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好了,你是一个人。”这个女人虽然上了年纪,但风韵犹存,十年前,必定是歌迷到众生的绝世佳人。此刻她手持钢尺,对面前那个5岁的女孩厉声道,“一个人的优点在于,不会被任何人背叛,不会被任何人伤害,所以在达成目的之前,你必须是一个人。”
“是的,夫人。”瞳孔中闪烁天真的女孩,顺从地回答。
“啪”
钢尺猛地打在尤佳的手背。
“说过多少次了!叫我妈咪!我把你从孤儿院领回来不是叫你来享福的,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你这个丫头,最好放聪明点。”
“是的,妈咪。”火辣辣的手背传来的痛楚,叫小女孩强忍住的泪水,失控地流下。
“不准哭!大声地说你的名字!”
“我是皇蒲尤佳。”
“皇蒲家的人不会这样软弱!”
小女孩窒了窒:“我是皇蒲尤佳!”
“你没吃饭么?丫头!”
“啪”的一声,钢尺又重重落下,在她细嫩的皮肤上又留下红色的印记。
“我是皇蒲尤佳!!”
“再大声点!”
“我是皇蒲尤佳!!!”
“我知道你是谁,不用提醒我”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暗处幽幽扬起。
皇蒲尤佳猛然睁开眼睛,惊恐地环顾四周。
“怎么了?”李希晨这时已经取来了整盒的工具,准备处理她那颗被狗啃过一样的脑袋。他跪下,以便与坐在床边的尤佳平视,有些担忧:“我知道你是皇蒲尤佳阿。”
才思敏捷的尤佳,傲慢无理的尤佳,强势霸道的尤佳,富可敌国的尤佳。虽然性格颇差,但是他却无可救药得爱上了这个小魔女。
仿佛仍然沉浸在方才的噩梦中,皇蒲尤佳直愣愣地看着他,没有动作。很长时间,她才缓过气来,恢复懒散的口吻道:“废话。还不动手?”
“遵命!”林希晨莞尔。
静默的房间,只听到牙剪划过发稍的声音。
熬不住冷清的尤佳索性拿起遥控器无聊地跳台。
“最近一个月,不知道皇蒲尤佳小姐跑到哪里去休闲了?”
“阿,最近阿,被爹地关在家里,准备月底嫁人。”
“这种玩笑……
“没办法啊,谁叫我被抓去测DNA,结果发现和爹地没有血缘关系,他当然要把我及早赶出去。一来,我分不到皇蒲家族的财产,二来,谁也不知道,皇蒲仁竟然愚蠢地将别人的小孩当女儿抚养,长达8年之久。”
“尤佳……”
“呐,知道么,我一直很佩服林希晨,可以坦荡荡,毫无掩饰的告诉别人,自己是被领养的孩子。”
她不行啊,她从小接受“妈咪”的教育,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得到爹地的全部信任,抢夺到皇蒲家族的所有财产。她是工具,从那一天背负起“皇蒲尤佳”这个名字起,便已经决定了。
林希晨的手停了下来,默默从背后,紧紧地搂住了她。
“皇蒲尤佳,如果你这次还在撒谎,我绝对不会再原谅你了,因为我已经相信了。”
不愧是她,即使舍去宝贵长头,也要来见的人。她依偎在他的胸膛轻轻地说:“怎么样,我已经不是大小姐了,你还愿意服侍我?”
林希晨震了一下,刺痛从延髓出发,沿迷走神经传颈静脉孔出颅,绕左锁骨下动脉间越过主动脉经左肺根后面,到达第六胸椎左前方。
“愿意,一生一世。”
硕大的背投电视画面继续播放着国际新闻
“最近一段时间A国以I国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为由,多次公开宣称追究其总统S的相关责任,而S总统发言人对外界声称:所有企图以调查为名的武装干涉,I过奖会以自己的方式,抗争到底……”
尤佳猛地推开他,泪眼朦胧,却精光汇聚。仿佛在瞬间抓到要点,她爬到电视跟前,瞅着画面。
“‘违背耶和华旨意的愚民啊,红莲盛开于美索布达米亚平原,世界的风向即将改变’,阿德原来说的不是有关异族建立巴比伦塔,不是圣经的典故,不是暗指我!”事情都挤在一起了,加上她心绪混乱,都没来得及分析。
“什么?”
她迅速披上外衣:“我要回家一次!”
林希晨一把拉住她:“为什么还要回那种地方!”因为是不信任她,才令她去做DNA测定,不然也不会有这种事情出来,是他们背弃了她的爱在先!
“会有战争爆发,我家的石油全管道在I国,如果不从现在开始想办法,皇蒲财团就要垮了!”
化学化工界的奇葩,失去赖以生存的黑色命脉,纯粹的科学技术迟早枯萎。要改变方向,顺着世界风的方向,才可以绽放。
林希晨拖住她不放:“垮了就垮了,那是别人的家业!”
“不对,那是我的!我的!!”
她凶恶甩开他,夺门出去。
林希晨愣了一下,立刻尾随上去。
皇蒲尤佳轻巧得翻过围墙,熟练的动作,可见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静谧的院子里雾气笼罩,数十年没有改变。改变的只有来了走,走了来的居住者。
“事到如今,你还想……”
“先前,爹地和妈咪私奔,但是因为放不下皇蒲财团的财产,又折回去,抛弃了妈咪,妈咪一个人好难过,于是就领养了我,并写信给爹地说,生下了我,但是爹地没有来接我们。妈咪由爱生恨,立志将我培养成完美的富家千金,就是为了有一天,我可以夺走爹地所有的产业,实现妈咪抱负的心愿。
很可惜,我8岁的时候,她就病死了。之后爹地找到了我,感到非常内疚,接我回去,以为是自己的女儿,捧在手心里疼爱。所以这几年,我收集资金才这么顺利啊,托妈咪的福了。”
一个心寒的故事,却叫她讲得像三流言情小说那样不痛不痒。好像她只是旁观者,冷冷得看着。
“现在这种情况不是正好?”不是人祸,而是天灾。
“不是这样的,妈咪的愿望,不是这样。”她定定得说,“只有我可以,只有我可以结束这场恩怨。”那种飞扬的神采令黑暗在她面前卑微,任凭她踩在脚下,腐朽而去。”
林希晨不解的望着她,感到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在这漆黑的夜色中。
皇蒲仁冷冷地瞪着两个从窗子里进来的不速之客,威严得像尊石像,却在无形中给人以巨大压迫感。
“你还敢回来!”
在皇蒲仁的气焰前毫不退缩的,大概只有尤佳。
“请停止在I国的原油开采,并将立刻改变定位。会有战争,之后石油输出将被垄断!”
“你这个小骗子!还要耍什么花招!”
“不信的话,爹的可以和瑞德•范德华求证,他知道……”
“闭嘴!竟然叫我和最大的竞争对手联系。你果然……要不是黄素,我们还一直被你蒙在鼓里!”
一边笑吟吟站着的女人向她招了招手,故作无辜状:“对不起阿,小姐,我也是在无意中发现了那家孤儿院,无意中打听到事情的真相,无意中告诉了老爷,无意中伤害了你,你会原谅的我的对吧~~最最善良的尤佳小姐。”
尤佳扬起甜蜜的笑脸:“黄素老师~~小心无意中就这么•死•去•了噢~~”
风从窗子里灌起来,掀起窗帘。
寒冷沿着脊髓贯穿全身,仿佛是幻觉,林希晨看惯了的那张猫咪般笑脸,突然变得狰狞。
“阿!老爷!小姐她威胁我!”
“来人,抓住她,抓住这个该死的小骗子!”皇蒲仁厉声道。
家丁从四面八方一拥而上,堵住尤佳他们的去路。林希晨将她拉至身后,小心护着。
明明是被重重包围的窘境,这两个人却毫无惧色。少女浑身散发的神圣不可侵犯的王者气质,悄然压过那尊石像。凛冽的眼神,像尖锐的冰锥,凿进心脏,令人呼吸困难,如入深渊。
只见少女缓缓从腰际掏出……
众人大惊,退后一步。
掏出……
一把钞票洒向人群。看看四周没人动作,她十分郁闷地发问:“为什么不捡呢?电影里不都是这样演的?不然我们怎么趁乱逃掉说!”
林希晨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揉揉她那颗小脑袋上的俏皮短发:“有我呢。”
“有你我才感到麻烦阿!就是你带头不捡钱,局面才会变成这样的!”
“我干么要捡钱啊?”
“你干么不捡阿!是我扔的东西,不管是钱还是垃圾,你都要像狗一样摇着尾巴给我捡回来!”
他不怒反笑:“我没有尾巴阿,大小姐。”
“是比喻呀,你这个文化水平超低的甲级贫民!”
……
就这样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根本不在状态。
围观的家丁竟也不敢轻举妄动。虽然得到了命令要抓住两人,但是小姐还是一如往常的骄横跋扈,志高气昂。有阴谋,一定有阴谋,他们是被她耍大的啊~要是真动了手,指不定被疼爱小姐的老爷,连小臂一起砍掉。有钱人玩的花样,他们可陪不起。
“还不快动手!”皇蒲仁暴跳如雷,“你们这群饭桶!抓住她!”
“是!”剁手就剁手吧……
家丁黑压压地压过来,就快碰到尤佳的衣角。此时迟那时快,数个黑影破窗而入,挡在他们面前。
尤佳长舒一口气:“总算来了。”
接下来的打斗场面昏天黑地,惨绝人寰,混乱不堪。因为不时,有人被地上的纸币滑倒,压倒别人。
那不就是地雷的作用么……—_—||
“小姐,请先离开这里。”单之堂,一个格手阻挡了扑向她的家丁。
“那就交给你啦,糖糖。”
就在尤佳等人就要逃脱之际,听到了皇蒲仁的最后通牒:“你要是敢踏出这个家一步,我明天就向新闻界宣布断绝父女关系!”
所有的人瞬间定格。不懂事态发展的方向。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今天这世道不对了,有人为了所谓的商业婚姻,连这套老戏法也摆弄起来。
尤佳藏着表情:“那个,爹地,我们本来就没有父女关系的说!”她很认真地回答他,随后头也不回,拉着林希晨没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