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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错错错】

作者:牧野洋洋/阎刹罗 当前章节:147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2:12

KEN全名叫戚訾剀,名字太难认,他喜欢别人喊他KEN。

这位长大之后连个女人的手都没拖过的帅气青年,处子身维持了28年,在前几天被一个男人给上了。现在已经成为人妻…哦不…不知道应该称作什么的男人,躺在沙发里彻底失眠了。只是短短的几天里,就还被开了几次苞,他觉得自己像个处`女,而且是个重复使用的处`女,每次被插都会痛,都会落红。具体是几次,KEN不想去数了。

他的下`体疼得厉害,前伤还没好,接着又被插。他眯着眼,忍着不适,努力去思考着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来分散疼痛感。

身体被上了,变得好奇怪…明明以前…哎…现在却…他的尺寸也太…要是小点就…

啊不不不…不对啊…

KEN心里翻涌着。

为什么我要这样想呢…难道我自己就…真没办法解决吗?

卫明总是一脸无辜相。

他天生就是这样,似乎无辜这个词成为了他的表情定义。他天生就是阳光型的大男生,一张脸可以笑得灿烂,让人如沐春风。没表情的时候那张脸就是个纯良的人畜无害样子。委屈的时候就像做错事的小孩。现在这个一脸无辜相的家伙,从身后搂着KEN,人畜无害地睡着了。两个人就这样挤在沙发上,盖着条毯子。对,就一个薄毯。卫明的体温很热,被他贴着身子,就像靠着一个暖水袋,两人的气息交叠着,一层被子盖着的KEN捂得有点出汗。

KEN总感到后洞像火烧似的,腹部里热热的疼,他呻吟了一下扭了下腰,身后的卫明醒了。

“你还好吧…”卫明坐了起来,扒过去摸了摸KEN的额头,烫烫的,他又发烧了…

“给我拿点药…在那个抽屉里…”KEN侧躺着微微喘息着,捂着腹部曲着腿,说了几个药名,听上去像是消炎药和退烧药。

卫明疑惑着,找出药的时候,细细看着包装上面的说明文字。唔,氨什么西林?碳青霉烯?左氧氟什么什么?还有些字不认识…这都是啥玩意啊…能有用吗?这些化学物质一起吃会不会产生什么不良反应啊?

望了下KEN。KEN正好也在望着他。

还是等天亮带他去下医院吧。

“用不着去医院。”KEN皱着眉头不耐烦地坐了起来,“给我倒杯水。”

吃过药后KEN捂着腹部躺下了。

卫明进了他的卧室,出来的时候抱着另一床毯子,一起盖在KEN身上。然后他在他身边也躺下了。面朝外的KEN感觉到卫明热热的胸膛贴在了自己满是冷汗的后背上,接着一个手从被子里圈了过来,覆盖在他捂着腹部的手上,摩挲了一下,覆盖在他结实的小腹上,轻轻为他按摩着。

“这样应该舒服点吧…”身后不确定的声音。

KEN恼火地挥开他的手:“我又不是痛经!”

说完他自己愣了一下。

不对…

哪里不对…

他回想了一下,他被卫明骑身下的种种迹象,落红什么的,都可以跟女人联系在一起。

我又不是女人…

心里憋着气。

为什么我要做下面那个呢?

他闭起眼。

不…

不对啊…不应该这样想啊…错了…

错了…

本来两个大男人在一起,一开始就是错了…

这天,他们俩个又请假了。

卫明给赵秘留了个信息,赵秘倒也没问什么。她认为好朋友陪着去看病,是很正常的事情,老板上班操心,辛苦,累病了,休息一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赵秘回复表示会处理好公司的事情,嘱咐老板好好休息。然后卫明就把他们俩的手机都关了。

他们俩在公司里是一对老朋友,卫明在公司创办的时候就加入了。虽然是个小小的程序员,跟老板一样年轻,话题也投机,卫明这几年里暗地里为公司帮了不少忙,渐渐就成了KEN为数不多的好友。只不过,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除了平时一起出去喝喝酒,聊聊天,发发牢骚,其余的全是一片空白。他们谁也没去过对方的宿舍,连住哪都不知道,谁也不清楚对方家里的事情…这些细枝末节的,在俩个大男人眼里,被定义为根本没必要。

不过,这些所有积累起来的“第一次”,在短短的几天里,便一个接一个地突破了。

天亮的时候,EKN倒在沙发里,厨房传来香气,不一会卫明端了碗粥,一碟煎鸡蛋出了来。食物的香气把虚弱的KEN刺激得又想反胃了。

怎么搞的…跟怀孕似的…

他挣扎坐了起来。吃过药后睡了一觉,令他感觉好多了。但还是在发烧。头晕晕的,身体各处都酸疼。

“来,吃鸡蛋补补身子。”卫明把筷子放到粥碗上。

“……”KEN扫了眼鸡蛋,视线停留在卫明的脸上,“你…发烧时候都在吃这些玩意?”

“对啊,怎么了?粥和鸡蛋很有营养的啊,又好吸收。”

病了不就应该补营养才好得快嘛。

KEN一脸不可思议。

不过想想,几个小时前,他才吃了卫明煮的爱心煎蛋和超咸的挂面。

难道没人告诉你,发烧时候应该吃清淡点,少吃鸡蛋的吗?

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KEN撇撇嘴,也没说什么。夹起鸡蛋吃了起来。喝了口粥,粥里也放了点盐,淡淡的咸。他妈的,该不会是想着补充营养的同时给我补充盐分吧?这家伙,把粥当成盐水了吗?

“平时都是谁在照顾你啊?”KEN有点好奇。

“啊?”卫明眨眨眼,“我没女朋友。”

看得出来…

“你生病的时候谁照顾你的啊?”口中咸咸的,这家伙的厨艺到底跟谁学的…

“没有人。”卫明拿着叉子,也吃了口煎蛋,“没有。”

“……”KEN识趣地不再问了。

“我父母离婚了。”卫明嚼着煎蛋,声音含混不清,“我住外公那,不过前几年就去世了。”

KEN的睫毛微微动了下,哈,悲情小说的主角…

恨他吗?恨啊…那天晚上真是恨不得把他杀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恨不起来呢?怀念被他抚弄的感觉吗?冰袋的重叠记忆吗?他的眼泪吗?他的道歉吗?这道歉有用吗?发现自己怎么套弄都没法射`精的时候吗?记忆中的那场暴雨吗?还是一直以来他对公司默默的付出?还是他常常陪在自己身边?

KEN猛然觉察到自己正一遍一遍替他找着各种借口。

干脆辞退他吧…他会找什么工作呢…不不…他的事关我什么事呢…还是别见面了…这种关系本来就是错了,该停了…

我真虚伪啊…为什么我总是这样…自寻烦恼…那么矫情…难怪小萧总是笑我在感情上太放不下。

对了,小萧他早已离开公司了…是啊…你们一个个都走了…

走神的时候他感觉到一个手覆盖在他额头上。

“怎么还那么烫,去医院看看吧…”

“好……”KEN垂下眼。

得尽快退烧才行,要不早晚会死在这家伙的天真里。

KEN在医院里挂吊瓶的时候,他觉得应该把卫明给辞了,然后再给自己找一个女朋友。结婚,生几个孩子…毕竟是男人,一些生理需求要是自己真的解决不到,还有老婆啊…不一定要靠他的嘛…

卫明坐在旁边,默默陪着他。挂的吊瓶是退烧消炎的。至于后洞的事情谁都没提起,只是问医生多开了点温和的消炎膏药。

谁也没说话。室内有着其他病患,一些悄声的聊天,一些小孩的哭闹,母亲的喝诉声,一些护士安慰的声音,一些走动的声音,瓶子碰撞的声音…

“卫…我决…你…”KEN薄薄的唇动了动,细细的声音轻轻透了过来。

我决定把你辞退。

“恩?你说什么?”卫明连忙凑了过来,顺便又摸了下他的额头,“好点了。”

“我…”眼角滑过卫明手里的药袋,顺着袋子落在卫明有点红肿的手背上,“我…”

那时候他用力扣着卫明的手,指甲扎进皮肤里,浅浅的弧形坑洞,还好没出血。

卫明凑过来,认真听着。呼吸暖暖的,带点烟草味。

KEN抿了抿嘴,别过头不看他。

“我…我…渴了…”清晰的声音。

“要喝点什么?”

“呃…冰红茶吧。”

“好。”卫明起身离开了。

悄悄回头,见他消失在门外,KEN叹了口气,靠着椅背,轻轻闭上眼。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虽然还没到夕阳西下的程度,但他们俩个都有点饿了。

挂了吊瓶后KEN感觉好多了,走起路来也没那么晕,不过还是有点辛苦,他想早点回去再睡一下,当然,前提是填饱肚子。

“冰箱里没食物了。”卫明的声音。

“哦…”睫毛动了动。

医院出来离超市还有一段距离,然后超市出来离公寓又是长长的一段距离。三个地点就像三角形的三个角,互不干涉地远着。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买点菜…你想吃什么?”

感觉到卫明的视线。KEN垂下眼。

“走吧…”朝着超市的方向。我可不想再吃你做的东西了,“我煮。”

街道上很吵闹,一路沉默的两人,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卫明陪在他身边,与他并排着走。偶尔,卫明炽热的手不经意地碰触上KEN冰冷的手。

在KEN走神之际,他感觉到那炽热的手掌轻轻包裹了过来。在卫明握上他的手之前,他快步朝前,错开了距离。两手空空的,走在前面。卫明也没追上去,就那么静静跟在他身后。

买好东西,回到公寓等电梯的时候,KEN觉得自己就像个家庭主妇。食物都是他挑的,从调味料到菜到肉到水果等等等。KEN手掌上有伤,一直空着手。卫明在后面提着大包小包。

吃了饭就该让他回去了。KEN默默想着。下决心似的轻轻握了下拳,掌心里的伤淡淡地疼着。

饭桌上他们相对而坐。

卫明用叉子,KEN依旧用筷子。几个简单的菜,一个汤,热腾腾的饭。默默地吃。

“唔,真不错啊。”卫明的声音飘来。

“那多吃点…”心中浮起一点莫名的喜悦。

是不是很多年前,饭桌前的母亲也是这样的心情呢?

“卫明…”薄薄的唇动了动。吃完,你就走吧。

“唔,我一会就回去。”

“……”

后来,卫明吃完了,并没有直接回去。他等KEN也吃好,把碗洗好,再把自己的那些衣服收拾了一下。把药拿了出来放到茶几上,叮嘱了一下,然后离开了。

吧嗒一声门关上了。

世界回归寂静。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偷偷响着。

KEN忽然开始觉察到,时针走动的声音原来是那么地吵。

雪白的沙发被清理干净了,还有点隐隐约约淡淡的红,不认真看,是看不出来。KEN发现,很多平时不去注意的细枝末节,开始无限地放大起来。尘埃落下的声音,空气流动的声音,时针走动的声音,饮水机里悄悄的,咕嘟嘟的细微水声,阳台衣架轻轻磕碰声,窗外有隐隐的车鸣,树木被风吹过的唦唦声。

他觉得很烦躁。

视线落在茶几上的那堆药上,挑出外用的药膏,看了一下。

说明文字写的是温和无刺激,可以给宝宝用的那种标准。

后洞隐隐地疼。也许该搽点药了吧?

他松了皮带,拉开裤链,想了想,连同内裤一起褪下了。

软软的分身垂在腿间,他坐在沙发上,把腿打开了点,觉得弯着的腰有点累,索性躺在了沙发上。

挤了点膏药在手指端,轻轻朝胯下探去,摸向股间那个隐秘又柔嫩的秘洞。

真小…

KEN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探索自己。

手指在秘洞周围薄薄涂了点药,药滑滑的,湿湿的,带点清凉的感觉,挺舒服。后洞紧紧闭着,膏药能进得去吗?

手指轻轻探了进去。好紧啊。好热啊。有点疼。还能再进去点吗?这地方,居然能容纳卫明的那根粗大的东西,真是…呃…

KEN脸上开始发烫。

不,不对……别想了。别想了。

手指继续朝前探去,已经进去了半个指头了。膏药给后洞内壁带来了一点温润的凉。KEN觉得身体开始敏感了起来。

另一只手不自觉地移过去覆盖在半挺立的分身上,轻轻摩挲起来。

难道我自己就真的不行吗?

分身在抚弄下慢慢立了起来,开始硬了。硕大的肉`棒渐渐在空中高高直起了个角度。KEN加快手里的动作,上下套弄着,撸动着。另一只手轻轻地在后洞里探索着,KEN闭着眼,紧握的肉`棒顶端,肉`棒胀大着红红的,小缝隙开合着,蠕动着,分泌出了一些粘液,滑滑顺着柱体淌了下来,流到撸动着的手上。

KEN脸上开始有了点红晕,薄薄的唇再也挡不住轻轻的呻吟声。

后洞开始有规律地收缩着,探入后洞的手指已经进去大半了。在膏药的润滑下,到也没什么太痛苦。

扑哧扑哧的水渍声,夹着着KEN的喘息。

快了吗?快了吗?

肉`棒和玉囊涨涨的。

扑哧扑哧扑哧…

“啊……”一阵特殊的快感顺着脊椎冲上大脑。进去后洞的手指,在探索的时候碰到了某个敏感的地方。

“是这里吗?”十几个小时前卫明也说过这样一句话。

不不…不要想他了。

手里撸动更快了。上上下下地用力,一些细微的粘液随着动作幅度飞溅开。后洞的手指也加快了碰触刺激着那个点。

扑哧扑哧扑哧…

快了,快了…出来吧…

小腹和腰部开始抽动了。肉`棒颤动起来,顶端的小缝隙也打开了。那个时刻就要来临了。

“啊…啊…”随着撸动,KEN扭动起了腰,双腿已经分得最大,腰部用力地向上挺着,那根肉`棒在胯下高高耸立着。

突然间似乎迈过了一道坎,强烈的快感让KEN忍不住叫了出声。

但是…

肉`棒顶端的小口开开合合,却什么都没射出…

不会吧…

KEN觉得自己又要哭了。

想想女人…

KEN张开着腿,用力想象自己身上骑着个裸`体女人。

她用力舔着肉`棒,她用自己丰满的胸`部揉着肉`棒,她张开腿顶着肉`棒往下坐…

卫明的身影渐渐与空想的女人重叠了起来。

卫明把KEN压在身下,叫他双腿再打开点,放松点,深呼吸,硕大的肉`棒顶进着KEN的后洞里…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他…

卫明…

撸动的肉`棒上开始喷出了一些白色的粘液,仅仅是一点点,溅落在他腹部上,还有大部分留在了玉囊中不肯出来。

再想想…还差一点…再想点什么…

沙发上的记忆潮水般涌来。

巨大的肉`棒冲击着KEN的后洞,填得满满的,发胀地疼,抽`插中冲击着那个敏感的一点,带出的粘液和血丝,噗噗的,一股一股顺着股间淌下,强烈的奇异感觉交织着疼痛一起混合着,发酵着。

KEN呻吟得没了力气,肉`棒顶端的小口空空地张开着,剩下的精`液怎么套弄都没法射出。股间紧紧的后洞麻木地含着自己细细的手指,撸动肉`棒的手也疲惫了起来。

他无力地陷在沙发里。

他觉得自己的心里空了个地方,虚虚的,就像股间那药膏,在一片湿热中清清地凉着。

第二天一大早,KEN聚集了公司的员工,开了个简短的会议。

KEN的声音沉稳,冷冽,调理清晰,坚毅又果断。他在分配下半个月的一些任务。主要还是教师的任务多,然后处理了一些财务上的事情。没有卫明什么事,但全公司开会,他又不得不去。他拿着会议文件,觉得百无聊赖,偷眼瞄了下KEN,卫明看到他有点冒冷汗,鬓角的头发湿了点,脸色有些发白,淡淡一层黑眼圈。

可能病还没好吧。卫明把视线收回,继续望着手里的文件发呆。

散会的时候KEN把卫明单独留了下来。

下周就是毕业旅游,KEN特别交代了一些带队的事情,讲到最后,他问:“明白了吗?”

“你去吗?”卫明抬起眼对上他。KEN看到他亮亮的眼里满溢的都是期待。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里,卫明的身上落下了一层淡淡的光,暖暖的勾勒着一圈轮廓,懒洋洋地温柔着。

站在阴影里的KEN感到心脏偷偷地跳漏了一拍。

“去的全是女老师,就我一个男的,总觉得不好意思啊。” 跟那些学生也不熟,虽然只是去压个场当当保镖意思意思,自己在圈子外,看着老师学生有说有笑,这真是太痛苦了。

KEN心里有点憋气,冷冷道:“去。还有一个向导也去。还有司机。包括你一共四个男的。”

你满意了吧?

转身。离开。会议室的门开了,又呯地关上了。

卫明莫名其妙。咦,说错什么了吗?怎么他好像生气了?

KEN也莫名其妙。

但心里总有团气,无名的恼火,吐不出来,挥之不去,憋在心里慢慢聚集,慢慢扩散。

因为又射不出来的窘迫吗?

还是因为一句无关紧要的什么话?

算了…

别想了。工作吧。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刚坐下没多久,手机响了起来。

他听着这特殊的铃声,眉毛跳了一下。

一整天,除了早上开会,卫明就再也没见到KEN。他们各忙各的。

下班的时候,卫明路过科技园里的一家咖啡厅。视线越过一些花草枝丫,隔着透明的玻璃,小小的包间内,KEN的身影印在了卫明的眼里。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女人。长头发,染了个黄,波浪卷的,披了下来,隔着玻璃,看不清她的脸。穿着打扮还是挺时尚的。

他们在说着什么?

他女朋友吗?

卫明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

前方,有段分岔路,是绕人工湖一圈,也可以出科技园大门,只是兜远一点而已。

视线再往前望,是咖啡厅的门口。

他们在谈什么呢?

脚步犹豫了一下,折了个方向,往岔开的小路走去。离咫尺之遥的咖啡厅大门越来越远。转了个弯后,树木彻底把那门口挡住了。

“你们这些单身汉呀,再不结婚,好女人都被挑走了。”赵秘的那句玩笑的话,在卫明的心冲撞起来,越来越响,持续的一股力量,好像就要把心扎穿。

KEN也到了该成家的年龄了吧?

哎,其实也不一定是女朋友嘛,也许是其他公司的人吧?对吧…

切,我在想什么啊…

怎么跟个娘们似的…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地过了。

卫明没有主动去找KEN,KEN也没主动去找卫明。

上了班,没什么会议,下了班,卫明离开的时候KEN还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隔着到门,薄薄的一层门隔绝了一个世界。很少碰面。最高层的上司和最下级的下属没什么交集。电脑故障,坏了个灯管,或者是音响接触不好,主动过来找卫明的都是教师们,或者是赵秘书,而不是老板。这些工作,都是小事情,根本就不该由老板去操心。KEN也许会知道,并且仅仅只是知道罢了。他们在公司里形同陌路。

自从那次酒醉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了起来。卫明喜欢KEN,KEN应该感觉得到,但谁也没去挑明。两个大男人之间有什么好告白的呢?而且KEN似乎还不太能接受这样的感情。一个男的喜欢另一个男的,这本来就是错误的事情,错误的爱情。他们都犯了错,但是最终他们还是会回归正常的轨道上。就像一首歌唱的那样,男子应该去爱上一个女子,然后结婚,生育,带小孩,老了的时候与老婆一起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玩耍的小孩子。

是啊,陪在身边的,应该是老婆和孩子,而不是另一个男人。

为什么还有意无意地故意晚点下班呢?

为什么还是有意无意地往咖啡厅那边走去呢?

切…怎么跟个娘们似的…

视线还是有意无意又落在了咖啡厅的包厢里。

他们又坐一起。相同的位置,相同的角度。

波浪卷的长发女人与KEN面对面坐着,谈着什么。已经是第三次遇上了。

怎么搞的像跟踪犯一样…不对…这不对啊…还是离开吧。

又偷偷瞄了一下。

卫明见到那个波浪卷女人激动地站了起来,一抬手狠狠给了KEN一巴掌。

这是什么情况?

是不是KEN说了他跟我的关系,跟他女朋友分手了?

真的吗?

哈,真的是这样吗?

脚步犹豫了一下,越过了分岔路,走向咖啡厅门口。正好波浪卷一脸怒气地走了出来,她推开玻璃门,卫明顺势走了进来,她抬起头望了一下这个高大的男生,卫明见到她左边眉毛上有一粒显眼的黑痣。

她远去了,留下一路的香水和脂粉的味道。

卫明愣在原地。

左边眉毛上有一粒显眼的黑痣。相框里的那个女人幸福地笑着,与丈夫一起从后面搂着小男孩。

包厢门被悄悄推开的时候,KEN吓了一跳。

服务生都会敲门,到底是哪个没礼貌的家伙…

卫明低着头望着他。

KEN移开目光,一脸冷漠地坐着。被打的一边脸正好是朝窗玻璃的方向,卫明看不到。

“你来干什么?”

“来喝咖啡。”卫明打开包厢门,探出身子跟服务生点了些咖啡和小食,然后关上门,本来想坐在他对面,动作停了一下,然后一屁股坐到了他身边。

包厢的软沙发并不长,可以并排坐得下两个小女生,但是两个大男人,明显有点挤。

KEN皱皱眉,身子往里挪了挪。

拥挤的小沙发里,两个高大男人之间居然留出了一点距离。

包厢里浓浓飘着的,都是香水和脂粉的味道。桌子很窄,桌上的两杯咖啡距离很近,虽然满满的,可已经腾不起热气,它们早凉透了。

咖啡就是那么简单,热了,凉了,又可以加热恢复香醇。但有些隐藏起来的,久远的那些感情,就算离得再近,凉了就是凉了,再怎么加热,也只是加快腐坏而已。

服务生很快端上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和几碟蛋糕果派,然后出去了。

卫明把热腾腾的咖啡放到KEN面前,与冷了很久的咖啡对换一下。他拿起冷咖啡喝了一口,闷闷的苦涩。

包厢里唯一的一杯热咖啡努力地散发着香气,企图替代那挥之不去的香水和脂粉味。KEN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仅仅只是动了一下。没去拿咖啡,也没说话。

卫明陪着他坐。

空间里安静着。

卫明拿起雕刻精美的小签,扎了个小蛋糕,递了过去。

“吃点吧。”

凝固的空气开始流动起来。

桌面的手动了下,终于抬了起来,接过小蛋糕,轻轻地,一口一口吃着。

突然地,KEN的手机又响了起来。那特殊的铃声。卫明不知道那代表的意义。

KEN没有接听,直接把手机关了。

“我要回去了。”KEN转过头,望了眼卫明。

柔和的灯光下,KEN被打的那一边脸看起来有点肿。

服务生进来收拾包厢。

桌面上有三杯咖啡,彼此靠得很近。一杯似乎被喝了一口,另外两杯没有动过,其中一个还在淡淡地蒸发着热气。只要再继续蒸发一段时间,这杯咖啡很快就会跟另外两杯一样,静止着凉透了。服务生视线又落在几叠小食上。唯一的,小蛋糕少了一块,其他还是保持原样,拼得整整齐齐地冷着。

服务生摇摇头。

价格不菲的东西,就这样被剩下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浪费啊。

咖啡厅之后又风平浪静地过了几天。

到了毕业旅游时,卫明才又跟KEN碰上面。

卫明觉得,他看上去似乎憔悴了一点。

这次毕业旅行的目的地是一个野外山庄,那里是个生态环境保护得很好的地方。远离城市,空气清新,还有温泉可泡。

毕业生有两个班,分了三个大巴才坐完。三个司机里有两个是女司机。在大人里面,确确实实只有卫明,KEN,一个男向导,一男司机,这四个大男人。

卫明和KEN在一个大巴上,座位是两人一排。他们俩个坐在最前面,卫明与其他人都不熟,没什么话题好聊。后面的学生和教师吵吵杂杂,唱歌的,聊天的,打呼噜的…

司机专心地开车。KEN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掌心朝上放在身侧,指甲刺破的伤开始愈合了,一弯浅浅的分红。

卫明的手轻轻覆了上去。掌心对着掌心,暖暖地热着。

KEN长长的睫毛颤了下。

仿佛错觉般,卫明感觉到掌心里传来了一点力。是KEN的手,微微的用力,握了握。

KEN其实不太想面对卫明。

这段时间他都刻意避着他。咖啡厅里碰面确实让他有一刹那间的喜悦。但这个刚刚萌生出的小小芽苗,随即被他自己及时掐断了。

他的心情一直很烦躁。

各种烦心的事情,更严重的是,他已经将近一周没有射了。前几天他曾经在公寓里再次自·慰过,依旧还是没把玉囊里的东西射出来。

现在他站在山庄的露台上,望着远处幽幽的深林。

空气挺好的。干脆出去散散心吧。反正一个大男人,没什么好担心的。

跟教师他们打了个招呼,KEN就出去了。

他没有走大路,顺着一个小岔路走了出去,听导游说,据说这里有个湖,他想过去看看。

小路很顺,并不崎岖,肯定很多人走过。旁边是高高的树木,有一些虫子振翅声和一些鸟鸣声。风里带着泥土的清香。

在这里生活真好,找个老婆,起个小屋,未来还会有几个孩子…

卫明望着外面倾盆的大雨,有点担心。

野外的天气不太稳定,积聚已久的雨,沉沉地堕着云,终于到了晚上的某一刻,云承受不住了,滚落的水分天崩地裂地爆发出来。

KEN还没回来。

教师们一脸焦虑。

“我去找他。”坚定的语气。卫明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新伞,“时间还早。” 看了下手机,晚上九点多,他想了想,又带了个电筒放进兜里。那个向导喊住了他,报给他一串号码:“打电话,或者短信,来一条。”

卫明点点头。

他撑伞走进了雨帘里,教师们远远地在门口,喊着让他小心点。卫明回头对他们说,“放心吧。” 雨应该很快停的。

雨没玩没了地下着。

就像很多年前那样,或者,很多天之前那样。

KEN在一个岩洞下站着避雨。

岩洞不深,很干燥,不宽敞,但是很高,他站着,要是伸长手的话,还勉强能摸到洞顶。岩洞外面正好有个凸出的石头做顶棚。无论雨怎么吹打,都淋不到他。他在里面倒也自在。四周暗暗的,阴深深,还好,天光虽然暗淡,但是可以隐隐照亮一些轮廓。岩洞里空空的,冷冷的空气流动着。雨帘把这个世界的联系隔断了。虫子声和鸟鸣声都不见了,天地间只剩下雨哗哗地倾泻着。

雨应该很快停的。雨停了就回去吧,反正也不远。路也好走。

他透过雨帘望了下远处隐约的山庄别墅,视线往下一点,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撑着伞,摸索着走近。

似乎有什么记忆再次重叠了起来。

卫明其实在下午到达山庄的时候,就偷偷溜了出来闲逛,他也想去看看湖,不过他没走远,路上,他发现了这个隐蔽的岩洞。

是个避雨的好地方。当时他这样想。

经过岩洞的时候,他偏离了小路,踩着草丛走了过去。距离近了点,他果然看到了一张冷漠的脸。

卫明的伞很大,挡两个男人绰绰有余。那是他特地去买的。野外的风和雨很大,但是再大的伞,也还是挡不了全部的雨。卫明身上都湿了,他感到有点冷。

现在一身湿透的他带着潮气,站在KEN旁边。

“你来干什么?”冷冷的声音。

“来避雨。”卫明贴着岩壁坐了下来,身下干燥的地面立刻湿了一片。

他掏出手机,试了试,还好,没进水,还有点信号。外面的雨下得很吵,岩洞里两个人说话还有点听不清。卫明干脆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向导,告诉他,他和KEN在一起,让他们不必担心,雨停了就回去。

KEN在卫明对面也坐下了。

两人都很高,洞内坐下也伸不直腿。卫明盘着腿,KEN则微微曲着腿。

又是没人说话。

总是这样,似乎没有什么话,医院里也是,一起走在路上也是,咖啡厅里也是。全都冷了场。明明可以随意找点话题的地方,在什么位置上卡了壳,再多的话刚到了嘴边就消失了。卫明掏心掏肺地想打破这种格局。他想起了以前一起喝酒聊天的日子。那些毫无防备笑闹的日子到底还是过去了,他们都已经回不去了。

湿湿的衣服让卫明难受,他索性脱了。反正两个男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然而KEN就觉得不好意思了。

借着外面幽幽的暗光,隐约看到卫明的肌肉轮廓,结实的胸和小腹,有力的手臂。

他感到脸上烫了起来。

卫明望着外面的雨发呆。

岩洞里冷冷的气流缓缓地吹。忽然一件带着体温的布料飞了过来砸在脸上。卫明摸索了一下,是件外套。

“穿上吧。”KEN剩下一件单薄的衬衣。

卫明犹豫了一下,披起衣服,坐到了KEN身边。

KEN吓了一跳,往洞内挪了挪,有点恼火:“你干什么?”

“挡风呗。”卫明回过头,洞里很暗,看不清KEN。

又是一片沉默。各自小心翼翼地呼吸。卫明不禁头疼起来。

快点想想什么话题说说呀。

快想想什么话题…快想想…

那个咖啡厅的女人是他母亲吗?他家里是什么个情况?他最近过得好吗?

“你觉得我怎样?”话到嘴边却变了个样。

KEN愣住了。

卫明也愣住了。

两人继续沉默。

KEN从来没想过这个事情。卫明到底怎样?强上了他,还想怎样?做婊`子还要立牌坊吗?居然好意思问这种问题?咦,这个比喻好像不太恰当,唔,意思差不多吧?他脸皮到底有多厚?他蛮横吗?粗暴吗?温柔吗?敬业吗?贴心吗?粗心吗?挂面太咸吗……

KEN胡思乱想着,突然间,一只热热的手摸上了他的脸侧。那个位置曾经挨过狠狠的一巴掌,现在虽然已经不疼了,但那一巴掌好像同时把什么地方打破了个空洞。

没什么可以弥补,没有什么好弥补,破了就算了,就这样算了吧,时间久了也就忘了,是啊,时间一久,什么都可以渐渐淡去,人就是这样,有些事情很简单地忘记了,但是总是有些回忆,徒劳努力着遗忘,到最后却发现无法放下,既然如此,那不如好好记着,让他们,有些人,有些事,有些情,全都只活在回忆里就好了。

外面的雨水太吵杂,干燥的岩洞太沉默。

卫明的手像是要抚平空洞锋利的边沿,热热的温度,就像那杯独自努力散发热量的咖啡。

“不疼。”卫明说。说完他自己也傻了。今天怎么了,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接着卫明觉得手有点湿了。

泪水顺着憔悴的脸滑落,一滴滴,经过卫明的手掌,水分被卡住了,转了个方向,沿着手掌的轮廓淌下。

卫明犹豫了一下,试着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

KEN往后靠了靠,稍稍把脸避开了。卫明手掌上用了点力,轻轻扳过KEN的脸,吻上他那薄薄的唇。一片冰冷的触感。

曾经有一股强烈的心酸,让KEN几乎落了泪,但他硬生生地忍住了,那时候咖啡厅里,他一脸的冷漠。像被拧干的毛巾,干燥了全身的水分。

那么强烈的情感他忍住了。他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伪装下去。但积累已久的云,终究会下起雨,拧干的毛巾落进了水潭里,再也无法干燥了。

卫明吻着他,两瓣火热的唇摩挲着他。KEN被吻得有点喘不过气,紧咬的牙尝试着松了点。卫明的舌尖上用了点力,KEN的口被微微打开,舌头探了进去,温柔地摩挲着。一直以来,不知道是自尊心还是其他的什么,让KEN难以做出回应。无论卫明怎么吻他,怎么抱他,除了那次紧扣的手,其余的,他都没有主动去回吻,或者是回抱过去。

那杯热腾腾的咖啡即使近在眼前,直到离去,他也没有碰触。

卫明似乎也习惯了他的别扭。

他们吻着,卫明口里依旧是淡淡的烟草味,KEN紧紧闭着眼,睫毛颤抖着,豆大的泪珠源源不断地滚落,打湿了卫明一脸。

就让那咖啡一直冷下去,然后被收走,最后会倒掉吧。

KEN舌头动了动,偷偷抬起了一点,尝试着,小心翼翼地想碰触一下卫明。

两条湿热的舌头还差一点点,就要接触到的时候,卫明却松开了口。他吻着KEN的脸,舔着他的泪水,然后一路往下亲着他的脖子,手摸到了他的胸上,衬衣的钮扣被一粒粒解开,KEN强健的胸膛和小腹暴露在空气里。KEN抿了抿嘴,口腔里残留着卫明的温热。衬衣被褪开的时候他感到有点冷,不由得皱了下眉。

卫明火热的手掌在他肌肤上游走,玩弄着他胸前的两个淡褐色的乳`头,又挨过去亲吻,吮`吸着。双手顺着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来来回回地抚摸着。

有什么好吸的…我又不是女人…

KEN微微喘息起来,开始感觉到下`体湿了。卫明开始在黑暗中摸索着,为他解开皮带,拉下了裤链。内裤里紧紧包着一根粗大的肉`棒,它努力地撑高着内裤,想要挣脱布料的束缚。可惜岩洞里太暗,他们都看不到。

卫明在KEN的内裤上,摸了一下,粗粗的,胀胀的,很烫手。手顺着柱体继续往下探,摸到玉囊,也是胀胀的。

难道他又…

卫明隔着布料,用手抚弄着KEN的肉`棒,似乎没有为他脱去的意思。内裤早就要被分泌的体液浸得湿透,眼看那片湿热就要蔓延到外面的裤子上。

再这样下去,两个裤子的胯间都会留下一汪水迹。

KEN有点坐不住了,伸手探进胯下阻止卫明那不安分的手,淡淡的声音飘来:“别弄脏了。”

一会还要穿着回去…

咦!不对啊!

这时候应该要制止他,停止这种行为的吧!

玉囊里胀得难受,这段时间一直在憋着。KEN心里挣扎着,翻涌的是那么一点点被解放的期待。他不敢去思考,也不想去承认,身体就这样坐着,闭着眼任由卫明的动作。

黑暗里谁也看不清谁,只有一圈隐约的轮廓,卫明抬起头,摸索着亲上KEN的脸,然后移到了他的唇上,再次吻上了他,这回,他没有探进舌头。

KEN这次也没主动去回吻。舌头仅仅麻木地躺在口腔里。

卫明一边吻,一边麻利地剥去KEN身上的所有布料,一挥手,丢远了点。手摸上KEN的双肩,使了点力,轻轻把KEN按躺在地上。KEN修长的身体这回真是毫无保留地裸露在空气里,岩洞里缓缓流动的冷风,一遍一遍冲刷着KEN的身子。

可能是太冷,也可能是记忆里的疼痛,总有那么一些混杂的因素,让KEN的身子开始剧烈地颤抖着。他恐惧着,却又违心地期待着。

同样裸露的卫明压了上去。两个强壮的躯体贴在了一起,胯间湿滑的肉`棒互相摩擦着,各自粗大地烫着,像两条湿滑的蟒蛇在纠缠,噗叽噗叽的暧昧水声被外面哗哗的大雨很好地掩盖了。

“放松点…别怕…”卫明支起上半身,换了下姿势,伸出手轻轻拍了拍KEN的大腿,“再打开点。”

KEN身子抖得厉害,他深深吸了口气,扭动了一下腰,双腿又分开了点。卫明看不见眼前的情况,只能顺着大腿,摸上那高耸的肉`棒。

扑哧扑哧的水渍声又响了起来,声音有点大,撞在岩壁上回响着,冲击着两人的听觉。这黑暗的空间里,他们就只剩下听觉和触觉。

也好,看不到表情。

KEN仰躺着,喘息着。在卫明为他撸动的时候,偷偷伸手往自己脸上抹了下。满手的一片全是泪。KEN哭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声音,他从小就是这样。每次都压抑着哽咽,渐渐变成了习惯。他任由泪水满溢在眼里,眨眼的时候一道道泪珠翻滚着跌落出去,很快他耳边的鬓角和头发被润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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