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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杨忠义摇摇头，”你不能跟我走，你若随了我，云烈就活不下去了，谁也救不了他，我该死，孩子们不该，为了和孩子们团聚，为了照顾我们的孙子，你也不能死，云烈说的对，这个家不能散了。“

“相公“郝凤君哭着扑进丈夫的怀里。

“你一定要让云烈活下去，你是他娘，他才十八岁。。。。“杨忠义说着，眼泪也掉了下来。

“我。。。。。。。”郝凤君嘤嘤哭泣，不能自己。

“杨夫人，请吧。”行刑的官员在催促。

“相公。。。。。”

“去吧。。。。。。去找云烈。。。。。”

“夫人，请。”几个官兵将郝凤君架了出去。

她走出门外，看到跪在地上的儿子，杨云烈形容憔悴，目中无神，看了母亲一眼，又马上低垂了头，片刻，行刑的官员走了出来，军兵抬出了杨忠义的尸体，

“相公。。。。。。。”

“爹爹。。。。。。。”

郝凤君眼前一黑，“娘。。。。。。。。”杨云烈嘶喊着向前跑，抱住了晕倒的母亲。

依山傍水的京城郊外，杨云烈跪在一座孤零零的坟前，身后是萧怀昆和温骁云，除了他们两个，京城里也没有其他的人敢来给杨忠义送行了。

温骁云看杨云烈跪了那么久，痴傻般的始终不起身，对萧怀昆道：“昆哥，你劝劝云烈，回去吧,总这样身子吃不消的。“

”要不。。。。。。你先回去，我留下来陪陪他。“

“这天都这么晚了，再不回去，城门都要关了。“

“没事，我在这儿附近给他找了个住处。“

“不回家里住么？“

“他家已经被抄了。“

“我是说你家。“

“嗯。。。咳。。。咳。。。。“萧怀昆咳嗽了两声，”不了。。。。他想守着他爹。“

“哦，好吧。“温骁云道：”那我先回去，你好好劝劝他。“他走过去，拍了拍杨云烈的肩膀，”云烈，节哀顺变吧。“

“是。“杨云烈站起来，对二人说道：”温叔叔，昆叔，天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我自己在这儿就行了。”

“骁云回去，我陪你。”萧怀昆将枣红马

的缰绳送到温骁云的手里，“走吧，路上小心点儿，我这几天跟皇上告假了，等我把他安置妥当了再回去。”

“行，那我先走了。“

枣红马跑远了，萧怀昆拿了炭盆放在墓碑前，把黄色的纸钱递给杨云烈，“就咱俩了，你想哭就哭吧。”

杨云烈跪在炭盆前，一张张烧着纸钱，低低放出了悲声。

夜深了，萧怀昆把外衣脱下来，披在杨云烈的身上，又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走吧，我们明天再来。”

“去哪儿？“

“跟我走就行了。“

萧怀昆将杨云烈带到一处院落前，他走上前去看看，门没上锁，索性用力敲起来，“开门。。。。开门。。。。”

不大一会儿，门开了，还是关宁，他衣衫不整，满脸羞红，“萧大人请进。”

“你怎么又来了？”关明浩嘟嘟囔囔的系着裤腰带出来，“我这儿正。。。。。”他一眼看到杨云烈，把没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杨云烈啊，你也来了。”

杨云烈看到他，脸腾的红了。那日，关明浩把圣旨放在他的面前，他羞愤难当，宁死也不接旨，关明浩跟他说，杨云烈啊杨云烈，天牢离午门不远，你听见催魂炮了吗？你知道皇上要杀得是谁吗？是萧怀昆，他为了救你，连命都不要了，我也不怕告诉你，皇上就是又想用你，又想控制你，那没辙，人家是皇上，你要是受不了这点儿羞辱，马上人头落地的就是萧怀昆，你昆叔，他对得起你了，你是不是也对得起他，你自己看着办吧。感动之中，无奈之下，自己也只能接了那道圣旨。所以一看到关明浩，他就想起那张黄帛锦缎上写的每一个字，。。。。。将罪臣杨云烈配与萧怀昆为妾。。。。。。。杨云烈转身疾走，被萧怀昆拉了回来，“关大人，给个住处吧？“

“什么意思？“关明浩起了戒心。

“你这院子我那天看着不错。。。。。不如。。。。。。。。让给我吧。“

“什么？“关明浩喊道：”凭什么？“

“你不愿意阿。”萧怀昆道：“那我哪天带关夫人和令千金过来看看。。。。哪天呢，我还定不下来。。。。”他走到关宁面前，笑问，“小书童，关宁。。。。是吧。。。。你多大了，你们家关大人对你好么？你们下次什么时候到这儿来啊？”

“行了，行了”关明浩气道：“给你，给你了，我另找地儿。”

“你还能找着地儿？你贪官么？“萧怀昆笑着质问。

“水至清则无鱼，我贪不贪没你什么事。”

“我不管，你贪你的，我住我的。”萧怀昆把杨云烈推进正屋，“去，睡会儿去。”

“我不困。”

“你都这样儿了，还不困，睡吧。”萧怀昆说着，关上了门，回头看着气急败坏的关明浩

，呵呵一笑，“对不起啊，他没地儿去。”

“没地儿去你们家啊？他不是你的。。。。。。”

萧怀昆一把捂住关明浩的嘴，把他拉远些，低声喝道：“你闭嘴，我可告诉你，我们家里有一个了，你不是没见过，他只能住外头，你敢胡说八道，我废了你。”

关明浩扒开他的手，“你。。。。你说什么？你难道想。。。。。瞒着。。。。。”

“是，瞒着。”

“你瞒得住吗？”

萧怀昆又问关宁，“哎，瞒得住吗？”

“行”关明浩咬着牙道：“我帮你瞒着，帮你瞒着。”

杨云烈一觉睡了三天，醒来的时候，天已将晚，萧怀昆已经把饭菜放在了桌子上，“饿了吧，过来吃饭，我做的，好吃不了，将就吧。”

杨云烈确实是饿坏了，他端起饭碗，吃了一口，微一皱眉，又猛吃了几口。

“难吃是吧？”萧怀昆笑问。

“还行，比天牢的强点儿。”

“以后你就先住这儿。”

“哦。”杨云烈一边吃一边答。

“吃的，用的，我都买好了，一会儿你看看，还缺什么？”

“哦。”

萧怀昆指了指屋里的柜子，“那里有几件衣服，我从你家里拿来的。“

“哦。“

“你的枪还在我那儿。“

“哦。“

“床边那箱子里，我放了点银子，你要用就去拿。“

“哦。“杨云烈的眼睛一直看着饭桌。

萧怀昆突然伸手掐起杨云烈的下巴，喝道：“看着我。”

杨云烈脸一红，手腕一转，筷子扫了过去，萧怀昆急忙松开手指，被扫到的指尖很是疼了一下，他抖了抖手，笑骂道：“欠收拾是吧。“

杨云烈没理他，没停筷子，也没抬眼。

萧怀昆看着这个少年，睡了三天觉，杨云烈的脸色好了许多，他用手抚过杨云烈的脸，眼神温柔而怜惜：“委屈你了，关明浩也是为了救我们，这不是我的主意，这种馊主意我想不出来，我跟他说了不许他告诉任何人，连皇上也答应了不说，你就别太在意了，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在一起。“

“能么？”杨云烈抬起眼帘，痴痴望他，“我们。。。。。能在一起么？”

“嗯。。。。。。得看怎么讲？”萧怀昆躲开了他的眼神。

“什么怎么讲？“

“这个事情。。。。。。骁云不知道。“

“哦。“杨云烈又往嘴里扒饭，手腕有些抖。

“我也不打算让他知道。“

“哦。“

“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杨云烈没答，只是放下碗，咬了咬唇。

“那你还想和我在一起么？“萧怀昆说着，紧盯着杨云烈的眼睛。

“你想么？“杨云烈也直视着他。

一种浓烈到窒息的感觉瞬间淹没了萧怀昆，这让他

激动，也让他自责，其实，这样的征询太虚伪，杨云烈已经是他的男妾了，而且是皇上定的，他要怎么做都可以凭自己高兴，只不过，他绝不能伤到温骁云，有一点他是很清楚的，杨云烈爱他，没有人可以对苗疆的毒蛊撒谎，所以他料定杨云烈再委屈也会接受这种不能见光的日子。

“我想，但前提是不伤到骁云，因为我是先和他好的，什么事都得有个先来后到不是吗？”

“如果瞒不住呢？”

“想瞒就能瞒住，这事本来也没人知道，只要你不说，没有人会说。”

“就算我不说，别人也不说，。。。。。。可如果有一天。。。。。温叔叔他知道了呢？”

“我有我的办法。“萧怀昆沉了脸，”他永远也不会知道的。”

杨云烈没再说话，站起身来，收拾碗筷。

萧怀昆又道：“我烧了水，你去洗个澡吧，身上都臭了。”

杨云烈停了停手，低头说了声，“嗯。”

☆、第（22）章

杨云烈坐在浴桶中，想起萧怀昆说的话，将头深深扎进水里，偷情还能偷一辈子，那不是胡扯么？再说了，凭什么呀？这也太欺负人了，杨云烈越想越窝火，越想越堵心，他从水里露出头来，猛吸了几口气，穿起衣服，回到屋内。

看到湿漉漉的少年有些愤懑的推门进来，萧怀昆伸出了胳膊，关切道：“怎么没擦干净就出来了，快过来，这都什么月份了，别再病了？”他说着，将毛巾套到杨云烈头上，使劲揉了起来。

杨云烈的心一下子软了，想说的说不出来，想气的也气不下去，他抓住了萧怀昆的两个手腕，颤声道：“昆叔，云烈不要别的，我就要你一句话，不管到什么时候，你别让我看不见你？”

萧怀昆心头情起，伸臂将杨云烈拉进怀里，柔声道：“我答应，看不见你，我还受不了呢？ “

春宵如梦，杨云烈衣衫尽褪，仰面躺在床上，在烛光的照映中，痛楚呻吟，虽说不是第一次，虽然也有润滑，但萧怀昆的动作太过深入，好像要刺穿他一般，杨云烈疼痛难忍，双手胡乱的用力，无意中抓到床边的铁栏杆，按理说床边不可能有这些栏杆的，杨云烈睁开眼去看，才发现这张床和普通的床很不一样。

“啊——”杨云烈大声痛呼。

“别走神儿。“萧怀昆喘息着笑道：”这张床是关明浩的。。。。这个混蛋。。。真他妈看不出来。。。。“

“昆叔。。。。 疼。。。。“

“我知道“萧怀昆亲着他，”我就是。。。想让你习惯。“他看着杨云烈长大，知道他如果不是疼得受不了，绝不会开口，也知道自己说的话，他一定会听，更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会让自己高兴。

“嗯。。。。嗯。。。。。“杨云烈压低了声音，疼得几乎咬破了嘴唇。

好在萧怀昆这段日子也经了不少折腾，体力没有往日那么好，尽了兴，就呼呼睡了，杨云烈本来年轻，又被弄得浑身酸痛，也是一觉睡了下去。

突然惊醒似的，杨云烈猛地坐起来找衣服。

“你干嘛？“萧怀昆被他吵醒了。

“今天初五，我得去送送我娘。”

“别去了。”

“为什么？”

“你不知道律法么，你娘是发配，你不能去见你娘，我们给关明浩找的麻烦不少了，别再给他找事。”

见杨云烈仍在穿衣服，萧怀昆正色道：“我说的话，你没听见么？”

“我就去看看。”

“看什么看？再让人看见你。”

“那是我娘。”杨云烈气道：“谁愿意看谁看去，要不是为了你，我就跟我娘一起走了，我看他们谁拦得住，大不了我跟我娘一起去找我爹。“他说着，穿上了鞋。

“屁话 。“萧怀昆拉着他道：” 我跟你说别去，你还记

得萧勇么？“

“记得，不就是萧大哥嘛。”这萧勇是萧家的家将，比杨云烈大个三，四岁，很是精明，是萧家军中的一员干将，萧怀昆离家的时候把他带走了，回来的时候，把他留在了边塞。

“我让他回来了，他会去护送你娘，我都交代好了，你不用担心。“

想起母亲即将远行，自己身为人子却连送都不能送，杨云烈心中难过，低头坐在床边，差点掉下泪来 。

萧怀昆温声劝他，“等避过这阵子，我再找个机会陪你去看你娘，行么？“

“我能说不行么？“

“这已经是万幸了，你又不是不懂。”萧怀昆也穿起了衣服，又再劝他，“嫂子不是弱质女流，再加上萧勇，你放心，没事的。”

看萧怀昆收拾好了自己，杨云烈问他，“我能跟你一起回去把枪拿回来么？“

“我回头给你送过来。“

“不用，我自己去拿吧。”

“你别去了，好好歇歇，我给你拿过来。“

杨云烈抬眼瞪他，气喊道：“你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什么也不会说的，我既答应了，就做得到。“

“你想哪儿去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萧怀昆也有些生气，：“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你。”

杨云烈听了，心里不是滋味，从柜子里拿了些银子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

“喝酒。“

“上哪儿喝酒去？“

杨云烈没理他，推门跑走了。

“少喝点儿，别惹祸。“

见杨云烈没有回音，萧怀昆低声嘟囔道：“这小子，得他妈好好管管。“

杨云烈在西郊路边找到了一家不大的路边酒肆，买了酒，坐在酒肆旁边的树下一坛坛的喝了起来，从上午喝到傍晚，从日落喝到日出。

“小伙子”酒肆的老板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劝他，“别喝了，快回家吧，这都一天一夜了，你爹娘要着急了。“

这话更是激起了杨云烈内心的苦楚，他仰起头来，又灌了自己了一坛，酒也洒了满脸，他擦了把脸，连带着也擦了把泪。

“哎“老板叹口气，走到一旁收拾自己的东西，嘴里兀自念叨着，”你才多大，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样折腾自己。。。。。。这孩子。。。。也太不让爹娘省心了。。。。。。谁要是有你这样的儿子，还不得。。。。。。“他正说着，就见杨云烈已经站起来，正从自己身边经过，脚步稳健，一点也不飘忽，心中不禁惊讶，算算这少年都快喝了自己半缸的酒，又似心头郁结，要说酒入愁肠，喝多喝少的，怎么也要醉上几分，可这孩子喝了这么多酒都不见半丝醉意，当真奇了。

杨云烈脑袋虽然清醒，胃里却是翻江倒海般的难受，一路走，一路吐，到了那院子门前，更是吐得个天昏地暗。

听他在门外

呕吐，萧怀昆连忙开门，把他扶了进来，“这一天一宿的，你小子到底喝了多少？“他虽说嘱咐了杨云烈不去惹事，心里却不太担心，杨云烈年岁不大，却是沉稳得紧，毕竟曾是朝廷一品大员，不是同龄的其他毛头小伙子可比的。

“你。。。。。你怎么还在这儿啊？“杨云烈看见他，仿佛看到了爱侣，又好似看到了亲人，他双手抓着萧怀昆胸前的衣服，将头靠在了萧怀昆的身上，心中激荡，已是悲从中来。

“你这说了声喝酒就跑了，我敢走么？。”萧怀昆揽着他往屋里走，“回去躺着吧，我是得走了，过两天我再来。“

“昆叔。。。。。昆叔。。。。。。”杨云烈闭着眼睛，喃喃叫着他的名字，他躺在床上，拉着萧怀昆的袖子，眼泪滑下脸庞， “别走。。。。我。。。。我怕。。。。。我想我爹，想我娘。。。。我哥哥。。。。。。娘。。。。。。对不起。。。。。。云烈没有做到。。。。。让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萧怀昆的眼眶有些红了，他坐在床边，擦擦杨云烈的泪，亲亲他的脸，“乖，别哭了，好好睡，等着我。”

杨云烈伸出胳膊，想要抱他，却被萧怀昆拉开，塞进了被子里。

听到萧怀昆离去的马蹄声，响起杨门的家破人亡，杨云烈用被子蒙住了头，蜷起身子，哀哀哭了起来。

也不知又睡了多久，门外的敲门声让杨云烈蓦地醒来，他赶紧下了地，用湿布抹了抹脸，打开门，看到温骁云站在门外，身后还有一辆马车。

“温叔叔”杨云烈微微一震，忙道：“是您啊，快请进。”。

“不急”温骁云回头对赶马车的人说道，“劳驾您了，把东西搬进去吧。”

“好的。“马夫跳下车，又从车上卸下一摞摞的书，还有一坛坛的酒。

“您这是。。。。。。“杨云烈有些不解。

“我知道你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喝酒和看书。“温骁云笑道：“我怕你没事干，心里烦，就给你买了些书,还有酒，这酒可都是上好的。“他和杨云烈在皇家驿馆相处的日子也不短，对杨云烈的性情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多谢温叔叔了。”杨云烈说着，和马夫一起把书搬进了空置的小屋。

打发走了马夫，温骁云道：“云烈，你没事吧？”他见杨云烈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很是担心。

“劳温叔叔费心了，我没事，那天喝酒喝多了，您坐，我给您倒杯水去。”

“你怎么这么客气啊？”温骁云道：“你家里出了这个事，我。。。。。和你昆叔，心里都过意不去，萧怀昆他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反正我。。。。。。我这心里头。。。。”那龙袍毕竟是他亲手放到杨府的，心里的不安可真不是装出

来的。

“温叔叔别说了。”杨云烈怎不知他所指何事，淡淡道：“那事情不怪温叔叔，官场如战场。。。。。云烈不想再提了。”

“那。。。。。。我有空就来陪你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干？昆哥他事太多了，整天都看不见人。”

“哦”杨云烈几分吞吐，几分嗔诺，点着头道：“行。。。。。行。。。。。“

☆、第（23）章

温骁云回到家中，萧怀昆已然下了朝，看他疲惫的样子，温骁云道：“很累啊。“

“是啊。“萧怀昆笑问：“你去哪儿了？”

“我去看云烈了。”

“哦，他怎么样？“

“不太好。“温骁云皱了皱眉，心情有些沉重。

“你不用担心他。“萧怀昆道：”什么事情都有个过程，过段日子他会好的。“

“你也就是说说。“温骁云瞪他，”你现在忘了你大哥了么？“

”没忘，但也没那么难受了。“

“那是因为你报了仇了。“温骁云走到一旁坐下，不忿道：”可云烈呢？“

这话戳了萧怀昆的心窝子，“你是不是觉着特别对不起他？“

“是。。。。。我觉着你也对不起他。“

“好啊。”萧怀昆半是不屑，半是气恼，：“要不这样吧，他的心思你也知道，不如我把他收了，给你当个伴儿。”

“你什么意思？”温骁云噌的站了起来，气恼道：“你存了这个心思么？”

“我没有”萧怀昆喊起来，“但你也别总拿这话噎我，杨忠义是我结义大哥，我两个哥哥都死了…..云烈现在这样，你以为我比你好过么？有些事，过去了，就别再提了，要不你想让我怎样？你还让不让我过日子？“

看到萧怀昆眼里的恼怒和痛楚，温骁云赶忙走过去，柔声道：“昆哥。。。对不起。。。。你别生气。。。。我再也不提这事了。”

萧怀昆一把揽过温骁云，“好弟弟，我不会真生你的气的，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那又能怎么办，你别跟自己过不去，不痛快了就冲我来。”

“去你得吧。“温骁云推开他，”冲你来，你说得倒好听，你不冲我来，我就烧高香了。“相识至今，不管因为什么事情，不管是谁的错，大多数的时候，他的火发到一半就得让萧怀昆给灭了，可萧怀昆要是火了，不管因为谁，多半却是他吃了瓜落。

“骁云“萧怀昆转了话锋，”我跟你说个正事吧。“

“什么正事？“

“你能帮我个忙么？“

“别废话了，说。“

“去趟蒙古。”

“蒙古？”温骁云问，“干什么去？”

“蒙古派使臣来了，说要和亲。”

“和亲？谁去和？“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上表上的字是也阔台的。“

“谁是也阔台？“

“蒙古大汗。“

“那又怎样？”温骁云不解，蒙古大汗在上表上写字，岂不是太正常不过了。

“我有一种直觉。“萧怀昆喝了口茶。

“什么直觉？“

“也阔台已经死了。“

“什么？“温骁云摇摇头，”不懂。“

“我也搞不清楚，所以。。。。。。我想让你去趟蒙古。“

“你想让我去看看也阔台是不是真的死了？”

“

嗯。”

“可。。。。。为什么呢？他死不死关你什么事？”

“如果也阔台活着，他这个时候要来和亲，为什么？因为杨忠义死了，他心里虚，赶紧来套近乎？凭我对他的了解，这不太符合他的处事方式，只要他在，蒙古草原就会非常团结，和我们的力量就没有那么悬殊，可如果他死了，他们又为什么要来和亲呢？。。。。很有可能，是有高人给他们出的主意，多要嫁妆，武装蒙古骑兵，同时，还可以麻痹我们，给他们时间，让新的蒙古大汗顺利继任。”

“明白了。“温骁云从来都是一点就透，“行，我去，什么时候动身？“

“越快越好。“

“那好，明天早上我就走。“

”记着，你扮成商人，但什么都别干，看一眼就回来。“萧怀昆嘱咐着，“实在看不见也回来，成不成功无所谓，你回来就行。”

“你怎么这么啰嗦啊？“温骁云一脸的不耐烦，眼中却是开心。

“骁云“萧怀昆握着他的手，”我这边实在派不出人去了，你是西域人的模样，他们不会起疑心，至少不会那么快的起疑心，可这很危险，你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我不是去探听消息的，我就是去卖货的”温骁云笑道：“我们家本来就是西域的商人，该做什么，说什么，我都知道，不会露馅儿的，我路上弄点货再过去。”

“好。”萧怀昆哼哼唧唧道：“不过。。。这银子。。。。你可得自己掏了。。。。。。。”

“我就知道”温骁云佯气道：“哪次给你们家皇上办事，都是我自己掏腰包，我爹给我多少银子也不够我这么花的。”

“你看我这么穷，脸皮又薄。。。。。”萧怀昆苦着脸，“只能先佘着。。。。要不。。。。。。我给你写个字据。“

“你脸皮薄？”温骁云气得直笑，“你这脸皮跟猪皮比是薄了点儿。”

“谁说的。“萧怀昆把脸凑过去，嬉笑道：”让你咬一口，看看是我脸皮薄，还是猪皮薄。“

温骁云作势张开了嘴，萧怀昆头一侧，将舌顺势送入温骁云的口中，温骁云也不躲闪，揽住萧怀昆的头，与他缠吻起来。

乌黑的发，玉白的肤，幽蓝的眼，温骁云的周身都带着异域的味道，这是一个让人过目不忘的男人，因为他的俊美，他的热情，他的豪爽，他的善良，押粮路上的偶然一遇，这个用苗疆毒蛊救了萧勇一命的异族青年，从此让萧怀昆倾心不已，恋慕不已，全然忘了兄长不染龙阳的警告，倾力追求，终得真心，两人山盟海誓，肌肤相亲。。。。。每每想起两个大男人竟如小儿女般的耳鬓厮磨，谈情说爱，总是觉着不可思议，可身心交汇时，却没有半分尴尬难堪，只觉着自己好生幸运，竟得

如此爱人，当真是上天眷顾垂怜，端得是个好命之人呢。

温骁云上身穿着衣物，只将一双裸着的长腿盘上萧怀昆的腰，他黑发散乱，秀目迷离，一只手掌探入萧怀昆的前襟摩挲，口中发出浅浅的吟声，萧怀昆知他怕痛，也知道他明天还要骑马，便也只是狎弄，并不真的进入，“哥。。。。。。你进来吧。。。。。。我想要你。。。。”

“我也想要你，但今天算了。。。。。我怕你疼。。。。。。明天你还要赶路呢。。。。”

“没事。。。。我想。。。。。。我。。。。。。”

“我会让你。。。。舒服的。。。。。”萧怀昆将腰上的腿拉向两旁，抬起身子，亲亲他的唇，又不舍的放开，埋着头，一路向下吻去。。。。。。。

天一亮，温骁云收拾行囊，骑了枣红马，绝尘向北而去。

杨云烈闷在西郊的小院儿里，一呆就是好些天，若不是有了温骁云送来的那些书和酒，他都不知道这日子要怎么熬，他知道自己要避风头，更担心自己管不住腿会离开京城，去寻母亲，遗祸萧怀昆，只要一合上眼，父亲的脸就出现在眼前，他很想萧怀昆，却不能去见他，孤独和痛苦像虫蚁一般噬咬着杨云烈的心，书上的字进得了眼，入不了心，他每日便是喝酒，喝多了就吐，喝不下去了就睡，睡醒了再喝。

小屋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杨云烈下意识的躲了躲阳光。

“妈的。”萧怀昆一看眼前的情形，真是又心疼又生气，他拉着杨云烈的胳膊，把他拖拽到院子里，一脚踢了过去，大声骂道：“看你这幅鬼德性，就知道喝酒，你作死么？“

杨云烈蜷起身子，躺在地上，起都不愿起来，“我不知道。。。。。除了喝酒。。。。。我还能干什么？“

“你能干的事多了。“

“什么？你倒是说说看，我能干什么？”

萧怀昆没再说话，拉起杨云烈走到水缸旁边，一把将他的头按进了水缸里，杨云烈忍了片刻，便挣扎起来，他几天水米未进，哪有力气挣脱，被萧怀昆放下来的时候，咽气般的在地上爬滚咳嗽，很是狼狈，萧怀昆没有停手，伸手去解杨云烈的裤带。

“你干嘛？“杨云烈羞着躲他，萧怀昆一个嘴巴甩过去，把杨云烈打躺在地上，跟着拉下他的裤子。

光天化日，萧怀昆不顾杨云烈的哀求，径自扒光了他，将他整个人扔进了水缸，缸水冰凉，杨云烈又冷又羞，想要出来，萧怀昆拿起一旁的扫帚打他肩背，他一站起来，萧怀昆就打他，他好不容易将腿攀上缸口，萧怀昆举起扫帚狠打他的屁股，几番来回，杨云烈放弃了挣扎，抱着胳膊，蹲在了水缸里，他清醒了许多，冻得全身发抖，心中又怕又痛，含泪看着萧怀昆

。

萧怀昆瞪着他，撕了地上的衣服，抬手扔到了屋外，又返身前去收拾屋子，边收拾边斥骂，“小混蛋，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喝酒，我就打死你。”

草草清理了满屋的空酒坛和呕吐的污物，萧怀昆走到缸边，喝道：“出来。”

“不。。。。。”杨云烈羞着摇头。

“上你都不臊，洗个澡就臊了，我还没看过是怎么着。”萧怀昆说着，拉着杨云烈的头发，把他拽出了水缸，直接拖进房间，扔在了床上。

身子躲进被子，杨云烈仍在瑟瑟发抖，萧怀昆坐在那里，沉着脸，一言不发，半晌，他从柜子里拿了一身干净衣服，扔给杨云烈，命道：“穿上，跟我走。”

“去哪儿？”

“军营。”

“去那儿干什么？”

“蒙古人要和亲，我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我有蒙古草原的地图，你帮我一起看看。”

“我。。。。。”杨云烈慢慢坐起来，“我能进军营么？”

“你坐车进去，住我帐子里，那儿都是我的人，没事的。”

“行么？”杨云烈还是觉着不妥，“要是你走了，我怎么办？往哪儿躲？”

“我暂时先不走。“萧怀昆顿了顿，”你温叔叔不在家。“

“他。。。。去哪儿了？“

“蒙古草原。“

“草原。”杨云烈一楞，“您。。。。您真让温叔叔去了，多危险啊！“

萧怀昆突然出手，掐了杨云烈的脸，抬起来，闷闷的说了句，“小子，你要是真想和我在一起，就去求你温叔叔，只要他容了你，你就能天天看见我了。”

杨云烈呆了呆，不禁又羞又气，他猛地打开萧怀昆的手，红着脸，低喊了句：“我求不着他，我也不想看见你。“

“行，随你便。“萧怀昆抬手给了他一掌，”快穿，省得我又想干你。“

杨云烈咬牙擦了把泪，很快穿上了衣服，站起来，头一晕，差点摔倒，想他几天没吃东西，酒又不是粮食，再多也当不了饭。

萧怀昆踹了他一脚，让他站正了，又拉着他出门，上了马，他在城门外雇了辆马车，让杨云烈坐在车里，一起去了军营。

☆、第（24）章

马车一直开到萧怀昆的大帐门口，两人前脚踏进营帐 ，萧怀昆猛一回头，扛起杨云烈，迈开大步就往里屋走。

“哎呦”杨云烈后背撞上硬硬的床板，疼得起不来身。

萧怀昆瞪了他一眼，扭头对门外的萧虎说道，“去，跟后头说一声，四菜一汤，天天给我做，鸡鸭鱼肉，每顿都得有。“

“啊？。。。。哦。。。。“萧虎眨巴眨巴眼，赶忙吩咐去了。

长年行军打仗，从没在一个地方稳当待过，萧怀昆对吃的要求从来都不高，经常是馒头咸菜加白粥就能对付一顿，就算是现在坐了那么高的官位，他也从没给自己争过什么，要过什么，现下给厨房开出这么具体的单子，厨房的管事乐得跟什么似的，忙不迭的吩咐人去采买。

饭菜端上来，香气扑鼻，“过来“萧怀昆招呼杨云烈。

“我吃不下。“

“啪“的一声，萧怀昆的马鞭抽到了桌子上，”给我过来。“

“是。“杨云烈无奈，只能蹭到饭桌边上。

一连吃了三碗饭，杨云烈都打了饱嗝，见萧怀昆又把饭盛上了，连忙摆手道：“我吃不下了，真吃不下了。“

“这是给我自己的。“萧怀昆看看满桌子的剩菜，”你可真能吃，你倒是给我剩点儿。“

杨云烈苦着脸，“是您逼着我吃的。“

萧怀昆笑笑，囫囵的填饱了肚子。

“您的地图呢？“杨云烈问他，”在哪儿呢？给我看看。“

“这两天先不管那个，一会儿我把大夫叫来，让他给你开两幅药，调调身子。“

“不用吧，我好着呢。“杨云烈觉着他有些小题大做，但对他的关心，却是心领意会了。

“你温叔叔得走些日子呢，我尽量陪你，但也不可能天天待在这儿，你要是闷了就跟我说，我再把你带出去。”

“我不闷。”杨云烈催他道：“您快把地图给我，其实我脑子里也有一张，如果拼得上，我以前的一些想法可能还有用。”

“不用这么急。“

“你不急，蒙古人可是会急的，如果和亲不成，说不定这仗马上就得开打。“

“给，看吧。”萧怀昆把角落里的一卷长轴铺在桌子上，“真没那么急，如果他们有能耐马上开打，还用得着提和亲么？“

“嗯，应该是这个道理”杨云烈皱眉道：“除非。。。。。。还有别的原因。”

“你觉着会是什么原因？”

“不知道，很难讲。。。。。。难道是。。。。。。也阔台死了，他们要拖时间，要给养。。。。。等着新的蒙古大汗继位。。。。”

萧怀昆稍稍一怔，随即笑道：“你跟我的想法一模一样，所以我才让骁云去探探，我只想知道也阔台是不是真的死了，这和亲的主意是谁出的？也阔台的几个儿子都是直肠子，

那出主意的说不定就是以后我们要小心的人。”

“嗯。”杨云烈点点头，“就是。。。。。太危险。”

“你温叔叔本事大着呢，他会易容，还会用毒蛊，轻功独步武林，而且他爹是西域的首富，富可敌国，他从小和他爹一起经商，对商人那一套说话办事的套路驾轻就熟，再说只是看一眼，不会有事的。”

“那就最好了。”杨云烈说完，眼神只是凝在那地图上面，从上看到下，从左看到右，他几天没怎么合眼，又吃饱喝足，连着打了几个哈欠。

萧怀昆将手臂环住杨云烈的腰，温柔的在他耳边说道：“别太累了，以后还有时间。“

“我。。。。我困。。。。我想睡觉。。。。只是睡觉。“杨云烈憋得脸红，他真是累了，可不想再折腾。

“我也困，我也想睡觉。“萧怀昆笑着冲门外喊了声，“萧虎，再给我拿床被来。”

“是。”

一张床，两张被，杨云烈睡在里面，萧怀昆睡在外面，一夜无语，心静梦甜。

一个翻身，天已亮了，看到身边清俊文雅的少年，萧怀昆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眼睛，长睫一闪，乌溜溜的眸子，迷蒙中，仍是耀眼，萧怀昆心头一热，伸手掀去了杨云烈的被子。

萧虎正打算给萧怀昆送洗脸水，萧怀昆自己也是长在军营，吃喝起睡，都有自己固定的时间，不需要特别的嘱咐，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内传出的喘息声和呻吟声，身在壮年，没一个男人不清楚那是什么声响，如果里面住的是萧怀昆和温骁云，萧虎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恰恰屋里住的是杨云烈，他根本没敢往别处想，那声响很低，萧虎停了步，想再判断一下，“呃。。。。。呃。。。。。。”呻吟声又再传来，在萧虎听来可是再清晰不过，他手一抖，” 咣啷“一声，水盆掉在了地上，他一急，低头去捡水盆，头把门撞开了一条缝。

“谁在外面“萧怀昆毫不惊慌，”是萧虎么？“

“是。。。。是。。。。。。“萧虎揉着头，舌头都在打结。

“你先走吧，我一会儿完事了叫你。“

“是。“

萧虎应着，忍不住顺着门缝向屋里扫了一眼，就见萧怀昆正伏在杨云烈身上，粗喘着做那男人谙熟的事情，他只褪了半截裤子，杨云烈却全身裸着，大敞着双腿，在他身下哭般的低声叫着。

萧虎不敢再看，连水盆都没拿，慌张得走到远处，站在了过道，惊得直喘气，他定下神来，轰赶着所有靠近的军兵，哪怕是谁向他这边瞄上一眼，也早被萧虎喝跑了。

过了一阵，就听萧怀昆喊他，“萧虎，过来吧。“

”是。“萧虎硬着头皮走过去，从门口捡起水盆，又去打了一盆水，放在盆架上，只瞥了一眼坐在

旁边的杨云烈，见他羞得不敢抬脸，明白自己没有眼花，更是掉头就走。

“萧虎“萧怀昆追了出去。

“大人。“萧虎走到萧怀昆面前，满脸疑问，却没法开口。

“我没打算瞒你”萧怀昆低声道：“但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指的是对骁云。“

“属下明白。。。。。可。。。。。“萧虎明白了为什么萧怀昆说这个把月只让他一个人在外面候着，可这也。。。。。那不是别人，是杨云烈啊，不是叔侄么，这怎么可能呢？如果萧怀宇在，这事说死也不会发生，别说杨云烈，就连温骁云也不会有，可这一切就是接二连三的发生了，他想问，但也知道萧怀昆连个问的机会也不会给他，看着萧怀昆进了屋，萧虎暗自叹口气，转身离开了。

“没事。“萧怀昆看杨云烈想找个地缝扎进去的小模样，叹着说道：”这事不可能瞒了所有的人，我也想瞒，可你小子一点不让我省心，我要是不把你放在身边儿，你非得把自己给糟践了不可。“

“我糟践我的，关你屁事。“杨云烈满腔羞愤无处宣泄，真想抬手扫他一巴掌。

“要是没有打蒙古这场硬仗，确实是关我屁事，可上战场我还得用你，你小子全身都好用，嘴有嘴的好，屁股有屁股的妙。。。。。”他话未说完，杨云烈一拳已经挥了出去。

萧怀昆侧身一躲，抓住了他的手腕，正色道：“这你就受不了了么？你这男妾的名号是皇上给的，我想不要你也做不到，我本来是想把你养在外头，可你那么脆弱，我怕你喝酒喝死，才出此下策的，我现在没跟你开玩笑，你最好认真想想，看着我和骁云在你面前好，你有没有那个承受力？你要是想让自己过得舒服一点，就别那么顾着你那张脸，该求骁云你就去求？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偷偷摸摸的干你么？”

“你给我闭嘴。”杨云烈气得眼里全都是泪，“你说话怎么这么伤人啊？你到底想干什么？羞辱我还是激我？皇上是让我做了你的男妾，但皇上可以决定我的生死，不能决定我跟谁上床，你是光明正大还是偷偷摸摸，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关我屁事？。。。。。。你不就是想打蒙古么？我给你打。。。。。从现在开始，我好好吃，好好睡，我给你打。。。。。我拿命给你打。”杨云烈喊完，跑到地图边上，手撑在桌子上，却一直都在抖个不停，他无法遏制内心的悲苦，把手边的宣纸团成一团，扔了出去，又蹲在地上，抱头哭了起来。

萧怀昆走过去，轻轻踢了踢杨云烈，“别哭了，起来。”

“你滚远点儿。”

“小子，敢这么跟我说话。”萧怀昆又用手拍拍他的头，“起来，我画了个出兵的线路图，还有一些想法，咱俩聊聊，你

给我出出主意。”

杨云烈擦擦眼泪，站起来，说了声，“行。”

两人面对面坐着，聊着，时而因为一拍即合而说笑，时而因为想法不同而争论，说到拍案而起，口干舌燥，两人也不觉着疲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