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刚刚露出鱼肚白,韦斯用借来的铁铲将已光荣牺牲的盔甲埋在了一棵大榕树底下。
老农妇路过窗户,对着趴在窗台上望着圣殿骑士的法师赞赏道:“连一副盔甲都这么珍惜,你的伴侣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呵呵呵,是啊。”特维斯心不在焉地干笑了几声,他托着腮,抿着嘴角看向窗外的男人。
该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屋外,老夫妇和小姑娘一家三口来为韦斯送行。
老农妇拿出一面鸢形盾牌和一把帝国长剑交到韦斯手上,笑着说:“它们曾经陪伴我躲过了十年的追捕,现在却只是闲置在杂物房里,现在我把它们送给你,愿你们能一路过关斩将。”
站在一旁的老农夫从腰带里抽出一张黄旧的纸条,那上面画着红色的奇怪符号。“我在丹诺林认识一个人,他专门帮助那些在塔外逃亡的法师,如果你们走投无路的话,在丹若林的四条黑街里分别在墙角画了这个符号,不久他就会在教会旁边的一条黑巷子里与你们接头。”
韦斯感激的收下俩位老人的馈赠,而后他环顾四周,嘀咕着:“特维斯这小子跑哪去了?”
“哦!我刚才看巧克力叔叔跑上山去了。”小姑娘指着身后,眨巴着大眼睛天真无邪地说。
韦斯愣了足足五秒钟才反应过来,他匆匆把盾牌和剑挂到身上,扔下一句“再见”就往小姑娘指的方向跑去。
老农妇:“他这是怎么了?”
老农夫耸耸肩:“年轻人之间的情趣吧。”
在被调往法师塔作看守之前,韦斯的主要工作是抓捕逃脱在外的法师,是以他非常懂得如何从草木不自然的朝向和土壤的颜色中看出是否有法师经过此处;而追踪特维斯,韦斯甚至不需要用到其中任何一项技能就能找到他。
“我真不知道该说你是狡猾还是愚蠢。”韦斯推开密集的树枝,看着坐在树荫底下喝水,嘴角还沾有面包屑的法师说道。
特维斯腮帮子鼓鼓的全是水,突然出现的圣殿骑士吓得他差点被呛着。“喝!你怎么找到我的!?”
韦斯踢了踢草地上细碎的面包屑:“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你真当我傻的吗?”
“早知道我就不边跑边吃了。”特维斯懊恼地说。
“从现在开始,”韦斯抽出一根绳子,居高临下地瞪视着法师,“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逃跑了。”
特维斯瞪大一双无辜蓝眼睛看着朝他靠近的圣殿骑士:“你想干什么?”
“两只手伸出来!”韦斯命令道。
特维斯出乎意料的乖顺地伸出手来,眼里还闪烁着些许期待。
韦斯翻了个白眼,骂出声来:“该死的,我说过我没有那种性趣。”
特维斯缓慢地点了点头。“我懂。”
韦斯扶着额头,沉默了半晌。
最后,韦斯还是顶过了巨大的心理压力,他用绳子把特维斯的双手捆了起来,一路牵着法师到达了教会。
巨大的安卓丝蒂的雕像耸立在教会内,修女在殿上朗诵着光明颂,圣殿骑士们站立于两旁,平民们坐在长椅之上,低垂着头,双手合十,虔诚地跟随着修女默念光明颂。
韦斯解开特维斯手上的绳子,低声道:“在这好好待着别乱跑,不然我就把你扔给其他圣殿骑士看管,知道吗?”
特维斯站得笔直,手在额前一挥,向韦斯敬了个礼:“是,长官。”
韦斯给了法师一个闭嘴的手势,然后他走到一位年轻的修女面前。
“造物主和他的新娘安卓丝蒂赐福于你,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吗?”
“修女,我是一名圣殿骑士,几日前我与其他圣殿骑士在一起寻找魔晶货车的任务中被傲魔袭击了,之后因为某些原因我们失散了,我想问——”
韦斯说到一半注意到修女的表情很不对劲,但他想不出自己的话里有哪些问题。
“我想问他们有没有来到这里?”
修女勉强地笑着:“确实有符合你描述的圣殿骑士来过,请在此稍候一下,我去通知他们。”说完,她小跑着跑到一名圣殿骑士身边说了什么悄悄话,俩人神秘兮兮地看着韦斯。
“韦斯。”特维斯不知何时走到了韦斯身后,轻轻扯了一下对方的袖子。
韦斯转过头,责备地说道:“你过来干嘛?我不是叫你在那边等着吗?”
“韦斯,你得跟我来一趟。”特维斯小声地说着,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不行,我正在等——”韦斯回过头想找修女,却发现修女和那个圣殿骑士一起不见了。
“韦斯,我发誓这很重要。”特维斯拉着韦斯的袖子不放,紧张地看着教会四周,就好像随时会有洪水猛兽冲出来把他吃掉似的。
韦斯终于妥协道:“好吧,但你要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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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酷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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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骑士在寻找魔晶货车时遭到了袭击
一名血法师混入我们的团队中,在找到
魔晶后他释放出了一只傲魔,杀掉了我
们许多同伴,还拿走了所有魔晶。
目前该名血法师还在逃亡当中,如果任
何人有他的消息,请即刻告之。
备注:因血法师有迷惑人心智的能力,
故千万不要相信其同行之人所说的话。
教会外的布告栏前,韦斯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他攥紧拳头,攥到手都发抖,指甲深深的陷进了掌心里。他们被背叛了,但不是被什么血法师,而是被幸存下来的那几个圣殿骑士!
“你现在打算把我怎么样?”特维斯侧身靠在柱子上问。
“什么把你怎么样?”韦斯还沉浸在愤怒中,他脸色泛红,脖子上青筋凸起,完全没注意到法师奇怪的态度。
而特维斯事不关已似地耸了耸肩,说道:“你看,你只要把我交出去,然后说你是被我迷惑的,这件事就解决了。”
韦斯松开拳头,他蹙着眉看着法师:“白痴,你想死吗,就算你想死我也不会同意这种事。”
“找到他们了!就在教会门外!”一个声音突然喊道。
青天白日的市场里,只见一群圣殿骑士挥舞着武器,追着两名穿粗制布衣的男人,途中偶尔不小心打翻了一些个小贩的货物,引起了小贩们一连串的咒骂声。
特维斯飞快地奔跑着,同时从地上捞起一只扑腾着翅膀想要逃跑的母鸡,往后用力一抛扔到了圣殿骑士们的头上。那只仿佛有恐高症似的母鸡吓得咯咯直叫,在众骑士们的头盔上跳来跳去,一瞬间鸡毛满天飞舞。
特维斯满意地看了眼自己的杰作,然后追上了韦斯。
韦斯只觉得背上被拍了几下,他转头看向特维斯,那对蓝眼睛在他们前方头顶上那块巨大的遮阳布上转了转,韦斯会意地勾起嘴角,拔出剑来。
圣殿骑士们好不容易摆脱了一只鸡,还没追上几步,就中了法师的油脂陷阱。一群圣殿骑士在空中翻了个筋斗,银白色的盔甲转着圈折射出太阳美丽的光芒,这是怎样一幅美丽的画面啊……接着他们全都重重地摔倒滑腻的地上,身上粘满了恶心的油脂。
未等圣殿骑士们从油脂陷阱中回过神来,一块大布已经翩然而下,盖在他们的头顶上遮住了阳光。圣殿骑士们在黑暗中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却乱忙越乱,等他们终于爬出来的时候,特维斯和韦斯早已跑得不见踪影了。
为首的圣殿骑士气愤地大声吼叫着,摘下头盔狠狠地扔到了地上,湿滑的地板映出内兹咬牙切齿的侧脸。
韦斯和特维斯逃进了林子里,确认甩开了追兵后,他们才停下来,靠在树上喘气。
“你确定不把我交出去?”特维斯气息不稳地问。
韦斯挑起眉毛:“你就这么想死?”
“你看,所有被血法师迷惑的人都不知道自己被迷惑了,你真的那么确定你的记忆没被我篡改过?”
“我相信你。”蓝绿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疑虑。
特维斯发自内心地大笑:“你可真是个怪人。”
韦斯对法师回以微笑。
之后他们在林子里走了很长一段路,直到天色暗沉下来,肉眼无法看到漆黑的天空下升上云端的黑烟,他们才找了个地方停下,着手捡了些干树枝堆在一起。
“韦斯,我们去你家避一避怎么样,顺便可以给我介绍一下嫂子?”特维斯搓着手提议。
韦斯敲击打火石的动作停了下来,一串火星弹落到树枝上,燃起了火苗。“不行。”他说,“离这太远了。”
“嘿,会比丹诺林远?”特维斯怪叫道,他们另一个选择是老农夫塞给韦斯的那张纸条,但去往丹诺林的路途漫长坎坷,他们需要先徒步行至柯克沃,在当地打一下短工,然后才有钱乘船渡过不灭之海,之后穿过徘徊森林,最后才能到达丹诺林,说是长征也不为过。
“那你家呢,你不想回家里见一见你的家人吗?”韦斯反问。
特维斯沉默了一会,然后他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有点哀伤:“他们不会想要见到我的。”
法师的态度激起了韦斯的好奇心:“为什么?”
特维斯摆摆手。“别提这个了好吗,丹诺林就丹诺林吧。”
到了第二天,特维斯很快就后悔昨晚那番话了。
天刚刚亮他们就出发了,但直到太阳高照他们都还在同一条路上走着,长长的道路仿佛延伸至天际,漫漫无止尽,而这还只是他们的第一站的前面一小段。
蹄哒蹄哒蹄哒——
背后由远而近的马蹄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一个马车夫驾着马儿拉着一车的稻草赶来。
特维斯双眼亮了起来,他跑到路中间,向上不停挥舞着双手。“嘿!停一下!”
“吁——”马车夫拉住缰绳,“什么事呀?”
“去柯克沃吗?”
“是去那,怎么了?”
“可以捎我们一程吗?”韦斯问。
马车夫皱起眉头,为难地说道:“不能啊,我要在日落前赶回去的,加了你们俩人这马儿就跑得慢了。”
“嘿,捎我们一程,我一定会让你觉得物有所值。”韦斯看出特维斯又开始使用他最擅长的‘用那双漂亮的蓝眼睛诱惑人’的技能了。
“这个嘛……”马车夫犹豫地摸了摸下巴,一对贼眼直勾勾地盯着特维斯丰厚的嘴唇。
特维斯笑起来,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他指着身后的林子,暗示性地眨了眨眼睛。
看着马车夫屁颠屁颠地跟在特维斯身后走进林子里,韦斯咬咬牙,忍住冲上去拦住他们的冲动。
现在的他没有资格,也没有理由去决定特维斯干什么。
三分钟后,闪电的光芒在林间亮起,特维斯百米冲刺地跑出来,“快上马车!”他大叫道,拉着韦斯就往车上跳。
“驾——!”没等坐稳,特维斯抓住缰绳用力一甩,马儿立刻受惊地跑起来,将一瘸一拐刚从林子里走出来的马车夫远远扔在了后头。
韦斯回头看了一眼,他抓紧颠簸的马车,尽力稳住摇晃的身体,问道:“你刚才干了什么?”
特维斯得意地伸出食指,电花在他指尖上噼啪作响,“只是在他想做某些事之前用了一点魔法。”
而后他们快马加鞭地赶路,不过正午就赶到了柯克沃城门口。
特维斯把马车留在了城外的马厩里,他坚持声称马车是借来而并非偷来的,无论如何,至少那名可怜的马车夫在终于步行到柯克沃后不会车马两空。
“韦斯。”特维斯偷偷摸摸把圣殿骑士拉到一处没有守卫的墙角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对方也紧张起来。
“特维斯,怎么回事?”
“我听说柯克沃是对待叛教法师最严厉的地方。”特维斯停了一下,韦斯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
“所以我不能在城里施展法术,也不能把法杖带进去。”特维斯委屈地扭着八字眉说道。
韦斯又点点头,在他认为,以他们现在的情况,在城里施展法术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一个不能施法的法师对他来讲是再好不过的了。
“嘿,别光点头,不能施法意味着我不能保护自己,如果有人想找我麻烦怎么办?”
“无缘无故谁会找你麻烦?”
“这可说不准,我魅力这么大,不小心被谁家姑娘看上了,然后她相好的一时气不过跑来找我寻仇怎么办?”特维斯认真的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韦斯也认真的为自己的将来担忧,他怕自己总有一天会在圣殿骑士们发现他们之前先克制不住杀了这个法师。
“特维斯,你考虑的这件事的可能性太……”
“韦斯,你会保护我吗?就像傲魔那次一样?”
韦斯愣了一下,他看向特维斯,法师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里面包含着戏谑、感激、期待和其它一些他看不出来的情绪。
“我会保护你的。”韦斯握着腰上长剑的剑柄说道,认真得就像回到了他当年向教会宣誓效忠那会儿一样,颈上的项链沉甸甸地压在他胸前提示着他这样有多不对。
特维斯睁大蔚蓝色的双眼,他没想到韦斯会这么严肃地回答他,他搔了搔鼻翼,盯着地面,“呃,嗯,谢谢了,对了,我得把法杖找个地方藏起来,啊!就藏在这里吧。”
特维斯对着墙角蹲下来,用法杖底部的尖端刨了个长长的坑,再把法杖放进坑里,用手把刚才刨出来的土再填回去,确认看不出被挖过的痕迹了他才拍去手上的泥土站起来。
“进城吧。”韦斯说道。
通过城门的时候,特维斯默默期望他不小心弄到法杖上的肉汁不会引来野狗把法杖当成肉骨头掘出来叼走。
***
柯克沃是个复杂的城市,严厉禁锢和限制法师行动的圣殿骑士,在城市角落中密谋着邪恶计划的血法师,还有夜里徘徊在屋顶上等着无辜路人在底下经过的强盗,城市守卫难以兼顾这些数不清的问题,这里可说是犯罪者的天堂。
他们决定首先去下城区的海港找份临时的搬运货物的活,下城区龙蛇混杂,可以很好的掩饰他们的身份。
站在码头负责货物搬运的是一个混血精灵,他长着一对尖尖的耳朵,身材却比普通的精灵要壮实高大得多,他看着特维斯和韦斯,有些为难地说道:“你们来晚了,老板刚刚才离开。”
“天啊……”特维斯夸张地哀声叫道,他受够了,他们已经在毒辣的阳光下赶了大半天的路了,虽说他的皮肤原本就黑,但再怎么黑也经不起这么个暴晒法,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开始怀念那个冰冷的法师塔了。特维斯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阴凉处找了一个箱子坐下,拿出水壶拧开盖子就咕噜咕噜地喝起来,来不及咽下的水顺着他的下巴滑落到他的颈项,锁骨,直到消失在他的领口内。
韦斯看着那水流,干涸的喉咙反射性作出了吞咽的动作。
“喝吗?”特维斯眼尖地注意到韦斯饥渴的眼神,将水壶递了过去。
“谢谢。”韦斯接过水壶,洁癖的他此刻也顾不上什么间接接吻之类的问题,把剩下的水全喝光了。
混血精灵看着他们这副样子挑起细长的眉毛,说道:“看来你们确实很需要这份工作,这样吧,老板应该是去上城区的盛放玫瑰了,你们去找找看,运气好的话他说不定会马上同意让你们上工。”
“盛放玫瑰?”特维斯一扫方才的疲劳,整张脸都亮了起来,他从箱子上跳起来。“是我想的那种地方吗?”
站在他旁边的韦斯扶着额头。
混血精灵翻了个白眼:“没错,是你想的那种地方,你们最好快一点,我相信老板不喜欢在床上的时候被人打扰到。”
“韦斯!你听到了,我们还在这里等什么,快走吧!”特维斯兴高采烈地咧着嘴巴露出大大的笑容,蹦蹦跳跳地往上城区跑去。
韦斯纠结地望着特维斯的背影,握着剑柄的手在拔剑与不拔之间挣扎着,他确实得克制住自己某些时候冒出来的想要杀掉法师的念头。
***
比起下城区,上城区的景色要漂亮许多,不同于下城区目之所及之处尽是黄土沙尘的景象,上城区的建筑精致美观,街道上铺着大块的青石地板,角落点缀着绿色的植物与花朵,四处建有能够遮阳的长廊,使人在炎炎夏日行走在街上也不会感到太过炎热。特维斯和韦斯顺着长廊找到了盛放玫瑰.
韦斯看着特维斯兴奋到难以自制的样子,不禁说道:“你之前才说过自己魅力很大的。”
“嗯哼。”
“如果你很性急……”韦斯斟酌着如何用词才不会使自己嘴里吐出粗俗的字眼,“你可以去随便酒馆找到一个对你有兴趣的人,干嘛偏偏要来妓院呢?”
特维斯闻言怔了一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垂下头,脚尖在地上转来转去:“这不能比啦,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妓院呢。”
好吧。韦斯想,这大概就和一个孩子终于来到他期待已久的乐园是一个心情吧。
“逛逛可以,但别忘了我们来这的目的。”韦斯叮嘱着法师,推开了盛放玫瑰的大门。
若有似无的音乐传来,轻轻地抚摸着每个人的耳膜。一楼大厅像个酒馆,柜台后边放着井口那么宽的酒桶,浓妆艳抹的老鸨站在一旁,身边放着一本本子。
特维斯两眼放光地盯着大厅内穿着暴露的男男女女,恨不得连墙壁上的每一条花纹都刻在记忆里。
“见鬼的特维斯,我们忘记问那个精灵货运老板长什么样了。”韦斯突然骂道。
特维斯看向韦斯,他的脑子还沉浸在快乐里,无法理解对方为何会这么着急。“我们可以回去问他再过来?”
“那样就来不及了,特维斯,我们必须在他点一个妓女或者男妓进房间之前找到他。”
“那我们可以……”特维斯正想说些什么,突然,他毫无预兆地被拉进一个火热坚硬的胸膛里,两只粗厚有力的手摸上特维斯的胸部,放肆地在上面又抓又揉。一个粗犷的声音在他头顶上大声问道:“老板娘!这个胸好大,我喜欢!要多少钱?”
大厅内至少有三个人石化了:
韦斯不知道自己是该大笑还是该拔剑守住特维斯胸部的贞操;
老鸨在回想自己的店里几时多了这个黑皮肤蓝眼睛的男人;
特维斯努力抓住自己胸前的两只长满厚茧的手想把它们掰开,那两只手却纹丝不动,其中一只手更是大胆地隔着衣服捏起他胸前那一点。就像品酒前先要闻一下酒的味道,身后的男人低下头,粗重地呼吸喷洒在特维斯颈侧,男人嘀咕道:“唔,味道好浓,你几天没洗澡了?”
饶是特维斯的皮肤再黑此刻也被男人这番粗鲁的话给染红了。
“够了!”另一只长满剑茧的手将特维斯拉离男人的钳制。
韦斯将特维斯拉到自己身后,蓝绿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他拔出半只剑威胁道:“他不是这里的男妓,给我离他远点。”
这个粗犷的男人看起来吃了一惊,他望向老鸨,老鸨蹙着眉轻轻点了点头,男人立刻手足无措地呆立在原地,半天才吐出三个字:“抱、抱歉。”他语气诚恳道歉,而后仓惶地逃出了盛放玫瑰。
韦斯松了口气,将剑放了回去,他并不真的想在大庭广众下和人动武,这样会引起圣殿骑士们的注意。但是当他看到特维斯在另一个男人手里拼命挣扎的样子时,原本高兴围观的心情慢慢转变成了可怕的怒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差点就用剑尖指着对方了。
“特维斯,你没事吧?”
特维斯摇摇头,他揉了揉胸口,“没事,就是这里还有点疼……”这个一向没脸没皮的法师有些害羞地说道。
想到这个法师以后都会对妓院留下心理阴影,韦斯不明白自己心中为何会有放下一块石头的感觉。
“二位没事吧?”一个一脸络腮胡子的男人走上前来,关切地问道。
韦斯和特维斯对视了一眼,说道:“多谢关心,我们没事,这只是一出意外的闹剧罢了。”
“哈哈哈哈,你们也别太生他气,他这人就是有点马大哈,经常分不清楚,上次还把来这的一个医生也错认成了男妓,对了,我看二位风尘仆仆的样子,想必来这不是为了寻花问柳吧?”男人盯着二人脏兮兮的粗制布衣说道。
韦斯闻言立刻警觉起来,难道对方是教会的人?他正想提醒法师小心提防,特维斯已经一副人来熟的样子回答道:“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找下城区海港的货运老板。”
“哦,我就是啊。”男人说道。
几分钟后,特维斯和韦斯与货运老板同坐一张桌子,这位老板同意聘用他们,并慷慨的为已经吃了好几天树枝烤小鸟的二人叫上了一桌好菜好酒。
韦斯谨慎地选择货运老板吃过没事的食物,他直觉这个男人是为了什么目的才对他们这么好。
果然,不久之后,货运老板说出了他的目的。
他看着正在狼吞虎咽的特维斯,试探性地提出了自己的请求:“特维斯……”
“唔?”特维斯嘴里全是食物,勉强哼了一声。
“我可以摸一下你的胸部吗?”
特维斯停下来,嘴边还涂着一层厚厚的油渍,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蓝色的眼睛圆圆地瞪着货运老板,沉重而缓慢地摇了摇头。
货运老板只能咬着手指可惜地盯着特维斯的胸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