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媚的眼眸转到了闲杂人等上面,薛涛身经百战,看得脸不红心不跳,旁边的那个倒成了大番茄,只是还很顽强地支持着。
呵呵,还不够吗?
低低的浅笑溢出唇角,她的舌在唇齿厮磨间更加热情地挑逗,缠绕在颈上的手画着小小的圆圈滑下了平滑的胸膛,悄悄地一路将扣子解开,一直敞到腰间,蓦然间,她离开了他的唇,向下一落,降在了已经赤裸的胸膛上,蠢蠢欲动的小手也跟进入侵,他措手不及,充满了情欲的呻吟声冲口而出……
史湘云拖着薛涛落荒而逃。
那、那个女人、实在是太、太、太肆无忌惮了!耳听背后传来得意的笑声,史湘云好不甘心地拼命跺脚。
“这样不是很好吗?”薛涛笑咪咪道,“就让她玩火上身好了。”
林黛玉不是个好厨师,煲出来的汤猪狗不吃——除了贾宝玉。史湘云从贾宝玉的健康角度出发,坚决不让林黛玉再进厨房一步。
林黛玉觉得颜面受损,为了挽回面子,每日早起贪黑独霸厨房,闲人莫入,违令者斩。
“你若不喜欢做这种事情,就不要勉强自己,我真的不介意。”贾宝玉说的是真心话。
林黛玉的回答是抡起斩骨斧猛力地劈杀汤骨。
她就是这种女人,已经决定了的事情,说什么都会死撑到底。
但是有时候做事,不是努力就能做到,天分还是很重要的。
史湘云现在已经很后悔自己当初的提议,让宝哥哥深陷水深火热。
但是水深火热的涵义也是因人而异。贾宝玉恋她如此之深之切之苦,如今她为他洗手做羹汤,就是毒药,他也是含笑饮尽了。
他们两个是在交往,但是约会的形式截然不同于以往的那些女子,全都泡在油盐酱醋锅碗瓢盆里,简直是好笑死了。
“宝哥哥,你们又去超市约会了?”史湘云急得跳脚,“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怎么不懂得好好把握?!”
“我觉得这样很好。”贾宝玉有些腼腆地笑着,“你不觉得,我们是在生活吗?”
生活。是啊,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关系,再怎么轰轰烈烈,再怎么海誓山盟,到后来还是要归于平淡,归于生活,归于油盐酱醋锅碗瓢盆。林黛玉和贾宝玉一开始就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东西演出来给观众看,但是,或许这种相处模式却是真正适合他们的模式。他们两个一个太心无欲望,一个太过于实际,浪漫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反倒是格格不入。平平淡淡,每日相约去买菜,在厨房里洗洗煮煮,低呷细语,如此生活着,有什么不好?
至少,她在忙碌的间歇,蓦然的回首,足以令他心动一整天。
至少,她在被洋葱辣得泪水潺潺的时候,那种又气又恼的表情足以令他回味一辈子。
至少,她在被刀切到了手指而耍赖地将菜刀丢得满地都是害得薛涛和史湘云四处逃窜时的得意;她在餐桌旁紧张地等着他将那些看起来实在恐怖的东西吃进肚子里时那种忐忑不安的神态;她在辛苦了几个小时却因沙锅突然脱底时的错愕……种种种种,种种他以往从来没有机会看到的林黛玉的一面,全都真实而毫无掩饰地展现在他的面前,足以在他的回忆里流转一辈子。
他还能有什么奢求?只想牢牢地把握住她的每分每秒,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在哪里约会,又有什么区别?现在的他,已经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了。
所以,煲汤做饭的含义,不在于味如何美,而在于男女的关系。爱情才是最美味的调味品。这点,林黛玉还没有完全体会。
今天的课题是做蛋糕。
“呀!糖!”明明记得买了,丢到哪里去了?林黛玉跪在地板上翻箱倒柜,打翻了面粉,弄洒了奶油,敲碎了鸡蛋,她全都不在意,一心一意地找砂糖。
地面上白雪皑皑,一串脚印从门口延伸过来,停在她面前。
“排骨精,我们买的砂糖跑到哪里去了?”她头也不抬,以为又是贾宝玉不放心过来查看。
来人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连带着拉起一片白粉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