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的钱都给那个什么秋骗去了。剩下的,除了花的也没有多少了,我都拿给你,你放过我吧!”
“你看我象个抢匪?”
“不象,绝对不象。”
“那我象什么?”他往我这边凑了过来。
我本能地向挪:“我看你身材魁梧,相貌英俊,气度不凡,一定是个当官的,而且是个当大官的。”
“那我还用抢吗?”
“你不劫财,难道想劫色?”
我猜他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所以一下没反映过了,我乘机跳起来,边向门口跑,边撕心裂肺地喊:“着火了,救火啊!快来人……”
木梨清酒与恶梦
就算是这么美味的面条,也提不起我的食欲。我低估了木梨酒的威力,后果就是头痛欲裂。
现在正是饭口,这小店里已人满为患了。人声鼎沸,我的头更痛了。那个程风不知所踪,本打算跟他算账的。
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我实在没法解释。早上醒来时,我是在自己床上的。桌子上还放着,原本装着木梨酒的空坛子,不是已经被摔碎了吗。难道昨晚是做梦?
我敢紧挨门挨户地去问我的邻居。可大家都适口否认,说昨天半夜谁也没听见有人喊救火。
是我醉糊涂了?不然就我喊的那个分贝,在夜深人静的半夜方圆十里都应该能听见。难道是个恶梦?
要我说,这年头想过太平日子,真是太难了。我现在很怀念以前波澜不惊的生活。
我还在努力想昨晚发生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眼前已经上演各种酒楼里,经常发生的桥段--流氓滋事。
不过这次不同的却是,在众位客人鸟兽散的同时,那几个小流氓已被丢出店外了。而且把他们丢出去的人,居然是那个帅得不象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程风!
一瞬间,这店里的客人除了我,一个都不剩,清静极了。我刚刚反映过来,应该是第一时间逃离战场,以免被溅一身血!可这仗都打完了。
“你的胆子不小啊!”程风在我对面坐下来。
“何以见得?”今天我的反映超慢,一定是酒精的作用。
“通常有人看见别人打架,都会怕祸及自身,远远躲开的。而你却没有。所以我说你一定胆量不小啊!”
“错了,我的胆子最小。”
“那一定是武艺过人,足以自保?”
“你就这点想象力啊?你怎么没想到我是宿醉未醒,四肢无力,没来得及跑呢?”
“哈哈哈……”
我用手揉揉太阳穴:“你还笑,都是你给害的,我的头现在还痛呢!”
程风收起笑容,若有所思地问:“你是说喝了木梨清酒你头痛?”
“是啊!”
“你喝了多少?”
“都喝了。不过,我酒量可是不错的。不光头痛,你这酒还让人做恶梦,超真实的那种恶梦?”
“什么恶梦,说来听听。”
“能梦见你最不想见到的人,发生最不想发生的事!”
“就这样?”
“这样还不够,这样就能让我要少活十年了。不过要是喝完你的酒,头不痛就好了,真的很好喝呢。看来越是美好的事物越可怕,这是真的!”我感慨无分。
他没说什么,还是那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对了,你不但面做的好吃,还是个高手啊,我还没看清楚呢,那几个人就被你丢出去了。”
“只是些防身之术。”
不想说算了,没意思,看来是那种隐身在市井的高人。我没兴趣打听别人的隐私。
程风招手,他的伙计拿了个坛子过来。他接过坛子。
又是木梨酒。
他到出一杯,递到我面前,我问:“你干嘛?”
“再喝一杯。”
“算了吧,现在我躲它还来不及呢,我才不要再喝了。”
“这你就不懂了,这叫回魂酒,治宿醉最好的办法就是再喝点酒,这样头就不痛了。”
“不会吧,只听说过以毒攻毒,还没听过以酒攻酒呢。”我觉得他说的很玄。
“其实是一个道理。我为什么要骗你,这酒很贵的,而且可不是谁想喝就能喝得到的。我请你喝,你再试试。”
“真的,假的啊?”我还是不太相信,不过看他一脸诚恳,我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还没等我咽下去,我一下子就喷了出来。我发誓,这木梨清酒以后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喝了。
因为我又见到了他!怎么我刚拿木梨酒濑了一下口,就开始醉得做恶梦了?
米粉知已
我使劲揉揉眼睛,没看错。那刀刻般的轮廓,到死我也能记得。
程风见我把酒都喷出来,从身上拿出条丝巾给我。他背对着门,并没留意走进来的人。
我要确定一下,我是不是醒着的。于是,我抓过程风拿丝巾的手,照他的手背就是一口。是很用力的那种。
在场的三个人,有两个呆若木鸡。我相信这个形容词我用得一定很准确。
我不太确定,很小声地问:“痛吗?很痛是吧?”
程风点头,一脸的不敢相信。
痛就好办了!看来我们都醒着。
“不知道二哥什么时候,有这么亲密的红粉知已了!”阴魂不散的家伙先回过神来。
“三弟,是你!”程风窘得满脸通红。
三弟,不会吧?
“程风哥哥,我的面里还要加点牛肉。”我高度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装若无其事好了。
还好我的面还没吃完,现在看来只能靠吃了来撑场面了。
“二哥,你还没答复我啊!”
再看程风已是气定神闲的样子,他这气度做个面馆老板可惜了:“三弟说笑了,我与刘转姑娘也只是刚刚结识,谈不上红粉知已。”
“是吗?不过刚才,看见二哥和刘转姑娘很是亲密,可能是我想错了。”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是味啊!本来打算低调做人的,只是王八好当气难受啊!
“小妹虽然不是程风哥哥的红粉知已,但程三公子也没全说错,还是担得起的。”
“?”程二和程三对望一眼。
“没错,小妹久闻程风哥哥厨艺精湛,故幕名前来。虽结识时日不多,可也算程风哥哥店里独一无二之人。”我看着程三,表情认真。
又看程二:“我们已对牛肉面达成了共识,今天本想继续深谈,没想到程三公子来访,你若不信,你问程风哥哥好了!”
程风的表情,象是在极力的忍住笑。
又是那个咬牙切齿的声音“我叫楚雨,不叫程三。”
不是兄弟吗?原来是刘关张啊!难怪也不是很象。
“原来是楚雨公子,小女有所不知,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刘姑娘不用多礼,我们也算有缘”来了,来了,我就知道。
“我看公子,也面熟得很,公子这样说来我们定是在哪里见过?”不是昨天半夜就行?
“驴马市上,姑娘可是大手笔啊,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看来昨天真的是做梦,没错,都是他害我被人骗了钱的,所以做梦都记着他。
“我说怎么这么面熟,我想起来了,楚公子就是那位大人。”
“姑娘那时心有所绊,难怪不记得在下。”绊什么绊,说得这么暧昧,好象我是去会情郎。
“楚大人说得也对,只怪那日天气不佳,我只一心想着仪态不端,更怕有失于楚大人这样的风雅人物之前,错失了近观大人风采的机会,真是可惜之极。不过今日有幸得以再见,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如果现在我手里有扇子手绢之类的东西,遮遮脸。那就完美了。
“只是不知,小女因未知时事,是否误了大人的要事?”
“刘姑娘若真是不知,那也不能怪姑娘了,只是有些事,不得不重头再来。”
“小女无知,做事难免失了毫厘。只是有大人这等睿智之人在,定会扭转乾坤,小女也只是为大人徒增一乐罢了!”
好累啊,多亏当年语文老师够凶,语文课上不敢偷懒,不然怎么跟他拽文?
一边的程风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我和楚雨斗得你死我活。
“程风哥哥,你有牛肉饼打包吗?
“当然有,跟我来。”
我跟在程风的后面,小声地问:“他是你很亲的弟弟吗?”
“是很亲的弟弟,怎么这么问?”
“那你一定跟他很熟了?”
“是很熟。”
“我知道这样问不太好啦,他对金钱和女色,没有过多的喜好吧?”
程风听完一阵狂笑,我也只能努力挤出一个类似笑容的表情,“你放心,他绝对没有!”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真是英雄才俊啊!”
“刘转,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啊?”程风把他的手伸到我面前。
坏了,看来我咬狠了,他的手背上被我留下了一个玫瑰刺青。我轻咳一声:“改天一定登门谢罪!”
那边楚雨一直在盯着我们看,幸亏他听不见我们说什么。我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看来昨天真是在做梦!
幸好,幸好!
一念之差
程风、楚雨你们这两个混蛋王八蛋。从程风的店里出来,我就忍不住想大骂。
当今皇上有两个弟弟,程王穆亦风,楚王穆亦雨。就算我是个外来的,就算我来了没几天,就算我真的对这的事情不太关心。但身在明月国,大老板是谁,这点功课我还是做过的。
把之前的事联系在一起,用脚想我也猜得出,程风和楚雨是谁。即使他们两个长的真的不是很像!
你们可以把我当傻瓜,但不能把我当白痴。虽然我不是个有智慧人,可这点智力我还是有的。
耍我好玩啊?你们两个纨绔子弟吃饱了没事干,也要看我乐不乐意奉陪呢!找我逗乐子,作梦等到死吧!
玩什么微服,真没创意见。
想装傻是吧,那就装吧,看看谁比谁傻。
不过我要是真的惹到了王爷……
一想我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不行,死也不能和他们纠缠不请。
想个办法脱身是真的!
你说还有什么比一大早,就让你看见有人当街调戏良家妇女更龌龊的事?
如果有,那就是调戏良家尼姑!
自从我被人骗走了半辈子的包子开始,我已经和我的正义感彻底分手了。
可程风楚雨,不应该说穆亦风穆亦雨,那两个没品的混蛋,害我这口气如梗在喉。
这两个不上道的小混混,今天算你们倒霉,说白了这叫迁怒,不是什么见义勇为!
那两个小混混,我看也混不出头了。有本事调戏千娇百媚的富家千金去啊。让人家的家丁打得吐血,也是混混本色啊!
调戏成天吃糠咽菜的小尼姑,一看也不是什么有理想抱负的混混。
一不怕打,二不怕死的勇气都没有,还出来混什么混,不如回家当个守法的良民算了。
真是让我瞧不起!看着就不爽!
他们还在哪儿洋洋得意呢,以为这下能捞到甜头了。可不知这时已有一只黑手伸向了他们!
一切都是就地取材,洗衣服的棒槌打人正好,那罐子皂荚粉用在他们身上可惜了。算了,用来迷眼睛,就凑合了。随手能操上什么算什么吧!
偷袭最重要的两点是什么?我的经验是:快和狠!快就是,来的快,打的快,跑的快; 狠就是,心要狠,手要狠!还有什么要狠?以后再总结,只是还在摸索阶段。
不过还是很有效的,所以这会儿,我正和这小尼姑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下次你,你要是再遇到这样的人渣,就要给,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如果不行,也要喊,喊人来。”跑得我心都要停跳了,找人撒气也是个体力活!
“多谢施主相救,但施主伤人总归不是件好事。”
还好,还好,幸亏我不是专程为了救她,不然就听她这话,我也一定会再下定决心和我的正义感分手。
“那你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就求佛主保佑吧!”
“这次我也是在求佛主保佑。”
我服了,她绝对是个高手。
“你不求佛主我看也没问题。”我转身准备离开。
“施主留步,今天师父差我去送信,可刚才施主一直拉着我跑,我来不及捡起地上的包袱。烦请施主回去跟家师解释一下。”
“你回去找找也许还会在呢?”
“恐怕不会在了。”
“佛主不是会保佑吗?”
“可因为施主你今天动手伤人,佛主会怪罪的。”
“你,你,你……”她让我再次无言。
冷静,一定要冷静!
“你丢了东西,也是事出有因,我想你师父不会怪你的”
“今日之事,本与我无关,可你们却害我丢了师父的信。如果我一人回去,师父虽然不会怪罪我,可我还是没为师父办成事,平白受这样的委屈……”说着眼泪一直在眼圈里打转。
这是什么逻辑?与她无关,怎么说的好象都是我的错?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好多男人最怕女人哭。真能哭得山河色变啊!
所以说女人哭是可怕的,当了尼姑的女人哭是更可怕的,当了尼姑又是非不分的女人哭是比什么都可怕的。
那句话,佛怎么说来着?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还有那什么,自作孽不可活对吧,难道这就是我随便去打人的报应?
我顺便想问一句,让那个小尼姑能有如此想法,佛啊,平时你都是怎么说的?
佛主啊,饶我这一回吧!
佛佑我心
最近我的点子背透了,本想着去庙里逛逛也好。所以就和小尼姑来了圣心庵,可那成想啊!唉!
小尼姑的师父,也就是老尼姑,要闭关静修。我就被小尼姑用眼泪留在了尼姑庵里。
怎么觉得象诱拐呢?
而且我还和她保证,没见到师父我绝对不离开。我一定会告诉她师父,不是她的错。我答应她绝对是诚心诚意的,这一点我真能保证!
被逼无耐啊!
再一想,反正家暂时也不想回去,找个地方避避风头也好,就当这是几日游好了,成天除了吃饭,就是发呆,也是幸福生活。
通常想法往往要比现实美丽!
所以告诉你们,想要渡假,首选打死也不要挑尼姑庵。
她们天天早晚做功课,我也就忍了。大不了多蒙几层被子,还可以一样睡我的觉。
但成天吃素,真是要了我命!
现在我的身体,可是只有十六岁,还是未成年人呢。离吃什么都会发胖的年纪,还有十好几年呢!我不要成天当兔子,我是吃肉的!
本来我是打算拿出过日子的心,耗到老尼姑出关的。可是谁也不知道,老尼姑究竟什么时候能出关。三五天我就忍了,要是时间再长点,就怕等不到她出关,我先死了。馋死的!
说来真是羞愧,可是就算是这份羞愧,也抵挡不了我对福云楼鸡汤的想念。因为想得太过用心,错过了睡眠的最佳时间。
没办法,只有起来逛逛。但大半夜的,这尼姑庵也真不个花前月下的去处。
最后我选中了大殿。殿上供的是观音!
“菩萨,咱们谈谈吧!”我盘腿坐在了中间的蒲团上。绝对没有亵渎的成份。
对于神佛我从来没有不敬过,但也从来没拜过。这跟信仰没关系。
以我这几天的观察,圣心庵的香火不算胜,不知是什么原因。
“菩萨,我一直没弄明白,你到底是男是女,世人都按女人模样给你塑了身,可又有人说你是男的,因为你有一双天足,你到底是男是女?不过也无所谓啦,反正你还是她们大慈大悲的观音大世,但我还是忍不住想知道,是不是太八封?”
“她们供了你,而没供文殊,普贤,是不是因为你是大悲,修这庙的人悲伤太多吗?每天都听这么多别人的伤心事,也难怪你会闭上眼睛。烦的吧?眼不见为净啊!”
“不知道有多少人跪过这些蒲团,你每天会听到多少我们之些俗人的愿望? 这缭绕的香火会不会熏破了你的衣上?是不是也曾有人象我这样问你这么多问题?这样安静的夜里,不适合喝酒,有杯好茶应该不错。”
一阵风吹进佛堂,夏夜里的风还是很舒服的。我大大地抻了个懒腰,在这样的夜里做这样的事,也算一种享受吧!
可能是我这个懒腰抻得太过嚣张,我那个满足的微笑还没笑完呢,就看见一个身影站在我背后。
透过照进大殿的月光,那人白衣飘飘,菩萨让我的糊说八道气得下凡了?
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可也会被吓一大跳好不好!最要命的是,因为我被吓到了,抻懒腰的动作没有全部完成,还扭到了脖子!
“这样对神佛是不敬的!”
天啊,菩萨真的下凡了。如果这圣心庵里供着我面前的这个美女,上香的人一定会挤破头的。
“哪有不敬,我们这正说话呢!”
“施主,这里是佛门静地,不可这么放肆。”
声音真好听啊,还那么温柔,就是训人听起来也不厉害。说她是神仙真会有人相信的。可惜她是个尼姑!
“世人就是太注重形式了,觉得如果不在菩萨面前端正跪好,就是不敬。可真的跪好了就是尊敬吗?”
“施主觉得怎样才是对佛主的敬重?”
“尊敬要发自内心才是真正的尊敬。别人跪她是因为有求于她。所以啊,求人办事,总要放低身段。跪一跪也正常,毕竟也不能理所当然的求人啊!
可我也不求她,我坐在她面前,与她相视而笑。谈谈这滚滚红尘,谁是谁的福,谁又是谁的祸,说些个恩怨情愁,都不要太当真了。”
我在这儿瞎侃,那神仙尼姑静静地听着!
“菩萨自然有这个度量,不会计较我的自由散漫。她是世人的佛,承载了这些俗人的愿望。不过你说凡事都求她帮忙,是不是有点对自己太不负责?”
“此话怎讲?”她好象是在认真听我说的话。
“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吗?就是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太过相信别人,可是会失望的。”
“听信世人,自然是会失望。而佛主是救我们远离苦难的人。让我们放下世间愁苦,归返极乐之地。”神仙尼姑娓娓道来。
听她说话真是一种享受,她要是去当老师,她这门课一定很多人得高分。
“这么说也对,相信比较幸福,这也许就是信仰的力量!要不怎么面对这残酷的世界?”
“佛主会保佑你的。”
“她不用保佑我,她保佑我有个坚强的心脏就行,好让我能面对这些风霜雪雨。算了,她比我们都有智慧,这些事给她留着,让她去烦去好了。”
我是不是太扯了,千万别把她惹恼了,不然这大半夜的,把我赶出去怎么办?不行,看看还有没有转还的余地:“还有,神仙姐姐,你也不要太计较,我们也是殊途同归。”
“你们出家人呢,只是找到了逃避苦难的方法,归依我佛了,而我们这些俗人呢,暂时还没想明白,所以还在苦苦挣扎呢!大家都有苦难,只是解决的方法不同罢了。
真正没有痛苦的人,除了疯子就是白痴。算了,不说了,再说这个话题就沉重了。”
“逃避,逃避……”神仙尼姑好象被我说晕了,进入了自己的世界,把我给忘了!
正好,我要回去睡觉了。
这个菩萨是照她做的吧,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我动动肩膀,抻到筋了,真痛!
简单的幸福
什么是天底下最不人道的事?那就是你做梦正在喝鸡汤时,被人无情地叫醒。
想要知道我有多郁闷吗,看看我枕头上的口水就知道了。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刘转,起床了!”超级小尼姑--无静在叫我。她不应该叫无静,应该叫无敌,她绝对可以哭遍天下无敌手!
“我不!”我把枕头盖在头上。我不能原谅她的所作所为,为了我的鸡汤。
“再不起来,午饭都要放完了!”
“完就完了吧,反正都是在吃草!昨天半夜我遇到仙女了,睡晚了,你再让我睡会儿!”
“吃完午饭你就可以回家了!”
我一下子坐起来,“你终于打算放我回去了?不见你师父了吗?不用我和你师父解释了?”
无静:“师父怪我私自把你留在庵里,”话还没说完,又要水淹金山了。
“你师父出来了?她怪你?不要紧,不要紧,我去和她说。不是你留我的,是我自己坚决要求留下来的。不是你的错。”我下床就往外走。
上辈子,我一定是坏是做得太多了,这辈子才来现世报。怎么就让我碰上这个小魔王了。
“师父她又入关了,她说我们是有缘人,让我好好待你。”
等等,怎么回事,我怎么糊涂了:“你师父怪你把我留在庵里,又说我们有缘让你好好待我。我没听错吧?”
“是的。”
我真想撞墙,“那你怎么说她是怪你呢,明明就……你别哭,我不是吼你啦!只是说话声音有点大,你说什么是什么好啦!”
我想发疯了,忍无可忍了:“再哭,再哭我就把你们这个尼姑庵放火烧了!”
“你,你要是烧庵,佛主会怪罪的。”她还在没完没了。
“混混我都敢打,何况是放火,你不信就再哭一个试试看。”我用凶狠地表情看着她。
真当我没办法了?
别说放火,我都想杀人。出家人不都是四大皆空吗?都空了,还哭什么哭?这孩子是哪儿个师父教出来的?
不会是……
“静宝贝,你的师父是不是美得象仙女?”
人生的幸福有时候真的很简单。好比你在想喝鸡汤的时候就能喝到。
我双手捧装在小瓷碗里的鸡汤,泪眼汪汪的问福云楼的伙计:“你知道幸福的意义吗?”
然后明显觉得那小伙计的脸在抽筋,没准他想今天一定遇到了疯子了吧。
我这鸡汤情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应该是那个什么秋吧,看到鸡汤就忍不住第一个就想到他!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这个祸害,都是他害的!
不管了,我今天打算吃一天。好几天没吃到肉了,现在我就是只来自尼姑庵的狼!
福云楼是上都最有名的酒楼,看来真不是浪得虚名。糖醋排骨做的也是一级棒的。本来想光吃肉来着,可排骨配饭才好吃啊,“小二盛碗饭来。”我吃里嚼着排骨,含糊不清的说。
话因刚落,就有人快步走过来。真快,这里的老板真是请到了好伙计。
我只低头顾着吃,手都伸出去了,才看来人,我的天啊!
一切发生的太快,如果我的嘴里不是塞满糖醋排骨,我一定会叫出声来。
来的哪里是什么小二,我伸手去接的也不是米饭,而是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我是没有逃出升天的本事的,我定在当场,嘴里的肉被我一下子咽了下去。这回死定了!
刀子当然没有刺到我,因为我又看到了穆亦雨。
我坐在椅子上动也动,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下来。
穆亦雨的声音听起来少有的温柔:“没事了,不要害怕,这人已经伤不到你了。”随手指了指,那个现在躺在地上不知道死活的人。
我的泪更为汹涌,手不停地在捶着胸口。好半天终于能开口了:“噎死我了!”
要知道,那一大块排骨我是一口气咽下去的,没噎死就不错了!
穆亦雨的表情看起来想杀人啊!
杀吧,地上还有一个躺在哪儿等着呢!
旧事从提
坐在这里,有大半天了,我还在一下接一下地打嗝。醋都喝了快一瓶了,牙都要酸倒了,可还是不见效!
穆亦雨坐在一边一言不发,好象在生气。
刚才我真不是有意的,但我说的也是事实!
还是赶快闪人比较好:“那个楚大人,没事我可以走了吗?”
“这就要走了?就这么想走?”这人吃错药了,有这么生气吗?怎么还在发邪火?
“大人还有公事要办,不妨碍大人办案了。”
“哼!”
哼就哼吧,我就在这低眉顺眼的好了。
“谢谢都不说一声吗?你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我记得曾经某人因为有人救了她,不惜钱财,不怕杀头呢!”
“哦”我敢紧捂住嘴,绝对不是故意的,打嗝怎么控制得了啊,没办法!
“大人是朝廷的大官,拯救百姓是大人分内之事,小女自然是对大人感激不尽的,只怕大人觉得小女对大人有所不敬呢!”
“强词夺理!”
不和他再做口舌之争了,真小气!他可是大老板,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知道为什么有人要杀你吗?”
“不知道,可能找错人了吧,也不一定是杀我的?是要做笔录吗?过程大人看得比我都清楚啊?”
“你怎么知道他是找错人啦?”
“不然他为什么要杀我?没理由啊!”
“是吗?杀刘转可能没有,那叶之云呢?”
叶之云,这是我从走出死牢到现在,第一次听见有人提起这个名字。看来他真的去查我的底了。
虽然我并没有刻意要忘记,这个身体旧主人的身份。但在这种情况下突然被人提起,还是让我吃惊不小。
我真的被他吓得不轻,嗝吓得都不打了。
既然提起叶之云,套进乎怕是不行了,那就公事公办吧。“大人明查,小女子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既然你去查了,不会不知道叶之云疯了吧!
“至于大人说的叶之云是不是小女,小女也不太清楚。有时小女做的事,小女也解释不了。现在小女只记得自己叫刘转。”
哈哈,当疯子也是有好处的,可以推卸责任!
“如果真有人想杀小女,小女也只能去官府请朝廷给小女做主了。”
“叶之云杀了当朝的皇后,你说谁会给她做主?”
“大人弄错了,当朝皇后姓叶,不姓李。如果真有人想要杀叶之云,自然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杀的。
当初要叶之云死,是皇上判的,天下大赦也是皇上放的。不会有人想跟皇上做对吧?再说已事过境迁,怕是已没几个人能记得叶之云这个人了吧!”
“大人,刘转在明月国无亲无故。每日只求两餐一宿,平安度日。这些事事非非自然和我没有关系。”
“不管你是叶之云还是刘转,但有些事最好你不要参与其中,不然到时不能全身而退,想要后悔就晚了!”
这是提醒,还是警告,不然是威胁?他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话?什么事情会把我搅在里头?
“大人放心,小女天生胆小,最怕事非。日后定当足不出户,怕也不难平安度日!大人不必担心,天下之大总有小女安身之处。”
“今日别过,但求永不想见!之前种种,小女并无恶意,在这一并谢罪了。大人都忘了吧!”
“这样最好!”他说完拂袖而去。动作很潇洒,我可没心情欣赏他的飒爽英姿。
我一下瘫在椅子上,每回和他说完话,我都象被人扒了层皮。想要好好过日子真不容易啊!
这么一闹,我的饭还怎么吃?“伙计,统统给我打包!”
还是家里最好,我可爱的大花树,又见到你了,真好。我真想你啊!
“我不在家,你寂寞吧?你看你白开了一树的花,也没人欣赏。没关系,我回来了,以后都不离开你了。这下子我们一起过安生日子吧!”
我抱着我的大树,正在自言自语,喋喋不休,就听见背后“扑哧”有人笑出声来!
不请自来的拜访
我要疯了,这是什么风俗,进别人家而且还是女孩子家,都是不走门的?
“怎么你们都会穿墙术吗?平时都是这么去别人家的?”我很不爽。
穆亦风风流倜傥地站在我的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个大坛子。“我以为你会被吓到!”
“那你是专程来吓我的?”
他也不答,只是微笑,真觉得这一树的花都是为他开的。
“不过可能会让你失望啦,再大的场面我也见到了,恐怕不能吓到我了。”
“你家没有桌椅?”
“没有,”
“平时吃饭怎么办?来了客人也没地方坐啊!”
“平时我不在家里吃饭,我也不打算请客人来坐!”
“那现在你让我坐哪儿?”
“你要坐下来?想干嘛?”
他伸出一只手,露出手背:“你不是说要登门谢罪的吗?我等不到你来,只好自己来了。”
这下惨了,人家找上门来了。
“你先把那捆席子铺在树下,”我转身进屋,从床上抱来我的被褥,铺在席子上。
“请坐吧!”我指指被子的另一边。“我这里不适合款待客人,但你可是自己上门的,只能将就了!”
我打开荷叶包,里面是打包回来的菜。“虽然是打包回来的,可这几个菜我还没来得急吃呢!”
我顺手把糖醋排骨放在离我最远的地方。
“是福云楼的菜吧,也只能这样了!刘转去拿两个杯子来。”
“没有杯子。”
“那拿两个碗来也行。”
“没有两个碗,只有一个。还是上回吃药,那个老大夫给留下的。可喝完药,我一直没刷,可能长毛了!”
穆亦风看着我,半天没说出话来。
“不过我买过一把筷子,应该还在。”
“刘转,平时你的日子都是这么过的?”
“是啊,就这么过啊!”我这么过什么不好吗?穆亦风这是什么眼神,怎么让我看起来象是在同情我!我看错了吧!
“真可惜,这些菜只有刚做出来的,才是最好吃的。”我挨个尝了尝这几个菜。
我接过穆亦风手中的酒坛子,和他传着喝,又是木梨清酒。本来说好了不再喝的,可真的很好喝,我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
“就算是刚做出来的,也没有我做的好吃!”
“对了,差点忘了,你做的菜真是不错啊!在这方面你很有天分”
“那这几天你怎么都不来吃了?”
“我去渡假了!”
“渡假?你是说出游?”
“差不多吧。”
“好玩吗?”
“不好玩,是一个你去过一次再也不想去第二次的地方。”
“女子单独外出总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这叫独立,好不好,你不懂的!”
“刘转你这样过太苦了,女子不比男人,至少要请人下人!也好有人照应你!”
“请下人干什么?女人怎么了,我这样多自在,再说我的生活简单,也没什么需要人照应的。”
“那也要再置些家具啊,不然怎么生活?”
“家具要用的,我都有了啊!没用的买来做什么,留着落灰吗?”
“你的家人看你这样会心痛的。”
“可这没有我的家人啊,再说他们知道我过得很好,应该会高兴的!”
“这样也叫很好?”
“当然了,如果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觉得现在的日子真的不错。”
这可是真话,不用上班又有钱花,每天睡到自然醒,还能躺在树下乘凉,发呆,睡午觉。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减肥。这样如果还不算好,那什么样的生活才算好?这是做梦都不梦不来的好日子,好不好!
“不过很高兴,今天你到我家做客,我在这里也没有朋友,很久都没跟人聊天了。但以后你还是不要再来了。”
“为什么?我也知道,这样登门有失礼数,如果你觉得不好,你可以来我的店里,什么时候都可以。”
“你的家人真是痛你,让你可以自在的生活。”我由衷地说。
生在帝王家,通常不都是身不由己的吗?可以这样自由自在过日子的,不多见吧!
他没有说话。
“我也不会再去你店里了,我这人比较麻烦,还是一个人待着比较好,这样事少点!日子过得也轻松点。
“如果你需要帮忙,”
没等他说完,“我不需要帮忙,而且别人也帮不到我,我的问题总得我自己解决才好!”
“能跟你这样聊天,真是不错。在这里,我还是第一次和人说这么多话呢。”
穆亦风走了,留下了他那坛木梨清酒,我真有点怅然若失。少了这样一个可以说话的人,真是人生一大损失!
不过穆亦风好象并不知道我的事,难道穆亦雨没跟他提过?
我就知道,喝木梨清酒会有这样的结果。
因为我又看见了,穆亦雨。
他们真是兄弟,连习惯都是一样的!
“喂,我们不是说好了,永不再见的吗?你怎么又自己跑来了?”
“你就真的这样不想见到我!”
“其实也不是啦,只是每次见到你都关乎我的生死。”又说走嘴了,怎么总说实话呢?管他呢,这里是我家啊,我的地盘,他还能把我怎么样?
“你说谢我救了你,就只是说说吗?”
怎么又来个找后账的?这对兄弟,我服了!
“可上次你还见死不救呢,这次算扯平了!再说事情还是因你而起的呢。下次见你,我就可以心平气和地和你打招呼了!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请你喝酒吧,还是木梨清酒啊!你哥哥刚才来过了。不过这次可是一大坛呢。”
“他也来了,”他拿走了我手里的酒坛子,“平时就算是我们也很少能喝到他的酒。对你,他可真舍得!”
“我也觉得他这个人真不错!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以后都不能和他来往了,和你们这些人沾上边儿就是麻烦。我没权没势的,还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吧!”
“你觉得你能躲得开吗?”
“总有办法吧!算了不和你说了,我今天累了,就算做梦也让我轻松点啊!”
真奇怪,居然可以做这种电视连续梦,而且所有感觉就跟真的一样,看来木梨清酒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夜里醒来,又是满天星斗。奇怪这次怎么头不痛?等等,我枕着什么东西。
有完没完,这个梦太长了吧,穆亦雨他怎么还在这?我挽起袖子,咬了下去。当然不是很用力地咬,可还是很痛,会痛啊,不是做梦。
低低的笑声,他会笑啊,还说不是做梦?好象从见到他那天开始,他就没对我笑过吧!可明明是痛的。
“这次怎么是咬你自己?”他把手伸到我面前,“我也可以给你咬一下。”
天哪,我要晕了。我往后挪,想要离他远一点。
他却凑过来,“怎么,又要叫失火了?”
如影随行
“本来是想喊的,可我担心喊完了头又会痛。”经验都来自于实践的,真理就是真理。
生活啊,你都把我磨炼出智慧来了!
我就说嘛,就算是宿醉,头也不能痛好几天。
穆亦雨你这个混蛋,骗子,真无耻!在穆亦风的店里还跟我装傻。你居然还敢打晕我。这个仇我记下了,你死定了,等着吧!
“通常这种情况下,不是要叫救命吗?你怎么叫救火?”
“老规矩,我告诉你,你就走人。”
“我不是说过,不要和我讲条件。”
“那你自己好好想吧,你这么聪明。”
我站起来,“你这么欣赏的我的院子,那让给你好了。我要去睡觉了。”
说完就去掀铺在地上的被子。穆亦雨属猪的吗?怎么这么重,被子让他压着拿不起来。
“你坐席子上吧,把被子给我,我就这一床被。”怎么都拽不动。
这就是我的命吗?大半夜的和一个大男人在我家院子里抢我的被子玩。
试了几次都不行,“你成心的是不是?好,你不让我过好日子,那谁也别想过好日子。”
鲁迅老先生说的真好:不是在沉默中死亡,就是在沉默中爆发。
让我死,想都不要想。那就只有爆发了。
被子抢不过,就都给你,我把被子劈头盖脸地蒙到穆亦雨头上。
没见过疯子吧,这回给你见见!
我冲过去朝蒙在被子里面的穆亦雨一顿狂捶。
这次的工程可比上次打那俩个混混大多了。不光累,手还痛。看来打人,手是没有棒槌好使的。
终于我不得不停下来,蹲在那里喘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