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那个,范德华太太,请你晚上去她家里。”有一件事,她查了很久,终于有些眉目,说不定,今天是个机会。
“是尤佳说的?”他不太信任地看她。尤佳的脾气,他最清楚,和解不会来得这么快
“诶?叫你去就去啦!”
“你不会是有什么计划吧。”
这都给他看出来了,不愧是林大师……
“没有,没有,我怎么敢阿,呵呵。”干笑。
“水仙,老实说……”
“什么?”
“你究竟是不是尤佳的妹妹?”
为什么每个人都这样问她?她是有爹有娘,有户口的小孩好不好。
林希晨站在主卧室的门口,进退维谷。他可以很清楚地听到房间里打得火热。阿德高亢的吼叫,身下人破碎的呻吟,床板吱呀的声音,都令他血脉贲裂,杀人的冲动难以抑制。他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不能再忍受其他男人和他共享一个女人,即使,那个男人是她的合法丈夫!
有什么东西正在冲破禁锢的枷锁,撕裂他的理智。他清楚的知道接下去,他会做出令他后悔的事情,但是顾不得那么多了,刀柄在他的手心,已经滚烫。他要夺回属于他的女人!
“林希晨,你怎么在这里?”
一道熟悉的声音,顿时化解了他罪恶的冲动。林希晨诧异的看着尤佳摇着酒杯从另一间房间走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他呐呐地问她,一时间无法消化这一状况。
“喂,不要重复我的话好不好!”她一脸受不了。昏暗的光线下,有液体顺着他的手指掉落在地毯上,尤佳的瞳孔瞬间放大,心痛地拉起他的手:“你这猪头!没事把削刀握得那么紧干什么!!割到手了也不知道!!”这是全世界公认,贵重的一双魔术般的手阿!
“我没关系……”林希晨并不感到疼痛,却有种喜悦油然而生。当年,尤佳也为了他的手,紧张半天,因为她爱他。
“什么没关系!你这白痴懂什么。主卧室有纱布,你等下。”她说着就要推门进去。
李希晨真空的脑袋,突然恢复了意志,他拦住她不让她进去,房间里的东西,实在不堪。其实,很奇怪,要是尤佳看到了阿德背叛的行为,他就能趁火打劫的进入他们夫妻的感情的裂缝。但是他现在担心的却是尤佳的自尊会受到伤害,她会伤心,她会哭泣。
“你干什么呀!”她推不动他,只好拿脚踹。笨死了,要是伤口感染了,他的手就废了!
“我命令你放手,不然永远不要想见到我!”她恶狠狠地说。这招果然有效,在林希晨迟疑的片刻,尤佳挣脱束缚,踢开门进去。
床上重叠的两具肉体突然停止了运动,尽管私密的部位还相连在一起,泛着淫光。尤佳丝毫不理会这一生香活艳的场面,就好司空见惯,不予理睬,径直跑向浴室找急救箱。
“喂,甜心,你都不会敲门么?”阿德不舍得抽离身体。
“这是我家,我干吗要敲门?”议政翻箱倒柜的声音,“雅人,急救箱在哪里?”
“镜子底下……嗯……第二个抽屉。”被压在阿德身下的人,意识模糊地回答她。
等尤佳火车一般冲出房间,发现站在门口的林希晨早已僵硬变成了化石,好像戳他一下,就会碎成一块块。
诶?失血过多的呆滞反映么?
有些事说起来很巧,但是冥冥之中,其实早就有了预兆。
阿德和雅人,听说是在一家高级餐馆认识的,那时,雅人还是个端着盘子,彬彬有礼的服务生。他天生的优雅气质对尤佳,对于阿德来说,都曾是致命的武器。因此,尤佳费尽心机地保护他,阿德掏心挖肺地爱慕他,即使双方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直到有一天,阿德恍然发现,雅人手上神奇地握着皇蒲财团的大部分民间股份,进而发现,原来他的爱人和解除婚约的未婚妻,其实拥有同一个姓氏。
一旦真相大白,阿德和雅人的记忆就像拼版一样,得出了尤佳不为人知的一面。阿德记得,当时,雅人好像受打了巨大打击,2天关在房间里,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一句话。
他们像发了疯一样,在全世界寻找尤佳的下落,担心她就这样埋没在乱世之中。
出乎意料的是,尤佳最亲近的人用一百万出卖了她,当他们欢天喜地去迎接皇蒲尤佳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奄奄一息。
世界上最聪明的女人,唯一和他匹敌的对手,个人最欣赏的合作伙伴,竟然就要无声无息的迎接死亡,不要说为了雅人,个人立场,他也会坚决要从死神手上夺回她的生命。
他们换了最先进的医院和最高明的医生,顶着单之堂的白眼,不分昼夜照料这个睡美人,三人齐力,才将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但是当她终于睁开眼睛,呼唤的却不是这三个人中任何一人的名字。
有些酸楚,却格外真实。那就是皇蒲尤佳,一心一意,爱着唯一一个人的皇蒲尤佳阿!
于是,在尤佳还未完全恢复意志,像得不到糖果的孩子那样哭闹的时候,将她轻轻拥入怀中的是皇蒲雅人,跪在地上向她求婚的是阿德,默默守着,发誓一辈子效忠她的是单之堂。
爱的人跑了,全家人毁了,资产亏空了,在这种青黄不接的时刻,尤佳的头脑反而异常冷静。她衡量了自己的得失,答应了跪在地上三天之久的阿德的求婚。即使这个男人娶她,仅是为了掩盖他自己和雅人的恋情。
没关系,对她来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是利用别人,就是被别人利用。这种双生双栖的关系,反到让她觉得舒坦,不必为亏欠了谁的人情,而感到不安。
“事情就是这样,我们以为你那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得万事通经纪人,已经告诉过你了。”穿着睡袍的阿德左边拥着雅人,右边抱着尤佳的,看样子极其舒服。
林希晨耐心的听完三人的解释,沉默了很久。就在众人以为他要昏厥的时候,林希晨站了起来,眼神定定地注视尤佳,然后单腿跪在她面前。
“请你和他离婚。”
尤佳的嘴角不由抽动,黑线浮现在额间。天,一般人做出这种举动的时候,应该说的不是“请嫁给我”么?林希晨的话,怎么听怎么都觉得古怪。
“我没有想过要离婚。”她安逸于这种生活状态,并且这样对雅人最好。
“离婚的事情,她做不了主!”阿德悠悠地在上方开口,他现在心情特别好,哼哼,林希晨,你也有今天。
“只要她愿意,就可以离!”
“凭什么?”阿德不悦。
“凭我会向世界披露范德华国际集团大公子的性丑闻!”
“噢!”沙发上的三人的嘴型同时变成“O”
什么时候,善良正直的林希晨也变得如此险恶,懂得乘人之危,握人把柄。阿德失笑,无言的和尤佳说:你养的狗真厉害。
尤佳眨眨眼反馈他:犬种好,有悟性。
林希晨不悦,这两个人,竟然在他的眼前暗渡陈仓。(拜托,人家是夫妻……他才是第三者……不对,第五者)
“即使大小姐离了婚,也不会嫁给你。”一道声音响起。神出鬼没的单之堂,不负众望的再一次于意想不到的时刻,出现在人们背后,“因为大小姐已经不再爱你,我想你自己也知道得很清楚。”他说。
“那又怎么样,我容不得尤佳嫁给不爱她,还要利用她的人!”一幅要找人拼命的架势。
噢,看,又要开始了。这个人简直是火山的化身,平时绿波荡漾,山气平和迷人,一旦爆发,几个庞贝都轻易覆灭。
“林希晨,我不是说过了么,我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我还是以前的样子!”他没有变,变的只是他表达的方式。
“那好吧。”她站起来,环顾众人:“现在慎重宣布,本小姐,准备离婚。”
四个男人各有不同的表情和思绪。
“然后。”她还有然后,“嫁给我肚子里小孩的父亲。”
咻~~北风吹过,落叶瓢啊瓢~~
“妈咪,我看到山上那座房子里有闪电诶!”山脚下,天真无邪的女孩拉住她妈妈。
“那是……幻觉幻觉,快走快走。”家庭主妇立刻拖着小孩走人,山上那大房子里的事情经常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