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干嘛装哑巴?说话呀!”
“……纤纤是害羞。”纤纤喜欢凤落是无庸置疑的,为何会拒绝,机会就在眼前啊?
“我先声明,不是我不愿跟你表妹交往,是她不同意,此事与我无关哦。”第一次交女朋友就以失败收场,他也很伤心啦。“关于照片——”
“暂时不能给你。”
“为什么?”告诉自己要冷静,千万不要跟他翻脸掀桌子,否则这狡猾成性的家伙一定会赖账!
“你无法达成我的要求,照片还是暂且由我保管。等我回去问问纤纤为什么不答应与你交往再说。”午凰不明白纤纤在想什么。会不会是那天晚上的事吓到她了?
“……别欺人太甚了!”少年被他轻描淡写的语气气得跳起来。“明明不关我的事,是你表妹有问题!”
“所以我要找原因。”淡紫的眼眸凝视着他,掠过一抹复杂的光芒。“多等几天也不行吗?”
“不行!”
“那就没办法了。”遗憾的口吻。
“你给我走着瞧!”瞪了他一眼,凤落气呼呼的离去。
嗯哼!就算用偷他也要将照片偷到手!
当回小偷吧
暴风雨。
轰隆巨响的雷击撼动大地,倾盆大雨像水幕般从漆黑的天空裂缝中滂沦落下,接续不断的闪电及随后而到的雷声将学院这座华丽的“巨宅”映照出黑白分明的光影,衬托的咆哮风声,更显现出学院白天所感受不到的森寒狰狞形象。
狂风呼啸掠过庭园中的林木发出哗然声响仿佛是鬼魅的猖獗啸声,这个风雨肆虐的夜晚就像是个永无止境的恶梦……至少对于正在认真当“小偷”盗取“证物”的某人来说确是如此。
真希望不要被人赃俱获。地上有作案的工具,如果此时刚好有人进来,看见他在偷……呃,是用不正当的手段盗窃他人之物(坚决不承认自己在做贼),这样一来,人证物证俱在,搞不好他的一世英名就此毁于一旦。
啧,父亲大人会哭死,然后对着母亲大人哭诉自己怎会教育了一个不光明正大,不当乖宝宝却去当小偷的坏小孩!
想想那景象,他宁愿被带着微笑面具的母亲大人以虚伪的声音“温柔”的“教导”,也不愿面对父亲大人的哭脸。
果然很怕人落泪呀……特别是父亲大人那样的美人……
“……午公子的笑脸和母亲大人一样虚伪不真实,是被什么蒙住了还是天生如此?怎么看都很不顺眼。”他们两人果真是八字不合的天敌。“——等等,现在好像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现在在“偷”东西耶,有空想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尽快找到照片离开。
快点,千万别被人发现啊!
“委员会好兴致,半夜不睡觉跑到新闻社偷偷摸摸,要是传出去,学生们会有多失望。”
“谁!?”少年身体一僵,猛然回头低喝,警惕地拿起地上的钻头。
此时,月光慢慢转移光芒,原本站在黑暗中的人露出脸孔。那是一张即便是男人,也会忍不住睁大眼睛的绝美容貌。
“你这家伙……”冤家路窄。
“照片不在保险柜里。”午凰看他找的很辛苦,便好心告诉他。
“……可以顺便告诉我照片放在哪里吗?”少年报以假笑,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拍拍裤角上的灰尘,“我会很感激你的。”
“你真的那么想要那张照片?”他很好奇,观音和阎罗的合照值得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跑来找他,就连感情都可以出卖,甚至用偷的?
“性命攸关!”再不让他休息,他一定会累死。
“……好吧,我给你,只要不后悔。”从他的表情中看不出虚假,午凰认为留着那张照片也是给自己找麻烦,不如送人算了。“跟我来。”
“怎么,良心发现?”凤落取笑道,却也乖乖跟在他身后来到冲洗底片的小屋子,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怪异的味道。“亏你想得出,将照片混在洗坏的残照中……”
“给你。”找出照片递给凤落,午凰接过就着微弱的灯光一瞧——是观音和男生的合照,可这位男生怎么如此眼熟?拿近点看,等看清楚那位男生是何方神圣时,脸色突然大变!
“你拿错照片了吧?我不是要观音和阎罗的合照,而是另一张!”
“我手边只有这张照片。”午凰大概了解是怎么回事了。
“……”他上当受骗了!那个该死的臭女人——
“你去哪里?”那张照片被凤落捏成了酱菜,浑身像被怒焰笼罩一样,他骤然转身向外走。
“我知道该找谁算帐了!”咬牙切齿的冷色音调。
“咦?”
学生会会长的灾难
“机票准备好了?”观音无可奈何地叹息,瞅了瞅脸色凛然的众人,“会长,留下来负起责任比较好吧?”
暴风雨之夜,自从凤落潜入新闻社“偷”东西的那一刻,即使已经半夜,有关人员都还守在学生会,谁也安不下心睡觉,就怕事情败落头一个遭殃的会是自己。
人尽皆知,风纪委员长绝对不是会轻易饶恕欺骗他的人!他那个脾气呀——
“亲爱的表妹,难道你想看到你亲爱的表哥被凤那小子五马分尸?”留下来负责?别开玩笑了,依凤那与魔神可媲美的坏脾气,不把他揍死是不会罢手的!
“现在知道怕了?当初就该认真思考一下成功率有多高,纸是包不住火的,阴谋被揭穿是迟早的事,你以为凤会放过你就大错特错了!罪、魁、祸、首!”
一字一顿明显带着幸灾乐祸的声音来自绿眸少年阎罗,他双臂环胸,眼角挑高。对喜欢兴风作浪的暗香暗大会长他只有两个字奉送:活该!
“……我跟你有血海深仇吗,罗?”暗香双手交叉支住下颌,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是不是对以前的事还耿耿于怀?你要知道,我也是为了你和观音着想……”
不说还好,一提起那些深恶痛绝的往事,阎罗对眼前这位笑里藏刀的暗大会长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闭嘴!”咆哮如雷。
“呵呵,生气了?经过这段时间我以为你多少能控制自己的脾气,原来还是沉不住气。”
“……”青筋一根根冒出来,握紧拳头。身侧的少女叹息地摇摇头。
暗香就是有把一件小事渲染成大事的本领,和他认识这么久,罗还不了解他吗?怎么还会被挑拨成功。
“会长,现在不是窝里反的时候!”整理资料的月见方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小心哟,凤随时会杀进来!”随性优雅地端着咖啡壶给每个人到一杯香喷喷的咖啡提神。
“嗯,随时会进来,要小心!”在电脑前埋头苦干的亚当附和的点点头。
……
一片死寂。
“……我看我还是先去机场好了,接下来交给你们了。”说着,暗香从抽屉里拿出机票,准备溜之大吉。
“会长,你的机票飞往哪里?”观音突如其来问了一句。
“大和民族!”扬了扬手中的机票,满面春风,“这个季节去,可以看到樱花盛开的景色。一边赏花一边喝酒,非常惬意吧?”
“的确非常惬意……”可以想象那情景,但——“法国、加拿大或者瑞典的风景也十分优美……听说意大利的塞浦路斯教堂很有名,有雾都之称的英国也不错,希腊的爱琴海也值得一看——为何非要去日本?”
“那里还有我向往已久的温泉啊——”暗香的心早已飞到以樱花著名的美丽国都。“充满古老气息的京都,美丽的艺妓小姐,为信念而战的日本武士——啊啊,我马上就去找你们!”
“前提必须是凤找不到你,你才能享受向往的一切。”一盆冷水当头泼下来,少女话中有话,暗藏玄机。
不愧是暗香,即刻从兴奋中清醒,眯起俊眼看她。“把话说清楚,别跟我打哑谜!”
“你忘了凤有三分之二的日本血统?”
“我知道凤是中日混血儿,这跟我去日本有什么关系?”
“……日本是凤的故乡。”语音不可否认地夹带一丝调侃,“你很了解凤的脾气,只要他下定决心,跑到天涯海角他也一定会抓到你,何况你又偏偏闯进他的地盘。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再有本事也是叫天不灵叫地不应。三思而行,会长大人。”
暗香看了看原本应该飞向天堂现在却变成通往地狱的通行证的机票,拿在手上有些沉重,连忙甩开。
“现在改变主意来不来得及?”沉痛的打击啊。
“……来不及了。”
门外走廊传来急风骤雨似的脚步,雷霆万钧地朝学生会前进。
……
暗香坐回那张象征学生会会长绝对权力的皮椅,搓着双手苦笑。
“今天晚上好冷哦。”
“……”众人都屏息静气一声不响地等待魔神降临。
“砰!”
伴随轰轰隆隆的雷鸣,精美的大门被用力踹开时,刚好一道闪电劈了下来,照亮来人那张布满狰狞,仿佛修罗恶鬼的恐怖脸庞。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下,包括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阎罗。
凶神恶煞般闯入的少年谁有那个胆子去招惹啊!
“嗨!”暗香抬手打招呼。
众人绝倒!他真的不怕死啊!
“谁先开始的?”少年将手中照片丢到地上,废话也懒得说,直接质问。
几只手指整齐一致地指向坐在正中央的绝丽少年。
“……”被同伴‘出卖’的暗香叹了口气。
“为什么?”逼上前,凶恶神情令人退避三舍。
“我可以解释……”举起双手拦在胸前,暗香笑容可掬。“坐下来,我慢慢跟你说。阿方,去倒杯咖啡……”
“不必了!”喝阻月见方移动的脚步,少年冷冷瞪视暗香,“别妄想蒙混过关,我有的是时间和你耗,你尽管放一百二十心跟我慢慢解释你欺骗我的行为!”说完,瞅了众人一眼,“谈话时我不希望有人打扰,明白吗?”
当然明白!众人忙不迭地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我说我是不得已的,你信不信?”
“信,怎么不信!会长大人从不说谎是不是?”所以最好对他说实话!“然后呢?我洗耳恭听。”
“哈哈,凤,你真喜欢开玩笑……”滴下几颗冷汗,身体在凶狠目光下变得僵硬。“是有原因的——”求助的目光转向众人,“观音……你去问她,她可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告诉你理由!”矛头指向观音。
“你!”阎罗气恼地冷哼。推卸责任的家伙!
“是你说还是他说?”不管谁来都一样,总之,他今天一定要知道原因不可!
“……”观音笑不出来了。
“不要拖拖拉拉,快点说!”怒吼!
“我们希望你能和午凰认识。”她一笔带过。
“所以在后面推波助澜,用莫须有的照片骗我去找午凰,还用我期待已久的假期引我上当?真是好高明的借口啊,亏你们想得出来!”深吸口气,胸腔起伏不定,愤怒之火显而易见。“你们为了什么要我和午凰认识?我和他——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那位安然坐在皮椅上的会长大人。
“又、是、你——?”阴森森的口吻。
“啊?”暗香脸上浮现尴尬的笑,怎么又转回来了?“等、等等……你想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非君子所为……”
指关节捏得咯吱作响的声音让众人胆战心惊,暗香更是寒毛直竖。
“面对你这种人,当君子是笨蛋,做小人比较保险!”二话不说,不容暗香反抗,少年揪起他的衣领一顿好打。
“哇啊啊!别打我的脸!轻点轻点……你们……救命啊——!!”
虽然见死不救也非君子所为,但众人还是有致一同的避开眼装做视而不见。
他们这位喜欢算计人的暗大会长是该受点教训了!
不吃点苦头怎么会知道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其实比他更辛酸呢?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们可是为此流了不少眼泪啊——
“救命啊啊啊啊——”
据说暗香会长的凄凉叫声足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而令他本人感到自豪的美丽容貌也变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三天都不曾出门见人。
照片引起的风波到此为止。对满心期待假期却落空的凤落来说,学生会简直是吸血鬼的大本营,全部都该滚下地狱!
风纪三人众
关于照片之事总算告一段落。为了消除凤落的忿恨,学生会想出了弥补的办法,暂时接管他手边的工作,让他好好休息,轻松一下。于是乎,凤落变得无所事事,整天除了上课睡觉就是到处闲晃。
人一放松了,脑袋就容易生锈。午凰在他心中已成为遥远的过去。
某天。
“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委员长——!!”
“你家委员长还健在,不要乱喊乱叫丢我们的脸!”闻人天机随手扔出桌上的资料夹,娃娃脸的少年闪头避开。
“委员长呢?”
少年看来很纤细,俊俏的脸蛋和白净的肤色让人联想到古时候的江南书生,留着时下男孩最流行的简单性格的短发,微乱却有型,干净得让人打心眼里喜欢。
“喏!”扬高线条优美的下颌朝窗外点了点,粗犷的两条眉毛在看见少年身边白袍的男子时,嫌恶的纠结到一块。“阴魂不散的家伙!”
“你在说谁?”瓜子脸、单凤眼,典型的东方美男京五木探头往外瞧,“是秋医生啊,他最近经常来找委员长,聊得很起劲嘛,看来他们挺投缘。”
“哼!”
“你气什么?”似笑非笑地回望他。
“啊,是委员长!”可爱的少年竖起耳朵小狗似地朝外面飞扑而去,隐隐可以看见身后的尾巴摇呀摇的。
“哈,哈巴狗现形了!他是委员长的宠物吗?”闻人天机嗤了声,将脚跷在桌上,头一仰,发丝披散而下,美好的侧影沿着鼻梁到颈部,他拨了拨前额的头发,吊儿郎当地翻翻白眼。
他的发型微卷,模样与日本那个叫反町隆史的明星有那么一点相像,略长的刘海垂落两腮,其中还挑染了一些淡红色,后脑的发尾沿着颈子的幅度披垂而下,再搭上灰色针织棉衫,整体看来随性而洒脱。
他和京五木属于不同的典型,一个是菁英,一个却是浪子,可是就俊帅度来说两人则是难分轩轾。
京五木看着他,慢慢勾起一抹微笑,年轻的脸上顿时洋溢着动人的光彩,有如日光般灿烂,凉风般清爽……这一笑,把所有不快都笑散了。
“妈的,你笑什么笑!”
“我笑你口是心非。”京五木坏心眼地说。
“嘿,别乱说!安是委员长专属的玩具,我哪敢打歪主意,小心被委员长给宰了!不过偶尔逗弄一下他也蛮好玩的。”闻人天机立刻抗议,他那张混合着男孩与男人的脸上正绽放着恶作剧的光芒。
“你应该很清楚我指的不是安。天机,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京五木眯起眼,意有所指。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鬼知道你在说谁。”闻人天机冷哼,性格的脸上全写着不满。
“听说委员长前段时间和新闻社的午公子走得很近,看起来感情很好,有人断言委员长和午公子也许会成为继观音和阎罗之后又一对另类情侣档。”坐在沙发椅的扶手上,京五木天使般的俊脸上却溢满邪气的笑容。“有何感想?”
玩世不恭的笑容忽然从闻人天机的脸上消失,代之而起的是阴鸷及冷硬的表情。
“心痛就老实说,憋在心里容易生病。” 京五木扬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闭嘴!”
“要好好把握机会,不然心爱的东西就会被别人抢走,到时候就后悔莫及了。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我叫你闭嘴!”
“……爱情与性别无关。”
“京、五、木——!”
“OK!我马上闭上嘴。”
“委员长委员长——大事不好了——!”
“你找死啊!一大早就触我霉头!”凤落捏住安静的脸颊往两旁一拉。这个安静一点也不安静,整天蹦蹦跳跳,吵吵闹闹。
“啊,好痛好痛——委员长好痛哦——”双腮被掐住的少年又叫又嚷,还直跳脚。
“欺负他很好玩吗?”凤栖秋手指蠢蠢欲动,忍不住想插一手。“我可不可以——”
“如果不想断手断脚,最好不要哦。”安看似好欺负,那只是针对亲近的人,其他人想动他的脑筋,先把后事安排好再来吧!
凤栖秋立刻收回伸到一半的手,扬起笑,“喔,看不出来他挺厉害。落,你打哪找来这么个可爱有趣的孩子?”
“自己送上门的。”
安静,纠察三队的总队长,为人单纯,拳脚功夫十分精湛。当初安静从百人中脱颖而出时,他与他曾比划几招,险险胜出。
“我就没遇到这种好事。”俊美脸庞流露遗憾的神情。
“所以说你是变态!”小心翼翼将安静拉到身边,凤落警惕的看着‘怪叔叔’,“你爱男爱女我管不着,但不要动我的人,否则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我的样子像变态吗?”
“很像!”
“……”
“不好了!”安静在凤落身边扯住他的衣服大声嚷嚷,“不好了不好了——!”
“吵死了!”天,真想用针缝住这小子的嘴巴!“到底什么事不好了?”
“发生了很严重的事!会长叫你去学生会一趟!赶快赶快!”
很严重的事?那些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快点啦!”
“别扯我的衣服,我自己会走!”甩开安静的纠缠,凤落皱眉,“老师,我离开一下,拜托你替我看管这家伙,千万别让他乱跑!”
“了解!”凤栖秋点点头,“你放心的去吧!”
“……乌鸦嘴!”啧,说得他好像去送死一样。凤落横了他一眼,转身而去。
“私奔”事件
“这么急着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学生会成员一个不少的全数到齐,连自从照片事件结束后好久不见的午凰也出现在学生会,让凤落有种不祥之兆!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学生会每次叫他准没好事——都是些令人头痛的烫手山芋!风纪委员长的位置不好坐,经常有人上门找麻烦,他想清静清静的愿望都无法实现。
“和弦与兰话私奔了。”观音语气淡淡的。
“哦,我还当什么事,原来是私奔——私……私奔?!你说和弦和兰话私奔?那两个人私奔了?”
“现在才反应过来,会不会太迟钝了?”阎罗在一旁嘀咕。
“……需要我重复一遍吗?”观音问道。
“那两个白痴居然私奔了?!”凤落瞠目结舌,简直无法相信那两个人竟然做出私奔的蠢事!“他们的父母不是同意让他们交往,还预备在年底订婚吗?他们的脑袋是不是坏掉了?私奔?私个鬼奔!明明已经没有阻碍了还跑去私奔,他们……他们白痴啊!”他激动地低吼。
白痴白痴白痴——白痴加三级,超级大白痴!
“……冷静点。”处于捉狂状态的少年让观音有些担忧他会不会在学生会里暴走。那就糟了!
对啊,他要冷静不能被愤怒冲昏了头!再说——这关他什么事?那两个家伙私奔是他们的事,他激动个鬼呀!
“现在他们人在哪里?”瞬间冷静下来的少年,清晰的问话反倒教人觉得诡异。
就是这两个字:诡异——
“我们也不知道。”回答的是暗香。他摊开双手摇摇头,与其说是担心的表情,不如说是兴致勃勃。“我们派出去的人都没有他们的下落,恐怕已经到了我们无法找到的地方。”
“既然没有任何线索,你们如何断定是私奔?也许他们只是出去游玩……”
“他们有留下一封书信,你自己看看吧。阿方!”暗香示意月见方将书信交给凤落。
凤落接过来,将内容一丝不漏地从头看到尾,愈看愈生气,愈看愈火大,额上青筋一根一根跳出来打架!
嗨,各位!
我和兰花儿经过一再三思,决定去过两人世界。虽然离开你们会觉得寂寞,会很伤心难过,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总有一天我们还是会分别,现在只是让这一天提早到来。还有就是希望能得到你们的祝福,感谢这么多年来对我们两人的照顾,如果有相见的一天,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有缘再见啰,各位损友!
和弦、兰花儿上
寥寥数笔勾勒出一封飞扬洒脱的告别信,但怎么看都像在开玩笑似的!
有缘再见?他们的确会马上再见!
唇角冷冷勾起,怒极反而变得冷静的凤落,将书信还给月见方,哼了哼。
“你们叫我来要我干什么?”
“希望你能协助凰找到和弦他们,我知道你有办法。”暗香慢条斯理的说。
一直沉默不语的午凰感激地颔首。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风纪委员长。这次事件属于你的管辖范围内,应该由你负责,你是最适当的人选。若出了事,你也难辞其咎。”
也就是说他不得不把这件事扛下来?
“——我明白了。总之,我会跟午副社长合作找出那两个人!”揪出那两个白痴后,一定要狠狠扁他们一顿,否则难消他心头之恨!
“谢谢……”午凰凝望他。
“不必了,我份内的事!”咬牙冷道,任谁也听得出话中浓烈的杀意。
看来那一对“私奔”的爱情鸟要倒霉了!
逮捕令
“天机,动用你的情报组,查查所有机场的出境证明,那两个白痴说不定跑到国外去了!”
“OK!”
“五木,你组织队员负责搜索附近大大小小的地区,或者那两个白痴根本还在校园里!”
“明白!”
“ 安,你……你就待在这里等消息!”
“为什么为什么?我也要跟你们一起行动!”
“我把最重要的任务交代给你,难道你不想做吗?”
“最重要?”
“是的。”
“了解!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干的!”
真好骗!
“啊,真乖!”拍拍‘小狗’的头,凤落部署好一切,就等逮住那两个胆敢私奔的蠢蛋!
“我可以做什么?”待在一边仿佛透明人的午凰开口问。
凤落俊眼端详他纤细如女子的身体,皱眉,“你跟去只会碍事!”
“我不会拖累你们。”即使被人当成累赘,微笑依然挂在脸上,心平气和地说出自己的感想。“和弦不仅是我们的社长,也是我的朋友,我很担心他,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拒绝我,让我也贡献一份力量。”
他的肺腑之言打动了凤落,同样为了朋友。兰话下落不明,说实话,他担心的要命!
“好吧,你和我一组,听我的命令行事,不许自作主张!”
午凰点点头,看着面前神采飞扬的俊艳少年,突然觉得发生再大的事都不用担心了。
在大多数情况下,凤落绝不会带个可能拖累他的人一起行动,但事出有因,只好破例一次。
“走吧!”
其他人早已先行一步,除了留下来等待消息的安静。
“我们去哪里找他们?”比起凤落的大步流星,午凰的步伐秀气多了。
凤落回头望了望慢吞吞地午凰,脸色阴沉。“喂,你走龟步啊,比女人还慢!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他当然是男人,货真价实。
午公子无奈地苦笑。风风火火的少年似乎以为别人都跟他一样敏捷利落,体力充沛,没有极限——
“婆婆妈妈的!”
走在前头的少年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忍受不了他的龟速,干脆转回来拉住柔弱公子的手,拖着他往前。
“啊?”微扬的薄唇僵在嘴角。
“啊什么啊?不要臭着脸,你以为我爱牵着你吗?两个大男人手牵手像什么话,要不是你走得太慢,我还不愿牵你呢!你不愿意我比你更不愿意!”怨气十足的口吻将少年不快的心情表露无遗。
可恶可恶!从未牵过女孩子软绵绵的小手,第一次居然献给男人,呕死了他了!
午公子的手虽然不是软绵绵的,但滑腻的程度比女生更胜一筹,摸起来像上等丝绸,光滑无比。
呸!他想什么啊?对方再美也是个男人,他才没有染上断袖子的毛病哩!
“……”
好温暖,他的手……修长、瓷器般光润的手掌毫无粗茧,细细的,牛奶似的肌肤,比他握过的任何一双手都美好。
午凰低垂着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挂在脸上的虚伪笑面不知不觉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他悄悄握紧少年的手。
神啊,他所求的不多,就给他这一刻的幸福吧。
一路上,午凰任由凤落拖着东奔西跑,到处打探和弦兰话的下落。
“最后一个见到他们的人是谁?”随手抓来个人,声色俱厉的问。
凶相毕露的模样谁敢说谎啊,那倒霉被抓到的男生结结巴巴的,“不、不知……知道……”
“啧!”丢开,再抓一个。“你有没有见过这两人?”照片甩上下一个倒霉鬼的脸。
“我见过他们……”开口的却是倒霉鬼身边的少女。
“你见过?”凤落怀疑地眯起凤眼。
少女笑眯眯的,“那边——”手指着侧前方的山头,“他们往那边走了。”
D区?
“谢谢……”
“走了!”
凤落一把拉过还在跟那少女道谢的午凰赶往D区。
“他们在D区?”前进的方向令午凰微惊。那个地区是学院最令人畏而远之的……“一般人不会去那个地方……”
“那两个人可以用一般人来看待吗?”凤落冷哼。
认真想了想,微微一笑:“的确不能。”
这时候他还笑得出来?并且笑得这么‘温柔’——真是服了他!
“你说他们去D区干什么?”逐渐靠近危险地带,午凰难得好奇的问了一句。其实他是想和少年多说些话,等事情结束,也许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接近他了。
“不知道!”鬼知道那两个白痴的脑袋出了什么问题!
“……会不会出事?”真的很担心啊,D区不是他们能涉足的地区,“和弦和兰话,一个弱男子一个弱女子,万一遇到危险谁能帮助他们?”
“少说不吉利的话!”他一说,凤落也开始思考他们遇到危险的可能性。
“叮咚咚——叮咚咚,开门,鬼来了——叮咚咚——叮咚咚,开门,鬼来了——”
这时,凤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特殊的铃声在阴森森的山脚下显得特别诡异。
“喂,五木吗?”拿起手机,凤落心神不宁,眼皮子直跳,“你发现什么?”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手机那头传来男子的轻笑。
“……好消息。”凤眼微沉。
“恭喜委员长,天机刚刚传来消息,各机场的出境证明上并没有和社长和兰学姐的名字,他们可能还在学院。”
他们没有离开学院?“坏消息呢?”
对方沉默了几秒,“我们在D区山头发现一枚校徽和一滩血迹,经验证,证实校徽为兰学姐所有。”
“……蔷薇形状的校徽?”握住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变得无比冰冷。
“嗯。”
“那滩血迹是谁的?”
“现在还不清楚。”
“我知道了。”非常冷静的声音,甚至冷静过头了,反倒教人担心。
“委员长?”忧心忡忡的叫唤。
“你现在在哪里?”凤落问。
“现场,我已经叫人扩大范围继续搜寻……”
“很好。天机呢?”
“正在赶回来的路上,马上就到。委员长你要过来吗?”
“废话!”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凤罗‘啪’的关掉手机。看着他沉痛的脸色,午凰深感不安。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乌鸦嘴!”真被他说中了!凤落俊脸发白,慢慢将手机捅进口袋。
“难道弦他——”
“已经证实在D区。”
凤落慢吞吞地音调不如平时轻快,多了些沉重。午凰的心直往下沉。
“然后呢?”笑容变得透明而虚幻。
看了他一眼,凤落沉默不语。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请告诉我,我承受的起。”他请求。
深吸一口气,苦涩的道:“五木在山头发现兰话遗落的校徽,还有一滩血迹。虽然不知道血迹属于谁,但他们两人恐怕罹难了。”
“……你要过去吗?”要笑,一定要笑。妈妈曾经说过,就算恐惧,就算无能为力,就算遇到任何困难都要笑着面对,不要让人觉得你很软弱。
所以,一定要笑,不能让自己的笑容消失!
“嗯。”
“我也去。”
“走吧!”少年美丽而坚定的笑容看在凤落眼里,竟有种无法阻止的感觉……为什么呢?
D之危险
“委员会,你看!”
赶到现场的两人在京五木的指引下来到出事地点。
草地上明显的一滩血迹令人触目惊心。
“校徽呢?”
“在这里。”京五木摊开手掌,散发幽香的蔷薇校徽静静躺在他手上。
失去主人的校徽像在哭泣……连空气也变得沉闷,让人喘不过气。
“说说你的看法,五木。”凤落拿起校徽装进口袋。这是兰话最宝贝的东西,弄丢了她会哭的。
“只有一个可能……”单凤眼闪过与优雅外表不符的锐利精光,“委员长应该也猜到了——”
“绑架!”午凰低呼。
凤落点点头,“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换句话说,他们目前并无生命危险。”京五木看着那摊血迹,“不过他们之中肯定有一人受了伤,这是毋庸置疑的。”
“想要赎金就不会笨得把人弄死,半死不活的也不行!五木,你立刻通知学生会,如果有人打电话要求赎金,告诉他,人要完好无损我们才会付银子,少一根寒毛都别想拿到半毛钱!”
“不先通知警察吗?也许绑匪会将勒索电话打到他们家里?”
“人在学院内部失踪,又是在一向被列为禁区的D区,你说绑匪会是些什么人?”
“难道是D区的人?”
“哼,所以他们不敢把电话打到肉票家里,引来警察就麻烦了。他们只会向学生会勒索,反正学生会多得是钱,权利又大得连老师也管不到,为了肉票的安全,学生会会在不惊动警察的情况下和绑匪进行交易。交易完成后,学生会怕引起骚动一定会将此事强压下去,既然人已经安全,再惊动警察只会搞得人心惶惶。等事情不了了之,那些人就可以逍遥法外了——不,也许他们想要的并非是钱,而是其它什么东西……换个角度想,有能力进樱华的都不是穷光蛋吧?”
“不是,我可以保证。”京五木笑了笑。“可是三教九流却很多。”
“啧!”凤落不屑地轻嗤。“就是那些人才会给我们找麻烦!理事长也不想想我们有多辛苦。他倒好,尽招些问题学生!”
你不也是吗?微笑着的京五木很想吐他的槽,不过说出来很可能会被委员长痛扁一顿哦。
为了小命着想,还是闷在心里好了。
凤的决定
“我们要怎么做,回去等绑匪的电话?”
“守株待兔就能抓到兔子吗,那是笨蛋的做法!”凤落嗤之以鼻,脸转向午凰,“有时间留下随身之物就证明那两人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你放心,我绝对会把他们救出来!”他拍拍胸口保证。
“谢谢……”
午凰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凤落有资格当上风纪委员长而没有人反对或不满。他不仅个性强悍,行动力也相当敏捷,思路更是清晰得可怕,一瞬间就将前因后果剖析得清楚明白,甚至连对方的心思也摸透了。
“委员长!”闻人天机匆匆忙忙赶来了。
风纪委员会的巨头差不多都到齐了。
“五木,你赶紧去学生会通知他们,顺便要一张D区的通行证;天机守在这里;午凰,你先回宿舍。”凤落开始分配任务。
“那你呢?”几个人异口同声问。
“我?”少年指着鼻子皱皱眉,“当然要前往D区救人啊!”兵分几路才能出奇制胜吧。
“太危险了!委员长不能一个人去!”闻人天机第一个反对,玩世不恭的表情在听到凤落的提议时早已经消失了。
“天机说得对,D区的那些人绝非善良之辈,你单枪匹马的去,万一被那些人生吞活剥了怎么办?还是多带些人……人多势众嘛!”京五木可不想弄到最后还要为他收尸。
“人多碍事。”他们的意见通通驳回,他不需要人手,他一个人就行了!
“委员长——!”
“我跟你去。”很少吭声的午凰淡淡开口。
“你?”凤落瞪大眼,“你去干什么?”
“救人。”
“……是拖我的后腿吧。”逞英雄也不要拿性命开玩笑嘛!
“放心,我不会拖累你。”
放个鬼心!这弱不及经风的家伙是来真的啊?
“你真要去?”
“我一定要去。”他坚持。
凤落看了看其他两人,都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这样……好吧,去就去!本委员长就不信多一个人会怎样!”
话说得太满可是会倒霉的,在未来已经证实了他的下场!
“委员长……”
“你们不相信我的能力?”他这个风纪委员长不是当着好玩的,要有真才实料才能压得住这些牛鬼蛇神!“我什么时候让你们失望过?”
闻言,两人都不约而同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鸡飞狗跳的情景。对这个委员长,他们是崇拜多过尊敬,喜爱多过畏惧。信任他,似乎天经地义,没有任何勉强。
就是因为太过珍惜,才会担心啊!
“拜托,不要摆出副我一去不回的苦瓜脸,”拍拍他们的肩,见两人仍然愁眉苦脸的表情,骚骚头发无奈地说,“算了,你们办好通行证就立即赶过来,这样总行了吧?”
“咦?”
“咦什么咦,我是看你们放心不下才允许的!下不为例哦!”真是,他又不是小孩子,他们担个什么心啊!
“委员长,自己小心,若有应付不了的事就赶紧打电话,我们会马上赶过去!”
京五木和闻人天机从来不怀疑凤落的能力,但——两人瞄了瞄坚持要跟着去的午凰,这一刻,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委员长身边多个碍事的‘肉脚’就不得不提心吊胆了。他可以袖手旁观甚至逃命,但请不要越帮越忙!
“我们先去准备东西,火车不等人的。”D区较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必须搭乘每日三趟——早、中、晚的火车才能真正进入,现在正好是中午。“你们也要按照我的指令行事!还有,一有和弦的消息立刻打我的手机!”
“了解!”
在山头分道扬镳,各人分头行动,布下天罗地网。
上 路
樱华学院以四座钟楼为界限,分成A、B、C、D四区。前四区为普通区,学生来自世界各国,种族不一、肤色不一。后一区与其它三区隔得很远,画山为界,列为禁地,禁止随便入内。如有特殊原因,一定要申请通行证——就像D区的人要进入普通区一样。无通行证擅自入内,请自行承担后果,学院不予负责。
D区有什么可怕?为什么D区禁止进入?相信樱华的学生都有这样的疑问。
每人一本的学生手册中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D区属于危险区域。当初学院为使那些受歧视的“黑色灰色”份子同样能进樱华就读,特别划分一块地域作为他们的校区,同时注明不能骚扰学生,而普通学生也不能接近他们。
D区住的都些什么样的家伙?黑道红道灰道,各具特色的龙兄虎弟聚集到一块,瓜分地皮,占地为王,各显神通。里面已经完全脱离了正常的范畴,成为一个光怪陆离的区域!
“校区太远也是件麻烦事,居然还要坐火车!”
通往D区的火车样式老旧,不是现在流行的火箭头,行驶时不仅会发出‘吱嘎吱嘎’磨擦铁轨的恐怖声,而且每节车厢都在摇摇欲坠,一拐弯就有甩出去的嫌疑,饶是凤落这般胆大包天的人也忍不住要胆战心惊。
“切!破烂火车!”
同样破破烂烂的车厢内除了凤落和午凰,还有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身穿月牙唐衫的男子。他闭目养神,稳坐泰山。
“没有通行证可以随便进去吗?”上火车的一瞬间,午凰觉得他们好像站在通往死亡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