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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战役

作者：苗苗王

赌 注

黑暗中，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少年白玉似的俊艳脸庞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耀眼，一颗脑袋也是频频往下垂落。

“你很无聊吗？”温柔的声音如月色般皎洁明净，在室内轻轻回荡。

“……嗯。”看似睡着的人儿发出一丝浅浅鼻音，慵懒合上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细缝。“有事？”

“我想，你是真的无事可干了。”温柔的声音淡淡笑开了，“既然闲得发慌，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赌？”倒不是少年惜字如金不肯多说话，实在因为他闷得快要捉狂。不得已，睡觉是唯一可以减轻烦躁的途径。“赌什么？”

“去新闻社偷一张照片。”

“我不是小偷。”中性清亮的嗓音在黑暗中划过一道惊鸿，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别有一番性感风味。“什么样的照片值得你费尽心机，居然跟我打赌，叫我当小偷？”有一点好奇呢。

“我和男生的合照，你说我该不该拿回来？”带笑的声音亦真亦假的误导少年。“被人瞧见了可不好。”

“原来如此。”对方了然地点点头，“难怪你紧张，被你那位脾气暴烈的醋坛子发现，大概会闹得学院天翻地覆吧！你也会上头条新闻，标题是——移、情、别、恋，你惨啰！”不可否认，他有些幸灾乐祸。

当初没人想到性格截然不同的两人居然会成为一对恋人，感情还那么亲密，简直跌破所有人的眼镜。

久而久之，习惯成自然，他还真觉得那句什么锅配什么盖的说法妙极了，那两人简直就是绝配，不过——就是那个有“阎罗王”之称的男人太会吃醋了。

“你在幸灾乐祸……”她可没说是和其他男生的照片，是他自己瞎猜的。“想不想和我赌一次？”

“赌注是什么？”他并不关心他们两人的发展，只想知道自己会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你梦寐以求的假期。”诱饵向鱼儿抛出。

“你的意思是——”少年坐直了身体，不再懒洋洋地斜依在椅背上，显然对方提出的条件挑起了他的兴趣。

“我可以批准一个月的假期，你将有足够时间在家‘休身养性’。”鱼饵丢下，愿者上钩。

“不要把我说的像个老头子！”被视为老头子的少年不满地情绪在此刻全面爆发，拳头朝虚空挥舞。“我忙得焦头烂额还不都是你害的！你好意思说？”

“关于这一点，想投诉请找学生会，我也是迫不得已。”逼上梁山的何止他一人，她也是无辜受害者。有些事不得不做，谁叫权势压人呢。“何况现在你并不太忙，无聊到打磕睡的人没资格抱怨。”

“哼，最奸诈的就是你！”所有人都被那张圣洁如观音的脸孔所骗，其实她才是最老奸巨滑，上她当的人不胜枚举。“说吧，照片在谁手上。”

“……午凰。”暗夜中的声音明明洁净无比，却莫名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谁？”好耳熟的……名字，在哪听过？

“新闻社副社长，午凰。”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午公子——”脑海中突然冒出一张如花似玉的绝美脸庞，少年不屑地冷哧了声。

“你见过他？”

“没有！”

“你对他有敌意哟。”

“你听错了！”顶多听这个名字不顺耳。“喂！你刚刚说——照片在他手上？”

“嗯！”

“你也会粗心大意到被人抓到把柄啊，真不像你。”精明犹如狐狸的女人也会落下把柄在别人手中，应了那句老话：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我应该是什么样子？”问得好不温柔。

“……用无害的假象欺骗世人，等他们对你卸下防备，再出其不意地将他们玩弄于股掌间，把他们卖了还帮你数钱数得不亦乐乎。你就是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女人。”

“我有那么差劲吗？”她在学院是以菩萨般善良著称的耶。那，他口中所说之人真的是她吗？会不会哪里搞错了？

“绝对！”

……看来她要好好反省一下了。

“不要扯开话题，赌不赌？”

柔和的声音再次诱惑懒散的少年，对他迫切想丢下包袱的心情了如指掌。声音的主人就是这种熟知人性弱点再加以利用的人，只是平时伪装的太成功，居然没有人察觉她的本性，认为她有若菩萨般美好。

扯开话题的明明是她吧！“哼！你有那么好心？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你的本性，我可是一清二楚。”这女人，从不做吃亏的事，搞不好早已设好陷阱让他乖乖往下跳呢！

“我的信誉童叟无欺，你不该怀疑我。”

“相信你会死得更快！”他嗤之以鼻。

“如何？”

“OK！”抬头一刀，低头也是一刀，拼一拼，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

一个月的休假，多令人心动的条件啊！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黑暗中传来清脆的巴掌声。

击掌为誓！

阴 谋

“我说过，有你出马，他一定会答应。”

满室暗香浮动，漾着媚惑人的声调，低低沉沉的在室内回荡。

“……”

“这叫欺骗，是刑事犯罪的一种，你到底懂不懂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暴戾的男声抢在少女前面大声低吼，发泄心中十万个不满。他泼墨般的双眉在额际不断跳跃，愤怒之情昭然若揭，“你算什么学生会会长，竟然玩这种不入流的把戏！一时的心血来潮却要拖我们所有人下水，一个人玩不过瘾，居然把观观和我牵扯进来，你还是不是人啊！”

要不是看在他和观观有亲戚关系的份上，他老早一拳头挥过去揍扁他，新帐旧帐一块算！

“我也是好心……”好委屈的咕哝声。

“好心个屁！你是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头上！好心？你哪一次做事是好心的，我看你存心看戏才是真！”

啪！啪！啪！

话音刚落，传来一阵响亮的巴掌声。樱华学院有史以来最“天才”的会长大人正以一副“你好伟大”的崇拜眼神凝视着拳头紧握，额上青筋直跳的绿眸少年，笑意吟吟。

绿眸少年气得一头栗发危险的竖起，真可谓“怒发冲冠”啊！

“冷静点，罗！”站在少年身边，面如观音的柔美少女轻轻抓住恋人的手，对上那双充满杀气的眸子，摇了摇头。“他在逗你玩，别冲动。”

啪！啪！啪！

又是一阵巴掌声。

“不愧是我的亲亲表妹，还是你最了解我！”

“你——”

“罗！”少女使劲拉住想冲过去揍人的少年，无奈的看向拼命制造麻烦，努力挑拨离间的会长大人。“你少说两句行不行，惹火罗对你没好处吧。”

会长大人“不好意思”地摸摸下巴，笑眯眯的。“可是有好戏看啊。”

“……”想看戏又怕挨打的人，真是无药可救了。“罗，你站到旁边去。”把怒火冲天的少年劝到一边，少女与亲爱的会长大人面对面，“这样做好吗？把凤骗去新闻社。要是知道我们在欺骗他，你的下场会很惨。”

说穿了，她面前这位才是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她顶多算帮凶。

“啧啧啧，不是我——是你和我。亲爱的表妹，别忘了我们是同谋！你敢说你不期待凤和凰之间的发展？正因为如此，你才帮我的不是吗？”

瞧瞧他们的名字，一个凤一个凰，凤凰凤凰，啊啊啊——多么般配呀。

如果那个少年知道她也在‘陷害’他的阴谋中掺了一脚，以他没什么耐性听人解释的刚硬脾气来推断，后果可就……

嗯——有种大难临头的不祥之兆呢。

“唉，被你拖下水，我也无话可说。”少女幽幽叹息。“希望凤知道事实真相后不要太生气。”

防患于未然比较放心吧？

“没可能，那家伙的脾气比我还狠！”双臂环胸在一边冷静的少年凉凉冷笑，“到时候等他暴走看你怎么收拾，英明的会长大人！”他一定会狠狠的落井下石！

“看来，我要提前一步准备机票了。”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走为上策。

跟上回欺骗他时的情况一样，这个惹了麻烦就逃之夭夭的家伙！少年忍不住猛翻白眼。

“你啊——”

对这个不负责任，惹了麻烦就落跑，把灾难推给别人去承担的会长，做他的下属真可怜——当他的亲人更可怜。少女对此深有感触，所以除了为无辜被牵扯进来的人感到惋惜之外，也实在拿他无可奈何了。

“好自为之吧。”

只能点到即止，但愿他不要玩得太过火，弄到大火燎原就难以收拾了。

当然，他逃避责任的本事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程度。

新闻社的贵公子

虽然凉风徐徐，气候却还是如此炎热啊！

扯了扯贴身的黑色制服，解开衣扣，少年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到底我为了什么要答应那家伙的要求呢？”连自己都不明白的心思，难道那家伙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真是个令人琢磨不透的人呀。“算了，既然答应了人家，就要履行承诺，父亲大人可没有把我教育成言而无信的人。”

扭了扭纤细的颈项，带着让人惊艳的俊丽，少年大步迈向目的地。

“凤！凤落——这里这里！看这里！”头顶上方有人在高声叫喊他的名字。

抬头，学院正前方青灰色的豪华大楼四楼窗口处探出一颗小巧玲珑的脑袋。脑袋的主人笑眯眯的对着他拼命挥手。

“你在文学院做什么，兰话？”叫凤落的少年习惯性地扬高了粗细适中的眉毛，看着身穿美丽洋装的女孩子。

不穿学校制服反而穿着只有在电视剧中才能看到的轻飘飘的蕾丝衣裳的女子，是不是有某种奇怪的嗜好啊？

“那你又来文学院干什么？别对我说你突然对文学艺术什么的感兴趣，我不会相信的哟！”

从来没半点艺术细胞的人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不让人觉得奇怪才不正常呢！

“既然不相信，你问了也是白问。”一手遮住即使在夏天也过于炽热的阳光，刺目的光线绚烂得令他生厌，狭长凤眼眯了眯。“新闻社在几楼？”

“新闻社？”兰话歪着小巧的脑袋，接近于娃娃的可爱脸蛋露出了然的微笑，用一种很慢很慢的清晰音调告诉下面那个自己最喜爱的少年。“原来落要去新闻社啊……”纤纤素手往上一指。“八楼。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很少有人在，”大眼眨了一下，“不要担心自己会落空，因为有午公子坐镇，他经常都在哟！”

“谢了。”漂亮薄唇一撇，脱下的衣服甩上肩膀，潇洒转身，仿佛带着绚丽阳光的少年临进大楼前淡淡附赠一句。“兰话，下次说话不要这么慢吞吞的，当心你的男朋友受不了把你甩掉。”

呵！

“坏小子！还有，要叫我学姐，没礼貌的小孩子！”

学姐也要有学姐的形象嘛，可惜头顶上的少女那张娃娃脸彻底破坏了年龄，完全叫人看不出她比他大。嘿，就不能怪他不“敬老尊贤”了！

“拜拜——学、姐。”凤落挥挥手，嘴角抹着戏谑的笑，施施然走进怎么看怎么金壁辉煌的文学大楼。

八楼……

坐上电梯，修长手指按下‘8’键，电梯带着他直奔目标所在。

“哐嘡！”电梯停住了，铁皮门自动打开。

踏出电梯，凤落左右瞧了瞧。烫金的招牌惹人注目的悬挂在右边第三个大门头顶，晃呀晃的，反射出阳光的明媚光线。

就是那儿了！

观音说过，形象非常重要，往往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可以决定一切，要不怎会有先入为主这个成语的问世呢。

在新闻社门口站了几秒钟，为了他风纪委员长的良好形象，也为不让人看扁——虽然不是很在乎，凤落还是把脱下的制服乖乖穿上，扣好扣子，整洁的着装能起到一定作用，起码不会让人小瞧。

一切准备就绪，抬手敲门。

“请进。”

门内传出过分好听的男音，幽幽的像是古寺钟声般清隽雅致，仿佛带着一份古老而遥远的忧郁记忆，让人回味无穷。

“……”

挥去心底油然而生的怪异，没有被那幽雅嗓音迷惑住的少年推开门，一张出水芙蓉似的清丽脸孔微微上扬，浅紫的瞳仁闪过一点惊讶，一点疑虑，表情却有如春风一样怡人。

“请问，你要找谁？”近听，声音更是如梦似幻。

“……”黑鸦鸦的眸子紧盯着眼前清丽如仙的长发少年，心脏莫名地急速降温。

尖尖的脸蛋，五官精致夺人，合身的黑色制服展现出他随性的个性美，一头长发乌黑亮泽，发尾则打了些层次，像是慵懒中带点冷淡，不过语气相当客气。

一看见他，他就有种莫名其妙想揍人的冲动？这份熟悉到令人厌恶的感觉到底从何而来？

他是谁？像是见过又像没见过……

“你要找社长吗？社长现在不在，他出去了。你可以在这里等一下，社长差不多要回来了。”长发少年站起来，笑容柔美的看着他，“对了，你喝茶还是饮料？”

“……茶。”俊眸闪动不解的光芒。“你是——”

“午凰。” 纤长白皙的手指撕开茶包，动作优美地不像在泡茶，反倒像在弹钢琴那般唯美。

原来他就是名扬学院，名列贵公子榜首的午公子——午凰！

弱不禁风像个女生，有着比传闻中更引人瞩目的美貌（比起那个阎罗王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个年头都是男生长得比女生漂亮），无论从上看还是往下看，都不及想象中强壮。

究竟那个地方搞错了，还是他根本把这个午公子美化了？

现实和想象间的距离果然天差地远啊……

不知道凤落脑中正天翻地覆闹革命的午凰端着泡好的茶水放到他面前，依然笑脸盈人，“请坐。”

“……谢谢。”捧着茶杯坐下，望着午公子与想象中天差地远的美丽形象、柔弱身姿，一时之间还真说不出话来。

……

既然他不开口，午公子自然也不会没话找话说。于是这两人一个捧着茶杯瞪着别人的脸发呆；一个礼貌待客，笑容自始至终都不曾从脸上消失过。

母亲大人的影子

沉闷了几分钟，室内只听到时钟走动的声音和细微的呼吸声。

瞪到眼睛发酸，眉头直皱，凤落终于发现他为什么会觉得午公子的笑容很熟悉，熟悉到讨厌的地步。

和母亲大人的笑容一模一样，都是过分的温柔。

温柔啊……少年冷冷掀起薄唇，嘲讽的撇笑。

是够温柔了，可是却隔着一层疏离，仿佛带着玻璃假面的虚伪笑脸怎样都不会让人感到愉快吧。

母亲的性格有缺陷，虚伪的温柔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受到更大伤害，同时也防止被心怀叵测的人利用，再加上小时候的悲惨际遇，林林总总组合起来，才拼凑成不信任任何人，不对人交心的母亲。父亲常说，造成母亲这种无可挽回的性格的自己要负很大责任。

一个悲剧的消逝是另一个悲剧的产生。父亲和母亲的故事向来是所有人的禁忌，因而从不提起。

他们不说，以为他不知道吗？

超越了道德的界限，是禁忌的批判，父亲和母亲的爱情，绝望而悲伤。

那样疏冷的母亲，只有父亲爱得深刻且不离不弃。

美丽的父亲大人……虚伪的母亲大人……

啧！讨厌母亲大人脸上的虚假笑容，更想狠狠打碎那层阻隔母亲真正表情的假面具！

讨厌啊……

白玉脸庞无意识地浮出厌恶的情绪，全落入一旁注视着他的午凰眼中。

“茶凉了，我再去倒一杯。”不露声色地拿过凤落手中冰冷的茶杯，午公子起身走到放置饮品的小吧台。

在樱华学院，即使是小小的社团，设备也十分豪华齐全。

“不用了……”想抢过茶杯却慢了人家一步，少年无奈地苦笑。“谢谢……”

“你说过了。”热气腾腾的茶杯搁在他面前，清浅的紫瞳抬起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抱歉，让你等这么久。”

“我不是来找和弦的！”据说身上流着清朝皇室‘高贵’血统的新闻社社长，不是他今天的目标。

“嗯？”优雅的午公子轻柔地笑了笑。基本上，他来找谁都与他没有关系，他只负责招待，然而，这个漂亮过分的少年——很眼熟，在哪里见过吗？

“我是凤落。”开门见山的自报姓名，再这样‘礼貌’下去，不仅浪费时间，还挺不自在。

“风纪委员长？”以强悍著称被学生们衷心爱戴的风纪委员长，在学院无人不知，谁人不晓，传言只要违反校规撞到他手上的人到最后都会乖乖改过，不会再犯第二次。难怪觉得眼熟，原来曾经在学生会议上见过，印象不太深而已。“久仰大名。”如水的幽雅音质带着少年特有的清脆磁性，好听极了。

“我从你脸上感觉不出久仰的表情，是客套话吧。”就是这样不真心的夸奖才让人讨厌。

“……看来，委员长是个坦率的人。”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说这么直白的话。不懂得修饰，甚至不屑于掩饰脸上的嫌恶，如此真实的情绪，如此直率的语气，这个性情少年啊……呵，应该欢喜的不是吗？

但不知为何，心情浮躁得厉害，隐隐升起怪异的排斥感，仿佛多年隐藏的东西将会被他掀起，被他打碎……这就是弦所说的直觉吗？

“我也不转弯抹角了，”放下手中再次变凉的茶杯，一双狭长美丽的凤眼盯着他，一眨不眨的，“直说吧，你手上是不是有一张观音的合照？把它给我，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出来。”

观音的合照？是指那一张……嗯，原来如此。

“抱歉，照片不能给你。”即使是拒绝的口吻，也婉转的令人无法生气。

“为什么？”凤落脸色一沉，他居然回绝他的要求！

“它对新闻社来说很重要，我不能将它随便交给别人。”

他不是别人，他是凤落！“你应该很清楚，一旦登出那张照片会引起多大的骚动，难道你要给我这个风纪委员长找麻烦不成？”

那位独占欲强烈的阎罗王会有怎样的反应他完全估计不到，不过惨烈的状况可以预见，那家伙绝对会让所有人陪着他一块发疯。

“保证学生每天能读到最新颖、热门的头条新闻是新闻社的职责，在这之外的情况是我们所无法预料也无能为力的，请你谅解。”

啪！神经断裂的声音！

“如果委员长是为这件事而来，还是请回吧。”

啪叽！又一根断掉了！

少年狭长的凤眸凶狠地眯紧，再也忍耐不住爆发了，跳起来对着温文尔雅面带笑容的午公子大声低吼，吼得他明显怔住。

“什么叫无法预料无能为力？哈，说得真是冠冕堂皇啊，分明是不想把照片给我！你只知道头条新闻，有没有想过当事人的心情，有没有想过你们这样做已经给她造成很大的困扰，如果出了什么事，你担当得起吗？新闻新闻，给别人制造麻烦叫什么新闻，只是挖人隐私的丑闻而已吧！”

“……我很严格的遵照校规行事，相信我没有哪一章哪一节违反了，要委员长这么批判我。”

“新闻社都是你这种罔顾别人心情，随意伤害他人感情的人吗？那我还真是看错了你们呢！”

“……”看着面前激动的少年，他生气时的眼神闪着流光溢彩，表情灵动多变，美得惊人。心脏在那一瞬间怦然而动。

什么东西急着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午凰下意识地捂住急剧跃动的胸口。

“不管你愿不愿意把照片给我，我是不会放弃的。你等着，我一定会要你乖乖交出照片！”形同挑畔的话语从少年薄薄的红唇吐出，对上午凰怔愣的眼，头一昂，不服输的冷哼。

为了得到一个月的清闲时光，风纪委员长和午公子卯上了！

“……好。”扬起的温和笑容消弥了空气中的冷冽杀气。

“什么？”这个天杀的家伙接到他的挑战居然还笑得这么……温柔？有没有搞错啊！

讨厌讨厌讨厌——和母亲大人同类的家伙真令人讨厌！

不懂得掩饰的厌恶表情赤裸裸展现在午凰眼前。故此，他笑得更柔和了。

“我个人非常期待委员长的后续动作，一定很有趣吧，也许可以拿来当下次的头条，学生们也很喜欢看呢。”

“你……”双拳握紧，深吸一口气，俊脸涨得通红——别误会，不是害羞，是被午公子气的，“你你你——好样的！”

第一次正面交锋，惨遭滑铁轳，以失败告终！

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这个一直笑脸迎人的午公子，被评为“校园贵公子”榜首的新闻社副社长，绝非泛泛之辈。

“哼哼哼——等着瞧！”

凤落甩门而去的同时，午凰挂在脸上的微笑破天荒地消失了。

我绝对会抓到你的把柄！

风纪委员长在门外狠狠发誓。

合 谋

热气从陡急的柏油路坡道上冉冉升起。

无袖背心上披着麻料短袖衬衫的腋下，已经汗水涔涔了。可是就算脱掉，无袖背心的背后也早已湿透。汗水偶尔滴向腰部，感觉好恶心。

热死了……

凤落以细长的手指拭去眼下的汗珠。

七月，连梅雨季节开始的报导都还没听说，却已经炎热得有如盛夏。

拿到零用钱就去买副太阳眼镜吧……

抬头仰望时，从大楼反射过来的阳光好刺眼。

行人穿着已经是夏装了。每个学校都刚结束期末考，静不下来的学生们充斥整条街道。

星期日的商业街实在不是人来的地方——一面轻巧地闪过迎面而来的人群，凤落嘟起嘴巴咒骂着。

他双手插在灰色牛仔裤口袋里，身体微微前倾地快步走上陡急的坡道，修长的双腿、没有半点赘肉的单薄肩膀，仿佛一头肢体柔韧的豹……如果这么形容凤落,或许还缺少了那么点野性风味,不过,就如同山猫一般,尚未成熟的纤细肢体,强烈地吸引着别人的目光。然而，关于这一点，他本人似乎浑然不觉。

微长的浏海轻柔地覆盖上双眸，凤落晃了晃尖细的下巴，随意将之甩开。那是张若与十个人错身而过，十个人都会回头一看的魅力容貌。

略带稚气的脸颊及嘴唇，纤细的鼻粱，即使晒黑了也会马上恢复白皙的恼人肌肤……可是这副美貌之所以不显得弱不禁风，则完全得力于那双好强的瞳眸。

有着深浓双眼皮的狭长凤眼，就和他轻巧的动作相似，让人联想起野生的山猫。

凤落，十七岁，樱华学院高中二年级，少年般的强韧肢体和过人容貌，再经过两三年岁月浸润的话，必定会开始散发出野兽般的诱人魅力吧！可是，在那个阶段之前，未经洗练的少年稚气中，不经意流露出的冶艳风韵，只有嗅觉敏锐的人才会受到强烈吸引……这种不安定感，更为他的魅力增添光彩。

“呃……唔……”

少年为了确认地图而停下脚步，迎面而来的一对妙龄美女惊艳地就要停住步伐。可是，当她们发现少年的兴趣并不在自己身上，便有些失望地离去。当然本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发生的状况。

“唔……在这个邮筒前面转弯，第二个叉路左转……”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和人“约会”要在十分钟前赶到，这是基本常识。

少年按照某人画给他的地图在道玄坂途中右转，快步走进曲折的小巷弄，再弯出去。

“嗨！嗨嗨嗨！”

豁然开朗的大街道旁窗明几净、精致典雅的咖啡厅里，隔着透明玻璃窗，眉开眼笑的俊美少年朝他挥手。

这家伙，难道都没想过避一下嫌，两个大男生约在咖啡厅见面，不知情的人都会觉得他们两人有暧昧关系。

“凤，听说你和我的副社长对上了？”

这调侃般的声音，是新闻社社长——樱华学院贵公子之一的和弦和大少爷发出的。

凤落在他对面坐下，将原本放在桌面上的休闲杂志丢向和弦。

“怎么，你很期待我们两人闹得鸡飞狗跳！”

和午公子短兵相接的第一步，虽然以失败告终，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是很有趣吗，凤和凰，你们的名字真的很搭配哩！”和弦笑着，捡起凤落丢过来的杂志。“别瞪我，大家都这么说。”

凤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感觉你跟暗大会长越来越像了，都是惟恐天下不乱的类型！”

“别拿我和那个麻烦制造机相提并论。”他的级数不如变态的暗香会长。

捅了篓子就知道跑的家伙……

“言归正传，你叫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叫了杯浓香的蓝山咖啡，凤落问道。

“我非常需要你！”和大少爷突然握住他的手，黑白分明的眼睛凝望他，一脸真诚。

“咳……”含在口中的咖啡被和弦突如其来的话呛得差点喷出来，看见周围人的暧昧眼光全盯在他和和弦相握的手上，忙不迭抽出来。“大白天的，你干嘛神经兮兮？”压低了声音。

“我离不开你——”

“给我闭嘴！”少年白玉般的脸庞骤然涨得通红。

“……噗哧！”原本感性得要命的和弦猛地趴在桌子上大笑，“你的脸色……好好笑喔！”

“……”这家伙，是在耍他吧。少年的头顶仿佛飞过一群呱呱乱叫的黑乌鸦，脸上滑下一排黑线，额头开始冒青筋了。

“咳、咳咳……不、不跟你开玩笑了。”眼见少年生气了，后知后觉的和大少爷连忙停止笑声，坐直身体，“咳，我们合作吧。”

“我不觉得我们有必要合作。”他也不想跟这个嘻皮笑脸的混蛋合作。

“为什么？”被少年加上‘混蛋’头衔的男子不耻下问。

“合作的基本条件是对方要有利益关系，而我们没有。”

“谁说我们没有！”和弦单手撑着下巴，笑嘻嘻地冲他眨眨媚惑的桃花眼。

有吗，他怎么不知道？

“说出来听听……别用那种恶心的目光看我，我不是兰话。”

“你想从凰手中拿回照片吧？”收回诱惑的目光，一本正经的和弦忽然让少年十分不习惯。

“你怎么知道这事？是观音告诉你的还是——”该不会那女人暗中找了其他帮手吧？

“我是怎么知道的你不用管。你想拿回照片是事实，而我——”蓝色信封递到凤落面前，散发兰花般的清幽香味，“我想让你把这封信交给兰花儿。我也会帮你打听照片的下落，拜托了！”

他没有接过信，静静的看着和弦，“为什么我要和你同流合污？”更正，是狼狈为奸。

“各取所需嘛。”和弦‘嘿’了一声。

凤落嗤之以鼻，“鬼才需要你的帮助！”

“不要拒绝人家的好意啦！”俊美少年露出精灵的调皮笑容，刹那间吸引了咖啡厅内大部分女客的注意。“凰不像表面上那么好相处哦，连我也不太了解他在想什么。”

他从来都不了解午凰这个人。

单纯还是深沉，各种复杂矛盾的东西似乎都可以在午凰身上找到，但却看不到一点生存的快乐。午凰他一直认为自己卑劣地、愚蠢地、放纵地、邪恶地活着，与其说活得不好，不如说是慢性死亡。

该惧怕的不是死亡或阴影，而是对痛苦或死亡的恐惧。

一个人如果希望一死，他怎么会恐惧呢？

那样像是放逐自己的午凰，才是最令人担心的。

要是有人能成为午凰的动力，活下去的希望，他就不会再自我毁灭了吧……眼前的少年有着午凰所缺少的活力和强韧，即使遇到挫折也不放弃的坚强意志，即使被打到也可以爬起从头再来的不屈不挠的精神，每一项都是午凰所需要的。

答应观音的要求，是因为他很担心会不会有一天当午凰再也忍受不了时会崩溃掉。

“你在担忧什么？”清亮的中性嗓音扬高时有种独特韵味，坐在对面的少年在朦胧树影与阳光的透射下，愈发俊艳无双。隔着烟雾的潋滟双眼清澈的凝视他。“表情很难看，我不习惯。”

“嘻嘻，”下一秒，凝重表情恢复成眉飞色舞的洒脱，眉梢仿佛跳跃着点点金色，给俊美少年身上笼罩了一层金光。“你这么注意我，是不是喜欢上我了？啊啊，我不介意来段旷古铄今轰轰烈烈回肠荡气感人肺腑凄美悲凉的男男恋，但，我又不忍心辜负我可爱的兰花儿，怎么办？人家好为难哦——！”

“……”少年像是无法忍受的闭了闭眼。在这里宰了这个聒噪男算不算犯法？这个痞子。

“嗨嗨，回神回神——”十指在凤落面前晃了晃，轻松而自得其乐。“好有趣哩，你居然在发呆？”

“……一个狼，一个狈，”推开他的手，少年冷哼，“观音给了你什么好处？”

“秘——密！”骨节格外突出的修长大手将那封蓝色信件塞到凤落手中，唇畔漾着朗朗的笑，“赶紧答应合作条件，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很划算的啦！”

“情书？”发出幽幽兰花香的信封怎么看都像情书吧。“为什么要我送？别人也可以……”

“因为你和兰花儿最熟呀。”食指抵在薄唇边，笑得一脸哀怨，“谁让我的小兰花儿最喜欢你呢，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嫉妒你——”故意拉长语音让少年感到内疚。

“……肉麻的家伙。”凤落被他怨夫般的语气弄得不小心笑出声，“好吧，我们合作。”

“这才是个好孩子嘛。”大手拍拍少年的头。推不开，少年懊恼的瞪着他。“好了，现在哥哥要给好孩子一个好消息。右边四十五度斜角。”

右边四十五度斜角有什么？

脑袋听话的向右转，透过落地玻璃窗映入眼帘的是对街书局门口那一对相依偎的少男少女，他眼睛一亮。

“午凰……他身边那个女孩是谁？”

“你猜。”

美眸打量那位白色连衣裙，秀气得似乎风一吹就倒的女孩子，让人不禁升起保护欲。“女朋友？”

痞子男轻笑。“你要这么认为也行。”倘若是就好了。

“可惜手上没带照相机，白白错过这么精彩的画面。不然的话，照片既可以用来威胁午凰，又可以拿来卖钱，一举两得。”他梦寐以求的悠长假期啊……连去哪玩的地点都想好了。

“你脑袋里只想到这些吗？”威胁？卖钱？原本带笑的痞子男感到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难道这少年再没有其它更令人赞赏的想法？

“懂得利用机会才是聪明人的做法，我发誓绝对要午凰双手乖乖奉上照片！”他志在必得。“要是把午公子有女友的消息传出去，你说会怎样？”

“那些狂热崇拜凰的女生会跳河自杀的。我说凤，你不要那么坏心眼嘛！”

“我就是要午公子受不了，他才会良心不安把照片交出来。”

有可能吗？看了看一脸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俊艳少年，干干嘿笑两声。

“加油吧，聪明人。”

所谓好事多磨，正是眼前的写照。

“嗯，我会的！”

唉——

花心叔叔

“该怎么做呢？”

凤落瘫软在温室里那张特别舒服，专门为他定做的大藤椅上，左思右想，偏偏脑袋像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点空隙也挤不出来想其他事情。

“唉，不适合思考的人永远成不了一个好的领导者。这是谁说的？”

双手向后耷拉在椅背上，头仰望浅蓝底色铺粉白线状纹路的拱圆形玻璃天花板，唉声叹气。

“无病呻吟的家伙！”脑袋被硬硬的骨关节敲了一下。抬头一看，带着魔性美的白袍男子正由上而下俯视他。

“秋老师？”

“嗯哼，你这个占了我的地盘还不满足的小家伙，又有什么事困扰了你那颗装饰用的脑袋？”美男子抽出根烟点燃，吐出烟圈依在椅背上问道。

“好过分——”他的脑袋才不是装饰品！“老师，抽烟对身体不好，吸二手烟的花儿也很可怜。”

虽然老师抽烟的姿势无比媚惑，但对于不喜欢烟味的他而言，简直就是在折磨他的嗅觉神经。

“叫我叔叔，没大没小的家伙！”美男子我行我素惯了，谁的话也不放在心上，何况一个小家伙的话。但，还是乖乖把抽了一半的烟头掐熄，大手报复性地在小家伙头上使劲压了压，看少年恼怒地皱眉，笑出一脸不怀好意。“怎么，不服气？”

“是你说在学校里不许喊你叔叔，怕破坏你的行情，现在又拿身份来压我。你这人很三心二意耶！”凤落扁扁薄唇，哼哼地推开压在自己头顶上的手。

不错，这个不像老师的老师叫凤栖秋，是樱华的校医，另一个身份却是他凤落的叔叔。

“我改变注意了，从现在开始你要叫我叔叔。不准反抗我，不然就把你小时候出糗的照片贴在公布栏上。”

只会欺负他的不良叔叔！“不要！”尽管贴，他才不怕。

“……会让爱慕你的女生失望哦。”坏坏的笑跃上唇角，魔性美的脸庞凑到少年耳畔，吐着温热气息暧昧的呢喃，“那些照片是我的宝贝珍藏，都很震撼人心唷。你真的不怕？”

“……”震撼人心的照片？难道是——凤落立刻坐直，扭身揪住美男子的衣领，神情像是被人揭露了不可告人的秘密般恶狠狠的。“你若是把照片拿出来给别人看，我一辈子跟你没完没了！听清楚了吗，绝、对、不、许！”

“呵呵，你还在介意那件事啊？真是可爱的小家伙。”都过了那么久，小家伙居然还耿耿于怀呀，他都差不多忘了。

“忘得掉才有鬼咧，它是我一生的耻辱！”松开手，少年愤恨地怒视他，“我的……我的……”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说出那两个令他这辈子都痛恨的字眼。

“不就是初吻嘛，有什么好在意的。”当时凤栖秋也是闹着好玩的，从没想到凤落会怀恨到如今。

不过就是初吻？

“你还好意思说？” 啪！脑中神经烧掉了！少年脸色铁青，眼神像要杀人的朝说得轻松的美男子射出利箭。“什么叫不过就是初吻？你行为不端，男女不忌，可我纯洁天真的心灵被你堪称色魔的举止吓得到现在都不敢随便和人交往。亲爱的叔叔，你要怎么赔我！”

“你也不吃亏啊，初吻对象是拥有举世无双美貌聪明头脑的本大爷，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凤栖秋不以为然地嗤了声。

“呸！下流没品的无耻小人，连亲侄子都想染指，还拍下可耻的照片到处向人献宝，你这头不知廉耻的禽兽！”手指指上美男子挺拔的鼻梁上。

“——你想跟我吵架吗？”与少年神似的凤眼眯了眯，黑色光芒在眼中闪烁着。他轻轻挥开眼前那根修长形状优美的手指头，语气淡然。“我是如何教导你的，不要用手指指人，非常不礼貌。”

听着他淡淡的语调，凤落突然犹如泄气的皮球，什么愤怒情绪都消失了，一屁股坐回原位，没精打采地叹气。

“叔叔呀，你再这样不定性的玩下去，总有一天会死在女人手上，我不会给你收尸的。”

“嗯哼哼，本大爷是美女至上主义，死在花丛中也心甘情愿。”凤栖秋风流却不下流，他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尽天下美女，也没多大野心，至少不会想要建立一个后宫。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明明和父亲大人是亲兄弟，性格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一个天，一个地，有如云泥之别。

“嗯哼。”

“难道你从没想过定下心来只爱一个女人，只成为一个女人特别的一半？”凤落好奇的问。

“本大爷爱天下所有女人！”张狂的气势在那张美得魔魅的脸庞上展露无遗，俊眸尽是迷惑人心的神采。

他追求的不是美好爱情，看过弟弟和弟妹不顾死亡不顾道德生死相随的爱，之后，真正的爱情在他心中已经死亡。

“就是没想过爱一个女人。”少年咕哝，心情闷闷的，“大概学院所有女生的资料，包括幼稚园都记在叔叔你的脑中吧？”

“那还用说！”得意洋洋的回答。“只要你报上名字，本大爷会送上最完美的资料，比学院的资料库还齐全。”

“其中没有一个令你心动的女生？”退而求其次，幼稚园的小小女生也行，叔叔四十不到，等小小女生长大绝对没问题。“那——”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可不是变态！”小家伙在打什么样的鬼主意他岂会不知？他是喜爱美女，但基本条件是以正常角度去考虑的成熟女人，而非那些连男人女人都分不清的奶娃儿。

“你已经是变态了，再变态一点又有啥关系，反正都脱离正常人的行列了。”

“……我喜欢有身材的女人。”邪笑。

“小女生长大后一样会变成前凸后翘的大美女，你只要稍微付出点耐心，二十年后你就会有一个出得厨房入得厅堂的美女老婆，何乐而不为？”苦口婆心的劝告风流叔叔收敛一颗花心，最好洗心革面当个新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