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是投资顾问,理财顾问,怎么反倒成了专职保姆了?
所以说,事情有时候是不受人的意志控制的。
焦大的老脸板着。
她发觉这个老头很会记恨哦,就像他很会记恩一样。否则,怎么会忠心耿耿,不领薪水巴巴地服侍那个痨病鬼。看在这点分上,林黛玉决定不和他计较。
“少爷请你晚上下山一起用餐。”声音干巴巴的。
哦!她好像好几天没下山了。吃饭有工人一起买盒饭,晚上睡袋在房子里一铺就睡,反正她天生胆大,也不害怕。
是应该下山探探他了。
“他身体如何?”
“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咳嗽呢?”
“好多了。”
“枇杷膏有没有给他吃?”
“有。”
“不要断。吃到他咳嗽好为止。那东西多吃没坏处。钱够不够用?不够用告诉我,不要太节俭。天气凉了,被子给他盖厚点,衣服也要穿多点,他的身体容易感冒,再感冒的话又要麻烦……”她忽然顿住了,发觉自己像老妈子一样唠唠叨叨,而焦大也正用古怪的眼神瞅着她。
咦?古怪?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以前的她好像不是这样子的耶!和债主保持距离,感情投入多少都是为了收获多少,这些话好像都是她在新进员工培训上的口头禅哦!怎么好像她自己先把规矩破得不亦乐乎?
她有些烦恼地思索着,漫不经心地朝焦大挥挥手,“我晓得了,你走吧,不要让他一个人呆在家里。”不由自主的,关心的话又出口了。
山下有栋民宅,黑瓦白墙,屋前有棵百岁榕树,小小的一个庭院。焦大推开铁门进去,惊动树下正在看书的男子。
“她怎么说?”
“她说好。”
男子脸上露出了高兴的表情。
“她还问起你,”焦大笑得鬼鬼的,“问你身体如何,咳嗽好点没有,有没穿暖吃饱,像个唠叨老太婆。”
“是……吗?”男子温纯的眼珠散发出光彩来,笑容止不住地绽放在那略显苍白的薄唇边。
焦大摇摇头,煮饭去喽,管家婆今晚要来临幸哦!
房顶补得差不多了,林黛玉亲自爬到屋顶上巡视了一番,按这种进度,墙体的速度再跟进点,屋内的装修再抓紧点,月底完工不成问题。
看看太阳已经下去一半,想起答应贾宝玉一起吃饭,手脚快快地收拾了东西朝山下跑。
远远地看见炊烟袅袅,灯火从薄薄的黄昏里透出来,她的脚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头冲进去,推开房门,“我回来了!”很自然的,这句话就出口了。
“你回来了。”桌前的男子抬起温文的脸庞,温文的眼眸,温文的声音,温文的笑容正在那里对这她笑。“肚子饿了吧?”
“呃……”她忡怔着,脚下已经移到了桌前。
“吃吧。”筷子递到了她的手里,她不由自主地就夹了整一筷子菜——送到对面的碗里。咦,她在做什么?
看着他的温文的笑容,她有些尴尬,慌忙埋头吃饭。“你也吃啊!”光看她吃就吃得饱啊?
“好。”他应道,拿起调羹舀了勺汤朝嘴里送。
“你干什么?”林黛玉眼尖地瞥到,一下子弹跳起来,劈手夺过他的调羹,热乎乎的汤顿时尽数洒在贾宝玉的胸膛上。
“你干什么?”焦大的怒吼也在同时响起。端着盘鱼冲过来,忙不迭地查看。贾宝玉的胸口被烫了一小片红。
“他差点喝了肉汤!”幸好她及时阻止,否则今晚又要不太平了。
“喝点肉汤又怎么样?”焦大吼得比她还大声,“就准你喝,不许少爷喝啊!”
“焦大……”斯文的声音温文地出来阻止,“林小姐是好意。”
“好意?好意?把少爷烫伤了还好意。”焦大嘀嘀咕咕,一边用药膏擦拭烫伤的地方。
“是我不好,”他的温纯的眼睛里满是歉意,“我忘了告诉你,这几天我已经渐渐可以吃点荤腥东西。比如肉汤鱼汤之类。”
原来是误会了。
她瞅着他的胸膛,“要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