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花——酒——”林黛玉的表情和语气都像山雨欲来风满楼。“你居然会同意你的未婚夫去喝花酒?”
“你也知道呀,薛蟠好凶哦,我怎么敢拦他?”史湘云委屈地绞着手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真是叫人疼惜。
“薛——蟠——?”凶眉毕现,美丽的女人变成了母夜叉。“哪一间?”
“我、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在什么鸡鸭街,好像就是那里……”话音未落,眼前已经失去了人踪。史湘云怔了怔,笑道:“这么性急,人家话还没讲完呢?”
“原来,可爱的美眉是个披着羊皮的老虎哦!”男子阴柔的声音浅笑吟吟地从背后传来。
“是你!吓我一跳。”害得人家的心脏怦怦乱跳。
薛涛抿唇一笑,问道:“要不要一起去看热闹?我载你。”
一阵飓风席卷而出。停车场上,美工小林正在开车门,只听见背后风声一动,他的身体砰一声就被挤到了一旁。“车子借我用。”偷袭的风只留下一句话,就开着他的宝贝车扬长而去。天哪!还有没有王法啊?
今天不拍戏,好不容易的假期,想去赴女朋友的甜蜜烛光晚餐约会的,现在却——呜——
林黛玉疯狂飙车,二十分钟的车程她只花了十分钟不到,就飙到了鸡鸭街。刺骨的寒风吹不熄她胸口的怒火,反而越吹越旺。喝花酒!很好!哼哼!很好!薛蟠,你不要给我找到,找到我就扒你的皮抽你的筋!还有那个没原则的男人,还以为他是什么洁身自爱的楷模,没想到骨子里也是个色狼。人家一叫就去了。什么不好学,学那种烂人喝花酒!很好!很好!哼哼!
车子随便朝路边一丢,飓风立刻就卷进了街口第一家店。
“薛蟠!贾宝玉,滚出来!”
当尾随的两个看热闹参观团赶到的时候,正好碰上林黛玉大闹KTV的热闹场面。经理脸色苍白地亦步亦趋,小心赔笑。
“太太,太太,请你不要骚扰其他客人,您的先生真的不在本店。”
“你给我闭嘴!”盛怒中的母老虎咆哮道,一脚踹开第十七扇门,把里头的狗男女吓得东遮西挡。见此场景,联想起那个男人此刻正在做同样的事情,林黛玉就气得要疯掉了。
经理还想阻拦,身后一双温和但有力的手悄悄地把他拖到一旁,递过来一张支票:“今天晚上的损失,我赔偿。”
五十万。经理立刻撤退,任发疯的女人去翻找偷情的丈夫。
“我大嫂。”薛涛用下巴指指正在踹门的林黛玉,“没办法,我大哥有病,你知道的,花心的毛病怎么都改不掉,CPU都跪坏了一卡车,一不小心就又溜出来。”
经理望着精力无限充沛的林黛玉,悄悄道:“我老婆要是这么凶,我也肯定要到外头找野花。”
经理走掉之后,史湘云崇拜地仰视薛涛:“薛大哥,古人一掷千金为博红颜一笑,你一掷千金却只为看个热闹!”
林黛玉把整家夜总会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翻出那两个男人,于是,继续杀入下一家。
她那种强悍得目空一切挡我者死顺我者昌的气势,加上薛涛强大的经济后盾,横扫整条鸡鸭街,闹得鸡犬不宁,比起每年一次的“扫黄”活动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整条街的人生意都不做了,全跑出来看热闹。只要她到一家店,那家店就被挤得水泄不通,酒保忙着卖饮料,忙得双脚朝天。
所有人都知道,鸡鸭街今晚来了个厉害婆娘,来捉奸的。捉奸捉到这种规模,人人都很佩服,甚至博彩的摊头都摆了出来,以一赔一百,赌这个凶婆娘是否能够抓到她的丈夫。
“薛蟠!贾宝玉,滚出来!”成群结队的人震耳欲聋地吆喝着起哄着,好不热闹,像在过节。
薛涛和史湘云叹为观止。“毕竟是林黛玉!佩服,佩服。”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薛蟠侧耳细听,这时的他和贾宝玉正坐在鸡鸭街旁边的顺德街上一家茶馆里。“好像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不会吧,他的影迷包抄过来了?
贾宝玉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才刚吐过,他的胃里还在翻江倒海地难受着,无暇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