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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柯又凝 当前章节:149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0:48

向亦双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原本插在杯子里的牙刷,怎么不见了,“我的……”

“那边那两个贼眉鼠眼的,是不是一个监房的?”丁筱宣指着10点钟方向的虎妞和阿瑾问她。

“是。”

丁筱宣突然来了精神,拍了拍自己的脸,“牙刷什么时候不见的。”

“不知道……”

“你等到最后人都走了以后再刷牙。”

“为什么?”

“牙刷利用起来也算武器……你要是发现牙刷不见了去找狱警,她们会反咬一口说你私藏武器。说不定,你的牙刷现在还在你的床铺上,就等着让狱警去搜了。”

不就是……一根牙刷吗……这……这太跳线了……“怎么办?”

“只要不是你自己发现的,她们也不会傻到自掘死路去告发你吧。今天晚上回去之后第一时间把牙刷找到交给我。”

“喔……喔……”向亦双想说,你不是犯晕吗,怎么推理‘牙刷是怎样消失的’这时候两眼发光……难道这里的人都有病啊!

“我叫丁筱宣。”

“额,我叫向亦双。”

“嗯……待会吃饭的时候和我坐一起,她们还会找你麻烦的。”

“好像……你的麻烦也不少吧……”向亦双不喜欢这么自来熟的人,过于热情,难免让人猜想她有什么目的。

“也许,有人在保护我呢,呵呵。”丁筱宣有些自嘲的苦笑一番,望了一眼蓝紫凝离去的身影,心又没着没落的悬着。凝,放下柯又,爱上丁筱宣,好不好。丁筱宣微不可闻的轻叹一声,淡淡的说着,“我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

“没什么,总之,你以后和我形影不离的就行了。我们互相照应吧。”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这么多章都只是在交代人物性格。。。阴谋诡计什么时候才能展开啊。。。我啰唆死了。。。

☆、十 兽场

食堂就像是个大议会堂,三个仓号所有的犯人,只有在这里才能集聚一堂。一时间,笑声、叫骂声、抽泣声不绝于耳,就像鬼魅的哀嚎,充斥着浑浊的空气。

丁筱宣的脑袋开始嗡嗡作响,不过她仍旧强撑起精神,直勾勾的盯着窗口里那些冒着热气的馒头。

向亦双排在丁筱宣身后,远远的就看见那拳头大小发黄的馒头,和一缸乳白色稀淡得要命的豆浆。不需要品尝,她已经能猜出那些味道。罢了,肚子的抗议声在告诉她,要想不饿死,再难吃,也得吃下去。

终于轮到了丁筱宣的顺序,伸出手里领到的盘子,等待食物降临。

“嗯?票呢?”一个麻子脸女人冲丁筱宣吭吭两声。

这时候丁筱宣才将注意力从馒头身上转移,粗略的扫了一眼,窗台上一个铁盒里塞满了麻子口中的票,只不过就是一张张加了印章的白色纸片。为难的摇了摇头,“没有。”

“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啊,快点啊。”排在后头的人开始抱怨。

敢情你吃的都是排泄物,有这么形容的吗?!向亦双神色自若的在心底鄙视了一番这狗嘴,仪态万千的向麻子解释,“我们是新来的,狱警并没有给我们那个票。”

“没票就走开。”

“麻子,给她们打。”粗矿的女声从队伍后头响起,是林萍。

“林萍姐?”麻子有些为难的看着林萍。

林萍?果然是连虎妞也忌她三分的人物,平头短发长相凶狠,抡起的袖子露出一身黝黑的肌肉,不高的海拔显得她‘短小精悍’。向亦双不禁有些瑟缩,不动声色的往丁筱宣身旁靠拢了几分。

“算我账上。”林萍绕到了队伍前面,走到丁筱宣面前,将手中的票子丢给了麻子,又戏谑的盯着丁筱宣看,“没瞧见我们丁警官像个乞丐一样盯着那馒头吗?”

时间就像是冻结了一般,哄笑冷笑奸笑,鬼影婆娑,一张张脸说不出的狰狞龌龊。探照灯似的视线,灼热的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丁筱宣的神志又渐渐恢复了清醒,耳朵里嗡嗡的轰鸣声也已散去。用力的将盘子摔在了窗台,推了林萍一把,径直朝着食堂门口走去。

“哇唔,哇唔,野马。哈哈哈哈!”林萍在她身后竖起大粗拇指,回头对着众人喊话,“听着!谁都别碰她,老娘自己慢慢调/教。”眼角瞄到了□在原地的面瘫女王向亦双,林萍抬起头不屑的问道,“你呢?”

向亦双自然不会接受这些恶霸的施舍,她抿了抿嘴,不理会低海拔动物的窃笑,寻找着狱警的身影。不恰巧,黄玲从食堂大门走了进来,于是她放下食盘,对林萍点了点头,礼貌的告辞。

“干什么呢?!”几个跟在黄玲身后亦步亦趋的狱警堵住了丁筱宣。

“没给我们票,吃不了饭。”虽然冷不丁的□别人的对话有些不礼貌,但是向亦双看着倔脾气一言不发的丁警官,本着维护正当权力的念头,她还是悻悻的开了口。

黄玲穿着一身被烫压得有棱有角的黑色西装制服,□一条及膝西装裙,脚下踩着油亮的硬底皮鞋,走起路来一板一眼,叩叩叩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在食堂里回荡。她笔挺挺的走到了麻子窗口前,也不转身,抬起手勾了勾,身后的狱警,便让丁筱宣和向亦双又重新回到了窗口。她随手从窗台上的铁盒里捏起一张小票,“这张纸,可以让你们在这里买到食物,买到各种生活用品。要想得到这张纸,就得要付出劳动,监狱可不是养米虫的地方。等吃完了早饭,自然会有人替你们安排。”黄玲一个眼刀抛向麻子,抬起手晃了晃手表,“还愣着干什么,早饭时间还剩下17分钟。”

“是……是。”麻子循规蹈矩的抓起馒头,盛了豆浆,递给了两人。

“吃自己的饭,看什么看。”食堂里这一幕小插曲似乎因为黄玲的到来圆满的落幕,林萍带着手下悠悠然的走开,路过向亦双身边时低声的说了句,“你也是,给老娘等着。”

丁筱宣端着盘子转身就要离开,向亦双跟着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站在黄玲面前犹豫的开了口,“我想申请换床单,床单弄脏了。”

黄玲皱着眉头,“2号仓的管教呢?”

“我跟她申请了,不批。可是,我有洁癖。”

肥婆极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的走了过来,“头,就属她事最多。”

“给她换。另外,这里的规矩,你是怎么教的?到现在她们还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不觉得你失职了吗?”黄玲厉色的瞪了肥婆一眼,肥婆的脸立马像走马灯一样一会红一会绿一会黑的变着色。“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谢谢。”上司教训下属的时候,其他人的在场只会令被训话的人更加难堪,于是向亦双识趣的道了谢,端着盘子追上丁筱宣。

两人走了一圈,到处都是人满为患,这时候靠近回收台的角落里一个中年女人朝她俩招了招手,示意她们往自己身边坐下,“新来的,这边。”

很显然食堂的位置,跟犯人的势力一样分了三六九等。像林萍和蓝紫凝那样的势力头头,都盘踞在食堂里唯一的几台电视机前。而像回收台这种经历过残羹剩菜常年的洗礼,飘散着阵阵令人作呕酸臭味的角落,只有最低等级的囚犯才会被发配到到这里。

向亦双刚一走近便觉浑身不自在,如果有镜子,她一定要好好研究下自己的脸,是不是眉间已经有了川字形的皱纹,就进来这两天,她做得最多的面部表情就是皱眉了。

“别嫌弃,轮不到我们嫌弃。像你们新来的又没点背景的,不是有人收留,就得在这扎根了。”女人顶着一头自然卷的短发,虽是乱糟糟的,倒是油黑发亮没有一根白发,就监狱这种伙食难得能吃得她中年发福,整个人看起来油光满面的,“我叫阿兰,你们看起来跟我儿子一般大,就叫兰姨吧,我也是2号仓的。”阿兰往里挪了挪,给两人腾出点位置。

“谢谢。”丁筱宣和向亦双肩并肩坐了下来。

“刚才找你麻烦的叫林萍,进来不久,也很快就要出去,还有2个月吧。不过,她在外头是搞军火的,凶残得很,你们可得小心了。”

林萍是贩卖军火的,蓝紫凝要是跟她凑到一堆去,蓝家东山再起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昨天蓝紫凝对丁筱宣说的话,让她隐隐有些担心,蓝紫凝究竟要干什么。“蓝紫凝身边那个呢?”

“肖大妹。”阿兰低声的说,“别人能从外头搞些吃的用的来卖,她在这里面可神通广大了,刚搭上蓝紫凝就把人妖婆的地盘给抢了过来,能卖烟卖粉!当然,真钞啊,不是那些纸条。”

向亦双一口馒头一口淡豆浆,“狱警不管吗?”

“没个证据谁管?狱长倒是想抓,抓不到,她们小心得很。还有,你哪里知道她们买通的是哪个管教啊,要是冷不丁撞枪口上,吃亏的可是自己,谁会管那闲事。”阿兰突然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连忙蹭了蹭丁筱宣,“你可别多管闲事,不要把我害了。”阿兰见丁筱宣没有表示,指着李婷的方向,“你看看,那些人,不是好惹的。”

和昨天在警车上见到的她不同,原本白皙的脸上已经是红肿一片,嘴角带着淤青,松松垮垮的囚服下,露出的肌肤有着星星点点的青紫,看得出来,她浑身是伤。李婷身边的大块头女人正在将馒头粗鲁的塞进她的嘴里,不理会她的挣扎,而且,她看起来没有挣扎的力气,两只像筷子一样粗的手臂在空中无力的挥动着。

大块头显然不希望狱警来找她的麻烦,锢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向自己怀中,李婷半昏厥无力的身体只能软软的任人摆布。大块头充满淫意的目光盯着她胸前若隐若现的柔软,大庭广众之下露骨的舔舐着她的脖颈。

李婷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溢出,摇晃着脑袋躲避着。大块头直接覆上她的唇,残虐的撕咬着,很快,当大块头离开的时候,她黯淡的唇瓣早已被刺目的血染红。 大块头的手伸进李婷的两腿之间,略带惩罚性的揉捏她最脆弱的地方。

李婷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求饶,“不要......求求你不要......”那桌子的人没有因为她的示弱而怜香惜玉,反而哄笑起来。那一区的管教循着声音瞥了一眼,没有加以制止却主动绕开了桌子,脸上似乎带着一闪而过的戏谑。

“她们就是一群恶魔,以嗜血的残忍为乐。”血淋淋的事实啃噬着向亦双坚守的最后一丝坚强,筑守的最后一座城墙轰然倒下,她突然清晰的意识到,这里并不是一个让人洗心革面的地方,根本就是一个血腥冲天肮脏浊臭的斗兽场,所有的猛兽被关在了这样一个围城内,每一个人,都逃不开你死我活弱肉强食的厮杀。

丁筱宣握紧拳头,默默的别开头。监狱,只不过是给了这群恶魔,一个舔伤口的庇护所。这里,和她厮杀了六年的黑色会并没有什么不同,区别的是,这里是合法的、残酷的地狱。

作者有话要说:额...我好像改不了啰唆的毛病...

☆、十一 雪崩

所有的犯人分成了几个工作小组,李婷在大块头女人的安排下自然是跟了她,被调去了包装组,陈小芳在贿/赂了虎妞之后也被安排去了生产组。剩下丁筱宣和向亦双老老实实的听从组织的安排。

“洁癖是吧?特爱干净?那成啊,去卫生组最适合你了。”肥婆翻了翻花名册,点了队伍里的阿兰出列,“你带着这两个,去警务大楼,把每一层的厕所都给我刷干净了。”

“警官,就我们三个?”阿兰面露难色,委婉的提着异议。

“三个人怎么了?一个上午还怕弄不完?”

“警官,可我是洗衣小组的组长啊,我这,□乏术不是?”

“我不是看你特喜欢这俩么,给你制造点亲近的机会,让你感受下久违的母爱啊。”

“恩......谢谢谢谢领导。”

“去吧,去吧,好好干,表现好了午饭我让人给你们加餐。”肥婆挥挥手,和蔼可亲的对着向亦双咧嘴笑。

警务大楼包括地下室共有六层,地下一层是禁闭室,专门关押各种违纪人员;一楼二楼是各种资料室、审问室、监控室和各级主管的办公室。三楼四楼是普通狱警的宿舍,五楼是狱长、总管教、区管教的办公室和休息室,会议室。

三人被带到杂物房,随行的狱警立即给她们戴上了脚镣,每人发了一套清洁用具就将她们留在了大厅扬长而去。

脚镣之间的链子有40厘米长,活动距离不大却足以让她们自行活动。向亦双试着走了两步,加长的链子和铁环的重量使得她根本抬不起腿,走起路来像蜗牛般一步一挪。怪不得她们能在警务大楼内部自由活动,每走一步不仅费劲还哗啦作响,根本就不可能有溜号的机会。

“唉,真造孽,我一把年纪了还遭这罪。”

“对不起了兰姨,她在针对我。”

“算了算了。抓紧时间快开始吧,我们每人两层,擦桌子拖地扫厕所。认真点干啊,工作表现可是影响到你的刑期的。”

“走吧。”丁筱宣拎着塑料桶就要朝电梯就去,阿兰急忙叫住了她,指了指一旁的安全通道,“不能用电梯,这。”

“欺人太甚,凭什么不能用电梯,套着这东西爬得了楼梯吗?!”佛都有火,向亦双鼓起劲,拖着身子气冲冲的往电梯走,才走到电梯门口,她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

“姑奶奶,一看就是大小姐,我看你人高马大的,身子骨这么弱啊。你就在这一层和地下室吧。我和小丁去楼上。”

“不用,兰姨,我……”

丁筱宣阻止了向亦双准备按按钮的手,“不要自讨苦吃。”

“这根本不合理!放着电梯不用爬什么楼梯!”

“你还想让她们抓到什么把柄?能伸能缩才能在夹缝中生存。”委屈求全,丁筱宣似乎又回到了六年前,从地痞流氓开始摸滚打爬的日子。

“连你也这么认为?!”

“不能保护自己也至少不要连累兰姨。”丁筱宣毫不客气的回答。

向亦双眼里闪着不常见的脆弱,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步履蹒跚的在眼前消失,粗重的铁链子磕碰出低沉的声音,在楼梯间幽幽的泛开,这些声音振荡着她的耳膜,就像千斤重的锥刺带着刺骨的凉意一下下的重击在她早已岌岌可危的堤坝,生怕下一秒,她的泪水就要泛滥决堤。

“那谁,还站在那干嘛?先去地下室,把那里的死老鼠收拾掉,臭死了。”

向亦双咬着下嘴唇,硬是没有掉一滴眼泪,深深的叹气之后,她回看了眼大厅入口,又望向了走廊尽头。长长的走廊就像现在的日子,无止尽的未知和恐惧侵蚀着每一根神经,每走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熬吧,可是,即便是走到了出口,低头一看,那枷锁的印记,永远的落在了身上。光明,似乎已经永远背离了自己,愈走愈是遥不可及,眼前只剩下了深不见底的黑洞,没有尽头。

“开了门的都把地拖一拖。”门口的狱警打开了地下一层的铁门,长长的走道里只有一盏昏黄色的灯依稀发亮,脚下是石板地,有五级大台阶。向亦双小心翼翼的往下走着,脚下的铁链拖擦着地面,在这死寂一般的空间里,哗啦啦的发出嘈杂又沉缓的声音。

昏暗里,向亦双毫不掩饰她的惊慌,四下打量着,黑暗、阴森、潮湿。狭长的走道旁是一道道坚固全封闭的铁门,似乎只有离地五厘米处才有一个供应食物的进出口,只有一个盘子大小,也被死死的锁上了。

从入口处往里头走去,013号的门打开着。向亦双站在门口,挡住了微弱的光线,囚室里伸手不见五指,只闻到了令人作呕的恶臭。

面对这毫无生气的黑暗,向亦双感到一阵阵窒息的苦涩,无力的蹲下。背后昏暗的灯光照射进来,她环视了一眼这个不足4平方大的房间,一个蹲厕,没有床,没有窗,只有天花板上两个封着铁网的出风口和送风口,只要沉重的铁门一关,这里面真的是暗无天日。死老鼠安静的躺在地面上,似乎它对于这里已经足够熟悉,摊尸的位置并不是角落,或许它也知道,在这里慢慢的等死也很难有人发现,直至腐烂发臭。

冰冷的汗水划过皮肤,向亦双艰难的咽了咽喉咙,手上套着垃圾袋,漠视心中的恐惧,挪到死老鼠身旁。当隔着薄薄的塑料袋触碰上冰冷瘫软的那一具尸体时,她似乎能够感觉到,过去的24年和未来的几十年,全部粉碎在恶魔的血盆大口之中,支离破碎。

胡乱的把袋子打了个死结,她实在无力再待在这个房间里,逃似的拖着身子回到了走廊,靠着墙壁穿着粗气,恶心感一阵阵的涌上心头,不住的干呕呛得她眼泛泪光。

悉悉唆唆连哭带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持续而轻微的响动平添了几分烦乱,向亦双自暴自弃的想着,还有什么,一起来吧!她压下心口的难过,竖起了耳朵,仔细的寻觅着声音的来源,拎着垃圾继续往里走着,声音是从紧闭的011号里面传来的,想必里头的人,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哐哐……“外面有人对吗?”009号里头传来了闷闷的砸门声和一把急促的声音。

向亦双并不打算理会,她的任务,是打扫卫生。这地下室唯一的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她得拖着沉重的脚镣去那里面打水再出来拖地,顺便还得检查下哪里有动物的尸体。

“拜托你......告诉她们,我亲戚来看我了。”

被关疯了吧。你在里面,狱警在外面,还能不知道有人来探监?

“我把地弄脏了以后还是你洗的啊,互相帮忙行吗。”似乎是等了一会,没有得到回应,声音又传了出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央求,“很痛......”

“你......来月事了?”

“是......帮帮我......”

“等等。”

向亦双找来了狱警,打开铁门,从狱警脸上厌恶的表情来看,她似乎一步也不想踏入那个房间。将卫生棉扔给向亦双,支使着她,“你进去看看。”

靠近门口的墙角边坐着一个瘦小纤弱的女孩,似乎是久未见光,就连这微弱的灯光也足以刺激她的瞳孔,只见她微闭着双眼,捂着肚子一副痛苦难耐的样子。“你怎么样?”

“痛经。”

“痛不死你,05745出来。”

“警官,她看起来很难受。”

“出来,这不是你该管的。”

女孩抓着向亦双的胳膊,勉强支起身子,对着她微微一笑,站到了门口。她背着光,向亦双只能隐约的看见她的侧脸,油腻的发丝紧贴着两颊,几滴汗水顺着她惨白得近乎透明的脸滑落,大眼睛快速的忽闪着,咧开的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她将手里紧拽的钞票塞进了握着警棍的那双手里,“领导,我很难受,让我洗个澡成吗?”

“你这小鬼真麻烦。”

“嘿嘿,谢谢领导。”小鬼陪着笑脸,变戏法似的另一只手又塞了些钞票到狱警手里。

“行了,没衣服给你换,你快点搞定,别给我惹麻烦。”狱警面无表情开始了她们重复了无数次的工作,将冰冷的手铐靠在了小鬼的手上,推着她往走廊尽头走去。

对弱者的漠视、嘲讽、折磨似乎是这里的生存法则,没有原谅,没有怜悯,没有尊重。向亦双跟在她们身后,默默的注视着这个女孩。置身在这样一个冷漠的环境里,她感觉到全身发冷,女孩温暖的微笑就像冬日里最后一束阳光,带来了些许温度。那个凄壮又坚定的背影,她稚嫩的肩膀上似乎压了太多的沧桑,面对冷漠她从容应对,这样的她,像极了自己18岁时与姑姑在商场上沉稳宣战的样子。

狱警打开了小鬼的手铐,在门口叫住了向亦双,“你也进去,先把里面给弄干净了。”锁门的声音过后,空气又恢复到原本的死寂。

小鬼走到洗手台,先洗了把脸,又挤按了些洗手液在手上,拧开了水龙头,把头伸到水底下开始冲洗。已近深秋,冰凉的水冲刷在头上让小鬼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一不小心头撞在了水龙头上,嗷一声叫了出来,“唔!真痛!”小鬼抬起头来,极肩的头发湿淋淋的垂落在脑后,水滴落在她单薄的蓝色囚衣上,水渍慢慢云开,变成了一片深蓝。

小鬼洗完了头,得出了空来仔细观察眼前比自己起码高了一个头的‘电线杆’,女人又高又瘦,如琉璃般的水眸,挺翘的鼻子,两片性感朱唇,柔和清秀的曲线,光滑如白瓷的肌肤......比蓝紫凝那个妖孽少了一分妖娆多了一分柔弱,却又有着说不出的足够震慑人的气场。她细弯的眉毛似乎一直紧蹙着,长长的头发简单的束在脑后,有几根发丝垂落在耳际,似乎有些狼狈,“谢谢你啊美女。”

向亦双呆若木鸡的挪着身子往隔间移动。

三个星期里一直对着黑漆漆的空气,不知道外面是白天黑夜,没有人可以交流,只有当每日三餐准时的送来,她才知道,原来日子还在一天一天的过着。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个亲近人气的机会,还是个顶级美女,不调戏一番就不是小鬼了,“美女姐姐新来的吧。我叫周楠,她们都叫我小鬼。”

“你好啊......”小鬼媚笑着靠近,伸出手悬在空中,半响,小鬼得出一个结论,这女人又是一座大冰山。

看着她湿答答的手,犹豫了一会,还是礼貌的脱下手套,轻轻握了握,正要抽回,小鬼却忽的用力握住,指尖有意无意的轻触她的手背,“姐姐以前混哪里的?可要多多照顾下我喔。”

语气带着不羁,先前的好感被这么一个举动完全推翻,向亦双反感的推开小鬼的手,向着里面走去。

“姐姐看不起我啊......”

向亦双被小鬼挡住了去路,拧着眉头低头注视着她,“没有,我浪费太多时间了。”

“噢......” 小鬼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毫不避讳向亦双还站在跟前,迅速的脱去自己的上衣。

向亦双制止了她正在将裤子往下拉的手,“你要干什么!”

“脱衣服啊。”

“脱衣服干什么!”

“洗澡啊。”小鬼将自己的囚服随手扔在了洗手台,身上只剩下内衣内裤,然后无辜的眨着眼睛看她,嘴角却带着一闪而过的邪笑,“姐姐,不脱衣服怎么洗澡嘛。”

“姐姐姐姐,把那个水桶借我吧,我要接水洗澡。”

向亦双背对着小鬼,将水桶重重的往地上一放,沉着脸往里头走去。她径直走到最里面的隔间,推开门,臊臭味扑面而来,拎起刷子,愣愣的站了一会,才缓缓下蹲,开始清扫。脸上有凉凉的水珠断断续续滑落,她伸手一抹,看着手上乌灰的水痕,突然毫无预兆的笑了。

小鬼正低着头拧着自己的头发,眼角瞥到那个人突然不可思议的傻笑着,“你怎么了。”

向亦双没有理会,笑得更加放肆,渐渐的,笑声夹杂着无声的哭泣,无力的瘫坐在地,一坐下,她就啜泣到难以呼吸。

“喂......”小鬼走过去拍她的肩膀,“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女人......别哭啊......”周楠最怕看到人哭了,她不会安慰人,她害怕去面对哭泣的真相。那个从小养着她的莲姨,每次下班回家都得关着门在房间里哭个死去活来的,她每次只能躲到厕所里,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好像这样才能心安理得的继续接受她的救助。

“唉唉唉,你再哭狱警以为我怎么你了。”

“喂!够了啊!我又没怎么你!顶多摸了一下手嘛!哭什么啊!”

“喂喂喂,你看看我,我这三个星期没洗澡了,比这坑还脏,你你你再不停止,我蹭你身上了啊。”

“我真蹭了啊!我!别以为我不敢动手啊!”

“靠!”见向亦双依旧不给任何反应的嚎啕大哭,小鬼咬一咬牙,伸手一圈,将她揽入怀里。以为她会第一时间反抗,谁知道她却软软的任由自己抱住,这反应她一下就懵了,“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了姐姐,以后不敢了,您别哭了成吗?”

从背后环住向亦双的手还搭在她的手背上,小鬼感觉到怀里的人不住的抽搐着,她没敢再吱声,迟疑的轻轻拍打着她的手背,“要不,你不哭了,我帮你把这里冲干净。”好像,这样安抚的动作过后,她的情绪稍稍有些稳定下来,于是小鬼再接再厉,左手大胆的牵住她的手腕,“别坐这里,很脏的。”

紧握她的手就好像她此刻的声音,细腻、轻柔、丝丝入扣,带着治愈的魔力,抚过她的伤口。

“成,就这么办,你歇着吧!”小鬼没等她给出任何回应,直接就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推着她将她往上一顶,向亦双一个踮脚就坐到了洗手台上。

小鬼对着她露出无害的笑容,然后接了一桶水,拎到隔间里关了门。一阵静寂过后,传来咚咚的水桶撞击门板的声音,接着就是哗啦的一声,水从门缝底下溅了出来。“我要出去了啊,你先闭上眼睛。”

向亦双止住了抽泣,她根本不知道这小鬼在搞什么,只不过,对于小鬼的开放程度,她已经见识过了,于是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嗯......你一直闭着吧,我冲身子的时候顺便把这里都冲一遍,都好了你再睁眼哈,我就不关门啦。”

“我现在过来牵你挪一下位置,你这边也需要一桶水。”

“嗯......等我穿衣服......”

“好了......睁开眼吧......阿等等......你......你不许笑我......我没衣服换。好了,你睁眼吧。”

向亦双睁开双眼,就见到小鬼遮遮掩掩的站在门口,洗手间里到处是湿答答的满地都是水,非常像大扫荡过后的场景。

“嗯......看起来很干净对吧......你不用太认真的,要是有点污渍什么的,你用刷子重点刷一刷,其他的,直接冲冲水然后就坐在一旁等水流干就行了。”

“我可是经过长时间摸索过来的,现在直接就把捷径告诉你了,不过......”阿嚏......“不过你不用太感激我,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小鬼越说越兴奋,原本半侧着的身子也转了过来正对着向亦双,这时候向亦双才发现,她把带着血渍的裤子前后倒置换着方向穿了......看着她湿答答的头发,灰黑的带着污渍的囚服,和稚嫩可人的脸蛋极端不协调,如此狼狈的样子让向亦双心中一阵抽痛,抿了抿嘴,她把真实的想法压在了喉咙里,“你只不过是在赔罪,我们扯平了。”

“行行行!扯平了就好!大冰山雪崩的时候很恐怖!”

向亦双少有的竟然会觉得心里热乎乎的,似乎,再深渊的黑洞,也总会有星星点点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四个主角果然太多了。戏份不够平均。。。。顾此失彼。算了。。碎碎念碎碎念。

= =我真是太勤快了,十点多还码字。5000字就当是周六和周日的吧。

☆、十二 戏子

“对不起,副狱长,不知道您在这。”狱警刚推开六楼办公室的门,就看到大块头不屑的站在黄玲面前,而黄玲倚靠在办公椅上,面色有些难看。

“有事吗?”黄玲没有抬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喔,就是打扫卫生的人来了,既然您在忙我让她待会再来。”

“不用了,让她进来。”

“是。”

丁筱宣提着一桶水进了办公室,脚下的步子更加艰难,懒得看黄玲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丁筱宣将水桶放在了一旁便拧了布直接走到陈列柜前。

“我问最后一次!李婷身上的伤,是不是你干的?”黄玲用力拍桌,将桌上的水杯给震翻了,水洒到桌上的文件,黄玲随手抓起就往大块头身上砸去。

“警官大人,你说话怎么跟我似的,一点都不文明点啊。嘿嘿,不全是干的,恩......还有打的。”大块头说完,朝着丁筱宣扬了扬眉。

“怎么打的?”

“我想想,好像是干之前打的,抓她头发撞墙撞床什么的,嗯,是这样。”

“呵呵,左手?还是右手?”黄玲拎着警棍,绕到桌前。

大块头举起左手在黄玲面前晃了晃,“当然是左手,右手当时没空呢,你知道的,活塞运动。”

黄玲一个转身,用力将大块头压制在桌上,按住她的左手,猛的用电棍砸去,“噢......你怎么滥用私刑呀......那谁,你给我作证,黄警官打人了。”

“现在的副狱长是我!你们以前那一套在我这里行不通,最好给我安分些!”

“奇怪了,不太公平喔黄警官,你这是阶级歧视。瞧瞧,你还压在我身上呢,都压红了都,人证物证都有,别抵赖啊。”

黄玲抓起大块头的头发,强迫她仰起脸来,“要是李婷救不回来,你这辈子都别想出去!”

大块头不咸不淡的说着,“你这算不算逼供啊,李婷自己找死关我什么事,可别冤枉我了。”

丁筱宣心里一震,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她依旧为自己的见死不救自责。李婷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在这群饿狼面前表现得淋漓尽致,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却又做着无力的反抗和挣扎,她注定会是最先被击垮的一个。丁筱宣又一次感受到了身不由己,当同为卧底的阿锋被蓝萧泰执行帮规的时候,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卸去手脚,忍受着钻心的痛楚慢慢死去,她什么都做不了,甚至在当时,她还在为阿锋是否会供出自己而忐忑着。如果蓝萧泰是刽子手,丁筱宣就是为蓝萧泰准备那把刀的帮凶,她的手上,也沾满了阿锋的血,怎么洗,都洗不掉。

“我迟早会让你付出代价!”黄玲的声音里有着压抑不住的怒气,用力将大块头一推,对着门外大吼,“小张!03761带头恶意滋事不听劝阻,关禁闭1个月。”

“你疯了吧,好好读读监狱守则!没用武器没见血你关我1个月?”

“滚出去!”

“靠!姓黄的你以为你是谁!我要见狱长!”

“小张!听见没有!带她下去!”

“是!”

黄玲狠狠的甩上门,眼里满是怒火,抓起墙上的飞镖,一把手全扔了出去,飞镖哗哗啦啦的落了一地,黄玲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角瞥见从进门就一语不发默默擦洗的丁筱宣,“捡起来。”

丁筱宣一愣,抿了抿嘴,没有走过去,撇见了办公桌上那一摊水渍,她走了过去。黄玲一个箭步走到丁筱宣面前,拎起她的领子,将她抵在了墙边,“我说捡起来。”

“那不是我的工作范围。”丁筱宣推开了黄玲,重新走回桌子旁边,自顾自的收拾着。

“别跟我嘴硬!”黄玲抢走了她的抹布,随手一甩,抹布落在了飞镖旁。

丁筱宣回过头,冷冷的看了黄玲一眼,然后拖着脚链,走过去将抹布和飞镖都捡了起来,一个一个的,插到了镖靶上。一个不明物体砸了过来,丁筱宣顺手一接,摊开来一看,是昨天被收走的哮喘药。

黄玲双手环抱在胸前,挺着腰,用眼神示意,“文件。”

丁筱宣没有再做无谓的反抗,顺从的走过去将地上的文件整理好,叠放整齐。

“委屈吗?”黄玲扬起下巴,眼底是满满的厌恶和玩谑,“呵呵,按章办事?警员守则没有教你中饱私囊吧?”

“没有。”丁筱宣摇摇头,慢吞吞的抬起头来看她。没有觉得委屈,也没有中饱私囊。

“在局里,我看过你的案子,很奇怪。你不是个好戏子,表情不够生动,却能骗得了蓝紫凝,骗得了你的上级。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对于丁筱宣,黄玲明显的嗤之以鼻,“和蓝紫凝在狱中相遇,不会是你早就安排好的吧?我劝你,给我安安分分的,别以为下面的小动作我会不知道。”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进来。”

“报告,03488带到。”林萍见到了灰头土脸的丁筱宣,笑着朝她吹了个口哨。

黄玲伸手拍了一下林萍的头,转头对丁筱宣说着,“出去,如果你想安安稳稳的过完这四年,最好记住我的话。”

......

丁筱宣发誓,她真的不知道黄玲的专用浴室这个时候为什么会有人在,而且,在她进门的时候,里头的人刚刚进行到脱掉内衣的那个步骤,水雾下,姣好的身材扭动着,一股撩人的气息环绕在整个浴室内。嗡嗡嗡的血液直冲丁筱宣大脑,连呼吸也顿时急促了起来......懵了一会她才回过神,刚想悻悻的逃出浴室,就被一把朝思暮想的声音叫住了,“又不是没看过。”

蓝紫凝远远的,就已经听到脚链低沉的声响一步一步向着自己走来,所以,当浴室的大门被人打开的时候,她并没有表现出惊慌失措的样子。

丁筱宣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掉了,一股气流一个劲儿的往上涌,很多画面在脑海中浮现,两个女子如灵蛇般交缠的身体,其中一个,是她的蓝紫凝,另一个,却不是自己!

蓝紫凝褪下了身上最后的防线,回看了眼门口僵硬如化石的人,媚惑的一笑,慢悠悠的伸手拧开了头顶的花洒,带着雾气的水落在了蓝紫凝身上,她的肌肤渐渐的透起红晕。

丁筱宣握紧双拳,浑身打颤,此刻她的脑袋里全都是糨糊,根本无法思考,脱口而出的质问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奇怪,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丁警官管得太多了吧。”

蓝紫凝盘起的曲发,额前有几根发丝垂落,模模糊糊挡住了丁筱宣的视线,看不清她的表情,“你!你想报复我!也不需要出卖自己!”是想买通黄玲来证明给自己看这世界没有正义?是想让自己嫉妒和黄玲好上了?还是单纯是为了她自己的势力?!可是,刚才黄玲的一番话又是什么意思!丁筱宣想不出为什么蓝紫凝会出现在这里,好像无论是什么原因,都不会是她想要知道的。

蓝紫凝的动作瞬间停止,一动也没有动,良久,她微垂下眼眸,嘴角微勾,不着痕迹的笑了出来,“以前我怎么不觉得你有这么天真?”

丁筱宣原本通红的脸顿时煞白一片,喉咙里粘稠稠的,让她说不出话来。

蓝紫凝转身,□的和丁筱宣面对面,缓缓走了过去,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你好像,不值得我这么做?”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蓝紫凝慢慢凑近,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你......该不会是被我迷倒了吧?脑袋缺氧?说的话怎么都这么奇怪呢。”

一直紧握的双拳仍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颤动着,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妒忌,“你不需要这么做,以前的蓝紫凝不会为了任何事情去这样伤害自己!”

“是不是想说我不择手段?”蓝紫凝带着笑意,抓起她的双手绕到身后,用力往后一拉,丁筱宣腰部往后一弯,失去了重心。接着蓝紫凝将不着寸缕的身体贴近,逼着她一步步往后退,脚下的链子忽然被踩住,丁筱宣的背脊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上。趁着丁筱宣调整呼吸站稳脚步的空挡,蓝紫凝将膝盖顶入她的两腿之间,将她拘禁在自己面前。“记不记得,你是怎么接近我的?”

丁筱宣别过头去,蓝紫凝一只手牵制住她的身子,一只手抚过她的发丝,挡住了她的脸用力掰过来,手滑过她的鼻梁,落在了唇瓣上,指尖轻轻摩挲。

看着她缓缓靠近逐渐变大的脸,丁筱宣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湿/热的气息愈来愈近,正当她以为下一秒唇瓣上就会有柔软的触感时,熟悉的气息却拂过脸颊,绕到了耳际,“你们领导是怎么想的?没身材没脸蛋,怎么就知道你能爬上我的床?”

“蓝紫凝!”

蓝紫凝的头埋进了丁筱宣的脖颈,舌尖轻盈的滑过,留下湿润的痕迹,“或者说,如果不是你,还有无数个柯又想方设法的躺到我身下?这叫什么来着?广撒网钓大鱼?”

丁筱宣一直握拳的手再也忍耐不住的挣扎了出来,横在胸前推拒着,隔开两人的距离。

“看看,这毛病怎么还没改,被我拆穿了就恼羞成怒。”蓝紫凝不紧不慢的抓住她的手腕,拉到了身侧,灵活的舌头舔吻着她的耳廓,“别急,你的身体我还没玩腻。”含住她的耳垂,轻轻的吸允舔咬,如她所料,眼前的人开始因为自己的动作不住的战栗,煞白的脸也恢复了血色泛起红晕,“你这个样子真让我欲罢不能。”

蓝紫凝用力将丁筱宣的身子往下按压,膝盖顶在了她的那片柔软上,开始轻轻的前后挪动着。松开手,邪邪媚媚的看了她一眼,手背滑进她的大腿间,在她的大腿根部游走,又覆在她耳边极其肉麻的低唤着,“又又......想要吗?”

丁筱宣死死的咬住下唇,没有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只是红着双眼盯着眼前这个让她觉得熟悉又陌生的人。突然恐惧占据了她的大脑,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剩下害怕,有些怕了眼前这个人,变得,不太像蓝紫凝了。

“咦?丁警官,做戏做全套呀,怎么?不演了?”蓝紫凝有些恼,加大了手下的力气。

丁筱宣难受的嗯了一声,细长的眉皱在了一起,“我爱你,不管你信不信,我爱你。”

“我没听错吧?这句话,以前不说,现在说了,有用吗?!”原本还是冷嘲热讽的语气,说着说着就变了味,丝毫掩饰不住自己的愤怒。自己三番五次想从她口中套出来这句话,她却始终禁闭牙关,此情此景,等到她亲手把她们的爱情逼上了绝路才说出这句话!有用吗!

门把转动的声音响起,蓝紫凝猛的一把推开丁筱宣,背过身去擦拭自己的身体。

“快点,快点。”狱警站在门口,虽然发现了丁筱宣也在浴室里,却没有感觉到意外,只是不耐烦的催促着蓝紫凝。

蓝紫凝穿上了新的囚服之后,走到门口,狱警给她戴上了手铐,此时门外的肖大妹被推了进来。

丁筱宣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她又懵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先出去拖地,这里待会再来,后面还有人要洗。”狱警指了指丁筱宣,见她发愣没有反应,又催促了一番,“说你呢!发什么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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