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和各位在一起,想过平安日子恐怕就不行了。无论你们来找我是何种目的。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们失望的。
本来我想一走了之,可好象就算你们不找我,也有人要找我。今天我让人给劫了,还被人喂了毒药。他们和我要一样东西,但我没给他们。我骗他们说埋在我家了。”
又看向雨恶,雨恶听我这么说,和叶之翔对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
我伸手解开腰带,“我想了想,要想过太平日子,就得做个了断。谁手里有刀?”
接过叶之翔的刀,滑开了我的腰带。里面露出了一片雕花的金子和一对耳环。
我把这片金子尽力围成一个圆,看起来已经很象项圈了。“本来还有一对镯子的,可当初我没钱,给卖了。卖的钱有一半给他了。”我用手指了指宇仲秋。
“剩下的钱,我也花的七七八八了。想让我还我也没有,我就不还了。还有件衣服,让劫匪拿走了。你们要是想要,那就去破案吧。想要镯子这个容易,我估计能出得起一千个金的女人,应该不多。你们那珠宝店一查就能查出来。”
我又看向宇仲秋,“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赶紧还完钱走人吧。不过不用还给我了。这是明摆着的,我要是你称朋道友了,那杀我就不怕没罪名了。我也不太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虽然有点可惜,但你这个朋友我就不交了。”
“你看见了,宇仲秋他是自己来的,不是我招来的。所以你以后就不用一天到晚看着我,怕我投敌卖国了。”雨恶这回可以死心了。“对了,你回去和穆亦风说一声,我打算和他断交了。你也不用担心,我成天去他那里骗吃骗喝了。”
我又拿过一杯茶,大口大口地喝起来,现在看来领导也不是谁都能当的,成天要做那么多报告,还能口若悬河也真是一种本事!
“东西我都交出来了,我要说的也都说完了,诸位都听明白了吧?”
“可还有一点你忘了,”我忘了什么?我朝说话的人看过去。
条件
“你忘了,你现在中毒了。如果你真不想,和我们中的任何一个有瓜葛,那你就死定了。普天之下,我们几个救不了的人,那就再也没人能救了。你也要相信我。”
雨恶就是有让我磨牙的本事,不过他好象说的是事实啊!
又把难题抛给我了!还好,我就是有解难题的本事。怎么解?先回去睡觉,今天解不了,明天再说呗!
我承认,我的居心是有点险恶。昨晚把他们几个留下,我想着至少他们能起个内讧什么的。到时候火星撞地球,问题不就自己解决了。
可让我很失望,这三个男人好象并没有象我想的那样,互相残杀过。他们不是敌人吗?叶之翔和雨恶在,我也就忍了。那个宇仲秋怎么也还在,为什么他没被另外两个解决了?我是说被赶走了?
宇仲秋你不要怪我没良心,只有白痴和傻瓜才不知道害怕。眼下的情况我帮不了你了,想都不敢想。因为我真的没有这本事,帮不到你啊!
昨晚利用睡着之前的这段时间,我想了一下目前的处境。看来我是必要跟一个人走了,可问题是跟谁走。
用排除法算了算,宇仲秋第一个就出局了,很清楚为什么,求生的本能反映。关于他的目的和动机,一时我也没想明白,所以我决定不想了。
雨恶更不用提,他就是我的天敌。我躲他还来不急呢!和他走,梦里有可能。在我清醒的时候,还是算了吧!
算来算去就剩下叶之翔了。再怎么说他也是叶之云的大哥。和他走,外人看来也在情理之中,任谁也不能有意见。虽然这也不是最好的出路,就现在的情况来讲,我能做出的最好选择也只是这样了。
我看着叶之翔,“要我跟你回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如果你不答应,那就算了。”
三道目光同时看向我,让我很有压力。虽然,我不觉得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可雨恶和宇仲秋的眼神,莫明地让我觉得底气不足。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能挺得住。
别说我没错,就算我错了,你俩还能把我怎么样?我瞪回去,眼神嚣张。
“只要你跟我回家,我都会答应你的。”叶之翔象是怕我反悔,急急的地说。
“你先别忙,等我说完你再答应也来得急。”
这三个人好象都想听听我的。
“第一,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现在我有我的生活习惯,请你给予充分的尊重,不要想试图改变我。
第二,你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想去哪儿就要能去哪儿,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第三,到现在我也接受不了叶之云这个身份,所以你也不要拿以前叶之云的标准来要求我。最好不要让我听到,以前你是怎样怎样话,别怪我到时候翻脸。
第四,是你说要帮我解毒,我才跟你回去的。如果毒解了,我要离开,你也不能拦着我。
还有如果在你家里,有人给我脸色看,或者我待得不开心,我也要离开。
总之说了这么多,简单点说,就是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要完全无条件接受,不能有意见。你要是能做到,我就跟你回去。”
说完看看他们,除了雨恶神色如常外,宇仲秋和叶之翔的脸上神情变幻莫测。
我估计雨恶应该是对我的言行习以为常了,他们两个怕是一时还接受不了。看来我昨天的报告,都白做了。要让他们习惯我的风格,大概还需要点时间。
雨恶一副似笑不笑的死样子,“就算以前,叶小姐也不敢和之翔这么说话吧,你口口声声说你是刘转,又凭什么对之翔有这样的要求?”
看着他这个样子,比他冷着脸更惹人恨。
“什么也不凭啊!又不是我想去他家的。是他让我去的,我也是看在他有诚意的份上,才跟他提条件的。
有人到是想接受我的条件,我还不愿意呢!
答不答应也无所谓啦。大不了就是一个毒发身亡呗,最坏也就这样,没有你们跟着瞎参合,我还乐得死个自在呢”
本想看在他昨天救我的份上,对他好一点的。可他这人,一天不惹我,他就过不了日子。让我和他和平共处,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叶之翔神色忧伤,“云儿,只要你和我回家,你想怎么样都行。”
“好,二位。”我对雨恶和宇仲秋说,“我的条件他都答应了,你们给做个见证吧!”
我又对叶之翔说,“既然你答应我了,就要说话算数。到时候可不能反悔,我是有证人的。”
叶之翔那叫一个无奈啊,我都有点同情他了。我也没办法,想我一个小女子,成天被人欺负,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进可攻,退可守。
你说叶之云在的时候,对她好一点比什么不强?现在又做来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但看在他可怜的份上,我决定以后对他好一点。心软这毛病我以后一定得改改。
宇仲秋听我说让他们做见证,放声大笑,而且笑声爽朗。“刘转,和你在一起是真正的开心。”
他又停了停,从手上摘下个一条链子,“既然这次你不想和我回去,那我就不勉强了。这个你收下吧,拿着它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接过他的链子,我左看右看,“我被你骗走的钱,可是够我吃一辈子包子的。你不会想拿这条链子还吧。不过你别怪我说实话,我怎么看,它也不值这个价!”
宇仲秋又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的叶之翔皱起眉头,雨恶看起来怒不可赦。
“刘转拿好它,别说包子,这辈子你想吃什么都行。我等着你来找我。”
我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轻功,之前那五个蒙面超人和宇仲秋的身手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
难怪他可以自由来去明月国,还有叶之翔把他吹的跟个神人似的。也难怪雨恶给他下了那么重的镣铐,还要饿他半个月。
我看看叶之翔,“他不会又骗我吧?”
叶之翔的眉头皱得更深,“你不要总是皱眉头,不然白长这么帅了。”我由衷地说。
“刘转,你是白痴吗?不然你就是个呆子?”这一声,准确地说,应该叫做咆哮。谁又惹他了,雨恶象被人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呆子,我是个疯子。”
星光夜话
这次雨恶好象是认真地生我的气。反正我是不承认这是我招他的,他爱气就气吧!
眼不见,心不就不烦了。这个道理难道他不懂吗?我就不明白了,与其成天用鼻子哼我,还不如该干点什么干点什么去呢。
要不就是他成心自虐,不然你说他非得和我们一路回来,还一副阴阳怪气的死样子,这是为什么?
这几天一路走来,真让我感慨万千。这个叶家的三小姐,如果可以一直假装下去,也算是个不错的工作!
她有个哥哥真是件好事啊!尤其是有个将军哥哥!更好的事,是这个将军哥哥,还有个王爷朋友。如果这个王爷朋友,不发脾气的话,那就完美了!
吃穿用度,不用说当然是最好的,不是我半逃命半逃荒的那种能比的。想想也是,人家不是将军就是王爷,这点品味我相信他们还总是有的!
今晚吃多了,睡不着。我坐在水边的亭子里喂蚊子。夜色很美,可说起看夜色,我还是喜欢我的小院。
自从回到上都以后,就住进了叶府的别苑。我还没有回过家呢。
“睡不着吗?”是叶之翔,“夜色很美吧?”
“还好,这里的荷花很漂亮。”如果结了莲蓬一定能很好吃,我真期待那一天!
“你喜欢就好。”
“无所谓喜不喜欢,随遇而安呗!”
“明天我们要去运山。”
“去运山做什么?”
“听说运山有个大夫,治病很有名气。”
治病很有名气?我不以为然。
上都有名的大夫,这几天我都看遍了,无论是公立医院的,如御医。是雨恶送来的,他们家的顶级专属大夫。还是私立医院的,如药房里的坐堂大夫。只要是看活过仨瓜俩枣的,都被叶之翔请了回来。
只可惜给我看病,是件砸牌子的事。没有一个人能说出我中了什么毒。准确地说,谁也没查出来我中毒了。
今天给我诊脉的御医都来了三回了。看着他那幽怨的目光,不是有雨恶和叶之翔在这顶着,怕是他为了泄愤,恨不得先毒死我。就好象我成心拿他开涮似的。
其实我也有点怀疑了,我不会被那五个蒙面超人给耍了吧?他们还真有幽默感。可好玩吗?有必要吗?
如果不是那五个蒙面超人吃饱了撑的,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些人是出来骗饭吃的。
“不是查不出来吗?有可能那些蒙面人是在吓唬我,给我吃的可能大补丸,不是毒药。”我看大夫都看疲了,实在提不起劲儿。
“其实,不是去查毒。”叶之翔说的吞吞吐吐。
不查毒?懂了,是去看精神科。
“我们只是顺便去看看,也不是专程去的,你不要往心里去。”这会儿,叶之翔说得汗都要下来了。
就他这样儿,我怎么也看不出来,他象是个能勇退千军的英雄。真是关心则乱啊,活生生地把个大将军,就给变成了个受气的小媳妇。
“好啊!那就去看看吧!”我还是可有可无的口气。
“你不生气?”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只是想去看看,这明月国的心理医生是什么样的,我在心里说。
“和我说说叶家的事吧!”
“真的?”他的声音激动,“你不是最不高兴我提起以前的事吗?还要我保证。”
“话是没错,你当然不能主动提啦。可是,这并不等于我不可以问啊!今晚我心情不错,”反正还得消化一阵子才能去睡。
“跟我说说吧,叶家都有些什么人,祖上是怎么发的家,有没有世仇,有什么世交,房产有几处,趁着夜色正好,哥哥你慢慢道来吧!”
“哎!”换来了叶之翔长长的一声叹息。
“不管怎样,你想知道以前的事也是好的。说来话就长了。”
“既然话长,哥哥你就让人备些茶水,拿点水果来吧。我们边吃边还聊。这些能帮助消化,点心就不必了,本来今天我就吃多了。别忘了还要多拿几盘蚊香来。”
所谓家人,天各一方
我喜欢夏夜,各色各样的夜里,各种各样的心情。可以喝点小酒,带着淡淡的微醺。也可以喝点清茶,静静地品着香醇。不然听着小曲,吹着夜风,介于半睡半醒。
荷花的香气混进夜里,缭绕身边无声无息。叶之翔有如大提琴一样的声音,回荡在这无边的夜色里。他的悲伤感染了我,我象被人施了魔法一样,沉醉在了夜里,无力清醒。
外表看似风光的将军府,原来从来都不是一个温暖的家。争战杀场的那个男人,心里只有疆土和国家。家中的妻儿从来都不是他心中的牵绊。
所以失去了也不可惜吗?他失去了九岁的儿子,所以叶之翔并不是真正的那个叶之翊。在那个坚如磐石的男人心中,没有什么是不可取代的对吧,哪怕是他的亲生儿子。
又或者他也有一丝温情,这么做是为了安抚,因丧子而过度悲伤的妻子。只可惜有时所有的失去只在一瞬间。
失去了母亲和哥哥的小小的叶之云是孤单的吧?
我不喜欢这种悲伤的气氛,这不象我的风格。我好象是个偷窥者,在别人的秘密里游荡。
“还有别人知道你不是将军的亲儿子吗?”
“除了叶家的人,没有了。”
“就算雨恶,不,是穆亦雨也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
“不对啊,你被带回来那年不是九岁了吗?外人怎么会不知道?”
“因为他从小就被父亲送去学艺了。除了叶家的人,见过他的人不多。”
“所以你就被偷梁换柱了?你进叶家那年叶之云多大?”
“三岁。”
“难怪她会把你当做她的亲哥哥。那么小的孩子,能记得什么。还是不对啊,你说你的事叶家的人都知道,她也知道你不是他的亲生哥哥?”
“哎,”叶之翔又在叹气,“是的,知道。”
“不过我觉得,叶老头好象对你不错。他可把你培养成了叱诧风云的大将军呢。”
“父亲其实最疼爱的还是你,毕竟你是他唯一的女儿。”
“更不对了,不是还有个叶之眉吗?她又怎么回事?”
“其实之眉是你的堂姐,她父亲战死杀场。父亲一直把她带在身边。”
“这么说,你是和叶之云一起长大的?”
“没错,十年了。”
“十年?叶之云不是十六岁了吗,你说她三岁时就和你在一起了?还有三年呢?”
“我去了边关,父亲让之眉回来陪你了。”
我的天啊,这叶家可真够乱的。这哥不是亲哥,姐也不是亲姐。可笑的却是,哥是盖世英雄,姐是巾帼红颜。而将军的亲生女儿,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草包。
“你们家的秘密,我一定不说出去。我保证!”我如果不是被毒死的,一定就是被好奇心害死的。可谁又知道会是这样的?
“云儿,我没想到后来会发生那些事情。你进宫的事我并不知情。如果我知道,一定不会让你去的。当时我本想回来,可那时和天机国战事僵持不下,做为主帅我不能离开。
在你最需要保护时,我却不能在你身边。我想我终于体会父亲的心情了。所以我尊重父亲,可就算从此和父亲做对,我也不能让你再受伤害。”
哎,换我叹气吧,真是红颜祸水啊!你说说叶家的这笔乱账,都是那叶老头作的孽!
我第一次想,这样地利用他,这样地对他,是不是太过份了?失去了叶之云的之翔也是孤单的吧?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不再是叶之云了呢?我是说如果运山那个大夫,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有名呢?”
“你不要担心,我都不在乎。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好,别的我都不在乎。我只想你能平安地在我身边。”
我也想平安,至于在不在你身边,还是再说吧!叶家太复杂了,通常这样的人家麻烦太多。就算成天锦衣玉食,也让我觉得堵得慌。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不同了就是不同了。你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我看我十有八九也就这样了。不是我打击你,运山那大夫再有名,也不见得有治我的本事。”
他看着我不说话,我咬咬牙,还是决定一鼓作气说下去。“人生啊,就是这样!有时候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不过不是有那句话说得好吗,旧的不去,新的怎么会来,再来的自然是更好的。所以你不要太执着了,凡事退一步吧。不行,就再退一步,不开心的事就会过去了,凡事总会过去的。等都过去了,你再看过往也就没什么大不了,对吧?”
叶之翔还在看着我,眼神迷惘。看来他是被我说糊涂了,慢慢想吧,会想明白的,我相信他的智商。
“云儿,只要你还在,哪怕你不再是你也没关系!”他再次肯定地说。
“你还是先等等再说吧!”
叶之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我是不知道啊!不过我可以让他知道刘转是个怎样的人。
“只是云儿,以后你还是会叫我哥哥吧?”
“好吧,哥哥……”
“怎么了,云儿?”
“换蚊香吧,将军府里的这些蚊香,都不怎么好使啊!”
醉
叶之翔接受了我的建议,这回送来的蚊香不错。终于可以让我实现我不可救药地荷花情结了。
以前在电视剧中经常看到,主角们划着小船在荷花间穿来穿去。我羡慕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这就成了我梦寐以求的一个愿望。
从我到这的那天起,我就开始窥视这片荷花,没有了蚊子的骚扰,我可以安安心心地躲在荷叶底下当青蛙了。
运气不错,我找了今年结的第一个莲蓬。
在这将军府也不好混日子啊,看看这个被我牵来的超大洗衣盆就能知道。幸好我不是来打工的,不然这叶家的钱可真不好挣!洗衣盆都可以当小船了。
虽然躲在荷叶底下晒不到太阳,还是有点闷热。把腿搭木盆边,脚放在水里就凉快多了。
能闻到阵阵荷香,还有什么是不能忍受的?如果有,那就是叶之翔催命一样的叫声。
于是我的木盆从荷花里被拽了出来。早知道就不在这上面系绳子了。本来是这了方便我进出的。因为可以省了划船的力气啊,现在看来不光是我方便,别人也挺方便的。
“哥哥,就算你是我的亲哥哥好了,放过我吧!”
“你都躲了三天了,荷叶底下真的那么好玩吗?”
“还好啦,你今天怎么回去来的这么早?”
他也不应我,自顾自地说:“明天我们就去运山吧?”
“不要,我不去。”
“又怎么了,你说过要去的。”
还不是怕你失望!说实话,我不太想面对叶之翔和叶之云之间似有若无的情感。
“你有空吗?”
“怎么了,云儿?”
看他一脸戒备的样子,我就觉得好笑。被我吓的吗?
“难得今天有空,我们喝一杯怎么样?”
花荫不愧是有名的烈酒,这时我已经觉得牙根发麻了,抬眼看叶之翔,他好象更。
我总是在想,要怎么和他说我真的不是叶之云。原谅我的没出息,每每看着他深情的样子,我总是下不了狠心。
只能是酒壮怂人胆了,可看他醉成这个样子,我还要不要说?
“我在你们家也住了好多天了吧!”
“怎么?”
“你有没有想过,我……”
“你怎么?”
我不想再骗你,我想离开!
“我……”
“如果你说的是我不想听的,你就不要说了!”
看着他一大杯灌下去,到了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这样让我很累啊!”我嚷到!
我想我真是醉了,装不出无辜的样子。“我不是叶之云,不要再当我是叶之云了。从新开始好不好?不要让我觉得我是个坏人。哥哥,你从此忘了吧!我装不下去了!看到你这样,我真的不忍心!”
“云儿,我放不下啊!我试过了,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就象你说的那样好了。可是不行!怎么办,你告诉我怎么办?”
谁能告诉一个醉猫该怎么办?
“你告诉他怎么办,好不好!”人影摇曳。又是他,总是他!
“雨恶,你告诉他怎么办,好不好!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知道对吧?你应该知道的,你总是知道!”
我抓住雨恶,好让天旋地转的感觉好点。
“他醉了,”其实我也醉了。不然为什么我会觉得今天的雨恶没那么可怕?
我抓住雨恶的手不放,“你告诉他,好不好。你知道怎么办对不对?”
也许现在,只有他能支撑我的重量。管不了那么多,我知道,我的神智是清醒的,可我管不了我的身体,控制不了我的行为。
“我不想伤害他的,可看他这样我真的不忍心啊!你们不是朋友吗?告诉他,离我远一点好不好?我不是叶之云,是真的!你知道的对不对?”
“是我知道,”雨恶的声音很温柔。
我看着他笑,是那种千娇百媚的笑。如果我是清醒的,我一定不会这样笑。
“知道吗?我们从来没有这样说过话!你说为什么,我们不能好好说话?”
“如果你象现在这样,而不是象躲瘟神一样躲着我,我会和你好好说话的。”
“那也是因为你,先象了见到老鼠的猫一样好不好!我不管了,你帮我想个办法,好不好?”
再看叶之翔,他已经象摊烂泥了。“其实我真的想有个哥哥,他真的很疼我的。可我不想这个样子,你知道吗?你说啊,你知道吗?”
我一定醉得很厉害,因为我眼中的雨恶,看起来那么温柔。
“我知道,可我也没有办法。如果我有办法,我会让你离这些远一点,离我的生活远一点。可我是真的没办法。不然明知道,我却为什么要一再靠近?现在你来告诉我,为什么?”
我笑,眯着醉眼看他,“不要告诉我你没办法,你可是不可一世的雨恶啊,如果你这样说,我可是会笑你的!”
我只觉得脚软,头也晕。所索性把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没错,天底下的人都会笑我的,我是真的可笑。可就算世人都笑我,只有你不能。知道吗,除了你!”
我呵呵地一个劲地笑,“你完了,这都不象你了啦!你怎么会让事情变成这样?”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让事情变成这样!我真的不想!”
“借口!”意志已经渐渐离我远去了。
如果我没记错,在我睡着以前,雨恶还和我说了一句话,“皇上给我赐婚了!”
番外 雨 之 她是我的谁
风从窗外吹来,带着股香气,很淡。抬眼看,原来是窗台上供着一支新荷。在夜色里,这花怎么是这样的妖娆。
妖娆?我皱眉!怎么会想到这个词!
看看桌上的卷宗,有厚厚的一叠了。这才多长时间?
“王爷!”是杨奔。他恭敬递过几页纸。“这是在叶府别苑的报告。”
“程王可有消息?”
“王爷赎罪,还没有。”
“再查。”
“是!”
“玄国那边呢?”
“已在路上了!”
“下去吧!”我挥手。
看看手上的纸,最上面一张纸写的是今天。
匿于荷下木盆内,其事,不详。午后,叶将军归,未现。后被托至于亭下。赤足于池,面怒。盆内置香盘一个,莲蓬半只,无它物。与将军对饮入夜,所诉不详。酒:醉花荫。
我叹气!之翔酒量也算不错,能喝成那样。到底是喝了多少?
她也醉了吧,不然怎么会对我那样的笑?第几次了?一个女人怎么会贪杯到如此地步?
如果她知道了,会不会又侧过半边脸去,然后挑起眉说:我是个疯子。
想到这,纸被紧紧握在手里。真是忍也忍不住地想揍她。这是二皇兄说的吧!
打开卷宗,把手里纸摊平,连同剩下的几张一起放进去。
一个绢帕掉了出来。
楚王大人:
不麻烦你了,我决定自己先走。只要没人找我,我一定不再出现。
对了,关于我喊救火的事。你没想出来吗?因为喊救命,可能不会有人来,人全怕死啊!要是喊救火,一定会有人来,不想殃及池鱼,人都贫财啊!
不过告诉你,你也用不上。
永别了!
刘转拜别
绢帕从来都是女子送给夫君的信物。想不到今生第一个送我绢帕的人,却不是想要和我天长地久。而是把定情信物当成了信纸,来和我说永别。
也许她没说错,她真的是个疯子。
为什么我身边的一切都会和她有关系?大哥的女人,二哥的红颜知己,好朋友的妹妹,对手的救命恩人。
那她又是我的谁?她到底该是谁?
怎么会一直想和她牵扯不清的?因为她的身份并不单纯?这是我对世人的说法。或者是因为她和我身边的人都有关系,唯独除了我吗?我也说不清楚。
不错,不是她来招惹我的。她也是这么认为的吧!真的没惹到我?不想和我靠近,却为什么要来参与我的人生?
玄国的公主已经在路上了,看来是非娶她不可了吧!这次我该怎样说服皇上,让他放弃他的安排。
明明我已经抓到宇仲秋了!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不得不放掉宇仲秋?还说她没招惹我,如果不是她我又怎么会去娶,那个面都没见过的公主。
这些都要怎么赔给我?又是她的口气!
本想去找之翔喝酒,没想到他却醉了。
从来也没想过,之翔是这样的人。就算是对皇上,也不会退让半分的叶将军,却会一点办法也没有。
如果当初我知道,之翔会是这样的没用,还会不会和他做朋友?
可怎么总也没听他和我提过,他有个这样的妹妹?
什么堂堂的大家闺秀,都是骗人的吧?明明就是个好吃懒做,贪财胆小又怕死的势利女人。
怎么凡事碰到她,就都变了,疯也疯得和别人不一样。如果她不是疯了,之前的她又是什么样子?
碰到她,世人也变了,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惦记一个疯子?而我也只不过其中之一。
“杨奔。”
“属下在。”
“派人把这个东西,放在宇仲秋的府外。”
“属下明白。”
“给我送坛酒来。”
“王爷想喝什么酒?”
“醉花荫。”
今晚的风有点凉,却是满天的星星,其实我也知道,星星躺下来看会更漂亮!
又见
我高估了自己的酒量,后果就是头痛欲裂!我只希望我没有高估我的酒品。
这可是我来这以后,第一次真正地喝醉,只是我不记得醉了以后的事了。应该没对雨恶做什么吧?我还是不太有把握啊!
这茶都喝了一早上了,也没减少一点口干舌燥的感觉。
想想还是木梨清酒要比醉花荫好一点。至少不会让我头痛!说到这个,又想起风帅了!这个没良心的家伙,还真要和我断交啊!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有很久没见到他了,酒醒后吃一碗他做的牛肉面,真是一种幸福。
叶之翔有三天没回来了,好象上都里发生了大事。难道和雨恶有关?
这段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忘了眼前的问题。这个叶家三小姐的身份放在这里,怎么样才能摆脱?
成天看着叶之翔无限深情的样子,我就郁闷。再想偷跑,看来不是件容易的事。在他那里,我也算是有前科了。要走也必须想个能正大光明离开的办法。
虽然他派来伺候我的人,我都不让她们靠近我十米以内的范围。可就在前方十一米处,总少不了三个两个的人在晃悠。美其名曰,随时准备听候我的吩咐。
总是这样被人窥视,日子还怎么过?
“三小姐,您想去哪儿?”我被叶府的家丁拦在大门口。
“出去转转。怎么你有意见?”我瞪着这个拦我的人。
“小人不敢,只是大少爷说,这里地方有点偏,怕不安全,小姐如果要出门,一定要人跟着才行。”
不安全,那以前我都怎么过的。哼!
“跟着可以,但不要让我看见你们。”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真正想去的地方。只是也不能成天不出门啊!
不过出来走走是对的,走着走着,就知道想去哪儿了。眼前这地方就不错,我决定去看我的老朋友。
其实我也是真的没地方去了。不然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想再来圣心庵的。但看无静那个爱哭鬼,总比看别人好!
还有就是,那些尾巴进不了圣心庵,我也可以眼不见心不烦。那怕一会儿也好。
可这地方怎么一天不如一天?以前香火虽然不胜,但也还能见到几个人来。这次来,怎么连个人影也见不到?不光这样,山门也是关着的?
敲门,没人应。不得不承认,雨恶他们的办法很好。虽然我落地时,没有他们那样优美的身法。可能进门也算不错了。
尼姑们呢?这院子里静极了。
“有人在吗?无静?”我壮起胆子喊。绕过大殿往后院走,刚走了几步,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啊!”我尖叫,魂儿都要被吓出来了。幸亏不是晚上,不然一定会上演午夜惊魂。
赶紧回头,“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我惊魂未定,“要被你吓死了!哥哥,你这次真的被你吓到了。知道吗?今天早上我还在想你呢,没想到还真是心想事成了。”
站在我身后的人是风帅。只是看起来风尘仆仆,脸色很差,神色阴沉,眉宇间没有了那份舒展。
他这个样子,我从来没见过,看起来那么不快乐,为什么?
我也收起了一贯的嬉皮笑脸,轻声地问:“是不是有什么事,你怎么会来圣心庵?”
“你最近去了哪里?还好吗?还有你是不是不再生气了?”
笑容爬上了我的眉梢眼角,我笑,是真心地笑。只为了他话里的那一点点的急,一点点的担心。
因为他是在担心我。就在这个时候,我可以肯定,让他担心的那个人,不是我以外的任何人。
其实你说人有的时候是多简单,这世间的东西那么多,原本我们想要的只有那么一点点。
好吧,因为你的这一点真心,让我找到了,以后都不在算计你的借口。
我就说我心软,是不忍心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吧!
“我的事等会儿再说,你怎么会来这里?好象男人是进不来的吧?那你最近又去了哪儿里?”
“我来看我娘亲,我一直在为她找药。”
“看你娘亲?你不是王爷吗?那你娘?这圣心庵?”等等,一定是那个神仙尼姑,我就说我看她眼熟。这风帅,哎,看来又是宫廷密史。以后再问吧!
“她是病了吗?我之前见过她的,看起来不象是要生病的样子。”
“你见过她,什么时候?”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去了一个来过一次,再也不想来第二次的地方吗?就是这。”
“原来无静说的人就是你。”
“对了,你不是来看你娘吗?她在哪里?不要紧吧?你说你去给她找药了?”
黄粱一梦
我跟着风帅往内院里走,“圣心庵里的尼姑们都哪儿去了?”
“她们都去了城里的又缘庵。”
“可你娘亲不是病了吗?人都走了她怎么办?再说你娘亲那么漂亮,留她一个人也不安全啊!”
“没事的,有人保护她。闲杂人等进不了圣心庵的。”
“你还是算了吧,连我这样的都能进来,要是来几个心怀不轨的坏蛋,那还了得?”
风帅笑,“也许就因为是你,所以你才能进得来吧?”
“真的假的?”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进了禅房,比我当初住的那间好多了。神仙尼姑躺在床上,无静坐在屋里的椅子上。
见我们进来,无静迎了上来。
“风师兄。”
师兄?这是怎么个辈份?神仙尼姑是无静的师父,风帅又是神仙尼姑的儿子,那风帅和无静,是按令狐冲和岳灵珊那样算的?
风帅看着我的眼睛发直,“我师父是我娘亲的师兄。”
“风师兄,风兰拿到了吗?”
我又看风帅,“只有一枝,不知道够不够。”
“不够,但可以暂时先把毒压下来。只是这也不是办法,只有尽快拿到解药才行。”
又是中毒?最近我只要一听见毒字,头皮都发麻。不是病了,原来是中毒了。可她为什么会中毒?
“刘转,你怎么会在这儿?”
无静打断了我的思路,“其实我是来串门子的。”
“我还以为你不想再来了呢!”
“本来我也没想来,可今天正好走到这。再说这圣心庵也是没什么来头,不过我是来看静宝贝你的。”
看她一副不信的样子,“你看,我还特意买芋头糕来了。请你吃的!”
又看看躺在床上的神仙尼姑,“你们还有事忙吧,那我先走了。”
“刘转,你先别走,你来了真是天意。师父她想见你,我还不知道去哪儿找你呢。你能不能留下来?”
“这个,我……”天啊,又来了。“我能,我能,我能留下来。就算不能,我也要留下来。”又要领教静宝贝的无敌神功了。
放心着好日子不过,上这来受这个罪,我这不是自找的吗?真是活该。
“那我先出去转一圈,再回来。”
风帅看我,“我一会儿就回来,你先陪你娘亲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菩萨,我又来了。烦我了吧?其实我也不想来烦你的,可这圣心庵里实在没地方去。我买了好多好吃的,先请你吃好了,不可以生我的气啊!”
我又坐在大殿里了,“刘转。”我回头,是风帅。
“你怎么来了?你娘好点了吗?”
“她还没醒过来,不过吃了风兰,明天应该能醒过来。”
“你怎么不去睡一下?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是出远门了吧?”
“还好,我来看看你。你不在房里,无静说你可能在大殿。”
“她还挺了解我的。”
“看来坐在这大殿里的确是很舒服。”风帅坐在另一个蒲团上。
“喂,有我一个还不够,你再来。别又说是跟我学的。”
风帅看着我不再说话了。大殿里很静,气氛变得很怪啊!
我递给他一个炸丸子,没话说就吃吧。“你一定没好好吃晚饭吧。放心,这些东西都是素的。虽然我散漫惯了,可起码的尊重我还是有的。那个你娘怎么会中毒的?”
风帅还真接过去了,“味道还不错。”
“那是,也不看看谁买的。你要相信我的品味。”
沉默!
风帅的眼神飘忽,“你知道我是程王了吧?”
一个丸子刚咬了个一口,我停住嘴,抬头看他,他怎么扯到这来了?他想和我说什么?
“其实我不是有意想瞒你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娘本是先皇的皇贵妃,可我娘一天也没在宫里住过。”
皇室揭密?这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听到的。我看他,目光炯炯,不要停下来,继续,继续!
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气,真没劲,这故事还真老套。而且风帅讲得一点也不好听。
说白了,就是那个花心老皇上,微服时认识了个神仙小美女。可没告诉人家自己有老婆孩子了。
等生米煮成熟饭了,又给人封了个皇贵妃。只可惜人家有志气,不稀罕,远走天涯了。
当然不能这样完了。
后来这神仙小美女,发现在珠胎暗结了,而且这志气也气大了,就出家了。我想她应该是一时没想开。不过孩子倒是给送回来了。
“先皇的后宫其实只有皇后和我娘二人。”
“不能吧?你不是说你娘一天也没在皇宫里住过吗?”你说怎么说这个老皇好呢?说他花心吧,好象还挺痴情的。算了,男人也就那么回事,而且是皇家的男人。
“可皇命难收,就算我娘不愿意,她也是先皇亲封的皇贵妃。”
“我说吗,难怪你和雨恶,不,是穆亦雨不怎么象呢。原来你们不是同一个妈生的。”
“你是在皇后身边长大的?”不会遇到个狠毒的后妈吧?
“我四岁就被师父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