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平时对花花草草的不感兴趣,所以即使是美国家中那个堪比植物园的花园我都很少去,更不要提上海家中这个花园了。
嗯?玻璃暖房中怎么好像有人?这边的暖房一向是郑叔自己打理的,暖房之中那个人一头黑发,分明不是郑叔。莫非是……小偷!
想到小偷,我立刻紧张地拿过竖在墙边铲泥用的铁铲,小心翼翼向暖房靠近。嗯?这个小偷好奇怪,既然是来偷东西,为什么总是弯着身?难道他东西还没偷,先在暖房掉了东西不成……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私入民宅,那可是世界通用的犯法行为。
先打晕他再说吧,等郑叔回来会有办法解决的。想着,我便举起铁铲,可是,万一他不是小偷,误伤了别人可怎么办好?正当我犹豫不决时,那个弯身的人却突然“霍”地立了起来。
“啊!是你!”我惊得手上铁铲都掉到了地上。
“怎么会是你!”眼前那个同样满脸惊讶地看着我。
天呐,是不是我眼睛出问题了?那个在我家花房里的小偷,竟然是莫信!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信放下手中的兰花盆栽,微微皱眉看着我。
“这……这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我先问的。”他还挺固执的。真是一点也不懂LADYFIRST的原则。
“这是我家耶,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
“你家?”
错愕了吧,害怕了吧,知道用错态度了吧。
“原来是这样。”他冷淡道。开始脱去手上的黄胶手套。
“原来什么样?”我完全没懂他的意思。
“转告郑叔,这份花草匠的工作我不干了。”他说着,将黄胶手套重重扔在花架上。
什么?原来这就是郑叔为他安排的工作?我家后花园的花草匠?郑叔!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回惨了,他知道我是这家的主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把工作继续下去了。
“你要说,自己跟郑叔说。我才不管这些闲事的。”怎么办?怎么办?我把事情搞砸了。
“你……”
气到吹胡子瞪眼也没用,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不管。把你这个犟骨头留给郑叔去解决。
“你是花草匠是吧。那帮我把这个放好。”我说着,把手上的仙人球递到他面前。
“仙人球?”
怎么,难道他穷到连仙人球都很少见?惊讶成这副样子。
“是啊,挑个好点的位置,别让它晒太多太阳了。”哈哈,看我关照得多专业。
“你有没有常识?”
出现了!他那该死的、冷冷的嘲讽!
“你说什么?”
“切,哪有正常人会把仙人球放在暖房里。”
他……他竟然说我不正常!太过分了吧!
“我高兴,我乐意,怎么啦。你不知道仙人球会开花吗?你不知道花都要放暖房的吗?”明明是他自己没有常识好不好。
“呵,我还真不知道。”
这……这是什么口气,竟然用这么恶劣的口吻跟我说话!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主人放在眼里!
“我管你知不知道!反正你给我捡个好位置放好就是了!”真是气死了,郑叔怎么找了个这么笨的花草匠回来。
“对不起,我既然拿了薪水就要对我的工作负责,这种热带植物,不可以放进暖房来占空间。”
他竟然要把我的宝贝仙人球踢出暖房?!
“好啊,你看仙人球不值钱,所以不许它进暖房是不是!你这个势利鬼!”
“我势利?”他指着自己,一副听到天方夜谭的表情,“拜托,真正势利的应该是某个一天到晚拿钱压人的人吧。”
“你……”气死我啦!
“麻烦闲杂人等离开,不要影响我的正常工作。”
什么?这小子竟敢在本小姐的地盘上襥襥地对本小姐下驱逐令!
“喂!你有没有搞错!我才是这家的主人!”
“我管你是什么,我只负责照顾花草,人的事不归我管。”
呜,郑叔,你怎么可以请一个这么恶劣的花草匠回来!
“你……你刚才不是辞职了吗?我会帮你转告郑叔的。你可以离开了。”我再也不要管这个家伙的闲事了。最好他穷到饿死,一辈子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抱歉得很,我改变主意了。”他边说着边还闲闲地将一盆杜鹃举到面前,“嗯,果然是暖房待久了,太受宠反倒大不长了。”
“姓莫的,你少在那里指桑骂槐!”
“小姐,我想你记错了吧。你家花园既没桑树,也没槐树。”臭小子竟然还对我不怕死地露齿一笑,而且还笑得那样阳光灿烂。
我想我要晕倒了,不是为他的魅力倾倒,而是被这该死的家伙给气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