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明天还有比赛?不能走动?怎么比!”这个张医生,真是急死我了。
“黎珊珊,你安静一下。”脚像馒头一样的家伙突然用他那冻死人的声音凶我。
“喂,我是在关心你好不好?”怎么这么不识好歹的人都被我碰到。
“可你真的很吵。”
竟然一点也不给我这个主人面子,就这样当着我管家和医生的面,直斥我“很吵”,真是太过分了。
“我再也不要管你这个馒头脚了。”
我扭头离开暖房,直冲向由苏姐管辖的厨房。
“好饱……”我低头俯瞻着自己顶出的胃,刚才一气之下,胡乱塞了太多东西到嘴里,等意识到自己吃了太多时,已经胀到不行了。
“咚咚!”有人轻轻叩门。
这么礼貌的敲门声,不问也知道是谁了,“进来吧,郑叔。”
“小姐,莫信已经走了。”郑叔立在门口回着话。
“那个馒头脚的事我才不想知道。”我伸手欲去拿桌上的曲奇,可因为鼓出的肚子影响了行动,所以被郑叔先一步抢去了曲奇。
“小姐,不要让点心影响了正餐。”
“我才没有。”我心虚地拼命吸着胃。
“那小姐休息吧,我到晚饭时间再来通知小姐。”郑叔理所当然地拿走了我的丹麦蓝罐。
“郑叔……”
“还有什么事吗,小姐?”郑叔说时握着蓝罐的手似乎紧了紧,显然是害怕我会失控地去和他抢曲奇。
“他的脚……明天的比赛不会有影响吧……”
“应该不会……”
“什么?肿成这样也没关系吗?”我自沙发上跳起。
“小姐,我的意思是,应该不会参加比赛了。”
狐狸大叔,为什么你每次说到关键问题,都要这样大喘气一下的呢,拜托顾及一下身为听众的我的情绪好不好。
“可他肯定不会放弃的。”他那种犟脾气,别说伤了左脚,只要有爬的力气估计也是会爬到比赛现场的。
“小姐好像很在乎莫信。”郑叔千年不变的恭敬语调,语句含义却是千变万化。
“他自己工作时不小心,活该。”
“是吗?莫信倒是很关心小姐。”
有吗?他有关心我?我回望郑叔,还是那副脸孔,半点信息都看不出来。狐狸大叔如果放在古代,一定是可怕的诸葛亮级别的人物。
“他会关心我什么……”我故作不在意地追问。
“他说让小姐放心,他明天一定会赢的。”
放心?他曾经也对我说过这个词——“我比他更强,放心吧。”
可是,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下,我又如何能放得下心呢。
郑叔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我失神地走到窗旁,习惯性地透过窗帘缝隙去看那已经空无一人的暖房。
莫信,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虽然不想,但是每次都给你带来这样那样的麻烦,如果有什么办法可以弥补的话,我一定会不惜一切的。
比如……帮你祈雨。让老天保佑明天下暴雨,然后比赛就可以延期了。呀,不对,我好像忘记了,羽毛球是在室内比的,只有网球才要看天比赛。
唉,莫信,你为什么打的不是网球呢?
果然是个大晴天,我还真是没有祈雨的天赋。
“小姐,昨晚没睡好吗?”郑叔一边为我端上早餐一边提醒我不要忘记自己顶着熊猫眼。
“做了个噩梦。”我打着呵欠,这个噩梦就是——失眠。昨天从躺下去开始,我脑海里都是莫信金鸡独立与庄雅比赛的情形——莫信就那样脸色苍白、不堪一击地立在比赛场上,而整个赛场的全体观众都为庄雅的胜利而欢呼呐喊着。我拼命甩头,甩到头几乎断了都没法抹去想象中的那场一直在进行着的比赛。于是我开始强迫自己数羊、最后索性唱歌,但结果都惨败给了失眠。
“郑叔,你相不相信奇迹?”莫信今天能立在场上都已经算是了不起了,想赢状态极好的庄雅,除非有奇迹吧。
“不相信。”郑叔看也不看我一脸的期盼,直接给我打击。
“哦。”我埋头于燕麦粥中,心情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