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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转
作者:0℃以下
叶家小姐
天青二年,边关大捷,大赦天下 ,上都女监里放出了一个小小的囚犯。
如果当时,皇上要是知道这个小小的囚犯,会引起如此之多的麻烦,他是不是以后不会轻易大赦天下了?
本来吗,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说放就能放了的!
我在一张好象是什么文书之类的纸上签上了我的大名,不,应该说是叶之云的大名,又接过一张类似出狱证明之类的纸,走出了监狱的大门。
现在我的官方身份是:叶之云,平远将军家的三小姐,年方十六,青春貌美。
本已被选为皇贵妃,却因妒生恨,杀了宰相家的小姐,就是被选中当皇后的那个,而被判秋后问斩,叶家当即与其断绝关系,以示谢罪!
而叶家的二小姐叶之眉,在这次皇后谋杀案后,成为了新的皇后。
传说,叶三小姐在监狱里住了大半年之后,听到了这个消息发疯了!
不过真正该发疯的不是叶之云,而是我。你说我好好的一个人,睁眼醒来,好死不死地穿越了,而且是在明月国的女死囚监狱里,成了什么将军家的三小姐,等着秋后问斩。
原来红酒就中药,是另外一种穿越方法。让我来到了不知名的古代。
唉!
所以我醒来之后,努力游说狱卒大姐,我不是什么叶之云,而是个名叫刘转的平凡上班族。
努力地争取上诉。
与此同时,传来了,叶之眉当上了皇后的消息。因此这个善妒的叶三小姐,因为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发疯了。
在我看来,这个叶三小姐真是个猛人。年纪才多大啊,听说她老子哥哥现在还在边关保家为国呢,她就能为了争名夺利去杀人,不愧是将军的女儿,不过看来也不是个聪明的人。
按理说能领兵打仗的人自然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怎么出了个叶三小姐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女儿了呢?
虽说我这个人平时没心没肺,可坐着等死,任谁也乐不起来吧!
就算现在的这身体年轻,一张脸也艳如桃花,其实也没那么桃花啦,自古十八无丑女,但这也绝对不能让我为之去死!
终于,老天爷听到了我的哀求,上帝没有忘记他迷途的羔羊,在我穿到这第十天,我被莫明其妙的释放了。就因为三王爷,当今皇上的亲弟弟,打赢了仗!
我发誓,如果以后有机会见到他,我一定要谢谢他!不过可能不太有机会,人家可是王爷呢!
我出狱,没有家人热烈欢迎,断绝关系了!也好,反正就算有,我也一个不认识。这样省了麻烦。
狱卒大姐多少有点同情我这个落魄发疯的叶三小姐,临走时,还送了我一套土布衣裙。
不然我实在没有勇气,穿上那件原本是叶三小姐的七彩纱衣。不过她不是巾帼英雄吗?怎么穿得跟花蝴蝶似的。
看来年轻漂亮的富家女落了难,更容易得到别人的同情。
我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感觉!
将军家是有钱,当我看了手中包包里的一套手饰,我更确定了这一点。我以后的生活可还要靠它们呢。不然我一时还真想不出以后该怎么谋生呢。
不过我的这点东西没让狱卒私吞了,还多少有点让我意外。看来明月国这地方民风还是很纯朴的。
真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不过死都没死成,以后不会比现在更糟了吧?
今天天气不错,我努力地伸了个懒腰,“刘转,加油,加油,加油。”我大声地给自己打气。
可能是我的行为太过惹眼,惹来四周诧异的目光,我才不管呢。吐吐舌头,我是疯子我怕谁?
异时空之旅,我来了!
生计
第一站,先去逛珠宝店。俗话说知已知彼。我身上就这么点值钱的东西。一定要卖个好价钱。所以先要做个市场调查。看看是什么行情。不然说不定会被黑心的老板骗。
这已是我看的第三家珠宝店了。和前两家店一样,伙计并不热络。可能是看我也不象是个能买得起的主儿!
没关系,本来我也不是要买东西的。
“这个镯子多少钱?”我指了指一个锦盒里的镯子。因为我手上那套首饰里也有一对镯子。不过手工要精美得多。
“五十金。”
和前两家的价钱差不多。我的镯子虽好,可也多买不了几个钱。只是让我晕的是,这是多少钱?折成人民币是怎么算?
我拿出我的一对镯子:“这个值多少?”
伙计本来还是冷冷的一张脸,见了我手上的镯子。神色变了。
“姑娘的镯子手工精美,应该不是凡品,您等着我去请我家主人。”
说完走进了内堂。
要请老板,这么值钱?这倒出乎我的意料。
“我出500金,卖给我可好?”
我转身,看到了说话的人。一个年轻女子。身边还站着一些奶妈、丫鬟之类的人物。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很美的人,她的眼睛直直的钉着我的镯子。
微笑爬上了我的嘴角。这回赚到了。
“500金一个。我还价。”
我听见四周有人吸气。看来是被我要的价格吓到了。不是有人说了吗,能出得起500金来买镯子的,就不差再多出500。反正大概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猜她出得起这个钱。
年轻女子也许是,没想到我会如此还价。我看得出她眼中的挣扎:“没关系,我也不一定要卖。”我云淡风清地说。
我知道我人性中恶的一面,我也知道她真的太想要这镯子了。我在利用她的贪心,来完成我的贪心,为什么不呢?
“好,我买。”她转身从一个女孩手里拿过一个锦囊给我。里面是十张金票,每张100金。
我把镯子给她,她接过去:“我们有缘再见。”说完又看了我一眼,带着大队人马转身走了。
有钱人家的小姐,想要再见很难吧!
我也向外走,店里的伙计殷勤地送到门中。
唉,钱哪,真是个好东西。1000金到底多少钱?
汇海银号,用我的理解,这是明月国最大的商业银行。我在它上都的总号大堂里已经喝了三杯茶,吃了一碟蜜饯了。同时免费接受明月国金融知识培训。
看来所有商业银行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无论什么地方。那就是服务!
这里虽然是汇海的总号,但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店大欺客。店里的伙计听见我有想要咨询怎么存钱,就把我交给了面前这个看起来是主管的中年人。
我想我的问题,在这人看来一定够白痴。因为我实在不知道,我刚刚得来的1000金到底是多少钱。
所以说我实在是很佩服这人的才能,因为他用了一种最快最简单的方法,解决了我的问题。虽然我肯定他还是把我当白痴。
这就是他的解释:“3个包子一个钱,1000个钱一个银,1000个银一个金。”
那么我的1000个金,就是意味着我可以吃包子吃到死。可我为什么要吃包子吃到死?
这么大的一笔钱,实在让我吃惊不小。更让我吃惊的是,我遇到的是个什么人,随便逛个街,就能拿1000个金出来?
天子脚下就是不一样,就算路上的阿猫阿狗也可能是达官显贵。
我把500金存进了汇海银号,换来了个精致的小牌子。也就是说我可以拿着它去任何汇海分号换成等值的钱,或者其它面值的小牌子。
明月国的金融系统还不错。
我又把一张100金的金票换成了银票,还换了些零钱。
看来短期内我不用发愁了。心情真不错啊!
意外
身怀巨款是不适合逛街的,要是被偷了,到时候哭都没处哭去。这道理我最清楚不过。所以我第一时间去找店住。
上都是个很热闹的地方。看起来真象是国泰民安。
该死的天气,我忍不住抱怨。刚才出门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可转眼间就下起了大雨来。
早知道今天就不急着去客店里拿东西了。
房子是前两天找好的,因为院子里有一棵开花的大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大朵大朵的开着花,芳香美丽。
一看就喜欢上了,再说又是单独的院落,很适合我。
因为不知道要在这里生活多久,看来以前的谋生手段,在这暂时还用不上。所以能省就省一点,老住客店也不是办法。
这个地方举目无亲的,以后什么事都要靠自己了。
现代女性身上的优点不多,可有一样最好,那就是独立。
上都的街市上很热闹,这不奇怪。可奇怪的是大下雨天的也很热闹。
“听说今天三王爷要进城了……”
“人马市又要卖人丁了……”
“皇上要给王爷赐婚了……”
“叶少将军也要回来了……”
雨声夹着人声,四面八方向我扑来。我被挤在看热闹的人群里,进退不得,已经被子淋成了落汤鸡。
人都疯了吗?这么大的雨,居然都浇不散。
我拼命地往路边的一座桥上挤,希望能到廓亭里进去躲躲雨。
好象有队伍走了过来,人群也开始骚乱起来,当我终于拼命挤进廓亭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那木桥因为受不住这么多人的重量,塌了!
很多人落水,而我很不幸,也在很多人当中。更不幸的是,我不会游泳。
我在水里快要失去知觉时,看见了一双漂亮的眼睛。
当我逐渐恢复意识,发现自己已被人拖到岸上了。
四周都是声音,但这不一是场救助,而是武力镇压。喝骂声,鞭打声,哭叫声。
受惊的百姓,四下散了。我被惊在当场,动弹不得。在雨里不住的颤抖。
我看见差不多有十几二十个人被围在当中,士兵们不停地向他们挥动着鞭子。
“住手。”有人大喝一声音,一匹黑马冲了过来,四周渐渐静了下来。
场面已被控制,似乎没有人淹死。
这队伍又开始向前移动,去的方向是人马市。
我的头脑不能思维了,我的脚不受控制了。我忘了我想要做什么,只是跟着他们走。
这一队有十八人,他们身上带着镣铐,现在正和一些低等的驴马一起拴在栅栏上。
有人在大声唱和,我站在雨里听得断断续续。
驴马每匹600银,每人300银。但因为下雨,驴马两匹1000银,两人500银。买主可以任意挑选。交了钱就可以拿走钥匙和卖身契。
驴马如果卖不掉会下次再卖,人如果卖不掉就会被送到矿山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冷,我的上牙和下牙不停的在打架。一波一波地震撼向我袭来。
就在刚才,救护百姓的不是他们的士兵,而是这些身带着镣铐的囚犯。
现在他们要被卖掉,比驴马还不如。他们个个身材魁梧,应该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也许是战俘。
我虽然来这里时间不长,可我知道,所有的战俘都是要被送到矿山去的。要在矿井下工作到死,永不见天日。
先不要说这种天气,就是平时也不可能有人会买他们。他们本就是要被送到矿山去的,可他们到底是谁,要受这样的侮辱?
交易
两个人只要1500个包子,那18个人呢?我站在雨里苦笑。这是我听到驴马贩子叫完价后的第一个想法。
可能是汇海银号的那个主管给我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了,让我衡量事物的价值尺度发生了变化。
除了苦笑,我不知还能做什么。
我打量着他们,每个人的目光都很平静,我又看见了水里的那双漂亮的眼睛。
那是一个多么俊美的人,怎么有人能忍心伤害这份美好呢?
我的心象被什么扎了一下。至少我要做点什么,让我的心好过一点。
四下已经没什么人了,唯一一个买马的人也走了。我一下子冲进棚子,从身上掏出一张一个金的金票,我已经算不出要付多少钱了。但我想这一定够了,如果老爸知道了我现在做的事,他一定会心痛他当初让我学会计所付的学费。
我只想快快结束这一切,因为我害怕有人会反悔。
驴马贩子看清了我手中的金票,已愣在当场。
趁他没反映过来,我拿起桌上的那串钥匙,和一叠文契。一下子又冲回雨里。
我用最快的速度冲向那个救我的人。找到他的那把钥匙,这是些奇怪的锁。就算用我的眼光看来,如果没有钥匙应该也是很难打开的。
我打开他的锁,又把钥匙分散开,给了其他人,让他们自己找钥匙相互开锁,这样快些。
我拿出身上所有的钱,最大面额的那张已经给驴马犯子了。手里还有几百银。和那些文契一起塞在他手里。
我的声音颤抖:“快快走,能多快就多快。”也许是因为紧张,也许是因为冷。
“住手。”
这是我今天第二次听到这句话,而且是同一个人说的。
还是那匹黑马,马上的人也是一身黑衣。刚才没有看清他的样。他有一张轮廓鲜明的脸。
如果是平时,我会认为这两个出色的人是对手,一定是件精彩的事。我也一定会为他那张轮廓鲜明的脸而喝彩。
以上的感受我说是平时,不是现在。
平时他们是男人,是对手,是敌人,怎样对对方是他们的事。可现在却牵扯了一些无辜的人,而我也是这些人中的一个。也许平时也会牵扯无辜的,但我却不在其中。
现在我不是在参与男人的战争,我是为了我自己。我努力在说服自己,因为这实在不是在做聪明事。就当,我刚才掉进河里时,脑子进水了。
“我让你们住手。”声音冷冷的。
我站到这些男人的前面:“为什么让他们住手?”
“他们是我的俘虏。”
“可现在已经不是了,我刚卖下他们,他们是我的了。”
他冷冷一笑:“真是笑话,明月国里还没听说有人敢这么放肆。”
我也一笑:“你现在不光听说了,而且还见到了,真的有人敢。”
冷冷的表情很适合他,让他脸部的轮廓更清晰。
“姑娘,你弄错了,俘虏是不卖的。”
“这位大人,您也弄错了,我真的刚买了他们,不但拿了钥匙,而且我还有契约。”
我还是对着他笑,表情认真又天真。
缰绳被他紧紧握在手里:“那跟你买回来,十倍的价钱。”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可我不缺钱啊,”还是刚才的那个表情。又说:“这可怎么办,早知道就不把卖身契给他们了,他们现在也不是我的人了,他们是他们自己的人,大人您要买,您只能跟他们商量了,可卖不卖我就不知道了。”
“还有大人仰着头和你说话真累呢!”我笑得更甜。
我走到救我的那个人面前,从脖子上拿下那个从汇海换来的小牌子,本来不想给他的,这是真的。
在场的人都看着我手上的小牌子,我想他们都比我要清楚它是什么。
“哥哥,谢谢你救了我,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绝对是韩剧小女生的台词。
“我救了你,你也救了我,我们两不相欠了。怎好再收姑娘的重礼?”
我救了你们好不好!心里忍不住咬牙!还是甜甜的小女生表情:“可是哥哥们回家总要路费啊,再说哥哥们又受了伤,总要医治的,就算我借给你们的好了,不要太放在心上,这也只是我一只手镯的价钱算不上什么的。”
可是为什么我真的觉得有点心痛?我管不了我的心啊!不过妈妈说过的,该花的钱就一定要花,比如:让你看到某人爆怒的表情就超爽,就算差点被淹死的事也能忘记。就象现在!
还有……我朝他勾勾手指,他会意,把头低下来,我在他的耳边说:“我还帮你把他羞辱你的份也讨了回来,所以今天你们赚到了!”
当然用的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好在大雨还在一直下。
“你们要保重啊,再见了。”我笑着向他们挥手,然后转身离开。
如果以上这一切要是发生在明媚的阳光下,我一定超酷了,可所有的笑容以及甜美的声音,和温柔的语气都是发生在大雨里,还要达到预期的效果,你说我容易吗?我不是酷了,是冷酷了,冷啊!
我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大雨里,向我温暖的家冲去,剩下的就是你们男人之间的事了,不过他们可以平安离开吧?
麻烦的开始
回到家,雨已经停了。这该死的雨就是给我下的。我赶紧去烧水洗澡。热水器,我真想念你!
我新买了几件衣服,都放在客店里了。这里我只是添置了一些简单的东西,基本上还不太适合居住。
没办法,我只能围了条充当浴巾的布,从被当成浴室的厨房出来,穿过院子回到卧室。这就是独门独户一个人住的好处,不然同住的人可能会受不了这香艳画面。可是坏处就是,你病到死,也不会有人知道。
可能是因为落水让我受了惊,又在雨里待得太久受了寒。人一下子发起烧来。
躺在床上一直晕晕沉沉的,一个人住最怕的就是生病,那种感觉真是凄凉。不过要是病得够重也有好处,因为这样你就没机会去感觉凄凉了。
不知我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好象有人给我喝水,又在帮我冷敷。
我终于醒了过来,是傍晚时分了。第一眼看见的是张帅帅的俊脸。我一时反映不过来,自言自语:“你真的欠我很多钱,我连做梦都能梦见你。”
他低低地笑出声来。
他说:“你病了。”
不是梦?“我的天啊!”我尖叫一声音,一下坐了起来,起得有点猛,觉得天旋地转。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这里?
冷静了一下,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我买了他们,给了他们自由,官兵拿了钱走人了。这点我都有点不信;
第二,他们杀出重围逃了,那其他人呢,怎么就他一个?这点也不太可能吧。
这下子死定了。不要怪我没义气,可我实在不想平白地被人连累,又要死一次。要真是这样,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下一次大赦天下?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我惊恐万分。我记得我明明是插门了的。在这里真没安全感。
他怎么知道我住这儿?今天我才准备正式搬家啊!
他可能是没想到我会尖叫,好象也被我吓到了。
“你生病了。”
“这不是重点,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轻咳一声,脸不自然的转向一边:“我去给你买几件衣服吧。”
我低头,睡着前我只围了一条浴巾,刚才坐起来时太过激动,露出了半个肩膀。
我拉起被子:“我有点东西放在客店里了,你帮我拿回来吧。还有顺路去找个大夫。”
“你受了寒,只是有点发热,应该无大碍的。”
“不是给我,是给你。”
他看起来实在没有比我好多少,我猜测这里一定没有优待俘虏这一说。
我又躺了回去,不行了头好晕。趁他出去这会儿,我要好好想想,怎么面对这样的局面。
他要真的是逃出来的,又怎么敢帮我去取东西,找大夫?头痛啊!
有时候,你不找麻烦,麻烦是会自己来找你的。比如现在,而且还是大麻烦。
“我生病了,谢谢你来看我,又帮我买药取东西,还有,那个,就是,你什么时候走?”
“很想我走?”他看着我,多美的眼睛啊,被这种帅哥凝视,真需要定力。
只可惜,我向来都是个不会嫌命长,就怕会早死的人。
“我要是说实话,你别介意,虽然拒绝你这种帅哥我也很不忍心。可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有太多联系比较好。”
“但你在驴马市上,可不是这个样子,让我觉得和现在的你判若二人,这会儿你这么说,是不是有点晚了?”
“不晚,不晚,现在这样就行了。”我一个劲地摇头。
今天太过刺激,在我活过的好几十年里,从来没遇见过,做出一些和不平时不一样的举动,也让我自己很意外。
这帅哥突然出现,提醒了我,让我觉得今天做了件蠢事。
“可惜,我还欠你的钱呢,再说姑娘借我的钱也不是个小数目。”他四下打量我的这个小院子,这是上都最普通不过的一处民居。他一定是觉得,我不象是个身怀巨款的人。
我当初脑袋是让驴踢了,好死不死的,哪儿来的那么多正义感,他们救的又不只我一个,而且还是根红苗正的明月国人,自己人见死不救,他们自己人都没说什么,我这个外来的瞎出什么头?再说,这真是我能管得了的事吗?我一头撞死得了!
“好说好说,都是些身外之物,多少有什么要紧。公子回家山长水远,总有用得着的地方,不还也没关系。不知公子几时上路?”
没错,要是命都没了,还要钱干什么?这是我是真实的想法,我在心里不停地说。虽然真的有点心痛,就当破财免灾了。
我都说得这么明显了,那帅哥还没听明白?
“那怎么行,如果不还的话,姑娘做梦都会梦见我的。姑娘不是叫我哥哥吗?怎么又叫公子了?”
真想找个洞钻进去,他笑的太欠扁了!
“这是你家?”又在转移话题。
“就算是吧!”
“你一个人住?”
“目前是。”
“这不太安全。”
“没错,我也刚刚发现。”
“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是这样吗?
送瘟神
可事实看来他比我放松得要快,于是就那么直直地倒在了我面前。
真不知道我和他之间到底是怎么样的缘份,认识一天不到,可反复做的都是一还一报的事情!
他先救我,我再救他。他究竟是不是我救的,我先保留意见。我病了,他照顾我,现在换我照顾他了。
想到这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给我带来的恐慌绝对不亚于非典,可我总不能趁他晕了,把他扔出去吧!
能不能搬得动先不说,我要是先把他扔了,回头他醒了……
算了,算了,先救人再说吧!
我的命啊!
“唉,”不知道这是我叹得第几口气了。看着这个占了我床的人,我就郁闷,为了省钱,我就置了一床被,如今被他占了,我可怎么办?我还在发着烧呢。真想躺一会儿啊!
现在是小病号照顾大病号,为什么我就是照顾人的那个,真恨不得病得比他还重。
他这种神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个老大夫的话,现在都让我心有余悸。
他说什么这人的内耗太多,身体虚弱……
我云里雾里的听的就是这个意思。我自己总结了一下他的发言,就是瞪眼给饿的。
而且一饿就是半个多月。怎么算出来是半个月的?真有人不吃饭光喝水就能活啊!这个躺在我床上吸气少呼气多,喝风饮露的神仙,算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人体的极限在哪里?他能不能平了吉尼斯纪录?那些立志于节食减肥的妹妹,一定要坚定信心,前途还是光明的。
可他是谁?这个问题又出来了。饿这么久都饿不死的人?
显然有人不想让他死,又要让他活不好,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为什么他已经是阶下囚了,还要这样大费周章?
问题太多了,加上之前的疑问,不行了,不行了,头都要炸了,想不明白了!
我摇摇头,好奇心害死猫。不能好奇,绝对不要好奇,九条命的猫都不够死的,我这条小命还悬在一线呢,算了吧!
福云楼的鸡汤真不是盖的,这我早就知道。
我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我的白粥,看着眼前这个帅哥慢条斯理的喝着鸡汤。
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先等一下,现在可不是妒忌他喝鸡汤的时候。
他的样子虽说不太好,但也实在不象是个饿了半个月的人。
是不是我烧坏脑子,产生幻觉了?刚才他晕着的时候,看起来就象是一口气上不来,随时都要断气了。害我拼了老命,跑去给他找大夫。那速度快的,就算我不发烧时,也达不到。
可现在他这么优雅地喝着鸡汤,说他饿了半个月,打死我也不信。他是不是和那个老头一起为了骗我的诊金,故意说得这么严重?
要是我,不用饿上半个月,就是少吃一顿也能让我变成饿狼!
我一定被人骗了!
也许是我的眼神太过怨毒,他放下了手里的碗。
“好喝吗?”我的鼻音很重。
“还好。”
“刚才给我买药时,你没看大夫?”
“没什么要紧。”
“都快饿死了还不要紧?”
“……”
是真的?那老头没骗我?
“喝药吧。”我把大夫让人送来的,煎好了的药递给他
他也不接。
“这是补药,很贵的。”
他还是不接。真忍心,就让我这么一直举着。
我把药放在他面前,又拿出没有煎的药:“给你看病的大夫听说在这里是很有名的,他说你需要好好补养,天黑了,我给你叫了车,就在门口等着呢,喝完药,就走吧!”
他又低低的笑出声来。
我在不停的说服自己,他的样子真的很憔悴,给他看病的大夫的确很有名,他真的是个快饿死了的人。
他拿起面前的药,一口气喝下去。又拿过我手中的草药,起身向门外走去。
走出门口,又转过身来:“至少你要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看起来深情的样子。
我又打一个机灵。
“如果下次见面,我们都能平安的活着,大家再互通姓名吧!”我赶紧把他的那张俊脸关在门外,立刻插上了门。这次我能确定我真的插门了。
我长长地吐了口气,整个人瘫在了地上。今天一天遇到的事,比我这一辈子加起来遇到的还多。
如果在明月国每天都是过这种日子,我看我真是离死不远了。
现在我到觉得,监狱里的生活,也算不错。虽说是在等死,至少不用让我觉得自己随时都在鬼门关打转。
这是我重获自由后的第四天,又一种新的感受。
手脚并用的爬上床,整个人象烂泥一样。
被子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以前从没闻过。是那帅哥的味道?突然想起,他身上穿的,绝对不是刚见到他时穿的衣服,可能是我病糊涂了,有些细节被我忽略了。
上帝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给我指条明道吧,不要让我怀疑我的智商!睡着前,我诚心诚意的祈祷。要不然您老人家把我送回家也行!
我叫刘转
人的生命力啊,有时候是要比想象中强的。
一觉醒来,严重的鼻音居然没有了。如果不是这里的药太有效,那就是我有小强的生存能力。
天空格外晴朗,让心情变得也很好!真是个逛街的好天气。
你要是想说我个人没心没肺吧,我也没什么意见。虽然我还没弄清楚自己是不是已经惹祸上身了,但这会儿我已经吃着上都著名的小吃--芋头糕,四处乱逛了。
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要是运气不好,麻烦会自己来找你的,所以趁麻烦没来之前,想干什么,就干点什么吧!
逛街的其中一大乐趣就是,干逛不买,我溜达!但这也绝对是件体力活。
当我走进这家小店准备吃点东西的时候,已经累得腿软了。
一路上吃了不少小吃,也没觉得饿,但这碗牛肉面端到我面前,我却觉得就算给我一头牛,我都能吃进去。
怎么说呢?做这面的人,简直就是个艺术家。
这面卖相红红绿绿的,看上去就有食欲。这还不算,牛肉入口很嫩,青菜清脆爽口,面条劲道,面上又有碎碎的新鲜红椒十分开胃,不光这样,最最精彩的就是它的汤,吸吸呼呼,一碗面吃下去,舌头都要吞掉了。
我喝完最后一口汤,大碗都要把脸扣住了:“老板再来一碗!”
气氛很奇怪啊,这个时候吃饭的人不多,但怎么都在看我?我喝汤的时候菜叶粘脸上了?
“你是第一个在我店里一次吃两碗面的姑娘。”又一大碗面端到我面前。
我愣住了:“我想……我知道为什么?”
给我端面的人也一愣:“什么你知道为什么?”
我回过神来,真丢脸,一下没把持住:“我是说我知道为什么我是第一个在你店里,一次吃两碗面的姑娘。”
“是什么原因?”
“因为我吃面前没看见你。”
“那你要是吃面前看见我,就不吃两碗了?”
“也许吧!”
“我让人没胃口吃面?”
“不,你让人想吃你。不,不,不,因为你帅得不象人。”天哪,刚才吃面的时候真的把舌头吞掉好了,谁给我挖个洞吧!
白活那么多年了,帅哥见得多了,怎么这么没定了。这回丑可出大了!
“哈哈哈……”
店里面所有的人都笑出声来,笑死你们得了!
“在下程风,多谢姑娘夸赞!”
“好说,好说。”我感觉嘴角在抽筋。
“这第二碗面你还吃吗?”
“当然。”
“难道姑娘不觉得我帅得不象人?”看他脸上的表情,我就知道,他想的是之前的那句话。
“有两个原因;一是我真的很饿;二是面真的很好吃。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妈妈说了脸长得再漂亮也出不了大米。所以你虽然很帅,可现在牛肉面比你更有吸引力。”
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这碗面上。当他不存在,牛肉面店的老板,长得那么帅干什么?让人怎么专心吃东西?
我用最快的速度吃完了第二碗,逃也似的冲出那家店。
“等等。”
店里有人叫我,怎么了?我付过钱了啊!不会是我又出了什么丑吧?
那个叫程风的,看我愣在街上:“难得姑娘这么欣赏在下的面,这是在下自酿的木梨清酒,请姑娘尝尝。”
我看着他的眼睛,就象被催眠了一样,接过他的一小坛子酒。
“可问姑娘芳名?”
“。”
回家的一路,我懊恼不已。没吃过帅哥肉,也没少见帅哥跑啊,怎么象是个连帅哥都没见过的花痴?刘转啊,刘转,我真为你羞愧,亏你成天看偶像剧,帅哥们都白看了。
其实想想也不能全怪我,帅哥看的是多了,可这么近距离接触却是从来没有过的。反映失常也在情理之中,如果和帅哥接触的经验多了,就不会出丑了。
经验向来都来自于实践,所以明天我还应该再去!想到这儿我的心情好多了,理理被快要抓成鸡窝的头发,脚步轻快哼着歌向家走去。
“夕阳西下,
唱着歌儿回家……”
巷子里的狗开始嚎叫不休!
星空花树下
夜风吹过,时而有大朵大朵的花,轻轻慢慢地飘落下来,花香一圈圈荡开来,夜色越深,香气越浓。
夏夜的天空中坠满了星星,明亮闪烁,看得见银河。星星近得,好象你伸手就够得到。
木梨清酒与其说是一种酒,不如说它是一种含酒精的饮料,喝下去口齿生香,解渴又消暑。
无疑,能闻到这花香是幸福的,能看到这星空也是幸福的,能喝到木梨清酒更是幸福的,所以我一下子成了最幸福的人。
因为我正躺在树下软软的被子上,闻着花香看着星星喝着酒。是醉了吗?这夜色说不出的温柔,让我觉得为了这些来到这里,就算陪上命,也是值得的。
曾几何时,这就是我想要的人生。
当然,不包括这个从天而降的人。夜色朦胧,再加我的醉眼朦胧,我只能看清那刀刻一样的轮廓。不过只看见这轮廓就够了。
我摇摇晃晃坐起来,这叫什么,破门而入?不对,门没有破,私闯民宅!也不对,没人拦他,怎么闯?怎么给他的这次深夜造访定性?
如果平时遇到这种事,我一定会先惊声尖叫,但今晚的夜色实在太美了,我不忍心破坏!
看着他,我一字一句地说:“明天我要养只恶狗。”
“有用吗?”还是那冷冰冰的声音。
“那也不能总让你们这样来得太容易。”
“我们?还有谁?”
“不请自来的人。”
“你并不害怕。”
“我当然害怕。”
“这我到是没看出来。”
“我不是说了要养狗吗!来,来,来,过来坐。我请你喝酒。”我拍拍身边的位置。
他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来的都算客,有话坐下来问。”
“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问?”
“那你是半夜迷路了?这我就没办法了,这的路我也不太熟。不过没关系,喝一杯再走。”
酒精让我无比放松,脸上也一定是傻傻的笑。
因为这样的夜里,我不想一个人待着,我怕一觉醒来,发现所有的美丽只不过是我的幻觉,不是真的。我忍不住想要找一个人和我分享,让我知道这些的确是真的,哪怕那个和我分享的人是死神!
“你总是这样肆意妄为?”他还真的走过来坐下了。
“不,我只是一时冲动。”
“你和玄国有什么关系?”
“什么玄国?”
“别跟我装傻,不然你怎么敢去救宇仲秋,知道吗,光里通外国这点,你有几条命都不够死的。你最好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我要是都告诉你,你以后能别来找我了吗?”
“不要和我谈条件,后果你承受不了。”
“唉,”我叹了口气。抱起坛子,又渴了一大口酒:“是那个叫什么秋的人,先救我的。昨天我本来是去取东西的,在半路上遇到什么三王爷进城,可是这的人都疯了,就算下大雨,也要堵街。我过不去,又回不来。就想到桥廓子里避雨,没想到,人多把桥压塌了。我就掉水里了,本来以为快淹死了,他把我给救了……”
我正准备一口气把昨天发生的事说完,可觉得我身边莫明地涌来一阵阵凉意,难道是传说中的杀气?这夏夜宁静的气氛一下子就没有了。
我把吐沫咽了下去,还是别让它满口横飞了吧:“就是那个什么秋先救的我,做为回报,我才想救他的。其实全怨你们这些当兵的。是我们这些纳税人在养活你们啊,危难时刻居然见死不救。还好意思跑来恶人先告状,什么里通外国,这分明是指鹿为马!”
我忍不住打了个酒嗝:“要是你们当初救了我,我不是就不用去报恩了。对了,那个什么秋到底是什么人?让你们这样想方设法地整他?”
他拿过我手里的酒坛子,也喝了一口:“他是玄国的二王子!”
“我的天啊,”我一下子扑倒在被子上,拼命的垂地:“他居然是个王子。”
“怎么知道怕了,后悔了?”
“是后悔啊,早知道他是王子,我就不给他钱了!我的包子们啊!”
只听见啪的一声,我抬起头来看,这个该死的,他摔了我的酒坛子,连泥带酒,都溅了起来:“喂,我就这一床被,弄脏了我怎么睡?还有我的木梨清酒,你怎么赔给我?”
“你不要太过分!”虽然我看不清他的脸,但从声音里听得出来离发飙不远了。
“我又怎么了,事先我不是不知道吗?我只是解开了他们身上的镣铐,那些人不是你们抓得吗?再抓一次不就得了,抓不住活得,还抓不住死的。他跑了,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事也能懒在我头上?”
“你怎么知道他跑了?”
“我……他要是没跑,你怎么会找我当替罪羊?”
“刁恶。”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算了吧,你不用吓唬我了。这事要是真和我有关系,早就被抓去杀头了,还用等到现在?你来我这……你,你不会入室抢劫的吧?你不是当兵的吗?朝廷不给你们军费吗?”
想到这,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黑暗中,透过那点点星光,他是在笑吗?
看来真的不能露富,难怪那些巨富们都行事低调,轻易不在公众面前露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