“八成是。不然你怎么会对我特别‘关爱’?”这样她心里还平衡点。
“因为妳蠢。”看看,答得多利落!
闻言,陈孜芮再次气鼓了双颊。“那欺负一个很蠢的人,你不觉得羞耻?”
“会吗?”韩梓泉低头状似认真考虑。
“会!”陈孜芮用力点头。
“我倒觉得,该检讨的是那个没什么智商、又呆得令人叹息的女人,她的愚蠢害我欺负她得的成就感少了很多。”怎会有这种人,欺负了人还嫌人家没智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缺德家伙!
“你人缘一定很差。”她闷闷地道。
“怎么说?”他的确是傲了点,狂了点。可兄弟还是一帮一帮的。
“因为你人坏,只知道欺负人。”陈孜芮生气的道。
“真可惜,我有一群好兄弟。而且多到让你嫉妒。”哼,说他没人缘,他可是女生的偶像,男生的老大。他会没人缘?!改天一定要让她见见他的那班兄弟!
哎~~可恶的汽车。不然他早能一亲芳泽了!韩梓泉在心里叹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