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杨云烈顺着萧怀昆的眼神望去,也看到了温骁云,他站起来,咬了咬唇,“哦,行,那。。。。。。我先回去。”
”骁云“萧怀昆追了上去。
温骁云停下来,没有看萧怀昆,对着杨云烈招了招手。
杨云烈走到近前,喊了声,”温叔叔。“
”走,我和你昆叔带你四处看看。“
“是,谢谢。。。。。。。谢谢温叔叔。”
“行了,别赔小心了。” 温骁云拍拍杨云烈的肩头:“对了,我爹跟我说要请你来家里吃饭,问要不要给你下个请柬?”
“不,不,不,不用,不用。”杨云烈急忙摇头。
“你爹请他干什么?”萧怀昆问。
“我爹说,文坚的叔叔来了,不请说不过去。”
“没事吧,你爹什么辈分,他什么辈分,用不着这么客气,你跟你爹说,他是我侄子,请他还不如请我。”
“他是你侄子,他是么?”温骁云气得瞪着萧怀昆,声音也高了不少。
“那得看什么时候。”
“我懒得理你。”温骁云转向杨云烈道:“你去么?”
“去,温老先生请,哪有不去的道理。”
“那就后天晚上,别来晚了。”
“是,不会的。”
良辰吉日,温家堡内打扫一新,中门大开,杨云烈来到门口,被下人带进了花厅,温家二老,温骁云和萧怀昆都在,杨文坚嘻嘻哈哈的,正在逗温家二老开心,花厅里的说笑声传个不停。
看到杨云烈来到门口,杨文坚跑过来,“二叔,您可来了。”
“杨公子。” 一见温景
荣起身,所有人都站起来迎他,倒让杨云烈有些局促了,他走到近前,躬身施礼,”云烈见过温老先生,温夫人。。。。。温叔叔,昆叔。“
”不必多礼,快请坐。“温景荣将杨云烈让到了自己身边坐下,“实在不好意思,温家的生意太忙,今天才有幸请杨公子前来一叙。”
“哪里,哪里,是我和文坚叨扰府上了。”
“杨公子,你客气了。”温景荣笑道:“来人,上茶。“
寒暄过后,酒宴摆了上来,”听骁云说过,杨公子的酒量很好。”温景荣吩咐下人道:“ 给杨公子倒酒。”
“不了。”杨云烈的手掌盖上酒杯,“云烈身有咳疾,不能再喝酒了。”
“这样啊,那可惜了,我温家堡的酒可都是上好的。”
“云烈以茶代酒,谢您二老对文坚如此疼爱。”杨云烈说着,举起了茶碗。
“杨公子哪里话,实不相瞒,我们可是把文坚当成亲孙子的。”
“爹”温骁云笑道:“这辈分可不对了。”
“你们辈分搞得太乱,我老了,管不了那么多,就当孙子吧。”
温家二老哈哈大笑,萧怀昆坐在一旁,喝着茶,不发一声,有意无意的瞪了温骁云一眼。
席到兴时,温景荣忽道:”杨公子,老夫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量商量。“
“温老先生请说。”杨云烈说着,看了看一直沉默的萧怀昆。
“唉”温景荣叹口气,“家门不幸,看来。。。。是没有子嗣了,文坚自幼来到温家堡,我夫妻二人十分喜欢这个孩子,后来他走了,我们伤心了很久,现在,他又回来了,我有意。。。。收他为孙,将来可以继承温家堡。”
此言一出,席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尔玉姣。
“爹”温骁云看看萧怀昆,又看看杨云烈,“这个。。。。。。咱们以后再说吧。”
“温世伯。。。。。。。“ 萧怀昆放下了酒杯,想要开口。
”昆叔“杨云烈打断了萧怀昆的话,站起身来,温声言道:”温老先生抬爱文坚,是文坚的造化,可我杨氏一门也只有这个孩子,文坚可以留在这里给温叔叔养老送终,但继承温家堡一事,文坚没这个才德,还请温老先生另觅贤良吧。“
温景荣一愣,想不到杨云烈看似温吞,说起话来却是不留余地,他呵呵笑了两声,“杨公子正当壮年,怎么会没有孩子呢?”
杨云烈低头一笑,没有搭腔。
”我在我二叔眼里,从来狗屁都不是。“杨文坚嬉笑着打岔。
”你本来就狗屁都不是。“萧怀昆抬眼瞪了过去,把杨文坚吓地闭了嘴。
一餐饭,有点像不欢而散,萧怀昆让人把杨文坚叫到自己城外的宅子里,喝命他道:“你给我跪下。”
杨文坚撩衣跪倒。
“我问你,
今天老爷子说出来的想法,你以前知道么?”
“不知道。”
“真的?”
”真不知道。“杨文坚急道:”骗您是狗。“
”你要是为了钱改姓,就他妈连狗都不如。“
”那不是我的意思,我知道我姓什么。“
”你姓什么?“
”杨。“
”记住了,你要是敢改姓,就得等下辈子。“萧怀昆喝道:”给我滚。“
”是。“ 杨文坚赶紧跑了。
温家堡中,温骁云在内院里头埋怨父亲,“爹,您有这想法也该先跟我说说,我比您知道云烈,他是不会答应的。”
“你爹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其实不亏了他们啊。”尔玉姣在一旁说道:“看不出,杨云烈还挺有性子的,整个温家堡给他,他都不稀罕”
”他今天这么说算是厚道的了。“温景荣叹道:“可惜啊,我还真想让文坚姓温的。”
“爹呀,这一个是他亲叔叔,一个是他爷爷的结拜兄弟,您要让他姓温?这怎么可能?”
“会比我让你离开萧怀昆,娶妻生子更没可能么?”
温骁云走到父亲面前跪下,“爹,您打我吧,您生气就打我,打死都行,别再提这个事情了,我是说文坚的事,昆哥他会急的。”
“急了他会离开你么?”
“爹,您别逼我了,我再跟您说一次,我是不会离开昆哥的。”说完,温骁云站起来跑出门去。
“骁云。。。。。。“尔玉姣唤不回儿子,只得回头呵责丈夫,”你想干什么呀?你打也早打过了,骂也早骂过了,就别再让儿子为难了,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萧怀昆对他不错的,杨云烈不也答应让文坚给骁云养老送终了么?“
”萧怀昆对他不错?哼,用不着。“温景荣面无表情,抬步往外走。
“你去哪儿?这么晚了。”尔玉娇问。
“出去,拜访个朋友。”
“谁啊?”
温景荣没有回答,大步走入夜色之中。
杨云烈连着几天都睡不好觉,晚上要应付萧怀昆的折腾,白天还要忙着看病人,丝毫不能走神,好不容易得了个空,坐在内室里打起盹来。
“快,快,快,这屋。。。。。“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门帘一挑,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抬着一个病恹恹的少年跑进来。
“杨大夫,外伤,你来吧。”医馆里的伙计远远喊着。
“好的,知道了。”见来了病人,杨云烈抖起了精神,”放床上吧。“
几个家丁把那少年放在了床上,少年趴着,丝丝的呻吟从口中发出。
“哪儿受伤了?”杨云烈问。
一个家丁窜过来,要脱那少年的裤子,“不,不。。。。。”少年挣扎着拉紧裤带。
“别这样,你们先出去吧,我来给他看。”
“什么东西,挨骑的货,烈给谁看。。
。。。”家丁骂骂咧咧的,还要伸手,被杨云烈抓住了腕子,家丁想甩,没甩开,腕子却是生疼,”你。。。。。。“
”我是大夫,请你们先出去。“
摄于杨云烈的气势,家丁们都退了出去,杨云烈关上了门,走到那少年身边,看到臀间渗出的血迹,想起那家丁说过的话,他心里也明白了个大概,“你不用害羞,也不用害怕,我是大夫,看来你伤的不清,再不治的话,要是落了病根,你以后会受大罪的。”
听到如此温和的声音,少年似乎少了些戒备,抬眼看了看他。
很面熟,”你是。。。。。。。“
”你是。。。。。。。“
想起来了,是那城监杜子明身后的男孩子,杨云烈叹口气,“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我。。。。。。我自己来。。。。。”少年脱去了裤子,这孩子长得很白,如此露出羞处,全身上下都泛出了红色。
杨云烈仔细看了看,是做得太狠,留下的外伤,肉翻着,还流着血,他轻轻的替少年敷了药,提上裤子,“十天之内,只能吃流食,不能干那事。”
呜呜的,少年发出了低泣,很是可怜。
”别哭了“杨云烈道:”我让他们带你回去。“
”大哥“少年泪眼迷蒙的,哀求道:”你能不能救救我,能么?“
”怎么救你?“
”让我离开这儿,回中原。“
”你是中原人?“
”嗯。“
”那怎么到这儿了?“
”被人贩子卖到这儿的。“
”多大了?“杨云烈问他。
”十六岁。“
”你才十六啊?个子还挺高的。“杨云烈又道:”回中原有人投奔么?“
少年摇了摇头,又急道:”只要不过这样的日子,去哪儿都行?“
“你叫什么?”杨云烈擦着手上的血。
“关平。”
“什么?”杨云烈一愣,喃喃道:“你也姓关。”他的眼前顿时浮出另外一张脸,同样的清秀,心有些疼,“你先回去吧。”
“我知道,他是城监,连城里没人敢惹他。”少年可怜巴巴的,“大哥,我能求你一件事么?”
“什么事啊?”
“如果我死了,把我送回老家吧,找个好地方埋了。”
“你老家在哪儿?”
“湘南。”
“哦?“杨云烈又是一怔,”这样吧,我送你回去,和杜大人说一声你的伤情,其它的,我不能答应你什么,我能帮你的,只有给你治伤。”
“大哥,那天我看见你,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那我也帮不了你。”杨云烈淡淡道:“对不起。”
“那。。。。。。我能常来跟你说说话吗?”
“你敢的话,我没问题。“
“我这伤常带着的,看个大夫,他也不会管得太严。”
“回去吧。“杨云烈叫来
了家丁,拿了些药,把关平送回了杜府。
杨云烈求见杜子明,不想杜子明还真出来见了,“杨公子,怀昆兄最近可好?”
“他挺好的”杨云烈道:“我这次来,只是作为顺天医馆的大夫,关平他这十五天内只能吃流食,免房事,这是药。”
“你是怀昆兄的跟班还是顺天医馆的大夫啊?”
“都是。”
”关平他是我心爱之人,有时候,太喜欢了,就控制不住自己,杨公子是怀昆兄的人,我信得过,以后,关平的伤就由杨公子来看吧。“
”份内之事。“杨云烈道:”在下告辞了。“
”不送。“
目送杨云烈远去的身影,杜子明的唇边浮起一丝冷笑,他走进内堂,对关平道:“今天委屈你了,好好养着。”
“是,大人。”关平趴在那里,内心升起一股愧疚,不觉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着50章是结不了文了,因为我还没写够,呵呵。
☆、第(49)章
这日午夜,杨云烈还没有入睡,听到顺天医馆门口有人说话,声音很是急切,他翻身起床,披上衣服出了门,就见秦为仁背着药箱,匆匆走出医馆。“秦师傅”杨云烈问:“您这是去哪儿?”
“城外。”秦为仁道:“有人受了伤,但是不能进城,刚才来报信的是守城门的士兵。”土匪猖獗,天气又冷,城门一过申时便关了,里面的人可以出去,外面的人决计是进不来的。
“这个时候?您一个人?”此行颇有危险,秦为仁一介书生,杨云烈自是不太放心的,“我和您一起去,您等我换身衣服。”
“行。”秦为仁没有推托,多一个人前去,若遇到不能应付的情况,多少也有个帮手。
杨云烈换身劲装,拿着枪,和秦为仁一起走出城去。
伤者孤身躺在城门外,商贾装扮,腿上的血汩汩流着,两人跑了过去,熟练的止血,包扎,秦为仁认出来,这受伤的人是同城的皮货商老顾。
“谢谢。。。。谢谢。。。。。”老顾不住的道谢。
“谁伤的您?“杨云烈问。
”土匪。。。。。。我趁夜赶路,还是被他们盯上了,这不。。。。。。货都被他们抢了,人也被他们杀了,我跑得快。。。。。。。”
“你不是第一个了。”秦为仁摇摇头,“别为了挣钱,搭出命去。”
“唉。。。。。。”老顾叹气,“一家子老小,总要吃饭啊,这该给的银子我也给了,可这温。。。。。。”
“别说了”秦为仁打断了他的话,“说多了伤气。”说完,他不经意似的看了一眼杨云烈,杨云烈不动声色,俯身收拾药箱,心细如他,两人之间的谈话早已听入耳去。
一阵冷风卷来,杨云烈抬头看了看天,月色很是模糊,”不好,会有风沙。”他在连城住了些日子,对大漠的气候也有了些了解。
“怎么办?回不去啊。”秦为仁看看紧闭的城门,神色十分焦虑。
“秦师傅“杨云烈问:”您认识我昆叔在城外的宅子么?”
“认识倒是认识,可。。。。。”
“别说了,一会儿大风要是刮起来,咱三个就得被埋上,快走吧。“杨云烈说着,背起了老顾,跟着秦为仁来到了萧怀昆的宅子。
”咚,咚,咚“杨云烈敲门,不大一会儿,萧勇开了门,一见是他,惊讶道:”怎么是你?“
”勇哥,能让我们进去吗?“
”大哥不在这儿,在温家堡呢。“萧勇没有开门的意思。
”我知道,有人受伤了,我们得在这儿借宿一晚。“
”今晚?“
”是啊。“杨云烈打量了一下萧勇整齐的装束,“你在等什么人么?”
“不是,云烈,你听我说。。。。。。”
没有理会萧勇的犹豫,杨云烈背着人闯了进去,他虽
然没来过这里,但也能判断出哪间是萧怀昆的房间,他刚把老顾放在床上,萧勇就跟了进来,“云烈,你们不能在这儿待着。”
“为什么?“杨云烈道:”昆叔那里,我会去说的,他要怪也是怪我。“
”你,不是。。。。。。“两人正说着,门外狂风已起,隐隐还夹杂着马蹄声,萧勇抬手熄灭了屋里的蜡烛,低声道:”来不及了,不管听到什么,千万别出来。“
不等杨云烈发问,萧勇已经跃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不大一会儿,马蹄声停在了萧宅之外,风沙骤然停了,一群人持着火把,鱼贯而入,杨云烈用唾沫在纸窗上沾开一个洞,看到院内的情形,不觉心下大惊,看这些人的模样,不是土匪还能是谁。
”二当家的,这是十万两银子。“萧勇指着地上的箱子。
为首的土匪一挥手,几个喽喽抬着银子上了马车。杨云烈秉住呼吸,定睛看着,忽然,床上的老顾剧痛难忍,呻吟了一声,声音很低,却没有逃过匪首的耳朵,那人一侧头,杨云烈便握紧了手中的枪。
“谁在里面?”匪首沉沉问道。
萧勇大步向前,在那匪首耳边说了句,”不是外人。“
”可他们看见了我的脸。“
”我懂,温家堡会处理这件事。“
”等不了。“匪首一个眼神递出,土匪们立刻架上弓弩,数十只弩箭齐齐射入房内,杨云烈早有防备,健步跃到秦为仁身前,摆枪挡箭。
知道屋内躲着练家子,匪首更是恼火,他目露凶光,手持大刀冲了过去 ,杨云烈杀心已起,不等那匪首冲到近前,飞起一脚踢开了房门,两人正要对峙,忽然间,一人从天而降,挡在了杨云烈和匪首之间,那人一身黑衣,头脸也蒙在黑纱之中,匪首见了来人,停住了脚步,黑衣人转过头来,对杨云烈说了句,“不许动手。”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眼睛,杨云烈怔住了,迟疑之间,被黑衣人抬手打昏。
“温公子“匪首道:”我们可是有言在先的。”
温骁云不言,从身上摸出一枚黑丹,回手扔到屋内,黑丹落地爆炸,浓烟滚滚而起。
“他呢?”匪首指着地上的杨云烈。
“我兄弟,不能杀。”
“兄弟?没有兄弟不能杀?”
“我保他,他日就算他看见了你,也会装着看不见的。“
”好吧,那我就信温公子一次。“
烈马扬尘,土匪们趁夜离开连城,回到沙漠之中。
杨云烈醒来之时,看到萧怀昆坐在床边,见他睁眼,萧怀昆好生舒了口气,”你可醒了?“
杨云烈看看周围,不是自己的住处,”这是哪儿?“
”温家堡,骁云早给你收拾了房间,就是一直没有机会让你住。“
象是想起了什么,杨云烈猛的坐
起来,”秦师傅呢?那个受伤的商人呢?“
“秦为仁没事,老顾死了。”
杨云烈愣了愣,纵身下地。
“干什么去?”萧怀昆拉住他。
“去看秦师傅。”
“你不信我?“
”我可以信你么?“杨云烈怒视着萧怀昆。
萧怀昆全当未见,“秦为仁还昏迷着,至少也要七天才能醒过来。”
“为什么?”
“他中了毒。”
“中毒?“杨云烈气道:”谁下的,温叔叔么?”
话音刚落,萧怀昆一掌抽了过去,“给我闭嘴。”
杨云烈擦了擦嘴角的血,抬步还要出去,被萧怀昆用力甩回床上,杨云烈这才觉出自己浑身无力,喝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想让你老实几天。”
“昆叔”杨云烈强压怒火,“能给我个解释么?”
“回头再说。”
“我现在就想知道。”
“想要解释,行,我给你”萧怀昆说完,伸手点中杨云烈的穴道,跟着扒光了他的衣服,摊开被子盖住了他,“在这儿呆着,哪儿也不许去。”
“萧怀昆,你这混蛋”杨云烈羞愤交加,怒喊道:“放开我。“
萧怀昆有些恼火,他瞪着杨云烈,推开窗户,把他的衣服一件件扔到了院子里,对门外的萧勇道:“看着。“
“是,我会看着他的。”
“你不用看着他,看着衣服就行。”
“萧怀昆。”杨云烈喊到嗓子嘶哑。
“我挺喜欢听你喊我名字的。”萧怀昆笑道:“下次我干你的时候,别叔叔叔叔的叫,直接喊名字就行,更亲近。“
”你。。。。。。“杨云烈气得眼泪在眶里打转。
”哭了?不会吧,你这小妾当的够可以了,敢他妈这么跟我闹。。。。。。脸红了?不好意思了?用不着,你勇哥他也不是外人,当初你跟我偷情的时候,哪次不是他给望的风。”
“您别说了,别说了。。。。。。我不闹,不闹。 ”杨云烈服了软,他知道萧怀昆这么说是存心给他难堪,他要再闹,恐怕真就没脸了,本来自己的身份就尴尬,关起门来也就算了,真开了门,杨云烈自问自己没那个脸皮,何况这堡里还有文坚住着。
“想吃想拉,叫你勇哥进来伺候你。”萧怀昆说罢,大力的关上门窗,走去自己和温骁云的卧房。
“昆哥” 对两人的争吵,温骁云身在隔壁,自是听得真切,对萧怀昆的过分,他自己都觉着过意不去,“你干嘛这么对他?好好跟他讲不行么?”
“你以为他是谁?”萧怀昆沉着脸,“他是杨云烈,他爹造反,他可以大义灭亲,这事一时半刻解释不清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何况秦为仁还昏着。。。。。骁云,秦为仁能醒过来吧?”
“应该没问题。”
“可别出问题,只要他没事,我怎么都能劝住云烈,如果秦为仁有了事,可就难了?”
“没关系,他也可以大义灭亲,我算他的亲么?如果。。。。从你那儿算的话。”温骁云不无心虚,毕竟,有些事,既不光彩,也不可言道。
“他不会的,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跟你动手,除非他不想跟我过了。”
“昆哥”温骁云道:“云烈他。。。。不会做伤害温家堡的事情吧?”
“不会。”
“你这么肯定?”
“是,他在朝廷混过,虽然正直,但不是不懂事,为了我,他会三思而后行的,可是,话说回来,你劝劝你爹,见好就收吧,人在做,天在看啊。“
”我怎么没劝,可我爹他。。。。。“想起父亲的个性和所作所为,温骁云也是十分的无奈,此番出手下毒,绝对是迫不得已,可若杨云烈执拗出头,这事还真不好办。
”别担心。“萧怀昆知道他心中所想,“就算秦为仁死了,云烈那儿我也能摆平。”
“难为你了,昆哥。”
“我去顺天医馆看看,你在这儿看着点儿他,他若惹你,你也别生气,回来我揍他。”
“别说这个了,你快去吧。”
温骁云独自在房里坐了片刻,心中很是不安,他走出来,捡起地上的衣服,推开隔壁的房门,他解开杨云烈的穴道,把衣服递给他,“穿上吧。”说完,背过身去。
“多谢温叔叔。”杨云烈穿好衣服,垂手站在床边,“温叔叔,我穿好了。”
温骁云回过头来,温声道:“对不住了云烈,头还疼么?饿了吧,我让人给你热饭。”
“不疼,温叔叔,您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么?”
“云烈,如果。。。。。如果秦为仁死了,你会不会恨我?”
杨云烈瞠目看他,眼神复杂变换,猛然转身跑了出去,在顺天医馆外,遇到了萧怀昆,“秦师傅呢,他怎么样了?”
“还昏着,你温叔叔已经尽力救他了。”
“他还能活过来么?”
“听天由命了。”
“昆叔,温叔叔不在这里,您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吧?”
“跟我来。”萧怀昆把杨云烈领回医馆对面的住处,两人面对面坐着,半晌无言,萧怀昆叹了口气,“云烈,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温家堡能够富可敌国?”
“因为他们勾结土匪,独占商道,欺压同行。”杨云烈冷冷道:“如果我没猜错,城监杜大人一定也分了不少,没有朝廷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温家堡决不可能聚敛这么多的财富。”
“没错。”
“昆叔”杨云烈嗔诺着问道:“您的银子也是这么赚的么?”
“不是,我走的是中原的路,不是大漠的路,那黑心的银子,我萧怀昆是不会要的。”
“温叔叔为什么杀人
?”
“大漠里的土匪头子叫铁豹,你看见的那个是二当家铁狼,这兄弟俩狡诈凶残,从没人活着见过他们,所以连乌汗国的朝廷也拿他们没办法,杜子明这个人很黑,不知怎么着竟然和这两兄弟交好,温老爷子。。。。。。。”萧怀昆摇摇头,“和杜子明联手,一人在明,一人在暗。。。。。。。我刚到这里,就看出门道,所以才坚持着走东线,做中原的生意,骁云也不同意他父亲的做法,但也劝不住他,昨天是和土匪分赃的日子,你们三个撞了进来,沙狼是想杀死你们三个,骁云只能保你,不能保那么多人,他不得以才下毒掩人耳目,老顾伤得太重,活不下来,秦为仁。。。。。也得看天意了。”
杨云烈一听,一拳打在桌上,只觉着心里好生气愤,却无处宣泄。
”云烈,你不要怪骁云,他有他的难处。“
”人活在世上,谁没有难处啊?“
“云烈”萧怀昆把杨云烈揽入怀里,语声轻柔,“咱们三个可是一家人,你别为了这个事情,搅得咱家不得安宁。”
杨云烈闻言,身子微微一颤,”我。。。。。。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只是,只是。。。。。。秦师傅他。。。。。。他也有一大家子人啊。”
“这个我来安排,你就不用操心了,秦为仁他也是我的朋友。”萧怀昆顿了顿,又道:“我和骁云商量。。。。。。让你去温家堡和我们住在一起。”
“干什么?”杨云烈推开他,“看着我么?”
“别胡说了,我们总是要在一起的,不可能一直分着,我岁数也不小了,天天两头跑,太累了。”
“非要住温家堡么?”
”骁云离不开。“
”温叔叔他。。。。。。原意天天看见我么?“杨云烈心里可是没底的。
”你先别管骁云,就问你自己,你想天天和我在一起么?“
”想。“
”有多想?“萧怀昆问着,将唇轻轻贴在杨云烈的耳廓上。
”特别想。“
”那就忍着点儿。“
”您还要我怎么忍啊?“
”再忍着点儿,你是小的,万事别争,听话就行。“
”我可以听话,但那伤天害理的事。。。。。。别再让我看见。“
萧怀昆用力吻了吻杨云烈的唇,”好,我答应你。“
☆、第(50)章
几天几夜,杨云烈守在秦为仁的身边悉心照料,却怎么也不见他醒来,心中正自焦急难过,手中紧握的手指忽然动了几动,“秦师傅,秦师傅”杨云烈兴奋不已,跑回温家堡请来了温骁云,几针下去,又试着喂了些药,秦为仁终于睁开了双眼,张口便问,“云烈,你没事吧?老顾呢?”
“我没事,没事,。。。。。”杨云烈高兴的眼眶都红了,秦夫人和旁边的一众伙计弟子也都个个欣喜之极,却没人提到老顾。
秦为仁暗自叹了叹,也看出了杨云烈的疲惫 :“云烈,回去休息吧,我好多了。”他说着,对温骁云微微点点头,”温先生也在这儿啊,辛苦温先生了。“
两人心照不宣,温骁云说了声,”秦大夫好好养着,骁云明天再来看望。“说完,他走到杨云烈身边,低声道:“跟我回去,你也该歇着了。”
”您先回去吧,我再守一会儿,晚上我回对面睡去。“
”我刚才出来的时候,你昆叔说如果秦大夫醒了,你今天晚上就一定得回去,不然他找我要人,你别害我们为你吵架。“温骁云拉着杨云烈的胳膊,”快走。”
“是啊,这儿有这么多人伺候呢。”秦夫人道:“快回去吧,别让萧先生等着急了。”杨云烈的身份在秦为仁夫妻之间不是秘密,心里也怕他担了不是,顺天医馆能开得这么好,萧怀昆可是出了不少力的,人家能做的都做了,若真累坏了他的人,秦家也要担了不是。
“回去吧云烈”秦为仁也道:“睡好了再来。”
“那好吧。”杨云烈站起来的时候,身子晃了晃。
“怎么了?”温骁云扶住了他。
“没事。”杨云烈甩甩头。
“你都累成这样,还说没事。”温骁云把杨云烈推上门口等待的马车,驱车回了温家堡。
杨云烈心中挂念秦为仁,早上天一亮就起了床,出门一看,想起这儿是温家堡,他犹豫了一下,走到萧怀昆和温骁云的卧房外,想要打声招呼,隐隐听到屋内的说笑声,本想转身或者敲门,却被萧怀昆的笑声阻住了脚步,虽然听不太真切,但萧怀昆的笑是开怀的,他很风趣,温骁云也是,他口才很好,温骁云也是,听着那只言片语的笑话,杨云烈也忍不住笑了两声,片刻,又不自觉的发起呆来。
“杨公子”温冲端着水盆,“您怎么在这儿?”
“啊。。。。”杨云烈脸一红,“我来是。。。。。”
“云烈么?”温骁云在屋内说了声:“进来吧。”
“是。”杨云烈进了门,看两人正在起床穿衣,别过眼,躬身而立,“温叔叔,昆叔。”
“起这么早?”萧怀昆问,“想上哪儿去?”
“去医馆。”杨云烈说着,咳嗽了两声,他捂住嘴,把跟着的咳嗽压
了下去。
“吃了饭再去吧。”温骁云一边洗脸一边吩咐温冲,“去给云烈弄些吃的来。”
“不了“杨云烈道:” 天不早了,秦师傅身子还没好,医馆开张还要靠我呢。”
“别去了,这起早贪黑的,你也不是铁打的。”萧怀昆道:“我会让萧勇去告诉秦为仁,下个月医馆的开销我来付,让他别担心,好好养着就行。”
“无功不受禄,秦师傅不会答应的,谁平白的受人恩惠心里也不舒坦,两位叔叔歇着,我先走了。“
”给我站住。“听到萧怀昆这一声喝,杨云烈的脚步立刻停了下来。
”你这话怎么说的这么难听,找骂还是找揍呢?”
杨云烈站在那里,背对着两人,咬了咬唇,他回过身来,小心地说道:“我。。。。。我没说什么呀。”
“去你屋里待着,等着我叫你。”
“是。”杨云烈出了门,走回自己的房间,低头坐在床边,想想刚才看到的情形,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
“你这是干什么?”温骁云让温冲下去,说了句:“这还有下人呢,你也不给他留点脸面。”“我是怕他犯了老病,不好治了。”
“你疼他他不可能不明白,我看。。。。。他冲撞你是因为心里有气吧?”“他有什么气?”“你不知道?“温晓云秀眉一挑。
”我不知道。“萧怀昆瞪了眼。
”不知道就算了,你打他骂他,是你们俩的事,但别当着我,他会受不了的,我看着也不舒服,待不能待,躲不能躲的。”
“我顾不了那么多,他也没那么小心眼儿。”
“你这话就是说我小心眼儿,是么?“温骁云气道:“随你吧,他是你的人,挨打挨骂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这说的什么话?“萧怀昆有些生气,却不便发作,“不管你拿他当什么,也不能说他和你没关系。”
“他就是和我没关系。”
“好,好,好,没关系,行了吗?”
早饭吃了一肚子的气,温骁云放下筷子就去了柜上,杨云烈吃完了刚想起身,萧怀昆喝道:“你哪儿都不许去,就在屋里待着。”
“我就想去看看秦师傅,看一眼就。。。。。。“
萧怀昆本就心烦,听他还在坚持,心头火气,扬手一掌扇了过去,把站在一旁伺候的温冲吓了一跳。
杨云烈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到地上,他坐稳了,气得咔嚓一声扭断了手里的筷子,委实又把温冲吓了一跳,萧怀昆也是一愣,看杨云烈站起来,问了句,”你干什么去?“语气缓和了许多。
”回屋待着,看书。“杨云烈说完,走回自己的屋内,关上了门。
萧怀昆觉出自己的不该,他走到杨云烈门外,敲了敲,低声道:”对不起啊。“
见屋里没有回声,萧怀昆又道:“
你想去就去吧,早点儿回来,买些草药回来熬着喝了,我还有事儿。。。。。别生气了啊,我晚上早点回来陪你。“
杨云烈深埋了头,忍泪应了声,”嗯。“
半脸印记,杨云烈也没有出去,请温冲按方子抓了些药回来,自己熬了,喝了,躺在床上又睡了一觉。三人住的地方虽说是在温家堡内,但其实是在堡里最偏的一个小院儿里,只有三间房子,一个中厅,一般不会有人来,进进出出的也就温冲一个下人而已。温冲的照料很细致,该开饭开饭,该收拾收拾,也不多话,这让杨云烈多少不那么别扭了。
夜半,温骁云从外头回来,进了院子,看到杨云烈屋里的灯光,问温冲道:“昆哥回来了么?”
“回来了,刚回来一会儿,在。。。。。。杨公子屋里。”
“哦,你先去睡吧。”
“是。”
隔壁屋内,杨云烈正赤着身子被萧怀昆搂在怀里亲咬抚摸,挑逗得有些时候了,两人都有些按捺不住,听到脚步声,杨云烈赶紧推开萧怀昆,“温叔叔回来了,您走吧。”
“我不。。。。。我想。”
“别。。。。。温叔叔会生气的。”杨云烈抓住了萧怀昆的手,“您走吧。”
“你都把我舔成这样了,你让我走。”
“那您去找温叔叔吧,我忍忍就过去了。”
“我不,我就找你,你忍得过去,我忍不过去。”萧怀昆说着,伏到杨云烈的身上。。。。。。。。。
”呃。。。。。。呃。。。。。。“杨云烈咬紧嘴唇,压抑着呻吟。
温骁云睡意已浓,躺在床上,本想睡觉,却听到隔壁传出欢爱的声响,心中很是郁苦,一下子用被子蒙住了头,可他越是不想听,那声响便似响在耳边一般,越来越清晰,他披上衣服,走到杨云烈门口,咚咚敲门,”你们小点儿声,还让不让人睡觉。“
“完了,完了,我这就完事儿了。”萧怀昆宣泄过后,提上了裤子,他和杨云烈上床从不脱衣服,反正也是要走,只把裤带松松,方便又省事,他下了床,整整衣服,推门出去,看到一脸愠怒的温骁云,嘻嘻笑着走上前去,“走吧,睡去吧,我也累了。”
温骁云本欲转身,心中的气恼却压不下去,他向前几步,一脚踢开了杨云烈的房门,杨云烈正在用草纸擦拭身体,他说什么也想不到温骁云会踢门进屋,冷风骤进,杨云烈羞愤不已,穿衣服也来不及,只能抓了被子盖住身体,惊慌失措的看着温骁云。温骁云恨恨望他,一时嫉妒,一时辛酸,十几年了,这个男人一直站在他和萧怀昆之间,如影随形,驱之不去,而自己,倾尽全部,却仍旧无法完整的拥有自己的爱人,他想着,恨着,大步走过去,扬手给了杨云烈一
记耳光,”什么东西?“
萧怀昆本已惊得目瞪口呆,却被这一声响亮的巴掌震得缓过神来,他赶忙拉着温骁云出门,低声说道:”骁云,你这样做太过分了,我们不是说好了么?你怎么又打他?“
”我过分。“温骁云气道:”我再过分,也没有你们过分,也没他过分,我就打他,打完了,怎么着?“他指着杨云烈的房门:”你明天还是让他住别处吧,你们这样,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你去跟他住吧,这样你也不用总是两头跑,走吧,你也走吧。“
”不是,骁云你听我说。。。。。“
两人正说着,杨云烈已走出门来,看到萧怀昆正搂着温骁云低声哄劝,用袖子擦了把眼,飞身跃上房顶,瞬间就不见了踪迹,他回到自己原先的住处,收拾了两件衣服,拿了些散碎银子还有萧怀昆送他的那杆枪,一路赶到东城门。
城门守城的将士看到他,问道:”什么人?”
“顺天医馆的伙计杨云烈。”
“中原人?”
“是。”
“来连城谁做的保人?”
“萧怀昆。”
“萧先生啊,你这是。。。。要出城么?“
”是。“
”去哪儿?“
”中原。“
”关文呢?“
杨云烈一呆,走西城门是去大漠,走东城门是去中原,去大漠是在乌汗国内,不需要关文,去中原是要关文的,他要想要自己的关文只能到萧怀昆那里去要,杨云烈握了握枪,闯么?不能闯,伤了人会给萧怀昆带来麻烦的,想到此,杨云烈只得无奈转身,银枪拖地,发出刺耳的声响,杨云烈孤身走在街上,想想自己堂堂七尺男儿,却活得如此憋屈,忍不住落下泪来。
浑浑噩噩,几度晨昏,听到秦为仁的喊声,杨云烈坐起来,双手滑过脸颊,好让自己快点清醒过来,”秦师傅,您怎么来了?身子好点了吗?“
”我来看看你。“秦为仁拉了把椅子坐在杨云烈的对面,”我没事了。“
”我。。。。。这就回医馆,您等我。。。。。洗把脸。“
”云烈啊。。。。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杨云烈一低头,“昆叔让您来的吧。”
“他让我来看看你。”
“我有什么可看的。”
“你总不回家,也不是个事儿啊?”
“家?”杨云烈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云烈,我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您说吧,我这个德行,还有什么当不当讲的。“
秦为仁叹口气道:”你们家的日子和别人家不一样,这个男妾。。。。。在别人家里,说实话,根本算不上小的,可你们家吧。。。。。。。这大的小的太势均力敌了,温骁云这个人,大家公子,没受过委屈,但他人不坏,心眼儿比温老爷子好多了。。。。。。
。普通人家要是刚娶了媳妇也得磕磕碰碰好多年,更何况你们才刚住在一个屋檐下面,磨磨就好了,而且吧。。。。。。。萧怀昆那人,流氓性子,他不想让你走,你还真跑不出去,忍忍吧。“
”您也要我忍么?“杨云烈自语般道:”这些日子,我听得最多的就是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