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筱宣回头看了一眼,“丁筱妍,你这样做不是在帮我。”丁筱妍对蓝紫凝的怨气形于面,她缓下语气,低声的劝道,“筱妍,你正在做的,是把所有生产流程暗中拍下,留下证据,交给警方,那没错。但,不是现在。”
蓝紫凝懒懒的拨弄着长发,“你姐都能在我面前说这些了,你觉得我一个大毒巢有那么蠢非往死路钻吗?”
咔。
那是什么。
蓝紫凝和丁筱宣同时抬起头,眼见丁筱妍晃着手中的手机,乐悠悠的说道,“蓝紫凝,证据就在这,你要是真的跟我姐合作,最后这东西交出去对你来说反倒是有利证据。”
又一个弱智。蓝紫凝转了转脖子,拎着箱子的手突然松开,箱子掉落到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她也不管不顾的凑近丁筱宣身旁,从背后环住丁筱宣的腰,将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带着揶揄的笑,“你妹真可爱。小妹妹,帮我跟你姐拍张照,嗯?”
丁筱妍从来就不接受丁筱宣喜欢女人这一个事实,何况还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大毒巢,她一直安慰自己,丁筱宣只是因为卧底时间太长,一时身陷角色里尚未脱离,只要能让丁筱宣离开蓝紫凝,两人不再日夜相对,她终究是会认清自己的。于是眼前这一幕自然让她怒气冲天,指着蓝紫凝大喝,“放开我姐!”
蓝紫凝笑得愈加的灿烂,轻轻的吻上丁筱宣的侧脸,“你是吃我的醋,还是吃你姐的醋?”
丁筱宣不知所措,一个丁筱妍,一个蓝紫凝,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只能松开蓝紫凝的手,站在两人中间想要打圆场,可是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见到了丁筱宣推开蓝紫凝,丁筱妍有些得意,拉着丁筱宣的手想要把她拉到自己身旁,丁筱宣的另一只手却已经被蓝紫凝拽住,她气呼呼的抓住蓝紫凝的手腕,怒瞪她,“蓝紫凝!你再欺负我姐我不会放过你!”
蓝紫凝嘴角依旧挂着邪魅的笑,声音里却冷冷的带着慑人的气场,“松手,为了你姐的幸福着想,别掐坏了。”
那笑,是给丁筱宣看的,幸福是什么,性/福才是真,丁筱宣非常不争气的,脸霎时通红一片。
这是什么情况!不明真相的丁筱妍见到丁筱宣一副小鸟依人羞涩的模样,顿时僵在了原地,“姐!你!”
蓝紫凝用力一扯,丁筱宣直接摔入怀中,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禁锢着她的脑袋,低下头,一个吻深深的扣在了她的唇上。丁筱宣没有躲闪,没有回避,她感觉到了蓝紫凝霸道的索取里带着无助和恐慌,那不羁面具下真实的情绪,只能化在这让人迷乱的深吻里。
作者有话要说:10月5号见。预告:床戏!!!!!!扑与反扑的较量。
☆、五十五 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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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17:10见。
到了明天,也许一切都将改变。
而今夜,只能紧紧的相拥着,汲取那最后一丝的温暖。
丁筱宣将蓝紫凝的发丝绕卷在指尖,明天会发生些什么,她不敢去想,她不敢去问。她极力的压下那些惶惶不安,只能轻唤着她的名字,“蓝紫凝。”
蓝紫凝将头埋进她的发丝,吸允着那淡淡的发香,实际上,这洗发水还是自己的,两人是同一个味道,她舒服的叹一声,“干嘛?”
“那三天,你是怎么过的?”那三天,知道真相后,离开自己的那三天,对于蓝紫凝来说,一定是炼狱。那炼狱,她想,陪着蓝紫凝,再走一次。
“怎么过的?你想听我说真话还是假话?”蓝紫凝微微有些发愣,却又似乎有些意料之中,如果丁筱宣真的打算让自己暗中成为警方的线人,那么为了保住自己,丁筱宣一定会将她自己推上风口浪尖,成为蓝家成为林家的公敌。这一个夜晚,会是最后的诀别。
“真话。”
“你真狠心。”
“我想知道,我还可以多残忍。”
丁筱宣对自己太狠,那些回忆对于现在的自己和丁筱宣来说,一点一滴都是血淋淋的未曾愈合的伤口。各怀心思,却都想借着那样的疼痛,阻断自己任何一个妄想逃避的念头。蓝紫凝打趣道,“如果你不当警察,一定是个女魔头。”
丁筱宣摇摇头,鼓起肚子,“如果我不当警察,我大概会嫁人,现在这里面,鼓鼓的,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也说不定。”
蓝紫凝瘪瘪嘴,指着她的心脏,“那你还是当警察好了,你这辈子,心里只能活我一个。我跟那些看不见的东西争,都输了,跟人争更不可能赢......”
丁筱宣笑了笑,没有说话,可是她的唇语却在说,“你没输。”
蓝紫凝见到她的嘴微张,呆呆的看着她,“嗯?”
丁筱宣抓起她的手,十指紧扣,“告诉我,你是怎么过的?”
蓝紫凝侧着身子,拍拍丁筱宣,她也跟着侧身,两人静静的对视着,淡定坦然。
良久,蓝紫凝笑着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缓缓说道,“我载着我昏迷中的小又又绕着警局开了一圈,那座恶心的建筑,在凌晨依旧灯火通明,我在想,是不是所有该死的警/察都跟你一样敬业,废寝忘食,抛妻弃子,甚至卖身,卖命,只为了将我们这样的人戴上手铐送进监狱。
你睡着了,第一次睡得那么沉,那么毫无警觉,你没有像往常一样蹙紧眉头,你的眉间是舒展开的,没有表情,却让我感觉到你的释然,你的坦然。那个样子,跟你在一起的四年里我从未见过。
那一刻我后悔了,我后悔为什么明明萧寒告诉我你是叛徒,为什么明明你是害死我哥的凶手,为什么明明我是那么恨你,我还要拒绝承认这一切,从萧寒手里把你抢回来!我后悔了,抢回来有什么用,你已经不是我的柯又,甚至,我连你是谁我都不知道。”
说到这,蓝紫凝嗔骂了句,“我真的很想杀了你。”
丁筱宣微微一笑,用嘴堵住了她,唇齿相依。
蓝紫凝撇了撇嘴,“早知道我就多骂你几句,是不是骂一句一个吻啊?”
丁筱宣无辜的摇摇头不说话。
蓝紫凝有些懊恼,轻拍了她的手,继续说道,“下不了手。妖精!你一定是毒药,我的枪,明明枪口对准的是你的心脏,可是好像只要我一开枪,死的会是我。”
指尖挠过她的掌心,轻抠着发泄某些怨气,“如果你醒来的时候还穿着那一身,你一定会发现你的屁股上有我的高跟鞋印。”
丁筱宣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沉着脸说道,“我是光着身子醒的。”
蓝紫凝一跃而起,连那单薄的铁床都振得吱吱作响,惹来下床位周楠的一阵白目,不过那蓝紫凝自然是察觉不到,她愤愤的说道,“靠!谁脱的!我一定要剁了她的手!”
安抚情绪,最好的利器就是献吻,于是她非常大方的送上一个温柔的吻,“继续......”
蓝紫凝舔舔有些湿润的唇,“我把你踹下车!不敢走,也不敢看你。后视镜里看不见你,可是我就是坐在那等了半小时,半小时,死条子出现了,我看着他们把你抬上警车,我跟在他们后面开,可是我怕我一个忍不住跟你一起车毁人亡。我掉头,去了公司,去了办公室,冲了一杯绿茶。”
丁筱宣只喝绿茶。刚开始她不知道,还美滋滋的特意为她煮了咖啡,直到某个下午,她无意中听到丁筱宣对咖啡的控诉,她便不再将让丁筱宣皱眉的咖啡出现在她面前。
“我坐在沙发,你习惯坐着的那个位置,我想了很久很久。我开始回忆,你是从什么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第一次见面,你被人下药,你推拒所有人的帮助却只是跌跌撞撞的在见到我的那一刻夺走我的发簪,你居然试图用针扎自己的指缝只求清醒,很不幸,你再多的忍耐最终还是撩拨了当时夜生活丰富异常的我。”
丁筱宣想起了当时醒来以后,看着睡在身旁的那张陌生的脸,那娇艳妩媚妖娆勾魂的脸,第一眼,她就一见钟情,当然,那只是,很肤浅的那种,皮囊上的喜欢。可是,那短暂的好感,在发现身旁的人是蓝紫凝,在发现自己的第一次被夺走之后,瞬间变成了深深的厌恶。立马的,头也不回的,卷铺盖闪人。细想起来,最初遇见蓝紫凝,似乎都是不幸,第一次见面失身,第二次见面差点丧命……只是从第三次见面开始,那些偶遇的故事,都成了刻意安排。
想到第一次香艳的夜晚,蓝紫凝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算起来,貌似丁筱宣的第一次是被自己强取豪夺,有些窘迫,她马上又接着说道,“第二次见面,你毫无预兆的突然冲出来,抱着我躲开那很可能蓄意要置我于死地的货车;第三次见面,为了答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你送了我一模一样的胸针,只因为上次我的一句‘可惜碎了’,那是一个老师傅的手工制品,我知道那要找到并不容易;第四次见面,山顶巧遇,我脚扭了,你背着我下山,走了一个晚上;第五次,我当时以为,你的失踪只为了给我准备惊喜……再后来……我开始在想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最好没有,最好,我们都没有爱上彼此。
“你从来没有对我说那三个字,你说,如果你死之前我还在你身边,你会对我说那一句我想听的话。没有,到了最后,那三个字你没有说出口。我为你找借口,你是爱我的,你是真的爱我的。因为我的哮喘,你爬山涉水找老中医,你没日没夜的看医书,你将小皮的毛剃光了不允许它再踏入客厅,你阻止一切长毛动物进入我五十米范围,你每周都要把床单被罩亲手洗干净,你每天都要逼着我起床晨跑……这些细节,这些都是细节,难道都是假的?
可是,被困在敦煌,有没有命再回家都不知道,你难道还要为了迷惑我而演戏?我说热,你为我扇了一晚上的风;我说渴,你被那班人羞辱只讨来了一份水;我说难受,你可以为了不让我睡,抱着我说了一晚上的话,明明你的喉咙已经干得要磨出泡来;那一次,你还为了我挡枪,你还为了我差点杀了人……
我不能想,越是为你找借口,我越对不起我哥。我竟然在哥死了以后,对萧寒说的第一句话是问你在哪,我恨自己,我恨不得杀了你,杀了我自己。”
心疼,心疼蓝紫凝压抑着的微微颤抖,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她。如果可以,她希望蓝紫凝,恨她。所以,她强迫自己,不许哭。
“我把你写过的笔,你喝过水的杯子,你记事的本子,你的照片,所有你动过的用过的东西全部原封不动的带回家。萧寒发现我放走了你,他很生气,他要把那些东西全都烧了,我不许他动,谁都不许动。我把那对被他摔碎的水晶小人拼起来,我拼了很久很久,拼了整整一夜,它还是裂了一块,站不稳。
第二天,我跪在蓝家祠堂,我跪了一个上午,直到萧寒把我拽起来。我站都站不稳,可我不要他扶,我是罪人。他抱着我回家,他又哭了,他哭着叫我姐,他哭着说不要我亲手为哥报仇了。我居然觉得高兴,然后我把你的照片,我把我哥的照片,贴在床对面的墙上。我盯着那两张照片看,不吃不喝。萧寒说他求我,求我清醒点,他说他已经失去了哥哥,不想再失去姐姐。
呵呵,我是太自私了。我怎么可以为了自己,我怎么可以为了证明你的爱,把我哥的命拿去赌,把我弟弟都逼哭了。这些罪,应该是我来受的。当天晚上,我很平静,我没有哭,也没有笑。我睡得很安稳,我梦到了我哥,我梦到了我爸,没有梦到你。醒来,我开始计划着要你偿命。可是我知道你不怕死,我不能这么便宜了你,我必须先弄清楚你是谁,我连你是谁我都不知道。我告诉萧寒,我让他相信我,相信我一定会为哥报仇,我让他什么都不要管,不管我做什么都不要管我。
那是第三天,而第四天,原本是那批货到港的日子,船没有返航,是我故意的,船上的货一点都没有少,只不过接货的人,从萧寒,换成了我。我怎么会不知道警方早就在那艘船上布了监控,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早就在那等着,你布下了天罗地网,只为了把接头的人一举歼灭。就像我之前说的,我想知道,如果是我,你会不会有一秒钟的犹豫,你会不会觉得愧疚。”
蓝紫凝面前的丁筱宣,冷冷的,直直的看着她。
蓝紫凝伸手一抹,却发现自己满脸泪水,她低了头,埋进她的脖间。
一滴温热的眼泪顺着丁筱宣的头发渗进了她的脖子,蓝紫凝的肩膀在她的怀里颤抖。丁筱宣明白,蓝紫凝完完整整的说出了这么多,她只是要一个交代,她亦决心要彻底分离……
既然如此,狠心的自己,应该像是一把硬锤,钝生生的将蓝紫凝脆弱的跳动的心碾碎……只余下恨……就好了……
很久很久,蓝紫凝抬起头,轻轻一叹,“丁筱宣……”
什么也说不出,只能任胸口肆意的疼。
丁筱宣怜爱的捧起蓝紫凝的脸,舔去了她脸上的泪水,而后那温湿的舌头转移阵地,轻轻的舔着蓝紫凝的唇,不待她进攻,蓝紫凝已为她大开城门,两人的舌头,紧紧的紧紧的纠缠着,融为一体。
吻渐渐变得躁动狂热,她的手也不安分,开始探入蓝紫凝的衣下,炙热的掌心探入包裹着她双峰的内衣罩内,此时的她有些疯狂,像是发泄着所有压抑着的那些爱那些委屈那些心疼,将她的内衣生生的扯下,两颗雪球被紧绷的内衣勒得更加饱满。
允吻还在持续着,这样热情似火的丁筱宣,蓝紫凝如何抵抗得了,她半撑起身子,腾出手抓住自己的衣摆往上提起,丁筱宣顺势一推,她仰起头,上衣快速的被丢到床尾,她又迫不及待的伸手到自己背后,解开扣子。
丁筱宣用力的拉扯着那不听话勾在她手臂间的胸罩,懊恼的弃之不顾,覆上她的身子,脚趾头夹住她的长裤使劲的往下蹬着。
“嗯……”蓝紫凝难耐的呻吟出声,微微推开了她,欲/火/焚身的迅速将残留在身上的内衣脱去,重新覆上她的吻,双手扯着丁筱宣的衣服,腿下也配合着丁筱宣将长裤退至膝盖。
丁筱宣将自己的衣服褪去,俯□紧紧的贴合着她,手不断的揉搓着她的柔软,那挺立的樱桃带来的触感让她迷乱,另一只手迫不及待的探到她微张的大腿根部,隔着底裤都能感觉得到那里炙热难耐。她果敢的将手掌从内裤一侧探入密地,那里早已失去了控制,溃败成泽。
丁筱宣勾住她的底裤,她鼓起腰肢,忍不住轻吟,“嗯……”
丁筱宣的手在她的洞口细细的摩挲,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悸动,她的动作开始轻柔,轻轻的在花核处撩拨着。
突如其来的温柔,她完全意外,受不了那样的酥麻,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着,抓着丁筱宣的手,抵向自己早已水流汩汩的小/穴/口,身子微微向上迎动,丁筱宣的食指顺势挤了进去,她的舌尖在蓝紫凝身上不停的游走,手上极轻极缓的动了起来,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
蓝紫凝不断的弓起身子,将自己与她贴合得更紧,只是想要更紧密的,不带一丝缝隙的靠近。仰头浓重的喘息着,伴随着断断续续的欢愉的呻吟声,睁开眼的瞬间,她毫无抵抗地陷入炙欲情焰。
心刹那的柔软,下一刻,丁筱宣趴在她身上软软的不再动弹。
她的泪已形同泉涌,嗓子里发出的悲愤的控诉却都化成了那不成声的呜咽,那样失去理智的迎合让她羞耻不已,那样理智的丁筱宣又让她万般绝望。丁筱宣在那样意乱情迷之中,在最后一刻依旧保持着她的清醒,动作从粗暴又变成那样该死的温柔。
她也不想这样在她面前哭得稀里哗啦,哭得莫名其妙,她应该是厌恶她、鄙弃她的,憎恨她的,可她的心却不由自主的眷恋着她,舍不得她。她讨厌自己,讨厌明明就是要丁筱宣恨她,却依然想在丁筱宣身上找那明知不可能的感情回应!恨她的无情!恨她的残忍!恨她的冷漠!恨她的自私!恨死她的理智!
“哼!”她擦去自己的眼泪,忽然半支起身子猛的将丁筱宣反推压在身下,她拿回了主动,再也不要她那么轻柔的动作。
匍匐在她身上,猛的抬起头狠狠的咬住了她的锁骨,手紧紧地搂着她,只感觉肌肤的温度在手下变得滚烫。
丁筱宣只能发出压抑的细碎的呻吟……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风情万种的脸,眸光迷离,她脸上难掩的脆弱,难掩的痛苦,难掩的难舍难分,究竟是什么,究竟会发生什么?统统都是迷。她只能命令自己麻木、冷淡、故意去忽略她痛得发狂的这些情绪,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糜离的情/欲之中,和对方的呼吸缠绕纠结在一起,将此刻她释放的所有美丽统统收纳起来。
蓝紫凝,的唇封住她的,深深吸允舔吻,吻铺天盖地而来,所有的动作都是剧烈的,有些粗暴,有些狂乱,有些失控。炙热的手重重的,狠狠的反复刺激着,捏揉着那一笑点嫣红,来回转动拉扯,她的前端此刻已经坚硬暗红。唇划过去,快速的,猛烈地,夹杂着不稳的气息,不带一丝含糊,狠狠的扯咬上了她的耳垂。她靠在她耳边,口气霸道到极点,差点就要泄露了满腔的怨气,“抱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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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 计谋
睁开双眼,环视一圈,洁白的四壁以及头顶上的白炽灯表明,自己确是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晃了晃依旧有些眩晕的脑袋,丁筱宣脑海里浮现出昨晚意识迷糊前最后的画面,那是蓝紫凝心急如焚,惊慌失措的面孔。
丁筱宣微微一叹,就算到了最后,蓝紫凝最终,还是舍不下。
在那一场抵死的缠绵之前,丁筱宣早已吃下计算好分量的能致人短暂昏迷的药,只为了在今天,能够来到医务室。老头那边,警方那边,知道了什么,查到了什么,她并不清楚。在蓝紫凝与林萍决裂之前,她还未有如此强烈的念头,但是在那之后,无论如何,她想要做的,就是让蓝紫凝脱险。
医务室在警务大楼二层,三层、四层,是那些警务人员的宿舍,丁筱宣早已凭借出入警务大楼的数次机会,摸清了探头的方向、位置,以及那些狱警大致的生活作息。窗外是操场,人声鼎沸,显然已到了午休前的放工时间,这个时段,是警务大楼里的狱警最松懈的时间,大多会结伴外出到食堂打饭。
丁筱宣按响了床头的提示灯,等了一会,狱警不耐烦的打开了门,瞅着一脸痛苦捂着肚子的丁筱宣问道,“怎么回事?”
“我肚子痛。”丁筱宣坐在床上,捂着肚子紧咬下唇。
狱警沉着脸转身就要关门,丁筱宣补充道,“报告!我只是月事来了,还没有垫卫生棉。”
“别坐那弄脏了,站起来。”狱警转身关门。
丁筱宣顺从的慢慢走到门口,等了一会,狱警打开门,直接给丁筱宣上了手铐,然后将一包卫生巾丢到丁筱宣手里,带着她走向卫生间。
“蒋医生。”
“嗯,怎么?要带去哪?”
“说是月事来了,去卫生间。”
“嗯,我去打饭,先走了。”
“真麻烦!”狱警将丁筱宣推进卫生间,站在门口,将门关上。
隔间里,丁筱宣将卫生棉袋子拆开,故意扯破那些网面,露出棉花,然后大声的喊了几声,“报告!”
“又干什么!”
“报告!卫生棉都是坏的!”
“出来!别耍花样!”
丁筱宣双手捧着那些开花的卫生棉,缓缓的开门,狱警拎着警棍皱着眉头,“你打开剩下那些,现在。”
丁筱宣缓缓低头,铐着手铐的手不灵活的将那一堆开了花的都丢到地上,然后从包装袋中取出一包已经被她做过手脚的卫生棉,开了口,摊开来一看,狱警一把抢过她手上捧着的剩下那一大包卫生巾,命令道,“手举到头顶,转过身蹲下。”
丁筱宣无谓的耸耸肩,缓缓举起双手,转身,再慢慢下蹲,当眼角瞥到身后的狱警将警棍夹到腋下,再低头开始检查那些卫生巾的时候。她突然抓起地上的棉花,一个转身,撒到她的脸上,再用力一推,狱警条件反应的抬手挡脸,脚下往后踉跄了几步,警棍也掉了下来。丁筱宣半蹲□子伸手一接,迅速的按动电源,将电警棍拍上了她的侧颈,狱警顿时瘫倒。丁筱宣顺势骑坐到她身上,又往她身上电了几下,还未来得及呼叫,狱警已经晕厥。
丁筱宣从她身上搜出了钥匙,解开手铐,将狱警拖行到隔间内,将她双手铐在水管上,再将棉花塞进她的嘴里,拍拍手,“抱歉,那棉花是新的。”
闭路摄像头就在这一侧的头顶,丁筱宣打开卫生间的门,贴着墙壁一步步的往楼梯通道挪步,楼梯间常年无人走动,只有那些负责卫生的囚犯才会走经此地,而且这个时候,她们大都已经收工打道回府。丁筱宣推开推门,钻进楼梯间,三步并作两直接跑向五层,随后蹲在出口处,仔仔细细的听着那些可能出现的脚步声,脚步声没听到,倒是听到了丁筱妍的声音。
“黄狱长,如果那批货有问题呢!”
“丁小姐,检查是必要的。那车货已经扣下了,蓝紫凝也已经被控制。但是你说这些,没凭没据,万一我把那些产品一件件拆出来检查,到时候是一个大乌龙,交货期又到了,那这些损失,谁负责?”
“我负责!”
“呵呵,见谅,我得先跟你们厂家沟通好,毕竟这么多产品,价值也不小。”
“所以为了阻止可能出现的损失,我们现在必须时刻盯着那些生产线,在此之前的产品,一件件拆出来检查!加紧生产,今天下午三点之前,一定可以赶出新的一批产品补上。”
“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你先过去。”
蓝紫凝不会就这样放弃,所以现在这一批货,只是障眼法。那批价值巨大的货一直积压在出不了手,借此机会与林钧合作,必然是会被削去一大笔,如此亏本生意蓝家也愿意,就表明蓝家目前已经走投无路,再没经济实力或是能力去开辟新的渠道,这显然是蓝家的最后一击,也是蓝紫凝的最后一击。
如果,如果能阻止,至少,蓝紫凝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再贩卖毒品害人。而蓝紫凝,也显然不能再呆在监狱里,她必须,离开这里,回到蓝家,至少蓝家的势力,还能保她平安。
待到丁筱妍离去,走道里黄玲的声音再次响起,“丁筱宣为什么会在医务室?”
“不清楚。”
“过去找蒋医生。”
丁筱宣心里焦急起来,不能被发现自己离开了医务室,幸亏黄玲是先去找的蒋医生,但是,她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丁筱宣蹲在角落,心急如焚的等待着所有的脚步声消失,悄悄推开了门。观察一番,走廊尽头的办公室正对着一个摄像头,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办公室,否则值班室里的画面就会出现她的身影。
她重新退回了楼梯间,侧身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口观察,门把转动,就是现在,丁筱宣推开了门,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跑去。
……
食物中毒?走在通往病房的路上,黄玲的脑子里快速的转动着。在今天,丁筱宣居然会出现在这个离生产线,离监狱后门最远的医务室里,而她也迟迟未有向自己告发蓝紫凝。这不妥,但不妥在哪,她也想不通。
“黄狱长。”
“病房里,有几个人?”
“只有05744。”
“从昨晚到现在,她有没有离开过这里?”
“不清楚,我换班的时候,没见到小陈,估计是打饭去了,但病房的门是锁着的。”
“打开。”
狱警打开了房门,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一张病床上的被子有些凌乱,像是故意堆砌起来的形状,但是见不到丁筱宣的身影,黄玲急步上前,用力掀开,她眉间的神色突然缓了下来。
只见丁筱宣捂着肚子满头大汗的蜷缩在床上,唇色发白干裂。
黄玲笑了笑,“丁筱妍举报蓝紫凝借生产线运毒,你有没有线索?”
丁筱宣像是有些出乎意料却又淡定的努力撑坐起来,她摇头,“你最好马上联系缉毒大队,告诉他们,三点半在军区截停从这里开出去的货车。”
“为什么是三点半?”黄玲眯着眼,细细琢磨着这句话。
“现在这批产品,不会有问题,有问题的是重新生产的一批。三点,是出货时间。从监狱到军区,半小时的路程,三点半,林钧那些军方的人会在那接应。”林钧、军方,只要听到这两个名词,谁都知道事关重大,绝不是单纯的运毒这么简单,那背后牵出来的网牵连甚大。
“蓝紫凝告诉你的?”黄玲在这里时候,依旧得装成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神色凝重。
丁筱宣点点头,言外之意,蓝紫凝准备当警方的线人,这件事,与她无关。“让我去生产线。如果你想升官发财,这一次你就忍到最后,后门检查岗所有的狱警,和林萍都是一条线。”
黄玲看了一眼丁筱宣,一副孱弱隐忍的模样,扬扬眉,“呵呵,一起去生产线,你行么?”
丁筱宣咬牙点头。当然,她现在这幅模样,都是跑得太快累出来的。
监狱后门,蓝紫凝被狱警控制着,蹲在墙边,看着眼前那一堆被五马分尸的方便面,包装袋、面碎、调料包洒落一地,丁筱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看着黄玲,蓝紫凝扯着嘴角轻笑,“领导,我腿酸。”
黄玲从远处走来,摆摆手,蓝紫凝扶着墙站了起来,咬着牙揉按着早已发麻的双腿。
丁筱妍皱着眉头走近蓝紫凝,怒瞪她,“不可能!那天我明明看到你把那些毒品混在调料包里!而且我姐这时候突然食物中毒!一定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害的!”
蓝紫凝微垂下眼眸,嘴角微勾,不着痕迹的笑了出来,“筱妍,回去想想怎么跟你的领导交代,那么多损失,你怎么赔?要不要我帮你?”
看着她冷蔑的目光,丁筱妍咬着牙,“你!还有我的手机!一定是你拿走的!”
“要不要叫黄狱长再来搜我的身啊?你让我蹲了一个上午。”蓝紫凝低垂的眼里一抹清冷,轻笑着抬起头,转瞬双眸里立即散发出一股灼热的气焰,一把抓住丁筱妍拉向自己身边,“这笔帐,我慢慢跟你算。”
丁筱妍背脊发硬愣在了原地。
黄玲脸色凝重的与蓝紫凝对视了一眼,走到丁筱妍身旁,又恢复成一贯的笑容,“丁小姐,3点之前再赶出一批成品。”黄玲挥挥手,冷冷的说道,“还有两个小时!都回去赶工!”
蓝紫凝跟在黄玲身后,她身上散发出的低压在告诉蓝紫凝,与丁筱宣诀别的这一刻,终究还是到了。果然,所有人都去了生产车间,只有蓝紫凝尾随着黄玲走向仓库。进去之前,黄玲拉住蓝紫凝,低声问道,“凝,你真的,选择的是我对吗?”
蓝紫凝笑着环顾了一下四周,回头迅速的轻啄了黄玲嘴角,“我有必要非留一个无时无刻都在背叛我的人在身边吗?”
捂着被吻过的唇边,黄玲低笑,“丁筱宣不是食物中毒,是服毒,还是计算好了分量的。但是她的目的,暂不清楚,不过她已经按你的计划,举报了林萍和林钧。”
蓝紫凝微微一愣,紧了紧拳头又迅速松开,不屑的笑笑,“妹妹没倒,姐姐先倒了。”
脑海里回荡着丁筱宣昨夜那最后一句话,‘凝,你会为了我,收手,对吗?’
丁筱宣那个疯子又是以这样伤害自己的方式,骗取她的自责!昨夜还在猜,还在想,是不是林萍在报复,是不是黄玲忍不到最后一刻先下了手!蓝紫凝害怕,害怕罪恶深重的自己再连累丁筱宣受到本不该她承受的伤害!
很好,原来这一切,又是计谋!
作者有话要说:不浮躁,码。
这一章都是伏笔,下一章就摊牌啦。
那什么,我觉得这些跟案子有关的东西肯定是错漏百出的,见谅,也许可以提出来,我以后结文了回头修一修BUG。
☆、五十七 对弈
让步,并不算什么,忍耐,忍到最后一刻,赢到最后,才是这场游戏的胜利者。
游戏的进度似乎还在掌握之中,除了一直脱离掌控的丁筱宣。蓝紫凝微微眯起双眼,总是一次次的原谅,一次次的心软,盼望着奢望着那样可以换回她的怜悯,乞讨她的同情,这样低微卑贱依旧融化不了她那颗硬若磐石的心。可笑,这样的蓝紫凝,太过可笑。
微微一叹,蓝紫凝调整了面部表情,挑挑眉,满脸愉悦的进入仓库。
在那样的笑容面前,一瞬间,丁筱宣有些不知所措。是的,大概也许还不到摊牌的最后一刻,又大概也许蓝紫凝是真的愿意放弃,不清楚,不明白,还存在最后一丝希望,即便那仅仅是希望。
丁筱宣淡淡的回了一笑,“凝,原谅筱妍,她并不知情,再等等,等到三点,一切都会结束。”
一切都会结束,关于你,关于我,关于我们。
结束?三点?不,也许,比那更早。
蓝紫凝在心里冷哼,咧嘴一笑,踱步到她跟前,牵起她的双手环抱到身后,轻轻的晃着,“她怪我,她说是我对你下毒。”
“不关你的事。”丁筱宣的头搭在蓝紫凝的肩膀上,像这样安静的,拥着彼此的时间,也许已经在倒计时,她很享受,放松了所有警惕,放任了自己,去享受。
丁筱宣这样理所当然的试探着自己的底线,这样肆无忌惮的践踏着自己的底线,这显然,就是被自己宠出来的,惯出来的残忍。
咔。
双手忽然被冷冰冰的手铐铐住,丁筱宣微愣,却又仿佛意料之中,只是默默的直视着已经退离了自己的她的双眼。
这句话,彻底的激怒了蓝紫凝,冷笑,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直接扇去,“当然不关我的事,服毒,呵呵,丁筱宣,你真狠!怎样?硬的不行?来软的?想要我自责?想要我因为你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觉得我活该被你玩弄?一次次,都是这样的把戏!”
这一巴掌来得出乎意料,没有心痛,没有难过,没有解释,没有多余的想法,反倒觉得心安,这样就好,恨我就好。
自嘲到几乎是自残,蓝紫凝仔仔细细的将面前那张毫无愧疚的脸,那张释然淡定的脸,一寸一寸的刻画在脑海里,轻笑一声,缓缓的叹气,“我怎么会那么天真,去奢望像你这样残忍的人会为了我改变。”
自己又何尝不是,像蓝紫凝这样对于喜好的一切都炙热疯狂不留余地的人来说,奢望她为了自己改变,真的是有些天真。丁筱宣摇头,微笑,淡淡的说道,“如果我放任你让那么多的毒品流入社会,有多少个家庭会因此支离破碎,多少人因此妻离子散甚至丧命?你想过吗?”
“呵呵!那我呢?你有没有一秒钟真正替我考虑过?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失败了,我怎么面对我爸?我怎么面对我哥?我怎么面对萧寒?”说完这些,蓝紫凝即刻又后悔了,可笑之极,居然又在奢望那不该得到的感情回馈。
“那些后果,我来承担。”丁筱宣黯然的低下了头。
“你真厉害,从头到尾无时无刻都能演。好啊。”
强迫自己,告诉自己,蓝紫凝,你受够了她的虚情假意,你受够了她的冷酷无情,是的,现在!掀掉她的和你的伪装!
“丁筱宣,一切都是假的,你以为你害死了我哥,你以为你害我蓝家落到如斯田地我还会爱你?不,我恨。我等的就是这一天!我要让你知道被人利用被人欺骗有多痛!我要让你知道失去亲人有多痛!”
“蓝紫凝!”丁筱宣终于失去了她强装的麻木和冷漠,她的脆弱,显露无疑。她在害怕,害怕面对不可预知的真相,隐隐的有些模糊又拒绝承认的真相。
出货时间,剩下1小时15分钟。现在,是太早了,这样欠缺周全考虑的摊牌,太早了。但是,蓝紫凝失去了最后的冷静,那血脉里不断喷张的毁灭性的自残在不安的跳动,“想阻止我?没用,太迟了!”
“蓝紫凝,为什么一定要逼我!我阻止你犯错,阻止你越陷越深,都是为了你好!”都是因为我爱你!可是这句话,丁筱宣已经说不出口,就是再多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在蓝紫凝的眼里依旧不屑一顾。可是,这已经是丁筱宣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只是双腿好似不受控制一般,就是想要接近她……
蓝紫凝冷冷的瞪着她,用力推开不断上前的丁筱宣,“够了,收起你泛滥的良心!周楠,你愚蠢的伪善救回来的周楠!你知不知道她在利用你求我办事?!你知不知道她在你妹妹饭菜里下毒!你知不知道她只不过是我放在你身边的一颗棋子!”
丁筱宣不肯死心,蓝紫凝推开,她就再走近,再推,她再走。
“我知道!我都知道!向亦双告诉我了!她告诉我周楠知道错了!她告诉我周楠会良心不安,她告诉我周楠不想害人!为什么周楠明知道你威胁周萍她仍旧不肯帮你害人!因为她有良知!”
自以为是的天衣无缝的圈套,果然一切都被丁筱宣搅乱。可是,还好,周楠没有对丁筱妍下毒,她却选择了另外一种合作的方式。为了那该死的,成人之美。蓝紫凝浅浅的笑了笑,浸进眼底的是某种势在必得,转身,朝着角落里,扬了扬下巴,“向亦双现在如何?”
丁筱宣目光蓦地捕捉到两抹熟悉的身影,周楠推着被五花大绑的向亦双缓缓走出,丁筱宣的心脏骤然漏了一拍。
向亦双眼神空洞,只是不断的重复着那样的一句低喃,“我不信……我不信……”
“向亦双,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我,下流、无节操!”向亦双那样死寂空洞的眼神定格在了周楠的眼里,极为缓慢的瞬间,周楠扬起手,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动作,好像经历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手,划动沉寂的空气,在触碰到她脸颊的那一刻,那掩盖在疏远下的真相,那淡漠的表皮,真真实实的被牵动了,不忍,心痛。
短暂的瞬间,却致命的夺走了灵魂,明明是闭眼的刹那,那疼痛感却那样清晰得渗入了每一寸,撕裂了心的疼,嵌进了骨髓里的痛。向亦双摇头,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周楠。她不信,明明昨晚,周楠还抱着她,周楠还告诉她,‘向亦双,周楠不会负你。’
“看清楚了吗?!你只是我睡过的床伴而已,有什么资格左右我的人生!”周楠拽着向亦双的衣领,霍地用力一推,将向亦双推向丁筱宣,“收起你们的同情心!收起你们的伪善!全部都是假的,我接近你!我关心你!诱惑你!全部都是假的!”
“看看向亦双。”蓝紫凝笑看着丁筱宣,伸手拢过微微有些发颤的周楠,缓缓拍了拍她的肩膀,蓝紫凝说着,声音越发的狠辣,“你就会知道,被人欺骗,被人玩弄,被人利用,会有多疼。”
四目相对,没有人再说话,一片寂静,一片压人心肺的窒息……
如果这就是真相,那么接下去的真相,大概会让人发疯发狂。丁筱宣苦笑,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我说过你所有的报复都冲着我来,我愿意接受,我愿意。”
丁筱宣眼中的凉意,蓝紫凝看到了,侧过脸,过眉的刘海挡住了她的表情,“这世界上还有人不会背叛我,还有人眼中只有我一个。”
最后,切断之前的种种,做一个彻底的了断。恰如其分,黄玲登场。
“蓝紫凝!”丁筱宣不愿意去想去怀疑蓝紫凝对自己的感情,但是她不得不承认,蓝紫凝和黄玲之间的关系必然不会简单。只是在亲眼看到这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实真相,揪痛仍旧席卷了全身每一个细胞。
从与蓝紫凝在浴室里的第一次见面,她就怀疑蓝紫凝与黄玲之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一直却被黄玲的暴力和假正经所掩盖,蓝紫凝每次被黄玲召见,很少有不负伤归来的,所以即便是怀疑,也被她强压着不愿意承认。何况蓝紫凝对自己的感情,即便是夹杂了太多的怨恨太多的矛盾,那也是谁都改变不了的坚定,蓝紫凝绝对不会爱上别人,但却有可能因为某些目的出卖她自己。
所以在看到蓝紫凝从医务室归来,包扎手上伤口的不是纱布,而是一条手绢,她愤怒到了极点。好在,她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没有在当即发怒,隐隐的只是将手绢扔掉,她在当下只想要查出那条手绢的主人。就在自己装疯装狂逼迫黄玲在众人面前调查沈霖的当下,黄玲拿出了她那条一模一样的手绢。
所以,最终还是黄玲!
黄玲三方四次的在自己面前质问自己和蓝紫凝有关的问题时,那些异常的情绪,那些失控的语气,表明她对蓝紫凝存有幻想。也许黄玲就是以这次蓝紫凝的计划来威胁她,这绝对不允许!所以,这一次,丁筱宣发誓一定要将黄玲的面具撕下!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丁筱宣所有的情绪,都被蓝紫凝完完整整的捕捉到了,似乎在这一刻,对丁筱宣所有背叛的忍耐,终于都有了回报。丁筱宣没有震惊,却似乎有着掩饰不了的错愕,有痛,有恨,有愤怒,有哀怜。
蓝紫凝冷笑,清冷和凌厉的眉眼里带着明显的恨意,似乎要把郁结在心里的污浊都倾泻了出去一般,她的呼吸灼热而低沉,忍无可忍地发出愤恨的咆哮,“条子会选狗安插在我身边?难道我就不会?怎么样!意外吗!高高在上的副监狱长只不过是我蓝家从小养大的一条狗!”
显然丁筱宣仍旧沉浸在这算不上突如其来的冲击里,她只是呆滞的站在原地看着蓝紫凝。
蓝紫凝笑着,走到黄玲身边,执起她的手,对视一眼,不着痕迹的将她的手环上自己的腰身,暧昧的微微倾斜着脑袋,湿热的气息在黄玲的耳边萦绕,“以后,我是你的。”
黄玲抿嘴一笑,搭在蓝紫凝腰间的手用力一紧,霸道又不失温柔的说道,“想不想让丁筱宣恨你?我会让你满意。”
蓝紫凝先是愣了愣,随即双手勾上了黄玲的脖子,搂着她侧身,故意留给了丁筱宣一个绝佳的观赏位置。蓝紫凝轻轻地吻住黄玲的唇,挑/逗性十足的缓缓吸吮。
黄玲的眼里是控制不住的欢喜兴奋,她撬开了蓝紫凝的齿关,舌尖肆意搅动,那激烈的掠夺让蓝紫凝发出断断续续的轻吟。
丁筱宣脸色微白,那背在身后的手生硬的拉扯着,手铐在手腕处勒出了一道道红印,“够了!蓝紫凝!”
丁筱宣的声音回荡在耳边,蓝紫凝的手微抖了一下,下一刻却更是卖力的出演,直到两人间的空气殆尽,蓝紫凝似是恋恋不舍的松开了黄玲,戏谑地舔了舔被吻得红艳的唇瓣,“味道不错,我早该知道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