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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那你还。。。。。。”

“他不受点儿刺激，萧虎休想跟着他，他在家的话，你也休想进杨府。”

“你。。。。。”温骁云气道：“你难道是做给他看的？”

“没有，只是顺便。”

“你这混蛋。”温骁云气得坐起来。

萧怀昆伸臂又把温骁云按在床上，压住他，将他的一条腿拉在身侧，：“这次什么都不为，就为了我想干你。“说着，身子一挺。

“啊。“温骁云痛呼一声，瞬间又被萧怀昆封住了唇。

☆、第（17）章

杨云烈来到家门口,想了想,没有进门,拨马去了军营，他一身便装来到御林军大营，守门的将士看见他，惊问，“大将军，您不是。。。。。。“

“我怎么了？“杨云烈道：”被皇上软禁起来了，是么？“从他打断自己的腿那天算起，他几乎已经有小半年没有露面，突然出现在军营外面，让整个军营都颇为意外，他的这句话带着一些火药味儿，让问话的人有些张口结舌，“没。。。。没有。。。。。不是。。。。”

“没关系的，召集所有杨家军的将军，我有事要和大家说。”

“是。”

杨云烈站在自己的军帐之中，请陆续前来的众位将军落了座。

“各位叔叔伯伯，云烈有话要说。”杨云烈的态度十分谦逊，几位将军各有心思，都没有就坡下驴，只是纷纷客气的回话，“大将军有事请吩咐。”

“各位叔叔伯伯最近。。。。。可见过我爹爹么？”杨云烈开门见山。

“这。。。。。。”几位将军面面相觑，又一个个低下头去，显然是有难言之隐。

“或者。。。。。”杨云烈又道：“收到过我爹爹的信么？”

“这。。。。。。”左副将匡军性子直率，说了句，“云烈，既然你叫我叔叔，我也就不客气这一回，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其他几个将军没有附和，却都投来了焦虑的目光。

杨云烈叹口气道：“其实。。。。。云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侄儿找各位叔叔伯伯前来，只为说上一句心里话。”

“大将军请讲。”

“我杨家军征战南北，战功显赫，又蒙皇上信任，得以执掌兵权，各位叔叔伯伯在御林军中也都身居要职，所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为人臣子的，忠是第一本份，各位叔叔伯伯可不要行差踏错呀。”杨云烈语声温缓，却字字沉稳，说得几个将军有惊有颤，有喜有忧。

“云烈啊，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想。。。。。。”

“当然不想”杨云烈面色凝重，“皇上封我卫国大将军，卫国，不是篡国，若有人打着其它的旗号谋朝篡位，我杨云烈第一个不会饶他。”

“大将军，这么说。。。。。。你是要和尚书大人兵戎相见了么。。。。”

杨云烈半晌无言，片刻才道：“忠孝不能两全，大是大非面前，云烈没有选择，各位叔叔伯伯也自己选好自己的路，两军阵前，云烈会誓死以报皇恩，若有得罪之处，云烈先行谢罪了。“说完，他后退三步，跪地磕头。

“大将军请起，我等可承受不住。“几个将军七嘴八舌，”大将军这样说，我等心里也有底了。。。。就是。。。。。。就是。。。。。。谁愿意做这等贻害满门的事情。。。。。。“

杨云烈站起身来，走

到地图面前，问了声，“各位叔叔伯伯，有谁知道那清君侧的大军走到哪里了？“

“他们会在函城汇聚，多则五日，少则三天，就要到皇城了。“

“如此甚好，早来早安生，各位叔叔伯伯回去休息去吧。“

“是。“众将退出大帐，杨云烈站在那里，用手指在地图上的函城周边，画了一个圈。

一夜无眠，次日晌午时分，杨府的家将到军营来报，“二公子，大事不好了，皇上派兵围了尚书府，正在抄家呢？“

杨云烈闻言大惊，“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我一早出去买菜回来，看见有官兵进门，吓得我赶紧跑这儿来了。“

“不会阿。。。。。。。娘。。。。。。。。。”杨云烈飞奔出大帐，策马向家中跑去，杨府大门，贴了一个大大的封条，他心中焦急，掉头来到了萧府，萧怀昆也不在家中。他缕缕思路，又径直去到了刑部，看到关明浩，问了声，“关大人，我娘可在您的大牢里？”

“在。”关明浩道：“大将军不必别担心，我不会让令堂受苦的，萧大人也早关照过了。”

“我能见见我娘么？”

“那可不行，杨家的人现在都是要犯了，我可不敢让你进天牢。“

“为什么现在就抄家？皇上可有证据么？“杨云烈知道关明浩和萧怀昆的关系，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就不用再避讳什么了。

“当然有了，皇上派人在杨府搜出了一件龙袍。“

“龙袍？“杨云烈的头，嗡的一声响，”这怎么可能呢？“

“千真万确，本官亲眼所见。“

杨云烈的腿一软，心一沉，又问道，“萧大人呢？“

“没看见他，估计在皇上那儿呢。“

见杨云烈转身要走，关明浩叫住他，“大将军。。。。。云烈。。。。。。别去找皇上了，没用，他不会见你的，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我。。。。。。”杨云烈定下心神，皇上接下来要做什么，还能做什么，通报起兵来京的各地守将，杨忠义已然谋反，证据确凿，若有追随，便是同谋，所谓的清君侧可就是个明幌子，打也打不下去了，“爹爹怎么会傻到在家里放龙袍？。。。。龙袍。。。。昆叔啊昆叔，您真是好。。。。。“

“关大人，您要不要把云烈也关进天牢？“

“暂时不要。“

“为什么？“

“萧怀昆说的，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搞定的皇上，不过。。。。你暂时还不用收监。“

“告辞。“

脚步有千斤之重，杨云烈牵着马，走到萧府门口，想冲进去质问，可一转念，又转身离开，此事终归由父亲而起，萧怀昆也是被迫还击，如今家已被封，御林军营恐怕也去不成了，京城之大，他竟不

知去向何处，走着走着，又来到那个离柳桃街不远的那家客栈，天色还早，伙计看见他也没有细问，杨云烈推开门，就见萧怀昆竟然坐在那里，面色沉重，低头不语。望见彼此，两人都有些惊讶，在门边踌躇了一会儿，杨云烈还是迈步进去，关上了门，平静的道了声，“昆叔，好手段啊。”

“云烈”萧怀昆抬眼望他，满心的抱歉：“我知道你一定会觉着我卑鄙，我。。。。。”

“别说了昆叔。”杨云烈截住了他的话，“我没这么觉着，如果我是您，可能也会这么做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温叔叔帮您办的这件事吧？“

“你不要怪他，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

“我明白。“杨云烈顿了顿，又道：”我可以出城么？“

“你想干什么？“

“去函城找我爹。“

“恐怕不行。“

“您不信我？“

“我信你，但我不可能让所有人都信你。“

杨云烈苦笑一声，“好吧，那我不去了，您能让我去陪陪我娘吗？“

“可以，你还。。。。。可以给你娘带个口信？”

“什么口信？“

“郡主怀孕了，你娘要当奶奶了，你要当叔叔了。”

“您说的是真的？”杨云烈十分惊喜。

“是，我刚从宫里回来，皇上告诉我的。。。。。我心里。。。。挺那个劲儿的，连家都没回，就来这儿了，想躲个清静。“萧怀昆说着，吐气望天，满脸的遗憾。

“我刚从刑部回来，关大人不让我见我娘。“

“我去和他说。“

“还有。。。。。御林军我去过了，和那几个叔叔伯伯也都说好了，他们不会跟着我爹，您去跟皇上说说，如果他信我，就放我出城，如果不信，就。。。。算了。“

☆、第（18）章

“你去吧。。。。。去函城吧。”萧怀昆站起身道：“不用跟皇上说了。“

杨云烈没有说话，深深望了他一阵，转过头去。

看他走到门口，萧怀昆忍不住喊了声：云烈。“

杨云烈回过头，看到萧怀昆张开的双臂，他走过去，却只握住了萧怀昆的手，“萧大人，谢谢你。“

“大将军“萧怀昆抱了抱他，那是一种似朋友亦似亲人的拥抱，”如果我们成了敌人，你不用对我手下留情，我也不会。“

杨云烈的胳膊紧了紧，他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昆叔，要想兵不血刃，就照我说的做吧。”说完，他再次转身，大步离去。

函城之外三十里，杨忠义坐在自己的帐中喝茶，他看上去还是很悠闲的，只有不停敲打桌角的手指能够显出他内心的一丝紧张。皇上从杨府搜出龙袍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函城，不用多猜他也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不但他知道，其他的人也都知道了，有些境况在一瞬间就可以改变，比如说团结，也比如说，自信。其实皇城是空的，他心里很清楚，除了御林军，也就只剩下大内侍卫和各府衙的一些狱卒，打起仗来，侍卫和狱卒是没用的，只有御林军是真的可以以一敌十，那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军队，他知道它有多能打，他也早就给自己的那些部下送去了信函，可是没有一个人给他回信，很奇怪，一个人也没有，他不是不明白，要造反的话，最重要的条件就是名正言顺，本来是真的名正言顺的，可就在一刹那，一切就都变了，变了其实也没关系，重要的就是争取御林军，如果他们肯跟着自己，那皇位无论如何自己都坐定了，可是，问题就出在这里，他很自负，但他从来没有忽略过一个人，即便是萧怀昆他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但是他，自己的小儿子杨云烈，他却不曾小觑，这个被自己狠打出来的孩子，此刻却是让自己最没有办法掌握的，可能，也是决定自己胜败的最关键的一个人。有些可笑啊，老子没法掌控自己的儿子，可那又怎样的，世上有哪个父亲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明明看到他可以飞却折断他的翅膀么？当然不能，即便他知道是他挡了自己的路。

“杨大人“探马来报，”从京城那边来了一匹快马。”

“哦？谁啊？”

“好像是。。。。。。卫国大将军。”

“云烈？”杨忠义一惊，“他一个人么？”

“是，一个人。”

杨忠义有些欣喜，如果儿子是一个人来的，就算他不会带着御林军来帮自己，至少他不会和自己作对，自己毕竟是他的父亲，只要父子见面，自己就会有机会说服他。

“把他带到我这儿来。”

“是。”

杨云烈来到父亲面前，跪倒在地，

“云烈见过爹爹。”

“快起来。”杨忠义拉起儿子，见他安然无恙，内心安慰不已，“皇上没有难为你么？”

“没有，昆叔一直在保护我。“杨云烈垂手做答，一如往日。

“爹知道你从小就觉着你昆叔有本事，他也确实不错，很有脑子。”

杨云烈瞥了一眼父亲的脸色，“爹爹，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么？“

杨忠义脸一沉，“你是来给皇上当说客，还是给萧怀昆当说客？“

“ 云烈不敢？”杨云烈含泪道：“我就是想问问，爹爹为什么要这么做？您就不想想娘么？”

杨忠义一掌打了过去，喝道：“哭什么？”

“爹爹”杨云烈又再跪倒，流泪道：“云烈求求您了，您回头吧，郡主被软禁在皇城，娘被关在刑部大牢，我们一家就要散了。”

杨忠义踢开他，冷冷道：“郡主是皇上的妹妹，皇上不会杀她的，你娘她。。。。。。她不想跟我走。”

“爹。。。。。。您非要坐那个皇位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不够么？”

“哎”杨忠义叹口气，“云烈，你不明白，有些事情，开了头就得往下走，跟着你的还有那么多人，赢是生，输就是死，回头？谈何容易。”

“只要爹爹罢手，我们一家人卸甲归田，再不问政事也就是了。”

“傻小子，你那些书都白读了么？从古到今，哪有皇帝会放过看上自己皇位的人？你爹我走这一步是有些冲动，但我也不后悔，没有我杨家，他那皇位早不知谁坐着呢？”

“爹。。。。。恕云烈直言，您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蒙古人手里？”凭杨云烈对父亲的了解，仅仅是萧怀昆的激将之法便可以让父亲仓促起兵，很是不合常理。

杨忠义听了儿子的问话，目光中显出了痛楚的神情，“没有。“

“是不是。。。。。。”杨云烈壮着胆子，嗔喏道：“。。。。。。和怀宇叔。。。。。“

“住口“杨忠义一脚踹开了杨云烈。

看着父亲暴怒的样子，杨云烈已然明了，他心头怆然，坐在地上，哭出声来。

“来人”杨忠义大声怒喊，“给我拿鞭子来。”

“爹，别。。。。云烈不敢，不敢了。“杨云烈吓得住了声，他看看四周，小声问了句，“爹，我哥呢？”

“我让他走了。”杨忠义接过军兵拿来的鞭子，甩手仍在了地上。

”走了，去哪儿了？“

“去哪儿都好，如果爹赢了，他就回来，要是爹输了，就让他远走高飞。“杨忠义道：”你也起来吧，爹不打你了，你来找爹，所为何来啊？“

“我是来帮爹的。”

“你？”杨忠义大喜道：“是真的，你真的会帮爹？”

“当然了，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亲生父子，爹爹您要

是输了，我杨家都要连坐，云烈不怕死，可我不想娘死。”

“可你娘她已经进了天牢。”

“张成张叔叔和天牢守将柯毅是至交好友，他说，如果爹爹您真的起事，他会帮我把娘带到城外。“

“张成？”杨忠义沉吟了一下，这张成也是自己的亲信，是御林军的副将，自己也给他送去了信函，可没有收到他的回信。

“是，前几日，我和几位叔叔都碰过面，他们不太相信爹爹您会。。。。。。怕是有人胁迫了您，仿了您的字，给他们使诈，事关身家性命，几位叔叔不敢轻举妄动。。。。。其实。。。。。连我都不太确信。。。。。。。他们这样想也很正常。。。。那几个叔叔您要不要见一见，如果看见您，说不定，他们马上就能和我们兵合一处，皇城里没有别的兵了，您是知道昆叔的，它不可能坐以待毙，说不定他的萧家军会从边塞撤回一部分，这几天就能到皇城。。。。您这边。。。。也不可能。。。。心这么齐吧，没准会有人临阵退缩的，要是我们不够快，这仗可就难打了。”

“嗯，你说的有道理。”儿子的话句句中的，杨忠义略感宽心，要知道，如果可以有了这个儿子，再有了御林军支持自己，那么，一切就都指日可待了，他想着想着，目中的一束精光突然射向儿子的脸，“云烈，你没有欺骗为父么？”

“没有，爹爹，云烈不会的，您是我爹爹啊。“

望着儿子眼中的稚子之情，杨忠义又再叹气，半晌无话了。

“爹”杨云烈从身上拿出一封信，说道：“几个叔叔怕您不信，联名写了这封信，您看看。”

杨忠义接过儿子递过来的信，上面说的意思和儿子说的差不多，还有几个亲信副将的署名，这些人字体各个不同，自己也全都识得，看了几遍也没看出有假，情势确实紧迫，杨忠义烧掉信函，说了句，“好吧，就依你说的，今天晚上，去祝家集。”

“是。”

道取羊肠，月朗星稀，杨云烈的马在前，杨忠义的马在后，正是深夜，祝家集上没有人，连打更巡夜的都没有，杨忠义感到有一些不对劲，就见杨云烈回过头来，已满脸是泪，“爹爹，嫂子怀孕了，您就要当爷爷了。”

“什么？”杨忠义一愣，呆呆看着儿子从马上跳下来，跪在自己的面前，伏地磕头，声声作响。

乌云挡得住月亮，却挡不住四周现身的弓箭手，杨忠义低头轻叹一声，也从马上跳下来，他将手放在儿子耸动的肩上，温声道：“起来吧，云烈，爹不怪你。“

☆、第（19）章

萧怀昆走进刑部大牢，脚步比以往沉重，心情也比以往复杂，这样的结果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即便有着杀兄的刻苦仇恨，可当他看到重重包围中，淡然微笑的杨忠义，那样宽容地拍着儿子的肩膀，擦去他额上的血迹和脸上的泪痕，他恍然又看到那个驰骋沙场，豪气干云的结义兄长，那一瞬间的震撼，另他许久无法释怀。还有杨云烈。。。。。他知道杨云烈这样做不是因为自己，至少，不会只是因为自己，可这样的选择，会让他终生负罪，生死两难，每每想起杨云烈跪地磕头，痛苦哀哭的样子，萧怀昆就觉着心里针扎般的难受，分出胜负又如何，胜的终归只是皇上，输的，却是他们父子叔侄，兄弟朋友，刹那间，萧怀昆几乎萌生去意，真就像哥哥时常数落他时说得那样，看着是块儿铁，实际是堆泥，占点儿小便宜行，不是干大事儿的料，他那时候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他萧怀昆是一块金子，到他哥嘴里就变成一坨狗屎，他曾觉得那是因为哥哥嘴苦，现在却觉着那是因为哥哥睿智，可就是他那么睿智的兄长，却是死在了自己最敬重的杨大哥手中，想到此，萧怀昆的心里又多了些悲愤，他抖了抖精神，停了步，定睛看着铁牢内一身铁锁，闭目不语的杨忠义，冷峻而平静。

听到牢门打开的声音，杨忠义睁开了眼。

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彼此望着，默然相对，“萧大人。“杨忠义先开了口，“坐。“

萧怀昆向前几步，站在杨忠义对面，负手而立，神情肃穆，“杨大人，明天就要过堂了，我来只是想劝劝杨大人，你毕竟是朝廷重臣，名声在外，该招的就痛快招了吧，没人想对你用刑，只要你别让刑部太难做。”

“谢谢你，我会的。“杨忠义笑了笑，“你们给我什么，我就签什么，这个过程，我懂，关明浩这个人很不简单，狡猾，心却不坏，你这个朋友交得不错，多听听他的，对你有好处。”

“那就好，保重，明天堂上见。“萧怀昆说完，转身要走。

“怀昆“杨忠义叫住了他，”可以陪哥哥说几句话吗？“

“我哥哥死了“萧怀昆冷冷道：”我现在没哥哥。”他说着，却没有动步。

“怀昆“杨忠义叹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是有意害死怀宇的。“

“你还敢说。。。。。。“萧怀昆回过头来，双目赤红，满心恨意。

“人之将死，其言也真，我说得是真的。云烈问我，是不是我有把柄在蒙古人手里,还问我,是不是和怀宇的死有关,确实有关,但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当年乌陵古决战，蒙古人使了离间计,挑拨我和怀宇的关系,论聪明,你兄弟不相上下,论厚道,怀宇可比你强得太多

,我对怀宇从不隐瞒任何事情,我酒醉的时候曾经跟他说过我有不甘居于臣下的心思,再加上奸细挑拨,怀宇对我心生了怀疑,这才让你去押了粮草,我求胜心切,又加上以少敌多,只能将计就计,为了迷惑奸细,我假意和怀宇起了分歧,下了一道密令逼他只率万人攻占乌陵谷,我带大军从谷后包抄,其实我把大部分的兵都留给了他,只带着少部分的兵从谷后转过去突袭敌营,怀宇知道我孤身犯险之后,又把兵派回来支援我,自己强攻乌陵谷,拖住蒙古骑兵,我们胜了,怀宇却战到了最后一口气，是我先看到怀宇的尸首，我在他身上找到了两道密令，一道是我给他的，还有另一道密令。。。。。”杨忠义顿了顿。

“是什么？”

“是皇上密令怀宇杀我于阵前，我这才知道，其实怀宇已经把我酒后之言告诉了皇上，所以。。。。。。。我不怪怀宇，忠孝节义，忠字为先，可他想尽忠，却舍不得义，其实他可以将计就计，不动手而复皇命，但他没有，他选择了忠义两全。”

“你在编故事么？“萧怀昆心潮起伏，不知该信该疑。

“怀昆“杨忠义又道：”大哥告诉你这件事不是想说我对怀宇的死没有责任，也不是想说大哥造反是天经地义，被逼无奈，我有错，我错在可退兵而未退，为名利乌纱害死了兄弟，我错在身为臣子却恃功自傲，心存异心，我现在甘心伏法，死不足惜，我说这些只是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说。“

“救云烈，别让他忠孝两全，只要你救了云烈，大哥九泉之下也会对你感激不尽。“说罢，杨忠义对着萧怀昆一头磕在了地上，咚的一声响，震在了萧怀昆的心上，他返身走出牢门，问了句，”柳桃街上刺杀云烈的刺客可是你派去的？“

“是。“

“你想杀他？“

”我不想杀他，我只是想带他走。“

"可明明那些刺客是想杀他的。“

”是么？“杨忠义凝神想了想，“这京城里，还有谁想杀云烈呢？”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

萧怀昆心中也有答案，却也不能明说，转而问道：“那个密道是你建的？”

“不是，它早就在那儿。”杨忠义笑道：“全京城的官员都知道柳桃街有密道通往城外，只有你不知道，皇上身体不好，当然也不知道，每个人都有不足，你萧怀昆也不例外。“他收了笑，又说道：”云烈对你的信赖很深，甚至深过我这个父亲，只这一点，你就胜过我了，所以。。。。。拜托了。。。。。。救他。“

"

萧怀昆本想去另一处牢房看看杨云烈，想想还是没去，他离开天牢，径自来到关明浩的府外，下了马，大力的敲门，下人骂骂

咧咧的过来开门，见是萧怀昆，忙道：“萧大人，您这是有急事？”

“对，急。“萧怀昆说着，迈腿就要往里走。

“大人不在府里。“

“那他在哪儿？“

“在。。。。。。。。西郊。“下人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西郊？“萧怀昆问：”哪儿？“

下人又低声把地址告诉了他。

萧怀昆按照地址，在西郊外找到了那个不太显眼的院子，又是咚咚一阵敲门，过了好一阵子，才有人来开门，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身形清瘦，揉着眼睛，小声问，“您找谁？“

“关明浩呢？“

“他。。。。。。“少年显然是被萧怀昆的口气给吓住了，看上去有些胆怯。

“谁啊？“大屋里的灯亮了，是关明浩的声音，萧怀昆推开那少年，大步走了进去，”我。“

关明浩听是萧怀昆，连忙穿齐了衣服，走出来，对那少年道：“你先进去。“

“是。“

看那少年关了门，关明浩问萧怀昆，“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是谁啊？“萧怀昆问。

“关宁，我书童。“

“书童？我怎么没见过？“

“我们家有谁还都得让你看见？“春梦被搅，关明浩自然也是没好气的。

萧怀昆气道：”这时候了，你还搞这个？“

“怎么了”关明浩拿眼白他，“就许你放火，不许我点灯，再说了，这什么时候？有什么大事么？“

“随你便，我不管你这个，我就来问你，如果明天杨忠义都画了押，云烈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连坐，杀头。“关明浩脸一沉，”这是国法。“

“是他帮我们抓了杨忠义，就不能救他一命么？“

“不能”。

“为什么？“

“我实话跟你讲，为了这个事，我探过皇上的口风，也去天牢找杨云烈谈过，皇上没打算让他父子活着，杨云烈也没打算活着，他只想让他娘活着，他说你会照顾她娘的，也会帮他找到他哥哥杨云启，把他娘交给他，杨忠义明天招的肯定也是他的两个儿子不知情，就连廉郡王也不知情，他不会招出廉王，因为不能连累他孙子，可如此一来，必定惹怒皇上，他是父亲，杨云烈是儿子，按律法，爹造反，儿子定要连坐，我也只能给她娘争取个发配，给她找个好地方，然后再假意找找杨云启，顺便给他送个信儿，如果他们娘俩儿在离京城远一点儿的地方团了聚，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这是所有我能帮上的忙了，杨云烈，你就别想了，救不了，就连郡主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是那么容易能活的。”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就是想问你，怎么能让杨云烈活？”

“你现在已经傻了，等你清醒了咱们再聊。”关明浩说完就要回屋。

“站住。

“萧怀昆伸出胳膊，拉住关明浩的脖领子，把他拽到近前，萧怀昆是武将，关明浩是文官，这一拉一扯之间，关明浩几乎翻了白眼，”干什么？ “关明浩缓口气，大声骂了起来，”你他妈疯了？“

“我就是疯了。“萧怀昆也喊道：”你他妈别跟我弄明哲保身这一套，我还不知道你？“

关明浩也急了，“你和杨云烈有私情是你们俩的事，别拖我下水，我还有老婆孩子呢？“

萧怀昆愣了愣，沉声又道：“我和他有什么情跟你没关系，你要是个好官，就别看着这么好的个将军死了。”

“他再好也没用，他爹想谋反，他越好越得死，这个道理还用得着我跟你讲？这是杨云启跑了，要是没跑，照样也活不成。”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管了？”

“怀昆“关明浩道：”真管不了，杨云烈为了你把他爹都给卖了，他爹死了，他能活着吗？你让他活着不是折磨他吗？你知道我去找他的时候，他都什么样儿了，他不想活，真的，你就顺了他的意吧，对谁都好。”

“你不了解云烈，他不是为了我，不是。” 说罢，萧怀昆断然回身，“你救不了他，我自己来。”

“你想干什么？”关明浩急道：“萧怀昆，你别乱来。”

马蹄声渐行渐远，关明浩回到屋内，对关宁说道：“你回去吧，我现在得去趟刑部。”

“这么急？”

“是，我得。。。。想点儿办法。”

“为了杨将军？“

“宁儿。。。。。。“

“你放心，说出去，你宰了我。“

关明浩笑笑，凝眉转身。

天光大亮，刑部大堂之中，杨忠义一身罪衣，跪在堂下，在供书上签了字，画了押。

☆、第（20）章

皇宫之内，朱兆隆看完关明浩和萧怀昆交上来的供书，气得一掌拍在桌子上，“杨忠义，这乱臣贼子，不用等秋后了，十天之后，将杨氏父子游街，斩-立-决。“

“是。“关明浩低头领旨，余光看着萧怀昆。

“皇上“萧怀昆道：”卫国大将军大义灭亲，可否请皇上网开一面，饶他一命。“

“萧大人“关明浩厉声道：”杨云烈虽然大义灭亲，但按照天朝律例，谋反之罪，必须连坐，皇上将杨家所有女眷发配，已经是皇恩浩荡了。“

“皇上“萧怀昆又道：”臣当初求过皇上，皇上也答应过，如果卫国大将军能助皇上度此难关，皇上就会饶他不死。“

“朕几时答应？“朱兆隆瞪了眼。

“皇上答应过，不然卫国大将军早已收监，又怎么会有机会离开皇城？”

“这是你擅做主张”朱兆隆气道：“此事过了，朕还要好好数数你这太子太保犯了几条罪过。”

“皇上，所谓君无戏言，皇上这样言而无信，岂不让为臣的寒了心。”

“萧大人。”关明浩怒喊道：“住口，你这样信口胡邹，不怕皇上砍了你的头么？”

萧怀昆面不改色，目不斜视，“那就请皇上和关大人治了臣这胡说八道的罪吧，要不要，也是斩立决？”

“萧怀昆”朱兆隆指着萧怀昆，“你。。。。你。。。。。。这是在要挟朕么？”

“臣不敢，臣只是觉着愧对皇上，愧对关大人，愧对天下百姓，那杨忠义招的几件罪状里，其实有一件事不是他做的。。。。。。。。。那件。。。。。。。”

“别说了“朱兆隆脸色已是铁青，他当然知道萧怀昆想说什么，龙袍丢失，不是小事，内务府的人早就来报了，也为此事死了不少人，君臣虽未通气，但各自心知肚明，也就没人再提，如果萧怀昆认了龙袍之事，他栽赃之罪是小，朱兆隆的脸可是丢不起的，这不等于承认了是他朱兆隆明知而不查，有意加罪于杨忠义，那是非之口，可是无论如何也堵不住了，萧怀昆出此下策，显然已经是以命相逼，不成功便成仁了，如果只有他们君臣二人，还可以商量商量，可当着关明浩，这台阶怎么下？朱兆隆当真恼怒不已，恨不得直接用尚方宝剑砍下萧怀昆的脑袋。

“来人”朱兆隆大喊。

“在“大内侍卫听命而来。

“把萧怀昆绑了。“

“是。“大内侍卫走过来，给萧怀昆来了个五花大绑。

看萧怀昆淡然以对的神情，朱兆隆更是生气，“推出午门，午时一过。。。。给朕。。。。斩了。”

“是。”大内侍卫把萧怀昆带到午门之外。

萧怀昆跪在石阶之上，抬目忘天，心中暗道：“骁云，若救不了云烈，昆哥。。。。对不住你了。“

御书房之内，朱兆隆愤恨难平，对关明浩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皇上息怒。“关明浩道：”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 皇上，这萧大人。。。。杀不得。“

“说来听听。“

“是“关明浩道：”这萧杨两家原是皇上的左膀右臂，有了他们辅佐震慑，各方藩王才能各自为安，不敢觊觎，蒙古人也不敢轻举妄动，现在一臂已断，只剩萧怀昆一人可御外侮内患，而且萧家军全在边塞，若得知萧怀昆被皇上赐死，恐怕会生了祸端。“

朱兆隆冷冷道：“那依关卿的意思，朕这皇位是要让给他萧怀昆来做了？“

“皇上明鉴“关明浩磕头道：”这不是臣的意思，臣想说，萧怀昆和杨忠义不同，论起来，他没有杨忠义的战功，无功可恃，萧家军在乌陵谷一战中也死得差不多了，他也没有杨忠义那么大的势力，他带兵苦守边塞这么多年，对皇上可谓忠心耿耿，太子太保没有实权，他也不曾抱怨，可见他并无僭越之心，他与杨云烈有叔侄之情，又蒙杨云烈背亲相助才能兵不血刃，保皇上周全，他想救杨云烈。。。。。在臣看来，是人之常情，他选的方式。。。。。是有些过激，但。。。。。。其心可悯吧。。。。。再者，杨忠义虽然伏法，但杨家势力尚存，军中的将士有很多人都是杨忠义的旧部，杨家本就功高，杨云烈又是少年英雄，名声不小，他大义灭亲，仍被连坐，恐怕。。。。会有人不平，当然了。。。。。这是国法，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可。。。。。。若搭上了萧大人，最高兴的。。。。。恐怕是。。。。。。蒙古人了。。。。。。“关明浩说着，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这一幕当然不会逃过朱兆隆的眼睛。

“那。。。。。依关卿之见呢？“

“依臣看来，不如。。。。。给萧大人一个人情，放杨云烈一条生路，让他二人一同去对付蒙古人，他二人感念皇恩，必然全力以赴，到那时。。。。。。。“

“难道。。。。还让杨云烈做卫国大将军？给他兵权？“朱兆隆哼道：”关卿这个主意倒是好？“

“皇上，杨云烈大义灭亲之举，实属难得，他。。。。。。“

“你可知他为何大义灭亲？”

“难道。。。。。还有别的原因？”关明浩除了明知故问也想不出其他的表情了。

“他二人。。。。。有私情。”

“啊？”关明浩做势大惊，“这。。。。。不可能吧，他们不是。。。。。“

“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关明浩笃定道：”臣和萧大人私交是不错，但这样的事情。。。。。他怎么好意思告诉我呢？“

“嗯，也对。“朱兆隆道：”杨云烈为了私

情大义灭亲，可这私情之事。。。。。。是不能作数的，朕杀了他的父亲，便和他有了杀父之仇，朕。。。。。怎么能养虎为患呢？“

“皇上所虑极是。“关明浩满脸为难，自语似道：”杨云烈不能留，可他一死，萧怀昆也留不住，连失两员大将，又让蒙古人得了便宜，各地藩王也没了忌讳。。。。。这也。。。。。。这也。。。。。不如。。。。。“

“关卿还有其他的主意么？“不能留也不能杀，有什么后果，还用的着他提醒，朱兆隆已然有些烦躁了。

“这个。。。。。。有是有。。。。就是。。。。。“关明浩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

“若杨云烈真为私情大义灭亲，他二人这私情，可是不浅啊。。。。。。私情之事，确实变化太多。。。。。。若是想少了些变数。。。。。不如。。。。。做实了它。”

“做实了？”

“是”关明浩道：“他萧怀昆不是力保杨云烈么？皇上不如顺水推舟，给他们两个下个旨，赐他二人成婚，若他日杨云烈有任何变故，让他萧家满门连坐，岂不两全其美。”

朱兆隆本来刚喝了口茶，听完了他的话，一口茶水呛进胸腔，差点没咳出血来，阮福禄连拍带顺的，才让他喘匀了气。

“你。。。。。你。。。。。。“朱兆隆又气又笑，”你怎么想得出这样的法子？“

“皇上“关明浩苦了脸，”臣愚钝，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了？“

“皇上“阮福禄道：”关大人可谓用心良苦，这个法子看似。。。。。可如此一来，皇上不必给杨云烈任何官职，也可让他继续为朝廷效力，同时。。。又给萧大人套上了一个大枷子，让他不敢造次，眼下看来。。。。实在是。。。。。没有更妙的法子了。“

朱兆隆不发一言，只是喝着茶，催魂炮响了一声，关明浩急得都快绷不住了，朱兆隆才道：“好吧，就依关卿的意思。”

“谢皇上。”关明浩也顾不得了，用手拉着官服下摆，一路狂跑，来到午门外，气喘吁吁的和萧怀昆一说，萧怀昆气喊道：“你脑袋进屎了吧，出的这是什么馊主意？”

关明浩被他气得半死，“萧怀昆我告诉你，换第二个人，我都不给他走这个脑子，我这可是把一家老小的脑袋都拴在裤腰带上来救你们俩了，不领情的话，你就死吧，杨云烈跟你一块儿死，我等着蒙古人打进来再死，好歹算尽忠了，说不定还能名留青史。”

萧怀昆颓然了，“这。。。 。。这。。。。。我答应了，云烈也不能答应啊，他是男人，这也太过分了，我是他的话，宁死都不干。”

“你先别说他，就说你，你答不答应，只要你答应了，杨云烈那边我去说，皇上我都说

得动，还说不动他？“催魂炮又响一声，”你快点儿，答不答应？“

“我有条件。“

“你还有条件？“关明浩气得想哭，”快说吧，什么条件。“

“这事只能你知我知，云烈自己知道，皇上知道，绝对不能昭告天下。“

“还有吗？“

萧怀昆摇了摇头。

关明浩又一路跑回去回禀。

午门之外，催魂炮响了第三声，刽子手举起了刀斧，萧怀昆闭上了眼睛，一声嘶哑的喊声从远处传来，“刀-下-留-人。”

萧怀昆睁眼望去，就见关明浩已累得瘫倒在地上，手里举着圣旨又喊，“刀-下。。。。留人。。。。”

相视一笑，萧怀昆向后一坐，也松了口气，关明浩翻身躺在了青亮的大石板上。

皇宫之外，一匹红马迎面驰向刚刚迈步出来的萧怀昆，在大内侍卫的刀剑前，盘绕几圈，方才立住。

温骁云双目含泪，跳下马来，萧怀昆离家之前，就告诉过他，拼死也要救下云烈性命，午门外的催魂炮响了三声，温骁云已是魂飞神散，乍见爱人绕过鬼门关，自己也如起死回生一般，又悲又喜，他本就不在乎他人眼光，这一刻，更是无所顾忌，大步跑向萧怀昆，“昆哥。”

“骁云。”

两人紧紧相拥，半晌才分开。

“云烈没事了？”温骁云问。

“嗯。”

“太好了。”温骁云高兴不已，“走，我们喝酒去。”

“走。”

两人跃上马背，温骁云打马前行，满眼是笑。萧怀昆搂住他，将一脸挥之不去的愁苦，埋在温骁云的肩头。

作者有话要说：这块儿我终于写过去了，真够累人的，这文不会太长，争取不超过妾居的篇幅，十万搞定。

昨天上网，看到有人说我是家暴拥护者，呵呵，我是么？

☆、第（21）章

让朱兆隆稍微有些吃惊的是，杨忠义谋反被擒，满朝文武竟全都请他赐个全尸给杨忠义，毕竟，君臣相斗，嘎然而止，还没来得及殃及他人，杨忠义不狠不贪，并不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想想杨家往日的战功和满朝文武的启奏，朱兆隆只能顺了台阶，下旨将杨忠义鸩死家中。

杨云烈一身重孝跪在院内，屋外是层层把守的御林军，屋中是依惜话别的结发夫妻。

“对不起，凤君”杨忠义抚摸着妻子的头发，温柔笑道：“不能陪你到老了。”

郝凤君洒泪道：“你先走，我会随了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