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就按你说的。你告诉我,我就走!”穆亦雨掀开被子,好象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多么美丽的夏季长夜啊,星星闪得象钻石一样,我的院子里花香弥漫,而我只能颓然地坐在地上,穆亦雨我真被你打败了!
“我们想个老死不相往来的办法吧!”我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
我一路上都在细想,我确实没有招惹过穆亦雨。就连我知道他是穆亦雨这件事,我都没让他知道。
可我实在不知道,他为什么揪着我不放。应该不是为了那个什么秋。这事我已经和他解释过了,这纯属意外。
那是为了叶之云?也不是,叶之云要是没犯事儿,也是他大哥的小老婆。或者是他看上了他大哥的大老婆,那个死了的李小姐,因为被叶之云杀了,所以迁怒到我头上?
好象没听过上都传过这样的绯闻啊!
难道是他喜欢上我了?不行,我连忙摇头,赶紧晃掉这个可怕的想法。这是更不可能的事!
那他究竟是为什么?
“刘姑娘,过来喝口水吧。”叫我的是阿良,一个年轻的镖师。二十岁左右,高大阳光,笑起来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我是想尽办法混进这队最早出城的镖队的。他们要押一些粮食去康城。虽然康城在哪儿我都不知道,可先离开上都再说。
穆亦雨那边我是没办法了。我估计凭他的本事,我就是养一院子恶狗,也拦不住他。所以只能秉着惹不起,躲得起的原则。
再说毕竟叶之云是个麻烦人,顶着这个名头,总能惹些麻烦事。离开上都这个是非之地,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早躲早好!就是可惜了我的那棵大树。
“都和你说了,不要和我客气,叫我刘转就好!”
阿良笑得有抹羞涩,是个很憨厚的年轻人。
“阿良,我们离开上都有多远了?”我接过他手里的水袋。
“有三十里了。”
“一个上午才走三十里啊,真慢。”
“已经不算慢了,这是官道很好走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康城啊?”
“快的话也要十天才能到。”
“康城是个怎样的地方?”
“是离玄国最近的一个地方。”
“不会吧?如果打起仗几天不就兵临城下了。”
阿良又笑了起来“不会啊,那道天涧有百多丈宽,只有鸟才能飞过。”
听起来不错,我很好奇他说的天涧,真想去看看这是个什么地方。
不过看来这次怕是看不成了吧,你知道什么是阴魂不散吗?
不是办法的办法
这回见到了真正的黑马王子。大夏天的穿一身黑,不热吗?
我还在这边想是要打个招乎,还是假装看不见呢。
那个恶少已策马过,来到我跟前,并没下马,只是俯下身来,“如果你离开上都,我去就告你殴打朝廷命官畏罪潜逃。”说完扬尘而去。
留下我在这咬牙切齿,早知道昨天直接把你灭了口。穆亦雨你欺人太甚!
可能是我的脸太过可怕,一边的阿良小心翼翼地问:“刘转,那个官爷说的是真的?”
“你真的想知道?” 我眯起眼睛,把右手握成拳头,在左手手心里磨一磨,“要是他说的是真的呢?”
阿良神色瑟缩,看这个比我高出差不多两个头的大男人,此时露出小媳妇状,我的心里乐翻了!
对付不了穆亦雨,我还能欺负老实的阿良解解气。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阿良你是上都人吧?”
“是。”
“那你家住哪儿?”
“我,我一直住在镖局里。”好胆小啊,不行了,再说下去,我怕我会撑不住笑出来!不过可是很可爱呢!
“阿良,你和你师傅说一声,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急事,先走了,下次再来找你们!对了,入伙费你们先收着吧,等下次再说!”
我绝对不是白欺负的,穆亦雨是你先惹我的,最好以后你都不要后悔!
三十里啊,三十里。
一早在拉粮食的马车上晃过来,真的也没觉得有多远。可真让我用脚量回去,这是会要人命的!尤其还是夏天。
我进城时,太阳都快落山了。我已经没有骂人的力气了。
“我要洗澡,我要吃饭,我要睡觉。”我在不停地给自己打气,就快到了。
我差不多是爬进穆亦风的店里的。
那帅哥正在他的店里悠闲地喝着小酒。风帅,别人都在水深火热之中,你这么悠闲地过日子,实在对不起大家。
不是有父债子还这一说吗?谁让你弟弟一天到晚为非作歹,你这哥哥受点牵连,也是再所难免的。
要我说人啊,那点同情心是最要不得的。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当时的样子太过糟糕,反正我看他是吃惊不少。这不是就离倒霉不远了。不过我是不会同情你的。
吃过热面出了一身汗,再喝一碗冰凉的酸梅汤真是太舒服了。
风帅坐在我对面:“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来了。”
“本来我是不打算来了,可我发现我的决定是个错误,失去你这个朋友太可惜了。”如果我去了康城,不是就不用来了。
“所以,我还能和你做朋友吗?”我直勾勾地看着他,目光闪烁,真诚无比。
呕耶!还有什么比看帅哥脸红更让人热血沸腾的事?没想到这个生在帝王之家的超级无敌帅哥,还是满纯情的嘛!
姑且不论真假吧,好的开始就是成功一半!
“程风哥哥,你住哪儿?”
“后面的院子。”
“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只有我,还有一些下人。”
“你不和家人住一起?”
“他们单独住。”
“家里有几个兄弟姐妹啊?”
“三个”
“都是些什么人啊?”
“一个哥哥,一个弟弟。”
“上次见到的楚大人就是你弟弟?”
“是,”
“怎么和你不同姓?”
“我家有点不同。”
……
诸如此类的白痴问题,从他的店里问到了他的后院。从傍晚问到掌灯。风帅也是个打太极的高手,好在我也不是真的要和他拉家常。
反正是他不说赶我走,我也不说要走。能东拉西扯有时也算是种本事。
“刘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我和风帅大眼瞪小眼的已经有半天了。
没办法啊,我连他小时候养过狗都问出来了。实在不知道还能问他点什么。
“是有点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可说出来怕程风哥哥为难。还是不要说了。”我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是有点难说的。
“我不是说过我可以帮你的。”看风帅的目光,他的真诚度应该比我高。
“真的?”
“真的。”
“不为难?”
“不会。”
“那我说了……你能借个地方让我洗个澡吗?”
……
“你不是说不为难吗?”
风帅清清喉咙:“好,我去让人准备”
“程风哥哥,”我叫住他。
风帅停在院门口,“顺便能借我套你的衣服换吗?”
风帅走出院子,听起来脚步踉跄!
我的坚持
洗过澡真的舒服多了。风帅的衣服穿着真大。
看他在一边不自在的样子,我猜除了我应该没有哪个女人穿过他的衣服。
就当没看见好了,四下打量了下风帅的后院。“你的这个院子还不错。”不过和我的院子比起来还是差多了。不够风花雪月,没意境啊!我在心里想,自然不会让他知道。
“有没有什么喝的?”想要改变现状只能适者生存,所谓适者,我的理解就是脸皮够厚的人。我正在不懈努力中!
“当然。”那是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程风哥哥,这个表情不适合你,你应该要淡淡的笑,这样配上你的脸才叫完美啊!”
“……”
“程风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对我说?”
“是我该问你吧,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我没有。”
“那我有,这么晚了,你不回家吗?”
“是在赶我走吗?真伤感情啊!”
“不是赶你走,只是天晚了,留你在这有点不方便?”
“是你不方便吗?我很方便啊!”
“……”
“没关系,不用待在房间里也可以。现在是夏天,待在外头没问题的,多点两盘蚊香就行了。就是不知道今天晚上下不下雨。”
“现在还不打算跟我说吗?”他的眉毛都皱起来了。
好了,差不多了,要把握时机。还有情绪是需要酝酿的。
我直视他的眼睛,用上牙咬着下嘴唇,不断地用力,真痛啊!于是眼泪就在眼圈里转啊转的。
“我家遭小偷了,怎么办?”
“什么时候的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没有伤到人吧?”
“就是你走之后啊!你也知道我家徒四壁,没什么值钱东西。家里就剩我了,虽然我是没什么姿色啦,”
其实说实话,虽然不是绝色,真的还可以啦!要比个这花那花的,还不太让人想吐。不然你以为风帅真那么有善心,任我在这发疯?
男人对女人的耐心程度,绝对跟女人的容貌成正比。
我继续:“可要是真被人拐了,卖到他乡外县去做个使唤丫头……好可怕啊!程风哥哥,唔……”
本来我的预想是做痛哭流涕状,来个饿虎扑食的。只可惜那风帅听我这么一说,突地站起身来。在院子里转起了圈圈。
没办法,我只能以袖掩面,扑到桌子上小鸟依人了。
平整一下情绪,做了个给他看来是擦泪的动作。再装就不象了,他也是个聪明人。
“程风哥哥,你收留我几天吧,我实在找不到别人了。你知道我在这也没什么亲戚朋友。我只认识你一个。”
这话是真的,自打从监狱里出来,能算是熟人的,我只认识三个。一个是玄国那个王子骗子,我恨不得遇都不要遇到他。第二个是穆亦雨,对他的感情我就不想再说了。所以以上两个可以忽略不记,我真心想认识的,的确只有风帅了。
“而且那天看你的功夫好棒啊!我觉得和你在一起特别有安全感。”没错,这样就不用担心穆亦雨那个混蛋了。
“我付房钱给你也行,按上都最好客店的标准!”我的眼里汪着泪花,这是心疼的。
你知道上都最好的客店一夜多少钱吗?当初我都没舍得住一晚。我也是穷人乍富,花起钱来还没有一掷千金的觉悟。
我趴在桌子上做死猪状,这与我躺在我的大树下,真是天壤之别啊!我都不止一次想念我的大树了!
“刘转,来帮我个忙!”风帅还是不死心。不记得这是他的第几次攻势了。
我趴在那里动也不动,“如果不是吃东西,你就让我维持现状吧!”
自从我住进风帅的院子,他就看不惯我猪一样的幸福生活。总想把我改造成一个有用的人。
所以我就说啊,人无完人!就算风帅再帅的冒泡,就这一个缺点也足以让他的魅力大打折扣。
你说他自己放着个好好的王爷不做,开个面馆度日,也算他小有性格。
那他也不能把他这些勤劳勇敢之类的想法强加给我啊!他愿意把自食其力的美德发扬光大,我一点也不想阻止。不然我也没有好东西吃不是!
可他怎么就不能理解我的自食其力呢?区别就在于他的钱是他自己挣的,我的钱是从叶之云那里继承的。共同点是我们都有钱养活自己,这是殊途同归啊!
本来他也是可以花他老爸的钱,是他自己不愿意的。但我花叶之云的钱,怎么花都心安理得。我差点因为她死了,花她点钱算什么!
所以不管他怎么努力,我也一直在努力!好让他知道他的性格只是他的,绝对不可能变成我的,绝对!
自作自受
“刘转,女孩子至少要会点厨艺女红,以后到了婆家才好不受拿捏啊!”
“是在劝我吗?”我斜着眼睛看他,风帅我要对你开始失望了。
本来我想明目张胆地鄙视他来着。可又一想,现阶段我还打算让他帮我拦住那些蛇虫鼠蚁呢,暂时不好得罪他。
“话是没错啦,不过不会也有不会的过法。”
“不会做饭,找个有钱的婆家好了,这样不就不用做了。不然找个会做饭的老公如何?”风帅的表情很可疑啊,我又没有说你好不好!
“再不行,还可以出去吃啊!要不然谁照顾你的生意啊?”
“至于女红吗?也是一样,有钱人家不是都有下人吗?让下人做好了。再说这些东西,不是到处有卖的吗?直接去买回来啊,可以促进消费!”
“再不行,那就只能找个爹妈都死绝了的人家嫁了。”
“可技多不压身啊,多一技傍身总是好的。”
“多点钱比多一技要好。”
“但你可以靠这一技赚钱啊!”
“可我已经有钱了,为什么还要去赚?”
“你就没想过,你会有天没钱了?”
“想过啊,所以我更珍惜有钱的日子。”
“我是说要是你没钱了,你要怎么过?”
“不是还没到那天吗,要真到了那天,到时再说吧!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愁不到这地步。”
“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
我叹气,我要是没有穆亦雨这个远虑,现在就不会有你这个近忧了!
“你的话说的没错!”
风帅一定是以为我认同了他的观点,“我今天就教你做点简单的菜吧!”
我又叹气,“哥哥,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所以你一定要对你的决定负责。如果厨房里发生了任何事情,希望你都不要觉得意外,我可以跟你保证那些都不是故意的。”
我说的是真的!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些什么事,是我做不到的,那就是进厨房。
以老妈几十年来的经验,她也不得不承认,我的确不具备这种才能。想当初雄心勃勃地,要把我培养成为入得厨房,出得厅堂的标准化淑女。不过在经历了无数次惨痛的失败之后,连我那超有耐心的老妈也只能接受了这个事实。
代价是纯铁大勺两个,不锈钢水壶一个,景德镇瓷器一套,非景德镇瓷器若干,新鲜果蔬不记其数,煤气费以及油盐酱醋不算在内。
其实我还真没到油盐不分,五谷不识的地步。只能说做饭是需要天分的,只是我没有而已。
关于此事,在和我有关的任何圈子里都流传很广。这也是我至今都嫁不出去的理由之一。
我认为风帅没有我老妈的耐心。
我又说对了!
我看着风帅黑黑的一张脸,实在不敢笑出声来。就算他的脸不象现在这样被变成了花猫,那个脸色也该是黑的吧!
“你的厨房我赔给你吧,”我小心地说。“还有这几天停业的损失,我也一起赔给你。还有你伙计的误工费也……”
我还想继续说下去,可风帅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很可怕啊!是我的错觉吗?
他都这样了,我至少要表个态啊,“我都说过了我不行的,你又不信。再说厨房着火了,我也不是故意的。刚才你不是一直在旁边,你不是也都看到了?我都提醒你了,你还怪我……”
我的眼泪又含在了眼圈,太没面子了。这要是让我的死党们知道了,又能笑翻几个。我早就说过,那些锅碗瓢盆绝对是我的天敌!
不过火烧厨房,这到是我做菜史上绝无仅有的记录。
风帅当然不好意思再说一个比他还花猫脸的人,可他还是很气的。
所以没有办法,为了哄他,我只能和他分享我的幸福了!
我一直相信,无论是谁,如果他躺在我的院子里看过了夜空,那他一定会爱上我的院子。
现在我就和风帅躺在我朝思慕想的花树下。没办法他那里在施工中,所以只能请他来我这里了。不过效果都是一样的。都能防火、防盗、防穆亦雨!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躺在这里看星星是不同的。”
“的确和上一次不同!”
“因为上次是坐着的,这次却是躺着。知道坐着和躺着的区别吗?”
“有区别吗?”
“不知道了吧?在心里学上讲,坐着是一种戒备的状态,而躺下来会让人放松警惕,更容易说出心里话。”
“这种说法到是新鲜。”
“这是心理学范畴,不和你说了,越说越复杂。”
“想放松还有一种方法也很好。”
“什么方法?”
“这个!”
天,又是木梨清酒!
“哥哥,我们可不可以不喝这个?”
“怎么,不好喝吗?”
“那到不是,只是我和它有点非同一般的缘份。”
“这酒无论你怎么喝,都不会醉。只是让人有点醺醺然。然后讲点真话,把一些烦恼都忘记了。”
“唉!”我叹气,“连仙人也有烦恼啊!”
“可不是,有人烧了我的厨房!”
“喂!还提!”
我这边都要恼羞成怒了,他却笑的风清气爽,看来气消了。
“只可惜,躺着喝酒就没办法了!”
“我有办法,等着!”
我跑到柴房,拿出一把芦苇。
“挑粗的长的,这个可以当吸管,躺着喝也没问题。”
“你还挺有办法的。”
“因为懒啊!我妈说过,这叫懒人有懒招!”
他又笑,“刘转虽然有时候真的忍也忍不住地想揍你,但有时候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这怎么听起来不象在夸我?
诱拐
“刘转,你有什么梦想吗?”
“那就是不用干活也有钱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就这样?”
“什么叫就这样!你以为这样简单吗?知道吗,要是在以前,怕我这一辈子也是不可能达到的。”对平常造拿薪水生活的人来说,这的确只能是梦想。
“你现在不就是这样?”
“现在离我的梦想还差一点点。不过差不太多了。”都是那个该死的穆亦雨,不然我可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了!
“哥哥,这回有你了,你让我离我的梦想很近了呢。”这么多天没有再做穆亦雨恶梦,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一脸贼笑,幸好有夜色给我做了很好的掩护。
风帅怎么没声了?
“睡着了吗?”我用手捅捅他。“你的梦想又是什么?”
“我只想守护我想守护的人。” 真简单,不过不错。幸亏他不是想当皇帝。
“你现在也在守护吗?不是你的心上人吧?”这个一定要先问清楚,不然这个雨恶还没躲完呢,我又要忙着被人追着亡命天涯去了。
“是我娘亲,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我就放心了!”不对吧,风帅怎么知道我的担心,怎么听起来,好象我们说的不是一会事?
“你的事,你能做主吗?”我一步一步地试探。
“那也要看是什么事啊!不过我想要做的话,应该可以的。”
“真的吗?太好了!”听他这么说,我高兴的都要跳起来了!
“哥哥,现在有件事就需要你做个决定了。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有可能你现在不太愿意,必竟也要问问你娘亲的意见,可我真的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刘转,虽然我们相识不久,可象你这样的女子,我应该不会再遇到了。大概明月国里也不会再有这样的女子,可以象你一样对人这样说了。不过,你孤身一人也难怪。想想也很让人怜惜。你说吧,我总会答应你就是了!”
“那就这么定了,你不要反悔!”
“我既然能答应你,我就不会反悔!”
“那好,我们一起去旅游吧!”
夜真静啊!风帅没有回答,只听见他高一声,低一声的喘气。
“我也不知道你想不想去?还是现在不行是不是?也对啦!等你铺子修好再说也行。过几天呢,怎么样?
还是你怕你娘亲不同意你去?俗语说父母在不远行。可我们是去玩,不用走太远的,没几天就能回来。不是要走三年五载的。
不然你陪我到康城,你自己回来怎么样?
你刚才可是答应我了,说好不后悔的。你不能说话不算啊!”
“刘转,你现在就给我回屋去睡觉!”
“可是……”我想说,你还没有答复我呢!
“你要是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进屋去!”
风帅好象是气疯了,比烧了他的厨房还要让他生气。而且好象是我气的!
风帅一定是误会什么了吧!再一想,我能有让风帅误会了的这种想法,就足以说明我的脸皮可是有够厚的。
反思了一下我近期的言行,自从来了明月国,整个就是对淑女风范的一个颠覆。
虽然是顶了个疯子的名头,但有时候我也不得不想,我是不是做得有点太过了。例如,风帅的玫瑰刺青,雨恶的蒙头暴捶,以及等等想不起来的事。
回顾我的历史,来明月国之前,曾经遇到的那些男人们,也不知道怎么修炼的,一个比一个火眼金眼。
以前我刻意收敛,装出一副温柔甜美的模样标准淑女样子。就算我进不得厨房,但也总能入得厅堂吧!那也不能骗得他们走进我三步之内的势力范围。
按理说,象风帅这样的极品,自然是不能和我之前遇到的那些男人同日而语。
饶着我那样小心,那些男人还没看上我呢,更何况风帅这样的,我还在他的面前洋相百出。
是我想太多了吧?又有点不确定啊!
你说他生的是什么气啊!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那歌怎么唱来着:男孩的心思女孩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冷战与反冷战
要是男人别扭起来,还真比不上一个好女人!
遇到这样的男人能有什么办法呢,只好不理他了。所以我就成天窝在家里,自在地为所欲为。
其实还能干什么,除了吃就是睡,不然就是发呆呗。还好,风帅在生我气,懒得和我说话,也不来督促我上进了。
而且他还努力地让我知道,他一直都气个没完,随时随地出现在我面前,表现他的态度。
所以基本上,我们两个都足不出户了。我的东厢房只能让给他了。
“来尝尝,虽然有一次我差点被噎死,可是太好吃了,还是忍不住想吃呢!”我夹了块糖醋排骨给风帅。
“这世上还有你认为不好吃的东西吗?”终于跟我说话了,看来还是排骨的功劳。
“有啊,我做的就不好吃!”再接再厉,“还有哥哥,那种酷酷的表情一点也不适合你!”我故意凑近,对他的脸看的不停。
“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哦,闹了半天,你是嫌我罗嗦啊!早说啊,我少说话不就完了。那是不是这样你的脸色就会好一点?”
“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个笨蛋。”太不容易了,脸上终于有笑容了。
“不,我绝对不是个笨蛋。我只是个贪吃贪睡的草包!”
我偷偷吐了口气,总算是平安度过了。他要是再象这样多气几次,我可真又要少活十年!
不过思来想去,最好能让风帅尽快答应陪我出门。不然我不是成天提心吊胆地躲雨恶,就是要小心翼翼地讨好风帅。这样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可风帅发完脾气后,好象把那晚我们说的事给忘了。提也不提,真是个装傻的高手,比我还高!
如果是别人,差不多就放弃了吧!还好,我不是别人,所以我不放弃!也可以说成贼心不死!没办法,活着不容易啊!
“这都好几天了,你的铺子修好了吧?”
“应该差不多吧,怎么了?”
“天天吃福云楼的东西也不是办法啊!”
“我还以为你想我搬走呢!”
“怎么会,请还请不来呢。我的家就跟你的家一样,只管住着好了!”
“你要是不想吃外面的东西,我做好了。”
“算了吧,我最讨厌油烟味。”
坏了,忘了风帅是会变脸的,一不小心又说实话了。他的脸色又有点不对啊!补救,补救,得敢快补救!
“也不是啦,多麻烦哪!你好不容易才休个假,应该好好休息才对。再说,我的厨房都改成浴室了,没法做啊!而且锅碗瓢盆,油盐酱醋,我家里一样都没有。就算你再本事,恐怕也不行了吧!”
“狡辩!”
还好,又混过去了,最近总是在擦冷汗!
算了,一不做二不休!不和他打太极了,这样抻下去,猴年也没个结果。行就行,不行我就再做打算!
“你的铺子也要修了,我也放心了。怎么样,能和我一起去旅行了吧?”
“你还真要去?”
“是啊,知道吗,这可是我人生的一大爱好呢!”
“你的爱好,不是吃和睡吗?”
“是啊,没错。可我也还有点更高尚的爱好,例如:玩!”
“就没有比这些再高一点的?”
“有很多!简单来说,跟吃喝玩乐有关的一切活动,都是我的爱好!”我看着他认真地回答,一再肯定!
风帅摇头,“谁能对你有办法呢?”
真让我受不了,说的我好象无可救要了似的。你能把为了谋生学的一技之长当爱好吗?如果你能,那你一定很幸福。可惜很不幸的是我不能!
“一句话,你到底和不和我去?”
“你难得的认真啊,好象是很重要的事!”
看着他脸上那种似笑不笑的表情,真让我生气,“严肃点,这的确是件重要的事,它将决定我们以后的关系。”是让我继续缠着你,还是和你分道扬镳。
“这是离家,你总要让我和我娘说一声吧!”
太好了,我的嘴角都要裂到耳朵根了。收收笑“那当然,这是应该的。你赶快回去和你娘说一声吧。对了要不要买点礼物,我出钱。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他看着我无可奈何。
“我们现在就去买怎么样?她都喜欢些什么?逛街我也很在行。”
有人敲门,“一定是福云楼的人送饭来了。我去开门,我去开门。”我边说边往门口走。
“我们吃完饭就去吧!就这么说定了。”
随手拿起放在门口的篮子,这回要记得让福云楼的伙计,把这些碗筷拿回去洗了。不然,再放下去都要发臭了,要知道这可是夏天啊!
“你随便也把碗收一……”我打开门刚递过篮子,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以及看清楚这人的样子,就被拉进了一个宽宽的怀抱。
第一反映,还好没有汗臭,也没有狐臭。第二反映,我在自家门口被人占了便宜。
等我想起来了,拼命向外挣。转头再看,风帅愣在院子里,变成了石膏雕像。就这种反映,怎么当的武林高手?
“哥哥,你是死人吗?快来救我啊!”还没反映过来,只能靠我自己了。
听我对着风帅喊,我感觉抱着我的一手臂一僵。“云儿,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哥哥啊!”
风帅走过来,打算把我从那个怀抱里拉出来。他终于又活过来了。
可那个人并没有放手。
“叶将军!”
“程王爷!”
“怎么是你!”
这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地说。真是有默契!就连拉着我胳膊的动作都是一模一样。
而我被拉在当中,这才看清拉我的这个男人。咽了一口唾沫,再看看风帅,最后目光落在了掉在地上的篮子说:“你说这些碗,福云楼要让我赔多少钱?”
叶家哥哥
现在情况复杂了。
我在绕着我的大树转圈子,被我安排在风帅屋里的两个男人,正看着我转圈子。
不是说断绝关系了吗?如果不是雨恶,叶之云的名字都没听人提过。更别说有她的家人找她。这会儿怎么这个自称是叶之云哥哥的人会找来?他不是在边关保家为国吗?这么快回来了?
我没想明白这里面的原因。
而且因为这个叫叶什么的?真该死,原本以为不会和叶家的人碰面的,早知道应该多打听点叶家的事。那就叫他好了。而且因为个的到来,让风帅和雨恶的身份也见光了。
虽然他们还不知道,我早就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了。可以后要怎样相处,这可有点麻烦!
关于风帅没有告诉我,他是王爷的这件事。我是悲痛欲绝地哭诉,把这事说成他对我的隐瞒呢?还是怒发冲冠地斥责,把这事说成他对我的欺骗?
这事有点不好定性,它真接影响到将来我对风帅的态度。是继续来往呢,还是直接断交?
这个该死的叶家哥哥,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风帅都答应陪我离开上都的时候来,所来的计划都被他打乱了。
看来他是想把叶之云带回去。可我猜,当初之所以叶家会和叶之云断绝关系,多半是因为她闯的祸太大。对皇上和李宰相都没法交待了,所以叶家老爹才出此下策表明个立场。
如今又要认回去,那叶家是怕死得不够快,还是想造反?
头痛啊,头痛!撞完树,头更痛!
“你是想撞断树,还是撞破头?”
得,这下都来齐了!
穆亦雨站在我的院子门口,用一副看白痴地表情在看着我。
看来风帅牌防雨剂也没用了。
不过这次还好,他不再是从天而降,总算知道走门了!可也强差人意。
“你还是没学会敲门吗?想要进别人家这是基本礼节啊!不过现在我没空理你,你先到那屋里待会儿吧!”我指了指风帅的屋子。
叹了口气,继续转我的圈子。还没想出好办法啊!
雨恶并没有进屋去,到是风帅和那个叶家哥哥出来了。
我就全当没看见,一只手抱着树杆继续慢慢转。这地都让我踩出一个以我的手臂长为半径,以大树树杆为圆心的圆圈出来了。
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得赶紧想个主意出来才行。可一时之间怎么办才好呢?
“亦雨怎么也会来了小妹这里?”
“刘转什么时候成了之翔的妹妹了?”
这是叶家哥哥的名字吗?他们互叫名字,看来这个雨恶和叶家哥哥很熟。如果是这样,难道雨恶之前就认识叶之云?可当初他好象是调查过以后,才叫我是叶之云的啊?
可雨恶为什么不说他已经知道我是叶之云了?而是说我是刘转,他和叶家哥哥不是朋友吧?
如果雨恶和叶家哥哥很熟,那为什么风帅却和这个叶家哥哥又象不太熟的样子?
“亦雨,她不叫什么刘转。她是我家小妹之云。之前入狱之事,我想你们也都知道了。”
“可据我所知,叶老将军已和叶小姐断绝父女之情。在我看来叶家也确实,不管叶小姐的生死了。不然,为何叶小姐又以刘转之名流落市井?”
还得是我的风帅,这时候也想着给我出头,看来没白跟他瞎混啊!
“二哥说的没错,刘转曾差点被人刺杀在闹市,如不是我刚巧遇到,怕早已命丧当场。”
这该的雨恶也来叉一脚,就会挑好听的说,他怎么不说他见死不救的事?
“刘转这可是真的?”
“小妹这可是真的?”
不会吧,怎么又象约好的似的,叶家哥哥和风帅又把我拉成了十字架!
变成十字架也就算了,可有必要这么用力吗?只可惜我好好的一件衣服,一下子变成了背心。
不过露出胳膊,可是凉快多了!
叶家哥哥和风帅一人手里拿着我的一个袖子发呆。
一件黑色的外衣披在了我的身上,是雨恶,“之翔,你也是今日才回上都吧,我看你还是先回家休息一下,改日再说吧!”
叶家哥哥上前:“云儿以前哥哥在边关,让你受苦了。这回哥哥回来了,不用再担心了。什么事情都交给哥哥,哥哥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我本能地后退,“你不要过来,我不认识你啊!”
“云儿,你真的病了。不要怕,哥哥给你找最好的大夫,我带你回家。”叶家哥哥又要上前,眼神看起来还真挺悲伤的。
“程风哥哥”我叫着往风帅身后躲。
“叶将军,你吓到她了。”风帅真配合,真就挡在我的面前。
好,你挡着吧。我赶紧转身,以冲刺的速度往我的屋里跑,进屋,叉门。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你们都走吧,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们,全都给我走,都离开我家。”我一下倒在床上,可累死我了!
“云儿,你开门听哥哥说,我真的是你哥哥,你先开开门。”
“之翔,你还是先回去吧!”
“叶将军,刘转可能一时接受不了,她一直说自己是刘转。从来没听提过将军府的事。你先让她冷静一下再说吧!”
“不行,今天我一定要带她回去,不能留她一个人在这。现在她这样,我实在是不放心。”
“叶将军,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程王,这是我家的家务事,还请您不要再费心了!”
“在怎么说,刘转也是我的朋友,我关心她是应该的。”
“之翔,刘转可能不会和你回去,你让她静一静也好。”
外面那三个男人争的不可开交。看来不来点狠的是不行了。我拿起屋里唯一的一个茶杯,朝门上使劲的摔过去。
“你们全都给我走,再不走,我就死你们看。”
“云儿,你别急,我走就是了。我这就走,你不要乱来,我明天再来看你。”
我偷笑,这招还挺管用!
“刘转,开门吧,叶将军走了。”
“你也走,你们都是骗子,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们了,一个也不想。”
我顺了顺气,没喊缺氧,还真是我的本事,这比跑100米肺活量还大呢!
还是都先走吧,要是不走,我怎么想办法?
谈判
对了,我才想起来。这都什么时候了,福云楼的伙计怎么还不来送饭?不想要饭钱了是不是?还好当初说好了是月结的!看到时候我怎么收拾你们!
虽然眼下的的情况,不太适合谈吃。不过通常在我饿的时候,想不出好办法!
我扒着门缝听听,没什么动静,好象都走了。我推开半扇门,伸出头向外再看看,是不是真的都走了。
“你终于出来了,我还在想,你到底能在屋里待多久呢?”我上辈子跟他一定有仇。
那个杀千刀也不解恨的雨恶,他到是自在,自己铺好席子,坐有我的花树下,正吃着我的美食呢。看来福云楼早就送饭来了,是被他扣下了。
“他们都走了,你怎么还不走?”
“你不是让骗了你的人走吗?我又没骗你!”
我以为我的脸皮已经够厚了,可跟他比我还是有差距的。我上去抢过他手里的烤鸡,“这是我的。”
撕下一只鸡腿塞在嘴里,我实在不想和他纠缠,含含糊糊地说:“你也赶快走,看到你我就觉得讨厌。”
“我还以为你是更讨厌他们。”
我擦擦嘴上的油:“我对他们的讨厌,绝对比不上对你的深厚。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我尽量让我的表情,看起来是认真的。
他听我这么说,不怒反笑。被我气的?“就算是皇上,他也不敢直接说讨厌我。也许你真是个疯子。”
“我就是个疯子,知道了就快走。小心我打人毁物!”
“打人老早之前,我已经见识过了。至于毁物,能毁的你刚才不是毁完了吗?你还有别的本事吗?”
对啊,我家里一共就两个杯子,一个借风帅用了。一个刚才被我摔了。
“你一天到晚把我查了个底掉,有意思吗?我有几个盘子碗,你都知道。是不连这树上有几朵花你也都数过了?你是没事儿闲的啊?不然就是三王爷你有特殊嗜好?”
“你这里有什么,有人可比我更清楚,可你也没觉得他很闲是不是。”
“要你管,那是我的事。”
“对我二皇兄,可从没见你这么凶。”
“他是我朋友,怎么对他也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他好象没有把你当朋友啊,不然你怎么会生他的气?”
我不假装生气不就露馅了,再说不然刚才的场面怎么混过去?“那也是我和他的事,不用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