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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岳靖 当前章节:148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9:21

“啊!”皇夏生叫了一声。很痛呢——身子往后退,直到长腿撞上软凳,他抱紧她,摔坐其中。

感谢这大旅店电梯贴心设座——还是路易十四皇朝奢华风,金丝银线精致绣面椅坐垫,像张小床,舒适又温馨。

啊……皇夏生无声呼叹,这会儿,不是痛。痛进了心坎,也就不是痛,而是爱了——他太愉悦!这辈子,仅仅他的妻子能打他、咬他——最好是在床上——他准许他的妻子像只小野猫。

“Pussy——”他发了个音。

夏可虹抬眸,只见他唇紧抿,双目闭垂,眼角似乎沁出泛疼泪光,一丝咸味触及了她。她惊惶,赶紧松口。

这女孩太善良,嘴上骂得凶,心软比谁都快。皇夏生得意地隐掀眼皮——细细一缝——偷偷瞄。

“你活该,谁教你不放开我……”

她把他胸口咬得深嵌两弯齿痕,有点沁血,沁在心头,他不痛反笑,睁开眼来,幽邃黑瞳烁烁亮亮,映著她的脸蛋儿。

都说了,这女人面面美,现下又流露一脸阿尔卑斯山小白花,我见犹怜的焦虑神情,真教人不舍呢……

皇夏生抚著夏可虹的楚楚腰身,俊脸俯近她,吻吻她蹙凝的眉心。“你好狠心呀,亲爱——”

嗓音陡然被劫,劫在她柔嫩掌心中。“不要脸,谁是你亲爱的。再说,就扯断你的舌头!”前一刻的小白花已成冶艳骄傲红玫瑰——带刺的!

都说这女人面面美,是风情万种的纤丽女神。

皇夏生舔了一下捣住他嘴巴的小手。

夏可虹倒抽口气,猛地收手,握拳缩在胸前,没了支撑,整个人密压在皇夏生身上。

皇夏生的动作向来是即刻、快速地,闪瞬间接收满怀软玉温香,畅畅吐息吸气。“你好香,亲爱的。”大掌揉她的腰臀,往上游移,长指卷绕她背上的发丝。“宝贝,你好香……像雪地蔷薇一样——”

“你这个人……”夏可虹本想挥他个两拳,脑海蓦忽闪过昨晚她答应宇星洋,不再受此无赖痞子撩拨。她镇定下来,也不挣扎了,不对他的任何举动有反应。好一会儿,她说:“皇夏生,你到底什么意思?”语气平缓。

“男女朋友压叠在一块儿,虽然不需要占用多大空间,但还是让他们独处比较好。我是这样想的……”

他在说什么?明灿堂姊与星洋吗?他硬将两人拉凑在一起,挟住她往电梯里退,因为他自以为明灿堂姊与星洋是一对?

“亲爱的,我觉得当电灯泡是没格调的行为。像我俩现在这样,要是有人在一旁打扰我们享受甜蜜性感温馨的谈情说爱时光,我一定会把他打一顿的,你知道吧,亲爱的,热恋的情侣最恨——”

“皇夏生。”夏可虹凝思地打断他,美眸无情无绪,声线低低的,冷声道:“你想追求我是吗?”

皇夏生眸光聚凝在她脸上,沉吟几秒,少见的认真神情一掠而过,他扬唇,说:“我在追求你。”他抚摸她的腿,无声无息将她的裙摆拉高。

在这曼暖的“等待太阳”内部,女人不用穿厚重衣物掩盖好身材。她今天又是一袭春意隐伏的绕颈裙装呢!

皇夏生细细摸她光致的腿部肌肤,大掌在她臀侧徘徊。

夏可虹不理他,也没自他身上跳起来,指著他鼻子大骂。她无感,什么厌恶、怒意……关于这个人的,全抛至荆棘海,随流冰漂移遥远南国,在大太阳下的沙滩,融化蒸散了。

她说:“宇星洋先生是我的男朋友,情人,未来丈夫。我不接受他以外的人的追求。”

皇夏生轻扯她髋骨上的小小系带蝴蝶结,吻了一下她的唇。“我是皇帝,强抢民女,听过吗?不过,亲爱的——”他轻佻的语调转折,柔柔沉沉而坚毅地说:“你不是民女,是皇后。奶奶同意我俩在一起。”

她没反应,维持著前一刻冷然神情。他看著她的眼,继续吻她,封住她的嘴,舌尖探进去,卷裹她,吸吮纠缠著。好久、好久,他从两人压叠的身体之间,拉出她裙里的丝薄布料,捏在掌心,有润润温泽感,苾苾芬芬。“宝贝,你真的好香,你要我,对不对……”

这时,她才猛然推抵他的胸膛,站起,退向电梯门,面对他。“够了吧?”她眸光隐隐颤动,嗓音也一样。“皇夏生,你最好去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竭力冷静地说完。

这次,上天站在她这一方,电梯门当地打开,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吵架了?”走进电梯的陌生人戴了一顶牛仔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了半张脸。“要出去吗?”长指停在开门键上,问著皇夏生。

“本大爷有事要办,到一楼,关门吧。”皇夏生命令人。

“这位大爷,本大爷可不是电梯小厮。”男人按了关门键,走到皇夏生落坐的软垫椅凳,一屁股坐在他旁边,跷起二郎腿。

电梯往下降。男人摘下帽子翻转,闲聊地开口:“你该不会是变态吧?”他指指皇夏生手里拿的东西。

“你懂什么,臭小子。”皇夏生把手中女性物件收进衣前袋,大掌压著紧贴左胸口。“这可是本大爷最珍爱的蔷薇!要说变态,你才更像吧……夏老的不肖外孙——景霞跃。”

男人呵呵笑起来,指指自己左眼的怪眼罩。“你说这个吗?”眼罩图饰,是美丽浑圆的女人ru房,他说:“这也是我最珍爱的蔷薇——我这只眼里只能有她,不能看其他女人。”

“是吗?”皇夏生嗤笑。“据说,你的右眼才厉害咧,能把精巧难理的复杂构造瞧得一清二楚……我看你的爱人被你骗了,其实你用右眼看透无数女人吧——”

“嘿,我可跟你不一样。”景霞跃抛起手上帽子,从左手抛至右手,再从右手抛至左手,每个抛接都精精准准,无失误。“我的右眼里是工作,没别的。不像你——两眼看尽花花男女世界的浪荡贵公子。我可警告你,你那辆名贵订制车里,有许多微小配备,是本大爷弄的。你最好没让本大爷的亲亲甜心小表妹掉一滴泪!”这话像在暗示他要让他开车出意外是轻而易举之事。

皇夏生哈哈大笑,手一伸,抓过景霞跃抛丢的帽子。“大表哥的呵护就不必了……”他站起身,将帽子往景霞跃头上压定。“你这么乖?要一起上‘○边境’吗?”

景霞跃撇唇哼笑,掏出一个信封袋,往他皇家贵公子身上塞.“本大爷才不想在这个冷得要死的地方,四处走,也没那闲情逸致——”

“是吗……”皇夏生收下信封袋,斜扯嘴角,道:“我今天第一次见到你外婆,老实说,她真是个美人!”赞叹的语气。

景霞跃没说话,淡淡一笑。这位皇家贵公子很故意,知道他在躲什么,偏要说什么。他触碰最近楼层键,没五秒,电梯门开了,他就在八楼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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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可虹回到2325房,早忘了要找奶奶凌千铃。她跑进自己的房间。这一次,她没关在厕所坐马桶,而是扑上四柱大床,脸埋入枕被里。

真的既可怕又可恶!身体某些部位绷紧、疼痛著,她柔荑颤抖,沿著床被,慢慢移,拖行地移,移至胸侧,挤著伸进压住床被的胸口间。明明贴密著,但她有点不敢碰。为什么?这是她的身体啊!她却觉得好陌生、好可怕,她的乳头硬挺著,像人家说的亢奋地勃起,抵著衣料,抵著这被、这枕、这床,还抵著……他的胸膛,那被她咬了两弯血红齿痕的胸膛。他肌肤的气味仍滞留嘴里,她怎会没感觉——她好恨。她昨晚才答应宇星洋,不被他撩拨,但,怎么有办法呢?她被他弄得濒临疯狂——如果不将他厌恶到骨子里,她真的会疯掉,会疯掉啊!谁来救救她?

他的手摸著她的腿、她的臀,甚至,摸著人家说的……

“Pussy……”虚弱嗓音闷在枕被之中。她好可耻。她以为自己无感,事后回忆才深刻,连他幽微似无说的字都记了起来。

她的身体到底怎么了?病了吧,否则,怎会像吞下海水浸润的牡蛎,有种鲜稠湿滑在淌延。她好怕,另一只手往下探,探进裙底碰触自己,那连宇星洋也没对她做过的事,他凭什么对她做?

夏可虹哭了起来,用力捏痛自己。不清醒点,她就完了,真的完了。谁来救救她?

“可虹。”宇星洋拉掩雕花镶金的漆白门板,进入夏可虹的卧房,看见她俯趴在床幔半垂的四柱大床中央。“你怎么了?”他走过去,听见细微抽泣。他不确定是不是那个声音,毕竟他从未见过可虹哭泣。

“可虹……”宇星洋坐上床,倾身摸她的背。

夏可虹翻过身来,一脸泪痕。

宇星洋吓了一大跳。“你怎么了?皇夏生对你做了什么吗?”他这一问,她泪流得更凶。

宇星洋跳了起来。看到她的裙摆翻至大腿之上,雪白的臀部肌肤露了大半。他握拳,咬牙。“太过分了!我去找他——”

“星洋、星洋……”夏可虹爬了起来,摇首抱住宇星洋。“是我自己不好,”她说著。“我做不到答应你的事,我真的讨厌那个男人……:你别走,好不好……”跪在床边,哭哭啼啼。

宇星洋转身抱住她,坐回床上。“他欺负你吗?”

夏可虹摇头,在他怀里仰起脸庞对著他。泪水使她的视线模糊一片,她看不清楚他,心里不安极了,胡乱地将唇往他嘴上贴。“星洋,你抱我好不好……”

宇星洋胸口一震,手足无措。该怎么说?他不是不想要她。他们正式交往一年半左右,夏万鸣老师不只一次提醒他,可虹是他最宝贝的小孙女,教他要谨慎小心地一步一步来,别给他搞无国界没规没矩那一套,要不,就阉了他!

夏万鸣老师要他在这没规没矩的地方,规规矩矩追他的孙女。这是他为师的对学生的正当指教。宇星洋遵守著,从未对夏可虹做过逾越的行为,即便有时他们一起睡,最近,更论及婚嫁,把他房里原来的两张单人床换成双人床,他也不曾违背师命,对可虹做过亲嘴以外的男女事。

“可虹……”她吻著他的唇,他尝到她泪水的滋味,真有点心动了。“可虹……我答应过万鸣老师——”

“我们就要结婚了,不是吗?”夏可虹打断他的嗓音,与他拉开距离,解放洋装的颈背系带拉链,脱去胸罩,裸著完美的女神同体,面对著他。

宇星洋愣住了,一动不动。夏可虹拉他的掌,往自己的ru房覆。

“这是在干什么?”一个嗓音夹混著滑门轮轨声传来。“老头昨天才处理掉,”人影接著出现。“你今天就压著我亲爱的堂妹上床?”夏明灿慢悠悠踩过长毛地毯,柔荑环胸,一手还拿著酒杯,倚靠床尾雕花柱,嘲笑地瞅著宇星洋。“你真猴急呀,平常的温和绅士都是装出来的吧?”

宇星洋紧皱眉头,眼睛盯著夏明灿,一面动作——将被夏可虹拉住的大掌收回,掀起被子,盖往夏可虹——下床,他让夏可虹躺平。

“星洋,你别走。”夏可虹对他摇著头,欲起身。

“喝下。”夏明灿移动至床头,将手里的酒杯凑近堂妹红唇,杯身往上一斜,她几乎是用灌的,让伏特加烈酒流进堂妹体内。

夏可虹呛咳起来,泪直冒。宇星洋拍抚她的背,愠怒对夏明灿吼道:“你在干什么?可虹不能喝烈酒!”这大概是他第一次,用凶暴的语气对她说话。

“老头保护过度。她没什么不行的!”夏明灿回以颜色,声调不比他弱。“宇星洋,你别太自大了,以为自己是夏家旅店的主人。老头死了,你和可虹也还没结婚,你什么都不是!”

宇星洋一脸错愕。他从没见过明灿像狮子,以前,他顶多觉得她像豹。“你看不起我是吗?”他突然明白了,她不是讨厌他,是根本瞧不起他。

“你什么都不行!”夏明灿美眸晶亮,闪著刺人水光。“操帆输我、单航输我、徒手潜水也输我,所以,缩到可虹身边当大男人是吗?”

宇星洋神情惊诧。“你在说什么?”莫非……

“宇星洋,你这个没用的男人,你最好离我们夏家女儿远远的!”她指著门,要他滚。

“明灿——”

一个用力摔杯声打断他叫她。她真的很用力,把那Waterford水晶杯摔碎在长毛地毯上。

“你们不要那么大声……”夏可虹抓著头,左摇右晃,哭嚷起来。“我好不舒服……”

宇星洋沉默下来,视线自夏明灿身上移回夏可虹烧红的脸庞。酒精开始作用了,她雪白的肌肤,一片瑰丽色泽。他拉好被子,抚著她的脸。“好好睡一下,可虹。”

夏可虹哭声越来越小,睡著了。宇星洋离开床铺,转头看著夏明灿。

“你想跟我说什么,到外面说,我们别在这儿吵可虹。”他等著她。她不动。他知道她要他先滚,别以“主人”自居。好吧,他先走,无须于此抱啥“女士优先”的绅士态度。

宇星洋出了门,夏明灿才移动步伐。她没朝门走,而是靠向床头,冷睇堂妹睡熟的美颜,俯身,在堂妹耳畔说:“什么好事,都教你尝尽了……就这个,我不会让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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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战争很可怕。但,皇夏生爱看。

那几个穿著夸丽的女郎在广场中央无羽鸟雕像前,拉扯怒吵著。

橘金色Bentley一开进“○边境”广场大道,皇夏生便将车速减慢,摇下车窗,欣赏美丽女士们活泼的动作、尖锐的叫骂。听来是抢客人,抢到店外来单挑。广场边的礼拜堂阶梯上,有人拨弹曼陀林,唱歌帮她们“助兴”,围观的男人们吃著蚕豆、喝著扁桃酿的甜酒,同样兴奋地高声欢呼著:女人为他们打架呢。这个严寒之地,热得很!

空气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洞窟酒窖气味。昨晚进驻、今早醉倒的无国籍水手,搔著头从遮寒的路边花草亭子里,爬起身来,颠颠晃晃地走往回港口码头的路。

无国界这个地方很有趣,街道乱糟糟像迷宫、像剧院,尤其“○边境”,这儿路边灯柱加扬声器,走到哪儿,热闹到哪儿,漫无目的团团绕,也开心。这些没规没矩、无国籍之人,生存之道其实乱中有序,有争端一定会就地解决。

看过广场上演的女人战争戏码,皇夏生摇上车窗。他要去一家名为“锁”的俱乐部。

车开进礼拜堂旁的“水门街”,夹道的裸女雕塑个个肩扛水泉瓶,泉水泄进路旁秘密的裂缝。天空飘降雪花——雪与花,那一朵一朵的蔷薇从威尼斯格调的小楼窗扉丢下来——欢迎他。来过一、两次,这儿的人,对他这位荆棘海孤岛出身的俊美皇家贵公子印象极深。他们喊他“Emperor”,播放他爱听的第五号钢琴协奏曲。

“锁”就在街底水门造型岩石台座上,皇夏生的车驶往建筑台座下的圆形花坛边停住。俱乐部保镳过来开车门,恭迎皇夏生下车。

“Emperor——”一名女性娇声喊著,从店里跑下石阶,勾住皇夏生的手臂。“你要不要紧啊?Emperor——”她察看著皇夏生的俊脸,一面带著他上阶级,走进店哩。

“Emperor,你没事吧?”又一个女性捧了满怀大红蔷薇,凑近他身侧。“瞧,我帮你准备这么多蔷薇花——”

“谢谢。”皇夏生灿笑回应。“你对我真好,甜心。”他抽取一朵花,拿至鼻端嗅闻。

“Emperor,我们很担心你呢……你昨天被打得倒在地上,吓坏我们了!”有人嗲声嗲气地说。

他身边的女性越聚越多,众星拱月地将他簇拥进接待厅。

这是家有历史的店,很多名人来过,吧台后那面墙有几位无国界慈善组织开拓者的签名和夏万鸣的笔迹,还有他祖父皇达爵写下的诗句——

你是勾起色欲的权杖,

是女孩光溜臀部之盖的栓子。

DafyddApGwilym《yin茎》的两句。比起这个,他稍微喜欢HenryMiller的《CrazyCook》多一点。

简单、深刻、粗俗却不乏真诚,是他爱逗留“○边境”的原因。

“Emperor,来这边坐嘛,我们帮你准备好餐点了……”

“香甜的白兰地红糖烤香蕉喔!”桌上已经摆好点心、水酒,雪茄和那大束红蔷薇。

皇夏生撇撇唇,走到老位子——靠舞台的圆桌、弧形沙发——落坐。女士们问他要不要看她们新排的舞?当然好,他最爱看她们穿著鲜艳跳华丽的舞。

音乐一下,灯光该暗的暗该亮的亮,光影交错,色彩斑斓,大舞台活络起来,如春天授粉的花坛、夏日祭典的天空,几个舞娘像蜂蝶在台上飞来荡去,清一色——裸著上身,腰臀贴围亮片羽毛,有的把身体折成花蕊花蕾花瓣,有的翻跳如鱼,这结合了瑜伽与东方特技的新舞,还不赖。

邻座的几个男人吹起口哨叫好。皇夏生吃了口烤香蕉,啜饮薄酒。

有人在说:“你们知道吗……旅店那个夏老板昨儿个告别式,葬礼可风光咧——”

“听说制作成钻石,镶嵌在旅店天台——”

“做成钻石镶嵌在天台!靠!不怕被偷啊?”

“谁会偷那种东西啊,那是缺德事——”

“拜托,这里可是无国界,谁不缺德了?而且,那钻石可是夏万鸣——无国界大名人——夏万鸣呢!黑市叫价一定可观!”

说的也是,明星用过的牙刷、牙线、牙签都有人要收藏,世上变态多得很。何况那是颗名人钻石!

哈哈哈哈哈……有人狂笑起来。

皇夏生听了也想笑。老家伙,这辈子够值了吧,死了还有人要抬你身价!

“好看吗?”抽著漂亮长卷烟的女士,步履款款生姿,走到皇夏生身旁落坐。“听说你昨天被打了?”

“嗯。”皇夏生应声。“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指左眼、指右眼,最后拍拍脸颊。

“这么多啊!”长卷烟女士惊讶地睁圆美眸。“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本大爷有神秘药方,敷一个晚上,没事了。”皇夏生笑著喝口酒,掏出裤袋里的信封交给她。

长卷烟女士拆开信封,眨了眨翘睫。“这么多!”比他们当初约定的尾款多了一倍以上。

“这是给你的女孩们的奖励。她们昨天表现得棒极了!”皇夏生说著,拣了根雪茄。

长卷烟女士马上捺熄自己的烟,接过皇夏生的雪茄,服务周到地剪烟头,点燃。“那么——就谢谢Emperor和那位独眼帅哥喽。”

皇夏生潇洒一笑,取回雪茄,舒畅地抽了一口。她又说:“Emperor今天要待一整天?过夜吗?”

“锁”的楼上,有一间Emperor的高级专房。他说他要写一本以“○边境”为背景的小说,得在这个地方建立一间资料房,好方便收集题材。他来这地方,不是玩女人睡女人,通常是在资料房,看女孩们写的日记,有时,他像个心理医师,听女孩们说心事。这个皇家贵公子看似放浪不正经,其实是个好男人。但这话,她不能说,她在“○边境”待久了,知道有些男人忌讳人家说他好。

“不了。本大爷有事要忙,不能久待,等会儿得走了。”皇夏生捻熄雪茄,说著已站起身来。

“你才来不到一小时呢……”长卷烟女士跟著他绕出沙发椅座。“忙哪个呢?是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吗?”纤指摸著他的左眼右眼和脸颊。

皇夏生咧唇笑了笑,俊脸贴近她耳畔,说悄悄话。“你真聪明。我得赶回去抚慰‘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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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可虹睁眼的瞬间,觉得头痛死了,胃也不舒服,喉咙烧灼感。

她是不是快死了?为什么一片漆黑?她现在在哪儿?

清清冽冽的花香从一个白色光点中溢出,像水一样,先是一丝丝,而后银河倒泻地扑淹她。她不像明灿堂姊是个可以徒手潜水的好手,她虽会游泳,可要将她拖入深海,她肯定淹死。都说海豚在深海做爱很美妙,星洋也是个徒手潜水的好手,但她就是没法和他像海豚一样。

争吵声很剧烈,是明灿堂姊和星洋。吵些什么呢?他们有什么好吵的?又不是她和皇夏生。他们居然丢起物品来,一件一件飞过铰链门的小缝。她看见了,那些是星洋珍藏的潜水相关模型。

摔坏了、摔坏了,全摔坏了。明灿堂姊说星洋什么都不行,光收集这些搞自慰。她用力踩碎那个潜水钟,高举双手捶打星洋。星洋任她打。星洋一向绅士,不会为自己辩解什么。他就那么任她打,打到筋疲力竭,软倒在他身上。他拥住她,她啜泣起来。明灿堂姊为什么哭?她又不是像她一样,遇上无赖痞子流氓皇夏生……

夏可虹睡了很久。醒来时,她的梦停在堂姊与男友拥吻画面上。不,那不是梦!

夏可虹忍著头痛、胃不舒服,下床走往盥洗间,还走不到床尾,便伏倒于地,哭了起来。

长毛地毯上,破碎的水晶杯,没人收拾。那两人任2325吵得凶,清洁人员不敢进门做例行事。她也不敢,不敢将那铰链门推得大开,问他们在做什么。

“嘿,怎么了?小女孩——”

灯亮了。皇夏生看见夏可虹像只受伤小猫,蜷在床帷垂曳的地毯边。这2325太安静,外头一个人影也没有,他的宝贝凄惨无比。

她仰起脸庞,说:“你还来干么?我叫你下地狱去——”

“今天地狱门没开。宝贝,上天要我来安慰你。”他将她从地上抱起,放回床上,温温柔柔对待宝贝,手顺过她的长发,拉好她凌乱的衣装。“对不起,宝贝,我不知道你这么难过——”

“你走开。”她把脸转开,蒙进抱枕里。

他吻她的发,说:“好。”

脚步声远去,她听见了,滑门轮轨闷沉沉留下一串孤寂。

人不见了。他从来没听得懂人话,为什么她现在需要一个安慰、需要人陪的时候,他竟听懂,走了!

“你浑蛋,皇夏生——”

“是。”滑门又普碌碌地开了。老是自称“皇帝”的家伙,端著托盘走进来,一直走到床边,绺开垂掩的床幔,坐落她身旁。他说:“别哭,宝贝,我帮你做了点心——白兰地红糖烤香蕉。专家说,香蕉里某种成分,可使人快乐。吃了吧,宝贝——”

夏可虹美眸一圈湿润末干,又潮亮起来。“你干么一直待在这儿?”现在,更像在梦里,他的神情是与他花花公子脸庞不搭的沉思式正经。

“夏老给我一把钥匙,打开他孙女的心门。”才说正经,又破功,讲起暧暧昧昧的话了。

这会儿,她没生气,柔荑轻持托盘里的银叉,挑叉一块烤香蕉。那叉尖戳裂了外层焦糖,她莫名流下泪,觉得叉子不好,便用手抓著吃。

“放心吧,宝贝,你要怎样都行,这房里只有我俩……”

没有礼仪专家、没有绅士淑女,没有拉拉杂杂人士来打扰。

“他们都到哪去了?”奶奶呢?堂哥呢?堂姊呢?星洋呢?他们在一起吗?她记得她被灌了一杯——啤酒杯——的伏特加,那酒精还在她体内令她难过。“他们都去哪儿了……”

“外头下雨,晴朗夜,可能去游逛了。”皇夏生也用手抓起盘里的白兰地红糖烤香蕉。

夏可虹猛一抬头,对著他。为什么说下雨晴朗夜?为什么和爷爷说相同的话?下雨怎是晴朗呢?她想问,但什么也说不出口,觉得好疲惫,垂下美眸,手也垂下。香甜、使人快乐的白兰地红糖烤香蕉自她唇边掉落,滚过她白皙的胸口,留下一道金黄黏涎。

皇夏生凝视著她。“怎么了?宝贝……”

她摇摇头,连话都不想讲了。他咬著白兰地红糖烤香蕉,抬起掌,摸她的脸,吻她的唇,把自己嘴上的烤香蕉喂给她。

她咀嚼著他做的点心——使人快乐的白兰地红糖烤香蕉——唇微微地与他碰触,味道很甜、滑润。喉咙的烧灼感,胃的不舒服,都没了。

也许——

也许,就是要这么吃,才会使人快乐……

他吻她胸口那一道金黄黏涎。轻轻舔舐,顺著秀丽的颈部、锁骨曲线,追寻白兰地的甜味。那甜味到了她衣襟里,已不只是甜味,更是花柱头散发的强烈香气。他剥开她的衣物,像剥开层层叠叠花瓣,采撷提炼香水的神秘雌蕊,捧住她丰盈的ru房,降下唇,吮吻她。

夏可虹强烈一颤,缓慢地、缓慢地垂下脸庞,看见男人用舌尖在自己红艳的乳头周围滑绕。“皇夏生……”充满不确定的嗓音,仿彿不是她自己的,就像这副姚冶怪身躯轻易受他撩拨,应该不是她。

这应该不是她!

夏可虹恍恍闭上眼,仰头往后靠,背枕使她娇美的胸乳整个突出。她抱著皇夏生,向这个“皇帝”,献出自己。不,应该不是自己……

“宝贝——”皇夏生忽然停止了动作。

夏可虹睁开眼睛。男人正把她的衣襟拉拢,他望著她的美颜,说:“宝贝,你真美。”她的身躯被他用衣衫、暖被严严实实地包盖起来,他甚至起身离开床,以一种她所陌生的眼神,静静瞅她。

他们从来没距离这么远过吧,即使初见面、不熟,也没这么远过,他一直都爱调戏她、作弄她,交浅言深地惹怒她。他还抱著她坐在马桶上、在餐宴房强吻她、在电梯里硬是扯去她的底裤……现在,她什么都要给他了,他为什么停手?为什么用花花公子不会有的淡漠眼神看她?

“宝贝——”眼神淡漠,嘴上却仍亲匿,倒是那与平常颠三倒四不一样的稳重嗓音在说:“我做的白兰地红糖烤香蕉好吃吗?”

夏可虹别开脸,点了点头。“嗯。”

“那就好,你睡吧,宝贝。”他出去了,她听到他端起托盘,走出滑门外,关上滑门的声音。

像是协奏曲进入第二乐章,稍快的慢板。这个夜晚,来得快——不过是一啤酒杯伏特加灌进体内起作用的时间——却也一个梦拖过一个梦地漫长。

夏可虹摇头,心底一阵轻颤。她侧卧,微张眸。伏特加的后劲在作怪,床畔桌上一大束红蔷薇曲曲扭扭。那花哪儿来的?宇星洋喜欢鸢尾花,她和他的房里,一直以来插放的是鸢尾花。哪有什么红蔷薇?伏特加的强烈后劲在作怪,她把鸢尾花看成红蔷薇。一定是这样的!闭起眼睛,靠气味分辨,就行。

夏可虹闭起眼,伸出一只柔荑摸著旁边的枕头。她想起来了,昨晚,宇星洋要她先休息,一直到天亮,他没回她身边。她吸吸鼻子,蔷薇花香奔沁心肺。不去看,嗅觉更加敏感。她有些绝望,强迫自己快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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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星期,过得不知今夕是何夕。很久没等到太阳露云端了,天无飘雪,就是他说的“晴朗”日,在她眼里挂了空洞雨帘。

夏可虹每天仍旧到各个楼层弹琴,弹琴时,她会看著窗外一连十六天的枯燥雨景。晴朗吗?所以,人都不见了,出去玩?今天一样,她身边没个亲人,她真的成了独立大老板,每天梭巡这个那个楼层。

“等待太阳”地上共有二十四楼层加天台,除了少数几个楼层,其他差不多都有豪华餐厅、高级酒吧,她一个地方待一个小时,一天也就过去。祖父在世时说过,“等待太阳”分工很细,有一组人马负责开关窗,他们每天从一楼开采光窗,开到二十三楼,再关下来,一天也就过了,还有,专门负责挥植物尘埃的六十七人组,这一百三十四只手在清理、擦拭植物叶片花瓣细灰微尘中,挥摆了时间。“等待太阳”里,不需要做什么忘情大事,就算只是坐在窗边等待太阳,一天也很快就过了。

时间本无情,哪有什么烦恼,心事难忘怀。她走走停停,为弹琴。

《I'veneverbeentome》弹唱得有点惨,不是琴音不好,不是歌声不优,就是氛围有点灰、郁郁寡欢,不像以往的夏小姐。

十七楼餐厅人员注意好几天了,新任大老板心情不太好,传言,是大股东强力介入旅店经营管理,让她不悦。听说在2325演出全武行好几次,弄得餐宴房宛如野生动物血腥狩猎场。

“Bravo!”有人大声鼓掌。

那人坐在西班牙大船似的窗边,侧身斜对表演台,脸面朝窗外银雨夜色。

十七楼餐厅中年总管厉眼一望,找到那戴牛仔帽的家伙。无礼家伙肯定是暴徒!

“Bravo!”乱鬼叫,还敲杯子。一堆人跟进,鼓掌、敲杯子、鬼吼鬼叫。

暴徒!他们的眼睛全没在看表演者,只是瞎起哄。

夏可虹自钢琴前站起身,像娃娃一样,眼无神,转向客座,机械式地拉裙欠身致意,提起随身晚宴包,走下表演台,直接离开这扇形格局餐厅。

总管不放心,跟上大老板脚步。“可虹小姐——”

夏可虹旋足,看著这位祖父时代的好帮手——“等待太阳”因为有这些人,她接管起来算轻松。祖父把路铺得平坦,她弹弹琴,观察人事脉动就行。但,几天下来,她连这项简单工作,也做不好了。她向总管鞠躬。“对不起,我今天表现得不好,弹唱莫名其妙的歌曲,困扰你了——”

“您在说什么?”总管先生吓一跳。“您现在已经是旅店大老板了,可虹小姐……”

夏可虹颔首,露出淡窘、有点淘气的笑容,回身走出候位小厅。

是啊,她已经是大老板了。她应该感谢爷爷搞怪虽搞怪,却把旅店弄得一番有格调、有秩序,她这个大老板像个无事人。

复杂的公事一般是堂兄夏初晨在处理,他天生爱劳碌。奶奶来过之后,她已经好久没见到他。堂姊呢?也消失了。她继承爷爷的度假邮轮,可能回海上当女王。爷爷说,她们都是女王,堂兄是他培养来辅佐她们、供她们使唤的。后来,宇星洋出现了,也走上与堂兄相同——打理大大小小、有的没的杂务——的男奴康庄大道。

旅店是中空圆柱体结构,楼层主廊道大致是弧形回廊。走过廊弯,夏可虹等著一台行李拖车慢吞吞行经,十继续往电梯穿堂前进。

小厅休憩沙发上,有个男人仰著颈,长指按住鼻梁,看来似乎受伤了.

“你怎么了?”夏可虹走近,绕过海盗箱柜桌,探看男人脸庞。“要不要帮你叫医师过来?”

“不要紧。我没事。”皇宇穹放下手来,睁眸盯著悬在上方的女性脸庞。

夏可虹蹙凝眉。“皇先生……”她没想到是他,有点不知该说什么。

“你好,夏小姐。”皇宇穹挪身坐好——为免撞上她低俯的脸庞,而冒犯,他特意移了一个座席。“抱歉,吓到你了。”他拿著方巾,拭净薄唇上、人中处的鼻血。

夏可虹摇摇头,在他身旁坐下,美眸看了看他沾血的西装、领带。“我请清洁部门帮你处理,顺道送一套新的上来——”

“谢谢夏小姐的好意,但真的不需要麻烦。我回2319房换就行。”皇宇穹稍微用方巾抹抹领带和西装,站起身。

“你怎么受伤的?”夏可虹问。她是旅店大老板,有必要知道这种事,才能掌握、并且处理掉旅店内使人致伤的危险物。

“汪汪……”欢欣鼓舞、带回音,缭贯整个楼层廊厅过道的狗吠,代替皇宇穹回答了问题。“汪汪汪汪汪……”

夏可虹循声转动身子,巨大、闪亮的白影填满她美眸底连日的空洞。

“小心!”皇宇穹大叫,手一扬。

磅地一声。两只拉布拉多飞跳海盗箱柜桌,千雪压草屋地重扑在金红长沙发上,椅脚都位移了,刮出大理石地板的哀嚎。

“好可怕……”夏可虹抚著胸口,抬眸瞄皇宇穹。

皇宇穹脸色严厉,放开揽护夏可虹身躯的双手,走上前,揪起两只大狗的项圈,对著吐舌眼昏花的狗脸狠瞪。“别像你们的主人一样找我麻烦。”冷声强调。“信不信我立刻送你们回尔麟祖叔公那儿!”与其说骂狗不如说背后骂人。

皇宇穹不爽皇夏生很久了。这几星期,他陆续处理皇夏生迁居无国界之事,人用的东西大半尚未进2319,他转而命令他先把寄养在他父亲宅里的两只狗解放出来。

两只畜生初尝自由滋味,失控忘形,一下船,他几乎揪不住它们。一只狗是犬,两只狗就是猛兽令人哭。

皇宇穹拖著两只“疯”狗,搭电梯,好不容易一路没事,平静中,上到十七楼,可能先前有人按键等待,却搭先来的一台走了,门开,无人。两只狗看到铁栅大开,兴奋猛跳,撞得他晕痛一阵。待他回神,血已从他鼻腔滴出,他走到电梯外,不见狗影……

“它们好像很顽皮……”夏可虹出声。

皇宇穹抓紧两条皮革狗炼,微微施力,让两只狗离开沙发,乖乖伏地认罪。“失礼了,抱歉。”他说。

“别这么说。”夏可虹蹲下身,摸著两只狗儿壮硕的头顶。

那狗儿昂首,舔她的手。“汪、汪。”齐声吠叫,摇尾巴。

夏可虹笑了起来,柔荑环住两只狗的脖子,美颜挤在它们之间,说:“好可爱,要乖喔,乖一点,姊姊就买牛肉干请你们吃。”

“汪——”开心摆尾。还真听得懂人话呢!

夏可虹亲了亲它们,直说可爱。

“夏小姐很喜欢狗?”皇宇穹垂眸,声音若有所思般的低沉。

“嗯。”夏可虹应声,说:“我爷爷以前也养了一只,叫‘贝多芬’……它们呢,叫什么名字?”她仰起脸庞看皇宇穹。

他说:“Summer、Rainbow——”

“汪、汪。”两只狗呼应他。

夏可虹愣了愣,发现它们戴的项圈都镶了钻,光彩闪耀。“这是皇夏生的狗?”她喃喃低语。为什么叫做Summer、Rainbow?故意的吗?“是最近才养的吗?”又问。

“夏生叔公养狗好些年了。他说心烦需要狗,要我先把它们弄过来。”皇宇穹转述皇夏生说的话。

“他人呢?”话到了舌尖,就窜出。“我好几天没看到大股东了……”夏可虹不明白自己干么说这些,好像有一枝无形的笔在她脑海写好台词,她照念出来而已。

“他晚上会回2319房——”皇宇穹顿了顿,看看腕表,说:“这个时间差不多都在。夏小姐有事找他吗?”

夏可虹美颜一恍,猛摇头,迳自走向电梯,碰了触控键,门立即滑开。她走进去,也没向皇宇穹道别,或问他要不要共乘,便关了门,上二十三楼。

回2325房,她刻意不走近路,近路会经过2319房所在的廊弯。她宁可走远,行过一问间客房门口,反正她是大老板,巡视旅店是她的例行工作。

他有什么好心烦?说什么要和她一起管理旅店,那天之后,就不见人影。她何必去找一个向来主动缠她的无赖痞子流氓……

皇夏生,你这个浑蛋,真下地狱去了!我夏可虹会独撑“等待太阳”,在这极寒之地一片灿烂!

“汪、汪……”

2325房门前,夏可虹听到狗叫声传来。那大概来自2319,毕竟这儿与那儿仅一弯廊道、五间房之隔,皇宇穹上楼走近路,当然飞快帮他送狗解心烦。

从晚宴包里取出钥匙,夏可虹准备打开2325房大门。门没锁,自动开了。

“汪!”两只大白狗坐在玄关。

夏可虹吓到了,赶紧回身看门号。钥匙没用上,也许她真走错门!

“2325”斗大的金色数字,熠熠折光。她哪会看错。

“可虹,你回来了,”似乎好久不见的宇星洋,出现了。“大家都在等你。”他接过夏可虹的小晚宴包,帮她把肩上的珊瑚红披巾拉整好,牵著她的手,往拱门走。

两只拉布拉多跟在她旁边,偶尔磨蹭她修长的腿侧。她在拱门小厅里,停下脚步。

“怎么了?”宇星洋回眸。

夏可虹望著他。“为什么是‘大家都在等我’?”大家是谁?明明是他们一声不响地消失,现在又一声不响地出现,还说大家都在等她?“你去哪里?在哪里等我?”她摆开他的手,退一步看他,像看一个陌生人。“你们都一样,高兴的时候,逗逗我、亲亲我……然后莫名消失……我一个人尝苦闷滋味,你还有狗狗陪解心烦……”她说着说着,语无伦次,哭了起来.

宇星洋皱了一下眉。他没听明白她的迁怒词,伹他的确有对不起她之处。他掏出方帕擦她的泪,说:“抱歉,可虹。有点事……初晨要我去处理——”

“嘿,臭小子,你在干么?”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温柔安慰。“这种事不需要你处理。”皇夏生站在拱门小厅通口,客厅那方灯光将他挺拔俊昂的身形,投射成壁画中雪山飞马背上的王。

“皇夏生!”夏可虹叫了他的姓他的名,抹掉泪,倔强地说:“你在这儿干么?你走错门了!带著你的狗回2319去!”

两只拉布拉多一直讨好地、撒娇地黏著她。那个男人正一步一步靠近她。

“宝贝——”他亲匿而懒洋洋地唤道,伸手将她拉离宇星洋身旁。“别那么说宇穹——他是我们的乖侄孙,不是狗。”强壮手臂在花衬衫衣袖的掩饰下,很容易让人降低防备。

夏可虹毫无挣扎,让皇夏生的大掌搭揽在自己纤秀的肩头,被他带著,走入客厅。

看著那两人背影,宇星洋垂眸,随后默默跟进。

果然大家都在。

适才遇见的皇宇穹也在。他是最不相关的人,站在最远的位置,倚著客厅出入口梁柱。

夏初晨坐在最靠壁炉——主人位子——的高背单人沙发里,俊颜沉着一种深思色泽。

炉火爆裂出木柴淡香,有海冰蒸溶的盐味儿,今晚燃的莫非是荆棘海漂流木?所以,没那么温暖,却是丝丝冷凄。

中央矮方桌对角的法式午睡沙发里,夏明灿右小腿打石膏,左腿如故,穿著漂亮的过膝长靴,半坐半卧著。

夏可虹震了一下,摆开皇夏生,穿过矮方桌与长沙发平行隔道,直走往夏明灿面前。“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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