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扑在他的脸上,鼻息间一阵阵香气飘逸过来,他的脸从头皮红到了脖子,像颗熟透了的番茄。
“哎呀,没什么好难为情的,这是人类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喔!”她还在上面吐气如兰,媚眼转来瞟去,“现在,我们两个好像就符合这种情形喔,那么——”‘么’的音拖得又魅又柔又长,拖得他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拖得他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大气不敢出一丝。“不如来做吧!”
“不——要——啊——”男子凄厉的惨叫声把方圆十里内的雪松树上的积雪震得落英缤纷。
冰水般的月光照着破旧的木屋,照着在一团在地板上滚来滚去的球。
“——请你住手——林小姐——请住手——请自重——”球的一半极力抵抗,无奈手无缚鸡之力,明显处在下风。
而球的另一半噙着邪恶的狞笑,在狭窄的空间里已经成功地解开了男子的两排钮扣,继续朝最后一道关卡进发。
眼见最后的防御在恶魔的进攻下即将瓦解,贾宝玉又羞又急又气,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奋力一推,圆球一滚,居然扭转了局势,换成恶魔被压制在了底下。
他喘着气,俯视着刚才还在他上面肆虐的恶魔女人,说俯视,不如说对视比较恰当,因为两个人离得实在太近,彼此的呼吸都搅和在了一起。
而她,则依然噙着笑,媚眼如丝,一头长发凌乱地披在地上,笑得好不开心,笑得他的心脏差点窒息。
她张嘴,吐气如兰。
“你还是个处男吧?”
她冷眼瞅着他努力挣扎着脱离滑雪衫束缚的动作,从一分钟前他就在努力了,到现在都没有建树。因为,拉链在他的背后。他又要顾忌尽量不去碰到她,又要去解拉链,结果是,只有他的骨头硌得她发痛。所谓作茧自缚讲的就是这种人。
而他越是拖得时间越长,他的脸就越红,红得好像都要哭出来了。
“喂,要不要我帮忙?”她发慈悲决定放他一马。老是逗他,怕把他逗得翘辫子,她损失可大了。他连看都不敢再看她一眼,只默默地点了点头。
“你朝旁边一点啦!”她伸手去摸索拉链,这下,两个人的处境更加暧昧了,就好像她抱住他一样。“手不要撑着!”
他摇头。死不放手,不能放啊,一放就等于压在她身上了。
“放手啦!”
摇头。
她眼珠一转,手指袭向他的胳肢,嘴里笑道:“我看你放不——”
他轰然倒塌,正好与她唇对唇。
两个人全愣住了。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了,但是,不是出于恶作剧的,这是第一次。
他的唇柔软,有股干净的气息,还有淡淡的药味。冰冰的,凉凉的,令她想到了龟苓膏。她忽然想吻他,而她也就吻了。
她的唇熨着他的唇形,他生涩得手足无措,只用一对忡怔的眸子直直地落在她的眼底。对视着,她的舌尖滑出唇瓣,在他的唇形上划出一道抽气,于是她便顺势继续滑了进去,寻找到了他的舌尖……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去吻一个男人。而他的滋味,令她忡怔。
她睁开眼睛,他也睁开眼睛,对视的两人,良久都不敢出声,仿佛一出声,便会破坏了这如梦般的氛围。
“再来一次?”她低喃。
这一次,他不再坚持要离开滑雪衫的束缚。
原来,用她说的那种方式真的能够取暖,而且是非常暖……
贾宝玉睁开眼睛,阳光照在他的脸上。
他用手遮在上面,阳光照得他的手仿佛透明。
侧过头,她已经不在身边,滑雪衫盖在他的身上。他略微拉起滑雪衫看看,衣服已经穿得整整齐齐,仿佛昨夜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场梦。
但是,他知道那不是梦。那是回忆,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回忆。
“黛玉!”他低喃,发觉嗓子有些痛。
“排骨精,你醒了吗?”愉悦的嗓音从屋子后面传来,“醒了就过来,我发现好东西了!”
他坐起来,身体有些虚,但是扭伤的地方似乎没有昨日那么痛了。循着声音的方向,他走过去,唇畔含笑,那笑容里,除了一贯的温纯外,已经多了丝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