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筱宣站在浴室里警惕的绷紧了身子,只见肥婆拎起了花洒,拨弄了热水器的开关,拧开了水龙头,直接就往丁筱宣身上冲水,“还没睡醒吧?你可得谢谢我,亲自为你消毒,还特意为你备了冷水,好让你待会打起精神来噢。”
冰冷的水柱打在身上,身体在不断的变冷,一点一点的渗入骨髓,丁筱宣拽紧了手心,闭上眼睛努力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发颤。原来,每个被黄玲传讯的犯人,在见她之前,都必须进行‘自我消毒’。那么上次会在浴室里见到蓝紫凝便其实是误会了她,想到这,丁筱宣不自禁的嘴角稍稍扬起。
这样的举动,在肥婆看来更是气愤,她加大了水流,将丁筱宣从头到尾都淋了个遍,直到她已经冷得四肢发麻发抖了,肥婆才满意的停止她的折磨。解开丁筱宣的手铐,将一套干净的衣服扔到她身上,带着阴冷的笑,“落水狗,快把衣服换了。”
肥婆转身走出了浴室,丁筱宣一直紧绷的身体这才松软了下来,活动了下一直被铐在身后的手臂,稍稍一动便酸痛得皱起眉头,她捡起地上被打湿的新衣服,叹了叹气,将一身湿衣服脱掉。
“黄狱长。”肥婆的话音未落,浴室的门已经被重重的撞开,只见黄玲顶着一脸绯红摇摇晃晃的冲撞进来,推开一旁手忙脚乱穿衣的丁筱宣,直接趴到了马桶上‘翻江倒海’。
丁筱宣慌乱的把衣服套到了身上,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黄玲。顶着一身正气凛然的西装制服,她歪歪斜斜的站了起来,晃了晃脑袋,看清了丁筱宣,原本迷离的双眼又瞬间变得犀利有神,直接拎起丁筱宣的领子,“又是你!”
黄玲滚烫的酒气喷在脸上,难闻的气味呛得丁筱宣一阵难受,别过头,冷声说道,“黄狱长,执行公务期间不能饮酒。”
黄玲恼羞成怒一般,她豁的一下拽起丁筱宣的衣领将她朝着墙边推撞去,“你凭什么教训我!我是副监狱长!高高在上的副监狱长!你只是一个囚犯!”
依着惯性,丁筱宣重重的摔靠上身后冰冷的墙面,一阵震疼,她轻咳一声,“你喝醉了。”
没有让她有喘息的机会,黄玲目光灼灼凶狠异常,直接就要一巴掌甩到她的脸上,丁筱宣条件反射的低头伸手一挡,黄玲扑了个空。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黄玲冷笑一声,扯着丁筱宣的衣服推向肥婆,“带去里屋。”
肥婆一路推攘着丁筱宣,将她带进了黄玲办公室内的一个隔间。刚一进入,她便直接被推到了正中央,双脚被扣在地面固定的脚镣上,脚镣连着铁链又连着手铐,她只能动弹不得的站着。肥婆迅速的将放在墙边的铁通装满了水,提到丁筱宣身旁放下,似笑非笑玩味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一边往外走着一边还不忘向她道喜,“恭喜你,成功激怒老黄。”
借着头顶上一盏小黄灯,丁筱宣观察着这个她从未踏足的领域。光滑的水泥地面泛着光,四壁清一色的惨白,墙壁上挂着警棍,墙角处一台冰箱,正对面一张办公桌,一张椅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叩......叩......叩......黄玲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她似乎已经恢复了平日里一板一眼的姿态,语调缓慢,不急不徐的说道,“打架?袭警?你倒是把黑社会那套学得活灵活现。”
折腾了一晚上,丁筱宣只觉得疲惫不堪,乖乖的从了蓝紫凝的劝闭上眼睛听她训话,懒得与她过多抗衡。感觉到黄玲就站在自己面前,丁筱宣半眯着眼打量她,一脸的冰霜,眸子里却有着毫不掩饰的戾气,抬手又是一巴掌打了下来,这一回丁筱宣不躲,硬生生的受了她一掌,脸狼狈的歪到了一边。
“听说今晚还和蓝紫凝相依相偎了?”她慢悠悠的走到了正对面的办公桌前,指尖随意的撩开了桌上的档案,瞥了一眼,抬起头一脸的不屑,“那以后是不是还要再造点什么状况出来,好给你们提供独处一室的机会啊?”
动手打人确实不对,丁筱宣自知理亏,没有回话。哪知刚垂了头,迎面而来的档案就砸了她一鼻子灰,无奈的抬起头看她。从这几次的接触来看,黄玲似乎还算公道,就是有暴力倾向,二话不说直接给人来点‘鞭策’再与你交谈。
“说话!”
“你想让我说什么?”丁筱宣微微不满的说道。
“你的阴谋,和蓝紫凝凑一堆的阴谋!”
丁筱宣微微一呆,摇了摇头,“没有。”
“呵呵,黑社会混了几年把警/察都当傻子了?你会那么嚣张把证据都往自己宿舍带?”黄玲干笑一声,站到她跟前,悠悠然的把玩着手上的电警棍,“费尽心思到这里有什么意图?!”眼神一厉,一棍子就砸了下去,不偏不倚的敲在了她的腰上。
咬着牙强忍着剧痛,她站直了身子,“你说的对。”她的额际已经冒出了冷汗,深深的吸气,她挤出了一抹苦笑,“我是冤枉的。”
丁筱宣痛楚的表情似乎让黄玲非常满意,不慌不忙的用警棍支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冤枉?冤枉你会放弃申辩?”手轻拍她的脸,“说吧,到这来为了什么,跟蓝紫凝有关?”
“跟她有关。”
“继续。”
“我想见她,就来了。”
“不要给我耍花样!”
黄玲照着腰又要来一棍,丁筱宣有了防范,侧身一闪躲让她又扑了空,无奈的瞅了黄玲一眼,“没有。”站稳了身子,她理了理衣摆,“原来你对付犯人的招数都一样,不是脸就是腰,小心她们联合起来告你。”
黄玲的脸上浮出一丝冷笑,点了点头,玩味的转着手上的警棍,猛的一棍砸在了她的胸口处,“不要告诉我你假戏真做对她动真心了,说出来连蓝紫凝都不信。说吧,什么目的?”
猛烈的撞击使得她窒息一瞬,一阵揪心的震疼,半蹲下去两只手撑在地面才勉强稳住了身子,一阵猛烈的咳嗽过后,丁筱宣有些气恼的抬起头瞪着她,“想见她,这就是目的!”又是猛的一提,她从地上被黄玲拎了起来,晃着身子甩开了黄玲的手,愤愤的说道,“我建议你没事少喝点酒多巡查,想找真相多的是。”
“呵呵,不如你来告诉我真相。”
“你的手下受贿,包庇甚至助长监狱暴力,你查么!”
“证据,拿得出来我查。”
原本想直接将肥婆的恶行抖出,又忽的记起方才肥婆对蓝紫凝的威胁,随即作罢。没有了解清楚状况之前,不能贸贸然让蓝紫凝再次落到黄玲这个暴力狂手里,转了话锋,迎上她的目光,直言不讳的说道,“还有你,滥用私刑,以暴制暴只会让她们更加的暴戾!”
迎面又是一道黑影袭来,警棍落在了小臂上,这样的力道砸下来,骨折是铁定的。丁筱宣只觉得手上一麻,手臂即刻便高高肿起,“喔,那你呢?你为什么会站在这。”黄玲拎着警棍对着那半截手臂戳了戳,似乎能听得到那脆弱的骨头错位的声响,她平静淡漠的说道,“断了。”
钻心的疼痛让她嘴里不自禁的痛呼出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丁筱宣勉强维持着清醒怒目看她。
黄玲绕着她转了一圈,缓步走到墻角,打开了冰箱,拿起了搁置在里头的啤酒,吹掉了表面积的一层灰,叱的一声泡沫漫了她一手。她皱了皱眉,拎着易拉罐走到丁筱宣身旁,手背在她的身上蹭着,将泡沫蹭去,又蹲了下去洗手,“没晕,这水真浪费。再洗个澡吧。”警棍又抵上了丁筱宣的手,用力一按,她只能跟着蹲下了身子,一桶水就这么从头到脚淋了下来,黄玲满意的点了点头,盯着丁筱宣的脸注视了几秒钟,眼神在瞬间冷冽了起来,“小动作不要太多。”
“还是那句话,想找小动作,少喝酒多巡查。”
作者有话要说:憋死了...没感觉...写不出感觉...只能走剧情.这个是铺垫,黄玲的铺垫。好狂躁的一群人,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暴戾!好吧,我写我看,下章周楠又有麻烦了。
☆、三十 绝境
“怎么回事?条子抓周萍干嘛。”
“她杀死了虎妞!”
“怎么杀的?”
“老鼠药啊,地下室里一抓一把。”
“大新闻啊!周萍又杀人了!”
发烧中的周楠,模模糊糊躺的在床上,只是听到周萍两个字,她条件反射般的弹起身子,不愿意再听到任何关于周萍的事,可是那些刺耳的话偏要一句句的钻进她的耳朵。她掀开被子,跌跌撞撞的跑下了床,茫然的走到了铁栅栏处,她便再也踏不出那一步了。
“是不是给那小鬼报仇啊。”
“其实虎妞也挺过分的,那样的羞辱谁都急啊。”
“反正人家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最多坐一辈子牢。”
周萍被狱警押走在过道里,她始终低垂着头,全身都在颤抖。
“阿姨......”向亦双站在人堆里,心口像被火烧着般煎熬,她欲言又止的低唤了一声。她不相信这样孱弱的周萍会是残暴的杀人凶手,她不信,不是逼到她无路可走,她不会杀人!
周萍像是被电到一般,猛的抬头,灰黑的瞳孔里尽是一片惊慌之色,没有给她任何停留的机会,她被推攘着往前走。
向亦双焦急的想在围观的人群中寻找周楠的身影,却始终没有找到。眼见周萍就快要走过周楠的监房之前,她快步跟了上去,她知道,周楠肯定在,故意加大了音量,“不是你,不是你,对不对。”
周萍闻言,像是木偶一般生硬的扯起嘴角,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结在那一抹麻木的笑。她怔怔的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过了很久很久,直到仓号大门厚重的铁锁发出一声声闷响,仿佛向亦双才想起怎么呼吸,她捂着狂跳的胸口后退了一步,深深吸气......
人群渐渐散去,三三两两的人堆煞有其事的分析着这一声平地惊雷。乱糟糟的噪响里一把声音直刺她的心脏,“师太,喜欢多管闲事就去看看那小鬼,可别又死一个。”
‘周萍杀人了。’‘周萍又杀人了。’这一句句像一个不知名的漩涡,将她全身的力气都抽干吸尽,她无力的滑落在地,周围的指指点点她都不管不顾,她只是茫然的以后脑勺撞着墙,她需要疼痛来让自己清醒。她觉得这是梦,这是揪住她不放的一个噩梦,会醒的,只要她不再觉得麻木,只要她觉得疼,梦就会醒的。
向亦双猛的抬头,一把推开站在周楠门口处干笑的看客,冲到周楠面前抓住她的肩膀,瞪大着眼睛怒喝,“你在干什么!”
周楠幽幽的抬眸看她,眼底如死水般沉寂,她忽然笑了,“你怎么连梦里都这么啰嗦。”
发觉自己手上的力道有些重,向亦双稍稍松开了手,柔声道,“周楠,事情还没查清楚。”
周楠绵软的歪坐着,她淡笑,“我怎么还不醒,念经的师太好烦啊。”
霉迹斑斑的墙上已经沾上了点点的鲜红,向亦双惊愕的将周楠扶稳,“你疯了!这样伤害自己有用吗!”
周楠盯着向亦双的脸半响,眼神显得有些茫然和麻木,还带着一丝绝望,良久,她脸上的表情终于柔和起来,推开肩膀上的双手,喃喃的自言自语着,“这是梦,这不是真的。”
“小鬼......”
“嗯。”周楠忽然将头往前低下,又猛的一抬头就要向墙边撞去,向亦双眼疾手快将手直接挡在墙边,猛的一砸,向亦双痛得轻唔一声,蹙紧眉头,用力一把将她从地上抓起,“只是怀疑!警/察也只是怀疑!”
周楠抬起手,抚平向亦双皱起的眉头,“痛吗,我怎么没感觉。”
“你发烧了,好好休息。”向亦双拉起她发烫的手,沉思了片刻,坚定的点了点头,“阿姨没事的,她不会杀人。”
周楠放松了身子,沉默了一会,她突然记起了什么,甩开向亦双的手往门外狂奔。
......
肖大妹从背后使劲力气才将周楠拦在怀里,她不断的挣扎着,眼里的怒火不可遏制的往外冒,“蓝紫凝!”
蓝紫凝慵懒的躺在床上,瞳孔没有聚焦,斜眼望向门外,“喂,别冤枉我,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你!一定是你!”周楠奋力一脚踩得肖大妹嗷嗷大叫,挣脱开她的束缚,冲向床边一把抓起蓝紫凝。
蓝紫凝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别侮辱我的智商好吗。”
“你拿周萍威胁我!”周楠用力将她的头抵在床架,肖大妹就要上前,蓝紫凝笑着挡下,直视周楠,面色波澜不惊,“可这,还真真不是我干的。”
“不可能!她不会!”
蓝紫凝拎开了周楠的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走到墙边洗手,“那你去问她啊,问我干什么。”
“为什么今天会安排她去地下室!”周楠转身。
“我发誓,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前面才跟丁筱宣说要给虎妞一个教训,她现在就死了,你们一个个都来质问我,我也很头疼。”蓝紫凝直起腰,微侧过头,望着门口处被挡下的向亦双,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不要逼我!”她眼底里暗红的火苗在燃烧。
“唉,你这小孩子怎么听不懂人话。也许虎妞被你上次那么整气头还在,也许周萍看你被虎妞那么整气急攻心,我怎么知道。反正,虎妞的死,周萍一定有份。”蓝紫凝牵起周楠的手轻拍,凑近她耳边,“周萍,兴许只是刚好在那,谁知道呢。”
周楠猛的一瑟,诧异的望着她。
“呵呵,现在你自己选吧。”蓝紫凝摇了摇头,揉了揉太阳穴,又伸出手悬在周楠面前,“唉,丁筱宣回来也跟你一样我就惨了,我们互相帮忙,合作愉快。”
周楠怔怔的看了她很久,扫开了蓝紫凝的手,从紧抿的唇瓣里吐出两个字,“救她。”
周楠头也不回的直接甩手就走,向亦双瞪了房内装无辜的蓝紫凝一眼转身跟着上前,“小鬼,跟蓝紫凝有关吗?”“小鬼,你怎么了?”“等丁筱宣回来,让她找蓝紫凝。”“周楠!”
周楠忽然停下了脚步,转头怒视着向亦双,“我最后说一次!我就是个扫把星,你最好别跟着我,否则下一个出事的就是你!”
向亦双伸手拉住周楠,拧着眉头,“我不怕。”
周楠的眉间沉郁凝结,淡淡的说道,“放手。”
向亦双缓着语气,“就算阿姨真的......真的杀了虎妞也不关你的事!是她们欺人太甚!”
周楠眼底藏着阴霾,冷冷的凝视着向亦双,“放手。”
向亦双被她戾陌的眼神吓了一跳,却依旧执拗的紧握她的手,“不放!”
周楠用力反握住向亦双手腕,拉着她往监房走去,她脚下的步伐很大,向亦双只能忍着手腕的疼痛亦步亦趋的跟着,“周楠!”
进了房间,向亦双直接被周楠推向床边,脚下一绊后背磕在了床沿,她张大的瞳孔里充满了疑惑,“周楠?!”
周楠一手扯住向亦双压倒在床,整个身子压覆在她身上,将她禁锢在身下,捏住她的下颌,逼迫她正视着自己,“我忍你很久了!凭什么不问自主闯进我的世界!你凭什么!我说了不要!你是聋子吗!你是疯子吗!收起你的同情心!我不值得你同情!现在看清楚!我和她们一样!一样都是禽兽!”
向亦双满脸的惊慌,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四目相接,她血红的眼底里,是憎恶、是欲望,还有一丝恍惚的沉痛。她霍地探头逼近,热烫的唇舌探入她被钳开的口中,霸道的掠夺着舔咬着。发烫的身子贴在向亦双身上,她却只觉得浑身发冷,不停的摇摆着头挣扎着,却始终被死死的压在身下,掩饰不住眼底的委屈,两行泪水落下,她的眼角浮现清晰可见的泪痕。
离开了她被蹂躏得些许红肿的唇瓣,周楠伏□,一口狠狠的咬在她的锁骨上,雪白的锁骨上已经留下两排淤红的齿痕。疼痛与惶恐使得向亦双不住的轻颤,双手撑住床单试图向后缩去,周楠又猛的抓住她的手腕,死死的按住。
她试图唤醒面前有些癫狂的周楠,她的声音低颤不已,恐惧席卷全身每一根神经,“周楠,不要,周楠......”
周楠的啃咬如暴风骤雨般袭来,一手粗鲁的拉扯着她的裤子将它褪下,膝盖猛的顶入她的两腿之间,撞击在她最柔弱之处。
让人窒息般尖锐的刺疼袭来,向亦双的额际沁出了冷汗,冰凉的手紧抓身下的床单,望着她深冷而凌厉的眼眸,她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所有的期望渐渐崩塌,她深深的意识到绝望,眼眶里溢含的泪水夺眶而出,“不要......求求你.....不要.......”
她清晰地感觉到那了无温度的手带着细微的颤抖,怔怔的停下了动作,挺起身,向亦双苍白的面容已经泪流满面,一刹那的犹豫让空气凝结,她细碎的呜咽声伴着死一般的沉寂,周楠垂下了头,“对不起。”
短短一语,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向亦双用力一推,周楠的身子便软绵绵的向后倒去,摔下了床,她瘫软的躺在地上,无神的闭上眼。
她抓起被褪至膝盖的裤子穿了回去,又扯起被子覆在身上,缩躲至墙角,垂了眸,惊恐的画面犹如汹涌的海浪铺天盖地袭来,周楠扭曲的脸有如尖刀利刃般凌迟着她的心,她低着头屈起腿,抱住自己,努力的控制住不停发抖的身子。
“为什么......周楠......不值得......不值得......”
床底下周楠梦呓般的话语让她微怔片刻,停止了抽泣,迟疑的挪至床边,却发现地上的周楠蜷缩着身子,咬着牙,低眉唤了声,“小鬼。”
伫立良久,依旧没有等到她回应一个字。向亦双瑟缩着渐渐伸出手,微微一推,周楠便翻了个身,她脸色已是惨白一片,囚衣已然被冷汗湿透渍出片片深蓝,“周楠!”
作者有话要说:似乎平静的日子少之又少,不行,蓝不要太急躁,慢慢来。得改,谈谈情先。
☆、三十一 天平
四天,丁筱宣只在医务室呆了短短四天,让她惊愕的消息一个接一个的出现。虎妞口吐白沫的被送进抢救室,原先对杀害虎妞的行为供认不讳的周萍,最后关头却供出实为肥婆胁迫,逼她下毒。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太不可思议,有着优差的肥婆,为何会突然对一个犯人痛下杀手。
或许,肥婆与虎妞的死脱不了关系,可周萍也有杀人动机,她若是下毒,定是与周楠有关。周萍虽是行凶者,身上的伤倒是也间接证明了她确是受人胁迫,如此一来,当日将早餐假手他人的肥婆便有了作案嫌疑。革职,牢狱之灾,一切都是未知数。
虎妞一死,周萍吃了苦头,周楠再受打击,肥婆又下了台。似乎一切对蓝紫凝来说,都是利好的状况,丁筱宣又不得不将这些丑陋的罪恶与她联系起来。也许,虎妞的死与她毫不相干,肥婆牵扯到这案子,却是极有可能是她所为。虽是对肥婆受贿假公济私且对监狱暴力不闻不问的行为不满,可她的错自会有法律去严惩,何况罪不至此,她若是被人陷害,以子虚乌有的罪名锒铛入狱,也是极为不公。
医务室里没有开灯,略带些橘红的夕阳从白色铁框的外窗照射进来,落在床上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的周楠身上,红光印得她苍白的脸色愈加的黯淡,丁筱宣微微一叹,起身走到窗台前为她拉了帘。
睡梦中这个无助的小孩仍旧紧拧着眉头不时呢喃,丁筱宣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触碰,生怕惊扰了她,手下的动作轻柔小心翼翼,抚平了她的眉,又坐回自己床头。
带些生冷的风从窗外吹入丝丝凉意,丁筱宣眼神缥缈地盯着被冷风撩起的百叶帘,地面忽隐忽现忽明忽暗的微弱光亮,就好似心中那个叫做光明的‘正义’,正如蓝紫凝所说,一点点的在面前瓦解、崩断。
随着医务室的门被人粗鲁的推开,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还不开灯。”
丁筱宣猛的回头刚想制止,头顶上的白炽灯已经一闪一闪的刺亮她的双眼。就算是在这洁净透亮的医务室里,遇见久违的阳光,遇见久违的光亮,依旧难以让人感觉到温暖。
狱医为她测了体温,将消毒铁盘上的药递给丁筱宣,冷冷的对一旁的狱警说道,“体温正常,晚饭过后就带回去。”
丁筱宣没有说话,将一堆五颜六色的药片扔进嘴里,抓起桌上的水杯咽了下去。
一旁的狱医已经走到了周楠跟前,弯下腰探了探,又取了针筒,熟练的往里头灌了药。毫不怜惜的抓起周楠的手,抡起她的袖子,往上绑了皮筋。
即便是睡得再沉,被人这么粗鲁的对待,周楠也不可避免的醒了过来,她微微睁开眼,刺眼的光线刺激着她的瞳孔,又无力的垂上了眼帘。
狱医手捏着针管,拍出血管,稳准狠地往扎了下去,推进药液,一番公式化动作后,收拾了器具,将退烧片交到丁筱宣手里,“等她清醒些让她吃下去。”
砰然震耳的关门声过后,丁筱宣转身走到周楠跟前,“觉得怎么样?”
温缓的柔声细语在这冷冰冰的空间里显得过于突兀,周楠不由得睁开眼注视着眼前人,侧头看了她一眼,看清了丁筱宣,她又回过头茫然的盯着天花板,脸上一直是平静无波的表情。
丁筱宣将手上的药放置于桌,取了杯子倒了些水,又转身走到周楠跟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微微一笑,“起来吃药吧。”
见周楠不肯动弹,丁筱宣抬起她的头,将枕头抓起放靠在墙边,弯下腰扶起微微抬头的周楠。
丁筱宣的左手压着木板吊挂于身前,只能以右手将自己撑扶起来,周楠看着她吃力的做着这一系列动作,心中微微有些动容,却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顺从的从床上撑坐起来。
丁筱宣见她有了反应,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明朗,将桌上的药放到了周楠手里,又将水杯递给她,盯着她将水一点点的喝尽才接了过来,“你一直在说梦话。”
周楠心中一凛,冷色的看着她。
周楠虽待周萍态度极差,字字句句咄咄逼人,如今听闻周萍出事,她即便是昏睡中,无意识的呢喃却都离不开周萍,可见这俩母女,都是口硬心软。丁筱宣硬着头皮说出她不得不说的话,透明不安的眼色惶惶的瞥了她一眼,“不要看轻自己,对于......对于有些人,你并非无足轻重。”
果然是物以类聚,丁筱宣和向亦双都是一般单纯,一般多管闲事,一根筋的认死理。周楠闭上了眼,仰起头,淡淡的说道,“你为什么要在这里?”
丁筱宣微愣,迈着细碎的小步,在病房里来回走动,“不是我愿意的,你看到了,手。”
周楠缓缓的坐直了身子,认真的盯着丁筱宣看,“坐牢,为了什么。”
丁筱宣闻言,停下了脚步,僵了僵,“说得好像我有得选一样。”抬首望了眼窗口,天色已是暗黑一片,点点的星光高悬着。她走近了窗口,将百叶帘来开,手抚上了冷冰冰的白色铁杆,望着高远的天,她的思绪一下子飘远,“犯了错。”
“蓝紫凝?”如果丁筱宣回头,她映入眼帘的会是一张深邃的脸,深黑的眼睛正在静静的注视着她。
“难道我的居心不良很明显?”丁筱宣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甜甜的微笑,“不过,她好像不信。”
周楠稚嫩的脸上划过一抹黯然,声音沉洌的问道,“值得吗?”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把天平,付出你的代价去维持你想要的平衡,只是天平另一端的砝码,或轻或重,在别人看来或许会认为这不成等式。可你认为值得,那就值得。”
“真傻。”她把脸抬起来,眼前看到的是一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傻女人,也只有这样的丁筱宣,才会为了那样的愧疚,为了蓝紫凝舍弃她热衷不已的惩恶事业,在这龙蛇混杂的监狱里招人白眼。可惜蓝紫凝并不领情。
丁筱宣将窗推关到只剩下一条嗖嗖作响的细缝,紧了紧手心,坐回了自己的床上,笑着问道,“你呢?”
“我?我那么轻贱,世界上任何东西与我置换都不值得。”周楠自嘲的笑笑,转瞬,那一抹笑又似虚幻的水泡,消失得无踪无影,黑溜溜的眼珠不自然的垂了下去,“何况......”
带着笑意的目光从她忽然苍白的脸上掠过,丁筱宣追问道,“何况什么?”
浓密的睫毛略微颤抖了一下,半响才用极小的音量像自言自语般摇头道,“弃我不顾,原本她早可以争取减刑,偏偏那么多年了,为了躲我,甘心在这里受人欺辱。既然都忍了那么多年,现在又为了什么要动那念头。对她而言,我不过是一个带给她厄运的人,一个她最不想见到的带给她不幸的人,不值得。”
见周楠愿意道出心中真实想法,便知道她情绪有些好转,丁筱宣心情微暖,趁热打铁劝道,“那你自己呢?其实你还小......还可以......回头,她也不希望你再在这里耗下去,这才是不值得。”
“呵,也许观众会很期待一对苦命母女狱中上演悲情相认的戏码,可惜,我很不屑。”周楠的瞳孔倏然紧缩,眼睛里掠过一抹深处挣扎的痛楚,很快,她局促不安的脸色又稍纵即逝,黯淡的眼底立马恢复得万般澄澈,“这里好吃好住的,我喜欢。”
又是这般心口不一,丁筱宣失神的望着她,心口不知为何会微微的发疼,无奈又无助的应了声,“嗯。”
“丁筱宣。”
“怎么不叫我姐了。”
“对不起。”
丁筱宣愣了愣,不明所以。
周楠不自然的别过头,指了指她的手,“我是说,你的手。”
眼睛里放出有趣的亮光,语气宠溺,“小鬼,被人喊姐姐感觉不错,以后还这么叫。”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行文拖沓,是缺点,另查案神马都是浮云,不严谨。 下章蓝+丁.
渺茫的未来,让我对时间的流逝感到惶恐,一天天挤着时间码字,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要拼命的抓住每一滴时间去读书去学习去考试......开头写文只为兴趣,写到现在却觉得有了责任,不弃文是责任,每日码字是责任。结论,开了坑我就得填完。
唉,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今天很乱,心神俱乱。未来是梦,梦醒梦灭,由不得己。世事,偏偏有那么多的不堪,由不得己。
☆、三十二 麻药
蓝紫凝前脚刚踏进更衣室,林萍便挡了她的道。不同仓号的洗浴时间是错开的,这个时间段林萍居然出现在这里,那就代表麻烦找上门了。肖大妹让林萍的手下挡在了不远处,蓝紫凝低冷的轻笑一声,自顾自的取着衣物。
“凝姐,不太道义吧。”
蓝紫凝将手上的东西放置于长椅,从堆积如山的衣物中翻找丁筱宣的衣服,“啊,行了,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虎妞是不是你整的我不发表意见。那天的事,你不打算给我个交代?”林萍的表情上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她的声音里却带着满满的不悦。
05744,蓝紫凝轻轻触摸着粗糙的麻布条上那些微微凸起的数字,深幽的眼底里是空廖无边的黑洞,起身瞥了林萍一眼,她的语气风轻云淡,“已经给了,周楠当着所有人的面道歉。”
“一笔一笔算,丁筱宣今天回来。你打算怎么办,给个准话。”林萍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提高了音量对蓝紫凝低吼道。
冷眼里掠过血腥的光芒,她凛然轻哼道,“你想怎么办。”
“磕头认错。”
让丁筱宣对那班蠢猪认错,就算是把她腿打断了都不可能,白日做梦。蓝紫凝低哑却欢悦的轻笑一声,“她是我的人,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林萍的眼神里含着几抹不屑,冷冷一哼,指着身后的人堆说道,“我尊重你叫你一声凝姐,丁筱宣我给了你,你说不动向亦双,我也没动,都听了你的,已经够给你面子了。现在你却让我的姐妹在那么多人面前挨揍,我这脸往哪搁? ”
蓝紫凝摆摆手,一双紧拧的眉仍旧是那股冷若冰霜的慑人气势,“除了丁筱宣,有想法你就提。”
对于蓝紫凝不假思索的妥协,林萍显然有些微怔,很快,她眼眶里又渐现出一丝凛冽,转头对着手下得意的使了眼色,“肥婆那里断了,老肖的粉以后用我这边的线。”
肖大妹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蓝紫凝。
蓝紫凝闻言也不怒,反倒勾唇抿了嘴笑,“你胃口什么时候变大了。”
“你知道我不在乎这点破钱。”林萍踱回了肖大妹身旁,为她弹了弹灰,“为的给姐妹们争口气。”
“行。”短短的一个字却让空气都冷凝了一般,每一个人都不可思议的盯着蓝紫凝看。
蓝紫凝将手中的衣服端端正正的摆放在长椅上,起身走到林萍跟前,笑着朝她伸出手悬在空中,“您老消消气,这点小事不着急。大买卖还得要沉得住气,新的生产线那边,我会加快进度,你出狱之前一切都会安排好。”
林萍昂着头玩味的盯着蓝紫凝看了几秒,伸出手握住用力往身边一带,蓝紫凝僵硬的撞在了她的身上,又凑近她耳边轻声道,“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姐妹们都看着。”而后冷冷的撇开了蓝紫凝的手转身离开,更衣室门口焦急等待的人群这才瑟瑟缩缩的快步溜了进来。
肖大妹走到蓝紫凝身旁,哼哼的对着离去的方向说道,“林萍真他/妈嚣张。”
蓝紫凝的厉眸里迸出寒光芒刺,声音里含着明显的怒意,“进度要加快了,等小鬼回来,都调去伙食组。”
“我知道了。”
眼角一瞥,门口处沉着脸的丁筱宣正向这边走来,旋即缓和下脸色面露柔和的细声说道,“林萍那里委屈你了。”
“凝姐提携我赚大钱,这点小事,我肖大妹要计较才是不道义了。”冷傲的脸瞬间就变得柔情一片,肖大妹呆愕了一会,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了然的笑了笑,轻声说道,“我先走了。”
“嗯。”蓝紫凝微微蹙了眉头,视线锁定在丁筱宣身上,忽然展开长臂将她一下子拉进怀里,魅惑的嗓音在她耳际响起,“我让你别太倔,怎么不听话。”
丁筱宣任由她抱着自己,这样温软的怀抱带着魔力,下意识的胸口掠过暖流,再多的不满都化成了一滩雪水,她只是淡淡的说道,“是不是得罪过你的,对你有威胁的人都该除掉,那为什么还要把我留在身边。你不怕我再一次出卖你吗?”
蓝紫凝面容不变,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抚着她的发丝,“你这态度还真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至少你会冲我发火呢。”
“有用吗?没用,该干的坏事你一样少不了。”丁筱宣抬起右手轻拍了拍她的背。
“不是想改造我?这么快就投降了?”
“你们不过是你情我愿的地下交易,肥婆有错,错不至此。我总归会用正确的方法让她得到教训,可你不应该用你对付我的方法去陷害她,我该......她不该。”
蓝紫凝松开手,默然不语的盯着她看了一阵,深深的吸了口气,“说完了?”
丁筱宣再一次感到无力莫名,淡笑着点了点头。
“进步了,真高兴。”蓝紫凝弹了弹她的额头,指尖顺着鼻梁缓缓滑落,末了又刮了刮她的鼻尖,眼神里流露着淡淡的柔光,“没有把虎妞的死也算我头上。”
蓝紫凝转身拎起长椅上的衣物,牵着丁筱宣走往隔间,将斜吊在她肩膀的白色绷带小心翼翼的取下,又撩起她的衣摆将其除去,“来洗澡,浑身消毒水的味道臭死了。”
蓝紫凝脱衣的动作再是小心翼翼也免不了牵动到手臂,骨髓处的疼痛感使得她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一下。
“看看你,你说的正确的方法难道是以暴制暴?跟我又有什么区别,逞一时之快把自己整的这个样子何苦。”蓝紫凝将上衣随手一丢,又蹲□脱去她的裤子,面对不着寸缕的香身艳体,她的眼里没有丝毫情/欲,有的只是满满的疼惜。
发自真心的疼惜出现在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伪装,丁筱宣纷乱一夜的心忽然安静了,此刻她的心是如此的踏实,伸出右手将她拥紧,脸埋进她的秀发里,贪婪的吸允着属于她的味道。
“怎么不反抗。你可别真的投降了,游戏还没开始。”蓝紫凝愕了愕,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变得这般顺从,就算是当初身份败露被蓝萧寒折磨在垂死边缘,也都不曾见过她一丝一毫的妥协。
“蓝紫凝......”丁筱宣沉默了一下,茫然的靠在她肩上望着被水渍染成一片暗黄的瓷墙,“你为什么要让我又爱又恨。”
莫名的烦躁爬上心头,收起了迷失的心神,蓝紫凝拧眉,佯装戏谑的语气说道,“良心不安?折磨你的良心是我的兴趣。”
“蓝紫凝,你还爱我吗?”
“你没资格问我。”
“我爱你,是真的爱你,所以希望你好。”
话音刚落,蓝紫凝单手扣住她的后脑,急促的气息灌入她口中,带着她的灵舌一起舞动,在她的领域里来回侵略。
她吻的很用力,丁筱宣只能喘气,直到由喘气变为呻吟,她才慢慢将她释放,“好的定义有很多种,我认为呢,能做/爱做的事,非常好。”
......
“你让我的小宠物负伤了,我要惩罚你!”蓝紫凝将她的双手抬高置于头顶,轻捆固定在床头。
丁筱宣不安难堪又羞涩的动了动,脸颊因她邪气的视线而微微发红发烫着,双峰上挺立的樱桃却隐隐的透露出她身体的渴望,似乎还在留恋着方才那温湿的舌尖轻舔含吻时落在它上头的余温。
“小鬼回来以后,睡虎妞的床位,跟你一个房。”指尖在她那炙热而紧/窒的甬道内快意进出,由慢而快,又由快转慢,反反复复,伴随着她一阵快过一阵的紧缩,蓝紫凝邪笑着停下手中的动作,霍地退出她的身体,玩味的看着她难耐又无处可藏的失落面容。
努力的维持着最后的理智,口中的话语断断续续,“谢......谢谢......”
“你总是有求于我才这么低声下气,我恨死你了。”再次覆上她的身体,纤长的指尖乍一进入,她的身体就不受控的将它紧紧吸附住。撞击、停顿、撞击、停顿,游刃有余的控制着她的每一丝情绪,指尖被不断紧缩的甬道包裹着。熟悉她身体的每一处敏感,抽离三寸,轻轻按压,身下的她便忍不住的哆嗦。
“还有......对不起......上次,浴室,我以为你,和黄玲。”
再差一点,再差一点就是天堂,离天堂只有一步之遥,又瞬间堕入深渊。在天堂与深渊之间不断游走,咬紧唇瓣拼命的止住那羞耻的呼吟声。
“告诉我......肥婆跟你无关......”
“在你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你心里早已经有了结论,既是判了我死刑,又何必等到现在才来问我的意见。”蓝紫凝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愠怒,“话怎么这么多,做/爱的时候请除了叫/床不许出声。”花园入口早已湿滑无阻,指尖轻易的钻入其中,时轻时重,时快时缓,准确无误的攻城略地,直挑她的承受极限,“叫吧,我想听,不叫不给你喔。”
“嗯.......”神智在这一声鼓舞之下迷失,隐忍的低吟声控制不住的从嘴里溢出,狂风暴雨的袭击中,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阵强烈的刺激,最后一声哀呼,一股热流从体内奔涌而出......
看着蜷缩在怀中紧闭双眼的她,连喘息都显得那般无力,蓝紫凝温软的低头轻语,“习惯了,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不择手段。”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的文、现在就发了吧,为肉而肉?我觉得不是,蓝紫凝需要实感来掩饰复仇时伤害爱人的惶恐,丁筱宣需要快意来麻痹自己的负罪感,她面对那么多不公的事却无能为力。
☆、三十三 馒头
伙食组,顾名思义是为这座监狱供应食物的一组。从早到晚,一天三餐,每餐从处理原材料到烹饪到推出饭堂,这一切工作都由伙食组负责安排到位。
虽然这座监狱不大,关押的犯人少说也有数千,再加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狱卒,为这么多号人准备食物,每日必须早于其他犯人2个小时起床。准时的在7点整将百年不变的馒头豆浆送到犯人窗口之后,犯人的就餐时间就是短暂的休息时段,之后便是择菜、剁肉、切鱼、上锅,周而复始的两餐。
伙食组的人,起得比猪早,睡得也比猪早。工作量大自是不必多说,连休息时间也少得可怜,这也就难怪那些靠着劳动换来的日复一日的三餐都是那么难以下咽。跟猪比生活的,吃的也应该跟猪不相上下。
蓝紫凝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是否也被这些猪食连累,下降到跟猪一般愚蠢。由于伙食组的起居时间表与其他犯人有些许出入,一般都会以同群同居的原则将这些人尽量安排在同一监房。如此冠冕堂皇可以登堂入室的理由,蓝紫凝刚一听闻便两眼发光头脑发热的将自己也一并送上。
此刻,虽然那欠形象的哈欠一直止不住,可当她被面前这张让白炽灯照得有些反光的不锈钢桌晃得头疼的时候,她反倒是清醒了过来。那些‘一般’、‘尽量’就代表了会有例外,何况是自己想调寝室,稍微一打点也就成了,大可不必也遭这罪跟着一块过来啊。
好吧,她必须要承认,就算是这般哀怨无神的双眼,视线也会不由自主的飘在脸上同样带着倦容的丁筱宣身上。咬咬牙,为了夜夜笙歌,为了同床共枕,忍了。
“咳咳......”咬牙切齿时,刚好那欠扁的小鬼将一大袋面粉用力一扔扔到了桌上,粉尘喷了她一脸,忍不住的呛出几声低咳。
等到蓝紫凝睁开了眼,小鬼已经溜到了丁筱宣身旁,凑到她耳边耳语了几句便快步离开,只见原本两眼无光的丁筱宣忽然来了精神,贼兮兮的瞥了瞥蓝紫凝,又低下头去扯面粉袋。
蓝紫凝歪了歪头,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原本的火气顿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丁筱宣单手去拆面粉袋,显得有些吃力,抬起头,无辜的盯着还做神游状的蓝紫凝,“我的手搓不了面......”
回过神来的蓝紫凝顿时黑线连连,显然面粉与她根本不是一挂的,面对这么重量级的粉,她也无能为力,翘起双手朝着一旁冲洗着黄豆的向亦双喊道,“喂,你来。”
神游至尊向师太手上是在搓豆,脑袋却自动进入了瞌睡状态,机械式的一瓢一倒、一瓢一倒倒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