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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幽幽云 当前章节:15116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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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半月情人

作者:幽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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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初遇

"需要帮忙吗?"一个阴影附上来,带着低沉撩人的暗哑诱惑。

越来越难控制的颤抖,阎启林抬起红着的眼乜了一眼:穿着修身休闲装的男子,暗色掩盖了他的面容,不容人忽视的晶亮双眸,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清爽的暗香袭来,头脑更昏眩了。

感觉到他的颤抖,还有那一抬头的眼神,迷蒙中带着深沉的戒备,强硬中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脆弱,阴影里的男子犹豫了一下,伸手搭上他的肩膀。

“不要碰我!”阎启林一把挥开手臂,他厌恶别人的碰触,踉跄着后退几步,继续朝着山下走去。

还能坚持多久?药效开始全面发挥作用,就这样认输了吗?还是不得不向他们妥协吗?还有谁是值得信任的?呼吸越来越沉重,紧握的两手血一滴滴坠落,全身都在冒烟,已经控制不住的欲望开始侵蚀阎启林的意识,眼前依然一片黑暗,没有出口。太累了,他觉得如果能昏死过去就好了,而不是像个小丑一样被人下药,被人随意摆弄,被最亲的人背叛。阎启林只觉得脚步如灌了铅一样沉重,他很多年没有这样狼狈过了。

看着前方不远处倒下的身影,偶尔似有若无的低吟声伴着越来越粗的喘气声隐约传来,但那个人依旧僵直身体没有动手自己疏解欲望。真是个有意思的人。贺东靠着车门缓缓吐出最后一个烟圈,想了想微微翘起嘴角:反正今晚也没有其他节目了,就当一回好人救救这个可怜人。

阎启林已经没有多余的意识来注意是谁把他弄上车带到床上,所有的注意力都用在压抑药效上,即使死也不愿意输给他们。可是一路随行的暗香,和前面闻到的一样,有力的双臂紧紧环着他,传递给他的竟然有一份心安,阎启林眼眶发涩,被药效逼红的双眼起了水雾。跟着感觉走吧。这一刻,他很想摊开双手看看手中还能抓住什么,他从不知道一个人越想紧紧抓住,往往会越快流失,从拢不住的指缝间。

“把你交给我,放心吧,除了我没人知道。”贺东的声音带着不自知的沙哑,实在是惊艳对方秀雅温润的面庞和禁欲气质的糅合,直接能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魔鬼与天使、纯真与奢靡的最佳结合体,抱上车时就差点忍不住直接车震了。还好想到这么强的药效不是一次两次能解决,而且看样子这个人对欲望极其排斥。

像是知道又像是不知道,对方解衣摩擦着皮肤传来的灼热感,一阵阵颤栗,阎启林已经不能思考,在已经硬得发紫的□被握住时,忍耐到了极限断了弦,砰的火花在脑海里炸开,他放开双手迎向热源而去,热切而激烈。

忍着自己的欲望,贺东快速的用手让阎启林先泄了一次,眼前人双眼大睁完全无法聚焦,带血的双手瘫软在身侧,全身绯红,泄的瞬间“啊”了一声,清丽中带着勾人的回音,贺东心头一热,这诱惑太强烈了,只要是男人都忍不下去,今晚的开溜真值得。

对方的欲望刚软下去一会儿又开始抬头,贺东抓紧扩张,他也等不及了,第一次感到欲望是如此亟须发泄,还好药效估计也有点效果在后面,伴随着□的湿润,贺东缓慢的推进自己的小兄弟。

一推到底,紧致的柔软的热烫的包裹着自己,贺东觉得浑身都要轻飘飘出窍了,鬼使神差的低头向前吻住对方的红唇,堵住对方的呻吟,迅速捕获对方的舌头疯狂的吸允。身下逐渐失控,力度也越来越大,双手握住对方的腰更有力的摆动,就好像自己也吃了□一样完全无法停下来了。

阎启林只感觉一波波的快感灭顶而来,完全无法抵抗。昏昏沉沉中他选择放弃自我,无比厌恶自身,既不能抵挡那就一起毁灭好了。也许是那暗香引人幽思,也许是那紧握自己的热度让人依靠,更或者是那低沉的声音使人放松,在感觉这人亲吻的时候,阎启林很希望能看到对方,可怎么都无法集中眼神,加上昏黄的灯光背景,更是一切如迷雾拨不开,始终还是没有看清眼前这个占有自己的人是谁。

被药效引导的阎启林很快就泄了第二回,贺东没想到的是自己在□的收缩中竟然也极快的交代了一次,爆炸般的快感让他甚至有一瞬间的呆愣,随即马上被眼前令人血脉喷张的艳景带入下一轮征战。

翻来覆去快到天亮,贺东都感觉自己快要缴械投降才把对方的药效解除,真是太累了,主要还是太爽快每轮时间都比与别人快很多,每一轮对方泄精收缩他就跟着交货,可这种味道却让人上瘾,欲罢不能。最后两人一起沉沉睡去,连后续都只是草草处理了一下,这真不像自己一贯自喻好情人的作风,不过今天也打破不少第一次,一切睡醒再说吧,贺东入睡前还模模糊糊的想着。

扫视一周昏暗的房间,这是个陌生的地方,阎启林才慢慢感受到全身既无力又疼痛,还有那难以启齿处的肿胀,记忆突然蜂拥而至,心底一片悲凉。

耳边传来微微的热气,就是这个男人吧,疯狂的被拉下来一起堕落的男人,双手还霸道的环着自己的腰,看尽自己颠覆的一面,撕开自己最后的洁净,自此之后,再也没有回头路了。阎启林觉得眼眶有点发热,为一闪而过的父母恩爱的画面,他们在天堂,而自己从此后只能在地狱仰望了。

今天是看妹妹的日子,厚厚的窗帘遮挡着,看不出是几点了,要尽快回去,不能浪费任何探望的时间。在是否回头看一眼身后男子的念头里挣扎了一会,阎启林还是放弃地起身,无知是福,两条平行线既然错误的度过一晚,那就快刀斩乱麻,自己所剩时间不多,就这样更好。

艰难地穿上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衣服,漠视浑身的吻痕,反正都已经没有救赎,再脏再痛又如何,阎启林此刻只能强忍着往外走。还好虽然僻静,走了没多远就有一条小路出去,再往前走了一段就到了大路,等着拦到的士上车,他才缓过气来。如果昨晚不是在山上人烟稀少,也许……闭上疲惫的双眼,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回到家泡在浴缸里匆匆收拾了一下,阎启林顾不上身体如何,只把流血结疤的手掌擦了药,换上高领T恤,脸上还好没有太明显的痕迹,妹妹太敏感了,希望不要再有什么血腥味吓到她。

“小玉,哥哥来看你了。”看着坐在客厅地毯上画素描的妹妹,阎启林露出温和的笑容,在这个世界上他的笑只有对着唯一的妹妹是真诚的,除去面对妹妹,他已经感觉不到来自自身的热度。

听到声音阎启玉转身,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微微仰着,看了一会儿来人,然后轻轻的点头,身体微微一僵。阎启林惯例的只当作没看见,照旧缓慢的挪动着靠近,等着妹妹熟悉自己的存在。即使这样也在距离三步的位置停下来,一直等到妹妹开口低低的叫了一声哥哥才继续靠近到妹妹身旁坐下。

每次重复这个过程,阎启林就觉得喉头梗塞,按捺下苦楚,露出自认最温和的微笑,面对每月见一次的妹妹。快了,阎启林知道,忍了这么多年,很快就不需要再这样继续分离的日子,一旦计划完成,就可以带着妹妹远走高飞,以后一辈子的时间都留给妹妹,要一直保护她。

“小玉,今天画什么呢?”记得上个月天气还很热,小玉画的是一幅向日葵,那是小时候住的地方的庭院里种植的。

小玉没有回答,她总是这样,需要阎启林坐在边上好久,说了不少话以后才会开始偶尔回应。不过没关系,阎启林觉得每个月最幸福的时光就是此时,同样是平静的外表,可是此时的他还能感受到自己最后一点温暖包裹在内心深处。

窗外的阳光洒落进来,透过白沙窗帘已经没有什么热度,温温气流使人昏昏欲睡,阎启林即便体力再好,经过那样一个透支体力的夜晚,在这个能使他平静的房间,身下又一阵阵钝痛传来,似睡非睡,脑海里刻意忘记的那个男人的面孔,虽不清晰,但不知哪一瞥也是多少有点印象,只记得光暗陆离中对方的脸重重叠叠,每一个影子真真切切是刀刻般俊美,虽声音低沉乍一听柔和却逃不掉阎启林敏锐的直觉。那声音中蕴含的分明是唯我独尊,睥睨天下的霸道。随后欲望主导了一切,可同时还是有一小部分的自己就仿佛局外人般升在半空看着相拥的两人,在欲望中出奇的水□融,默契十足,却又不难看出始终多出一部分是那个男人在主导,引导欲望的走向,所以才会在醒来后不再看一眼赶紧离开吧,在计划结束之前,不能有任何变化。

阎启林只觉得头脑发胀,很多年没有过的情况,自从开始爷爷安排的训练,不管是对疼痛还是对情绪心性,他都逐渐掌握,不再外露,一天比一天冷漠,即使看上去温润如玉的脸其实也只是无谓的外表伪装,再看不出一丝仇恨痛苦疯狂。可现在,坚守的身体洁净,这条以后上天堂的通道昨晚也被摧毁,灵魂最后一点光明也被污染,一股难以言喻的彷徨油然而生。

阎启林又觉得昨晚不应该妥协的,他还有妹妹,要陪着妹妹去天堂找父母,自己就这样放弃了妹妹怎么办?谁给她带路呢?没有人带路她会不会迷失在去天堂的途中?昨晚哪怕直接死了呢,这样起码灵魂可以等在去天堂的路上,等着妹妹前来就好,为什么就放弃了唯一的希望呢?

恨,强烈的恨意,很久没有表露的情绪倏然的冲出禁闭的牢笼,阎启林咬紧牙关,双手又不自觉的攥紧,圆润的指尖深深扣入皮肉中,都是那个该死的男人,如果没有遇到他,那地方本来就人烟稀少,要么自己坚持到家用解药,要么就直接死亡,可是最后他毁了一切。

“啊啊啊----”一阵惊恐的叫声响起,阎启玉已经打翻身前的画板,双手抱头全身发抖蹲着喊叫。

被吓醒的阎启林三步并两步上前,如小时候那样拥紧妹妹,一边高喊:“张妈!张妈!快叫林医生来!”

“小玉,不要怕。哥哥在这里。小玉,你看看,是哥哥,哥哥好好的,一点事没有呢。”

可是没有用,阎启林不管怎么哄,声音怎么放轻都没用,叫声还越来越惊恐急促,小玉已经开始抽噎喘不上气来,挣扎的力度也带着癫狂。

“天啊,怎么会这样!小少爷,你快放手,是你的手,快,你的手有血!”张妈挂完林医生的电话就冲过来帮忙,看到小少爷手上的血就知道小小姐发病的原因,而且小少爷越是抱紧,血越是黏到小小姐身上,血腥味就更重。

慌乱中,张妈不得不推开小少爷,一把抱住抽搐的小小姐,不停的安慰她,同时指挥小少爷赶紧洗净双手取水来清理客厅。

好不容易两个人一起把小玉弄到卧室,张妈给小玉快速换下带血腥的衣服,紧紧搂着她躺在床上。

阎启林洗了手胡乱拿了块毛巾把双手包起来,把客厅的窗打开通风后又加喷了些清洗剂,迅速的散去带进来的腥味。很快林医生来到给小玉打了镇静剂,并面带责怪的看了几眼阎启林,欲言又止。

“对不起,林医生。我,我太不小心了。”面对两个从父母年轻时候就一直照顾他们家的两个老人,带着对自身更深重的罪孽感,阎启林几乎又回到刚出事时的言语无措。

“算了,启林啊,你的手怎么了?不是很久不流血了吗?来,我给你包扎一下。”在客厅里重新坐下来,林医生快速的包扎着伤口,看着竟然像是自己造成的伤口,林医生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尽量轻快的处理。“我看你还是回去休息吧,你的精神好像不太好,还是要注意身体啊。小玉今天估计会一直睡了,下个月你状态好些来看她,放心,我和张妈会好好照顾小玉的。好好休息,你知道的,我们心疼你们兄妹。”林医生说着说着,有点说不下去了,心底藏着秘密更让他每回都不自在,面对从小看着长大的男孩,屡次要冲出口的话都噎了回去。

包扎完,阎启林独自坐在客厅,阳光慢慢的过去了,明明秋天还未到,他却感到一股股阴冷比以往更甚的刺穿胸口,撕裂那些伪装。也许从昨天开始,就是人生倒计时,妹妹怎么办?需要找一个能带妹妹去天堂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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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巧遇&阴谋

独自开着车在街头,往日这时候还能陪着妹妹吃一顿晚餐,可现在阎启林却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握着方向盘的手和身下交错传来的痛刺激着神经末梢,很久没有感觉到疼痛了,为什么呢?今天为什么觉得疼了呢?

“嘭--”一声响,不知不觉转入单行道才反应过来差点撞车,还好及时转了方向盘撞到安全岛。扔下车,阎启林像游魂一样飘荡在街头巷尾。就偶尔放纵一天吧,每个月这天都希望能够彻彻底底与外部断掉联系,即使像今天这样没有能够陪到最后。

几个鬼鬼祟祟跟在他身后的满头彩发飘飘的小混混围成一圈在商量着什么。

“勾子,就这个吧,看着像肥羊。”一个黄毛爆炸头的瘦猴子眼冒金星的提议。

“我也觉得可以,你看那装模作样的做派,肯定好搞定。我们要一炮打响!”浑身上下衣服到处是孔的吴军也摸着下巴同意了。

“看上去不会是老师吧?这么斯文,比老大那个班主任还好看。手还受伤了,应该好对付。”军师刘清华镇静的捋了一下额发发表着看法。

几个人嘀嘀咕咕好一阵,最后叫勾子的老大统一意见一抬手大家就冲向阎启林。

“喂,站住别动!”勾子在大家把阎启林包围后,得意洋洋的双手抱胸,趾高气昂地发令:“识相的把身上值钱的留下,看在我们是第一次祭帮,尽量不见血,留下东西你走吧。”

“对对,还是老大有见识,等我们多做几票有名气后就可以去投奔安和帮啦。听说安和帮是最守江湖道义的。”瘦猴一脸崇拜的看着勾子。

阎启林回神看着这些半大小孩,他们以为道上是什么?江湖道义?烧杀抢夺?心底嘲讽地嗤笑一声,即使今天再不想见血,被打扰了也不想放过。多少年了,还以为自己是那个谁都可以欺负的人吗,这个世界早就颠覆了。

霎时变得清明犀利的眼神一扫,几个小混混猛地抽了一口气安静下来,面前的人哪里令人感觉斯文漂亮了,刚还感觉像颓废的老师,可一转眼就冰冷得让人发抖,就似一头随时随地都会猛然一扑的猎豹,被盯住的猎物一动不敢动。

勾子吞咽的口水还卡在喉头,眼前一个影子飞来,他就被一个侧踢砰直接撞飞了,被扫到两米外的墙角捂着肚子不能起身。

其他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阎启林就一个个不是踢飞就是一拳打飞,对这些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痞子,他的动作相比之下简直是天与地的距离,流畅迅速,尽力控制的力道和着落点,爆发力的舞动犹如性感的起舞,柔韧与坚硬的糅合协调之极。

几个人此起彼伏压抑着闷哼,一个个吓得不敢出声。他们完全傻愣了,心底发着寒颤。这是什么人,他们惹到不能惹的大人物了,一看就是个常年行走在血腥里的心狠手辣,不知道会面对怎样的命运,会不会没命,一个个胆颤心惊蹬着腿直往后挪动。

“今天我不想见血,给我消失!”

扔下一句话,阎启林转身不再理睬。他有他要面对的现实,今天发生的事情冲击太大,还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没想到还是会失控的。深呼吸闭目,再睁开的双眼如深潭般无波,脸色也回到一贯清冷的无表情状,迈开修长健美的腿走出巷子给助手荣柯拨了电话让他来接。

几个小混混挣扎着起来,都是些令人疼痛的皮外伤,彼此帮扶着呲牙咧嘴的起身,这会儿没有人敢开口说话,都很庆幸遇到一个不想见血的强人,彼此只敢眼神交流他们的懊恼和震惊速速离开,出师不利却没有胆量敢反抗。

眼看着就离得远了,后面突然又传来一句:“不要混黑道,混就做好随时死的觉悟!”

阴冷得犹如地狱传来的呼唤,大家一齐又抖了一下,这回是顾不上疼痛跌跌撞撞迈开大步飞速的跑开了。

不要混黑道,阎启林想着,收敛了一天起伏的心绪如标枪般直立在巷口,他的眸光穿过眼前的马路、建筑,落在不知名的空间。这些孩子,这些孩子,十五六的年纪,自由还在他们手上,却不懂事的任意挥霍。而自己的人生就是在那样的年纪被一切两半,前一步是天堂,后一步是地狱。他不明意味的翘了一下嘴角,仿佛在讽刺什么,又像是怀念什么,垂着的双眸,长长的睫毛遮盖了一切心思。

贺东没想到这么巧,昨天第一次到H市,与本市分部几个主要负责人初次碰面后,他不愿与那些人周旋,想要散散心,撇开贺齐和保镖独自驾车离开,回程路上遇到了阎启林。

今天是不得不答应的晚餐之约,是爸妈的老友兼本市最大的娱乐业总裁陆宇庞的预定,陪同的是陆家双十年华的小姐陆宁宁。双方父母打什么注意贺东知道,只是懒得计较,见过一次就当做交差,这边除了军火的交易,贺家并不参与道上其他的生意,只是作为世界顶尖的大佬地位,更多是协调中间人的超然。

倒是白道的生意,贺家有意向往本国发展一些,世界经济走向所趋,贺家也不会例外。具体还没有计划,是贺东接手贺家家主后决定的。所以本次过来也顺带考察,见见当地的一些当家人。

贺家向来低调,当家家主更是几乎从不公开露面,没有一定级别根本见不到家主本人,见了也不知道其真实身份。这是贺家的百年传统,隐私权能保护当家更自由的生活。陆家是少数几个知道贺家黑白道关系的,即使推销女儿不成,也希望借此机会能合作把宇环娱乐推向国际化。

边上有陪同而来的特助贺齐在插科打诨,贺齐才是白道生意上表面的一把手。贺东一面保持风度翩翩的聊天,一面不引人注意的百无聊赖看着窗外。当阎启林的身影由远及近走来时,贺东眼眸一闪而过又恢复原样,陪同的没一个发现异常。

他看着阎启林拐入巷子,在阎启林被围住时心里有点异样,那个人看起来状态并不太好,与昨晚截然不同。他看上去像是受了很大打击显得精神萎靡,走路虽极力维持还是可以看出不舒适,特别是双手,不是结疤了么怎么看上去包扎得更严重?真不知道昨晚明明没休息好,回去后不是休息而是在街上游荡?还这么巧被自己看到了,贺东脑中转着很多弯,想着是否行程已被泄露。

未等贺东转完心思,几个起落那些痞子混混都被利落的击倒,一个个倒地不起毫无威胁,阎启林整个人浑身一变的逼人气势,隔了一条街都能感受到,这是个与昨晚在床上判若两人的人。

强势的彪悍、阴狠的噬血,对生命漠然的神态。

贺东嗅到了同道的味道,油然而生一股令人振奋的对决欲望感,浅灰色西装下瞬间不自觉绷紧的身体叫嚣着对决,他缓缓柔软的控制肌肉放松,心理上的比昨晚更强烈的颤栗在兴奋起来的血液中窜了一遍,真让人有噬血快感的冲动。

贺东轻轻抿一口滑爽的红酒润喉,压下心中升起的欲望,及时就话题回了陆宁宁一个完美的微笑。陆宁宁羞涩的低下头,耳边飘柔的发软软贴着,一张瓜子脸画着精致的古典妆容,大家闺秀的气质中又有点小家碧玉的秀气,难得一见的精品,难怪家里那位太上皇妈妈会要求一定要赴约。

看着这一幕,陆宇庞尽量装作一付平常心的样子,心底多少还是有点得意。这个女儿随母亲,从小就照着深闺女子教养,单纯的性子在现在的大家族里还是很能接受的。

“贤侄有空不妨让小女尽尽地主之谊,H市各处还是值得走走看看。”陆宇庞满面春风的提议。

“多谢陆叔和宁宁费心,初次来此,还有不少工作要处理,顺便考察一下市场,悠闲了两天接下来要忙工作了。”酒喝完差不多要散场,贺东没有给对面的老狐狸什么明确答复。

“贤侄真是年少有为,想当年叔叔我在你这个年纪除了混吃混喝还什么都不会。江山代代能人出,令人感慨啊。”陆宇庞也不在意被拒绝,这本来就不能强求,何况陆家背景相差还有点远,看看贺东边上的贺齐,就这都是个能人,抓不住大佬,抓得住他的得力干将也行啊。

送走陆宇庞父女,回味着阎启林的事,看着他被一辆车接走,那辆车低调得很,不过逃不过贺东的眼,绝对是改装过防弹能力强的车子。这是个很有点故事背景的人,就是不知道是真的巧合还是什么,贺东脑子里转了一些自己也理不清的想法,但不管对方什么来历,如果不知所谓敢来挑战自己的底线的话,那就等着承受后果吧。

这里是他当家后巡视的第一站,停留时间不会很长,一夜情他不喜欢,昨晚那是特殊情况,这么短时间也没有找个情人的念头,毕竟贺家还是太庞大了,恰逢这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东哥,看哪个帅哥?”刚才因为角度的关系,贺齐并没有看到阎启林,他能感觉到贺东餐在桌上的不耐,他自己也不喜欢这样的应酬,只以为是这个原因而没有发现其他特别的情况。不过客人都走了贺东还盯着对面街道,贺齐才呵呵笑了一下打趣起来。

“确实,看到个有趣的人。”在贺齐因得不到回答感到奇怪时,贺东一本正经答了这么一句话。未等贺齐答复,贺东又说了句:“算了,此次时间不长,就当休息放过他。”

看他这样,贺齐也没说什么,反正贺东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从小但凡想要就会努力争取,天分又高,各项训练更是创历代家主记录,快狠准,却又难得性子沉稳而不古板,撇开自己不谈,手下几大得力心腹与他既是上下级也算知交,比起历代家主和心腹的关系,他们与贺东的关系更随意些。

这次也是因为贺东定了计划,才隐了行程准备这半年都在外巡查。留了贺六在欧洲本宅坐镇,一手处理新老当家权力交割,其他几个兄弟也都有任务,此刻才只得贺齐一人跟进,哪怕人少,贺齐也自信不会给贺东带去麻烦。

“东哥需要休息两天还是开始安排与各个企业的碰面?哦,刚才陆宇庞邀请的明天的拍卖会是否参加?据说出了一批古玩玉器偏多,算近期较有分量的拍卖。”

“去看看,说不定有老妈喜欢的玉。陆宇庞打着做介绍人的主意?那就随他,这次先看看,不急做决定。”贺东收起飘向对街的目光,颇有点心不在焉。

“好的。今夜需要安排吗?”贺齐继续询问,顺便查看了一下四周的护卫。此处有些幽静,即便没有暴露身份的危险贺齐也从不会懈怠。

昨晚贺东带了人过夜,贺齐是下午才知道的,当时阎启林已走,贺东也示意不需要调查,贺齐还是感到一阵后怕与懊悔。竟然让一个陌生人莫名其妙就在贺东房里过了一夜,一想到万一这个人是谁有意送上门的,贺齐就有点咬牙切齿,阴魂不散的一些人总想着趁这个时候把贺东拉下马。

才第一次正式以当家的身份出门就遇到这种事情,贺齐今天多少有点草木皆兵。

看到贺齐还在为昨晚的事情内疚,贺东笑了下不想增加他的烦恼,也没有出去玩的意愿,拍拍贺齐一起坐车回贺家别院。

☆、03.玉佩

“说吧,怎么回事。”阎启林进了车,闭着眼休息,没有多看副驾驶上的荣柯。

对荣柯,他虽怀疑过他是爷爷的心腹,派来协助并监视自己的目的,但自认表面上与爷爷目的相同,这十年来也是他尽职尽责陪护着自己,就没有瞒着他什么的心思,可谈不上信任,很复杂,阎启林也不愿意花过多心思与其他人有羁绊。

阎启林自己内心深处最终的目的没有向谁表露过,只是,复仇启动之路已开始,命运的齿轮已运转,谁都逃不开,哪怕知道了也不能喊停,所有人都被捆绑了。

“小少爷,宴会和相亲老爷是同意的,只是后来的药……”看了一眼后视镜,荣柯停顿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又是李永强?查不出白帮里谁是他的帮手?”

“目前还没有确认。我们插的那条线上周就被掐断了,需要重新安排合适的人。”荣柯松了一口气,专注的看着前方,过了一会又说:“老爷的意思也是同意和白家联姻,这样能增强我们的筹码。没想到强爷昨晚会那样安排,那个药是最新出的,流夜里都还没开始用。”

流夜是本市最大的夜总会之一,交给阎启林打理两年后得到的成绩,从最初接手时在安和帮无足轻重的一家店,到现已成为帮里现金流和信息的重要来源的连锁店了。

安和帮和白帮、沈家、汤家在H市属四大老牌帮派,划片而治,其中又各有盘根错节。安和一向稳重,阎单魁执掌了四十多年几乎没有做什么冒进的决策,发展一直很稳定,信誉不错,道上名声很好。

近两年随着阎启林开始管事,隐隐有与李永强分庭抗礼之势,一些小麻烦就总是不断骚扰,这次更明目张胆直接下药以期破坏与白帮的和谐,抓不到确凿证据两方目前都还是地下运作,没有明面闹到帮里去协调。

“昨天后续处理完了?”想着怎样回敬李永强这次的暗算,阎启林眼色暗沉,冷冷的说道。

“都按照小少爷吩咐的处理了,老爷也打过电话去掩饰,白家没有表示什么不满。”想到昨晚,不知道小少爷最后怎么解了药的。

接到小少爷电话才知道他被暗算了,被下药后扔到白家小姐卧房,还好只是一个人吃了药,阎启林经营流夜的关系,对各种药物颇有研究,并且常年锻炼的不仅是身体,连抵抗力意志力都是超级强悍,完全看不出那副表面单薄的身体下蕴含了多猛烈的爆发力,所以他能够提前醒来忍住药效悄悄独自离开,让荣柯去解释成有事离开的样子。

为了避开众人阎启林才不得不绕过摄像头没有取车翻墙而出,本以为可以顶住药效,谁知道没有走到与荣柯约定汇合的路口就倒地被一个陌生男人带走了。

“小少爷,昨晚的人需要调查处理吗?”知道阎启林不喜欢与人交际太深,也特别厌恶别人的触碰,在流夜刚开始有不少店里的外面的男男女女都对他示好,可十年了荣柯是深知他的习惯的,谁要是敢蛮横或者无理取闹都直接被干净利落的处理掉。

"不用理睬。"在以为他不会回答准备照常处理时,阎启林睁开双眼回答,语气少有的阴森,答案又截然相反。

即使衣着看上去是少有的凌乱,阎启林依然风度不减,本就玉白的皮肤今天感觉到苍白,一双黝黑无波的眼看不出情绪。那阴冷的气势让荣柯背脊发凉,回应一声就不再答话。

不管跟着他几年,这个老大还是让人看不懂,他的世界只有一个人,谁都不能靠近,像一匹孤独的狼王。能力是绝对的强,要是他想继承帮主早就有实力了,可最近一连串的指示让人摸不着头脑,帮里的势力隐了主要的一部分,表面看上去倒是强爷那边占上风了。

“林哥好。”和阎启林自己住的市区套房靠高科技防护不同,阎家大宅里保镖和小弟排成两队列在正门护卫,四周各处的安保简直滴水不漏。大家看着这个俊美的林哥,眼里都是敬佩和仰慕,林哥实在是太强了,为人也够义气,有冲突从来都是冲锋陷阵,年轻一辈都希望他能上位。不过也只有他们这些较核心的人知道实情。

“来了,坐。”看着这个除了帮会也只会每月回来一次的孙子,阎单魁隐藏了所有情绪,儿子媳妇因自己保护不利让白发人送黑发人,仅仅剩下的孙女得了自闭症,孙子从那以后越来越冷漠,现在估计如无必要,他是既不开口更不可能来看自己。

掐着点到来就是不想和这个老人多处,每次碰面阎启林都会感觉血液在燃烧,愤怒会咆哮,恨不得直扑上去一口把对方咬死,用最直接的噬血方式消灭一切。

“说吧,虽然我能安排得过来,不过擅自改变我们约定好的时间,最好给我一个理由。”

眼前的男子,黝黑的眼底深处火焰在燃烧,全黑的衣着更显修长单薄,明明是一个翩翩佳公子,脸型综合了他父母亲的优点,亮堂的额英气的眉梢,长睫毛下光润天成的双眼,他从来不知道当他全神贯注凝视人时给人的冲击有多强烈,笔挺的鼻完全承袭他的父亲,瘦得有点略尖的下巴,袭自母亲的细腻润白的肌肤,十年前还没完全这样长开时每每一笑都是引来爱慕一片。

每多看一次现在的阎启林,那张温润如玉的俊美的脸却总是紧绷无情,散发冰冷疏离的气质,整个人都像一把锋利的双刃剑,时刻准备伤人的同时自伤。心里微微叹一口气,阎单魁忍住眼角的湿意不让他看到,同样绷着脸回答:“先吃饭,吃完饭我会告诉你理由,和你父母有点关系。”

阎启林漠然的脸霎时阴霾重重,凌厉的目光刷的紧盯着这个爷爷,他还有脸提起自己的父母!

“你不配提起他们!”房间里的空气简直是瞬间下降了十几度,阎启林觉得心里的野兽蠢蠢欲动,一向冷静的面孔罕见的飘起一丝愤怒的红晕。

“不管你怎么认为,他们都是我的儿子儿媳。先吃饭。据说昨天你让小玉发病了?”根本不理会他的愤怒,阎单魁朝着他的手瞥了一眼。

冰冷的餐桌两端各自吃各自的,再怎么难以下咽阎启林也会吃完,刚开始只要一反抗就取消一次看妹妹的时间,很快阎启林就妥协了。每月一次探望妹妹,再一次与老头吃饭,一个是极度的幸福安宁,一个是极度的愤怒绝望,如非必要,在这个没有人气的餐厅阎启林不打算开口。

撤出餐厅转入书房,等送茶进来的下人出去并关好门,阎启林才抬眼盯着对面的老头,势必要一个满意的答复。只有他自己知道,能让老头这样郑重其事提出的事情,肯定和父母休戚相关,他的激动都隐藏在血液里肌肤下,实际早就沸腾了,迫切要知道是什么内容。

“你看看这张图片。”阎单魁递给他一份打印的资料,声音有点低沉,伤感的气息迎面而来。

薄薄的一页纸,半页图片半页说明,图片上是一对通透晶莹的碧色玉佩,左边是龙佩,右边是凤佩,平铺在一起龙凤呈祥夺人目光。

阎启林的眼眸瞬间睁大,呼吸一滞像被人狠狠攫住,手劲过重甚至把纸边都抓破了。

“这是,这是……”后面的话他颤颤着不成语调。

“你认出来了。这是传到你父母手上的家传玉佩。就是十年前那晚从小玉手中被抢走的那对!”

这玉佩他们找了十年,还派人盯着各大拍卖会关于玉器的消息,一直都没有找到,没想到今天终于出现了。

“在谁手上?现在。”拿回这对玉佩是阎启林人生目的之一,这么多年过去一点头绪都没有,本以为是最难实现的竟然会是最先达到的,阎启林都要忘记他面对的是最厌恶的老头而开口询问,只希望消息确切,越详细越好。

这对玉佩除了是父母留下的重要遗物之外,还是小玉最喜欢的。

当年车祸时父母一人护着一个,满身是血流到他们兄妹身上,小玉受了极大的刺激,心理医生初始介入恢复效果还可以,没想到葬礼过后收拾东西准备启程到老头这边来的前一个晚上又遭突袭。当时小玉手上抚摸着的就是这对玉佩,正对着玉佩无声泪流,阎启林在边上默默陪着安慰她,作为哥哥他必须要坚强。

安和帮内出了急事老头提前一天走了,留下的几个保镖累了几天,一放松竟然给人乘隙杀到兄妹两面前。

为了保护妹妹,阎启林中了一枪,血又溅了妹妹一脸,小玉马上就引起连锁反应,看着哥哥倒在血泊中,自己又被没有子弹的敌人一脚踢飞到撞到床沿反弹回来再与哥哥撞到一起。两兄妹都重伤血流不止,血蔓延开来,像一朵来自地狱的妖艳的花。保镖处理完其他人赶来时,只来得及让敌人闻风而逃,杀手没有来得及补上最后灭杀的后手,但是跳窗前顺手夺走了小玉手中的玉佩。那是一个漆黑一片的黑夜,从此,阎启林心底层层叠叠压迫着浓重的黑。

"今天下午有一场拍卖,不过表单上并没有出现这玉佩的信息,所以没有安排人跟进。没想到最后压轴时出现了,据我们的消息是有贵客临门,那人拍了好几块玉器,手笔很大,为了拉关系还是讨好,有人放出了这对玉佩。最后还是那人最高价拍走了,价格是一个亿。"

价格不是问题,自从发现玉佩到现在,阎单魁其实已经透过关系多方面打探消息,玉佩虽属当世珍品,但只要有价都好解决,这玉佩在阎家传了十几代人,意义非同寻常。只是得主来头明显不小,到目前也只大概知道联系谁可以接洽上对方。

“钱不是问题,无论如何都要拿回来,那是小玉的玉佩!”斩钉截铁的声音,就像濒临死亡的狼巡视着最后一点食物的凶狠,阎启林不在乎是否要用到非常手段,他会倾尽全力。

“明后天应该有具体消息,我想你希望自己拿回,查到后我把消息传给你,你自己斟酌操作。”看着风华正茂的孙子浑身都是悲伤阴冷气息,阎单魁心下闪过一丝忍痛,他的心早就碎得不能再碎了,化成了泥也只能硬挺着,只要一想到两次血泊中事故的后果,他就能硬起心肠一派镇静的对着孙子。

“知道了,我自己处理。没别的事我先走了。”不等老头答话阎启林起身就往外走,打开门迈出去一只脚就听到老头说了句白家姑娘的事情不要考虑太久,今年内要传位的。

阎启林顿了下脚步,嗯了一声下楼去了。

以往每次和老头碰面后他都很压抑,有时不得不回公寓去调整自己。今天他没回公寓直接和荣柯去了流夜,巡视了一番阎启林转入酒吧大厅,离舞台稍远的一个隐秘的角落是他的专位。

流夜总店占地面积非常大,共分六层,一楼是夜总会和酒吧,包房格调高雅安全,很多上流小型聚会都偏爱这里,基本就是私人会所的格局,道上也有不少人把这里的包房作为解决纷争的中立之处。酒吧以较安静的驻唱为点缀,适应三三两两交流静坐;二三楼是隐秘的赌城,对外是公开的高档餐厅,四楼往上是套房,给各种需求的人安排的。不管进入哪一层,没有会员卡都不能进入,特别是赌城和四楼以上,必须更高级别的白金会员才可进入。

比以往每次从阎家大宅出来更低的气压,荣柯按捺下担忧,迅速安排好保镖,关照酒吧经理老邓注意一下小少爷,看样子今天有点危险,希望不会有不识相的闹事者给小少爷出气。平时从不沾酒的阎启林,每月这一天都会少量饮酒,常常就是整晚坐在那里听歌,黎明破晓前才回到套房休息一会,天一大亮起来恢复正常,仿佛每个这样的晚上都是虚幻的梦一般。

偶尔碰巧有这天闹事的,小少爷下手都特别狠,有两次遇到两人吵闹得实在厉害,凭着点道上哪里学来的小身手互殴,结果被阎启林直接打到全身血流不止,骨头破裂,有一人当晚就挂了。这是安和帮的地盘很多人心里都知道,只要不闹事反倒是最安全的,闹事的后果人命也很快就处理了,没有谁敢站出来说要报仇什么的。

阎启林不仅讨厌自己身上流血,对别人身上的血同样厌恶,常常会见血更疯狂,因此最近半年来基本都没人敢在流夜里闹事了,不管是一方大佬还是虾兵虾将。

☆、04.三次巧遇

“今夜我陪你一起醉,坠入的梦中与你一起看落花流水。不在意明日风向何处吹,你的悲伤我陪你一起埋藏。今夜我陪你一起醉,倒在酒中看一回美梦成真。不需要海市蜃楼成真,有些情我会慢慢放手,不再追回……”

低沉略微沙哑的歌声萦绕耳旁,暗夜中有窃窃私语、盈盈笑意混杂,一群人中的欢乐都传达不到心底,冷漠的空气冷漠的人,阎启林一杯杯毫无知觉的喝酒。

有多久没有醉过了?看看周围喝酒都有人陪,三五结伴也好,两两成双也罢,一个个都挂着虚伪的笑脸,阎启林冷眼看着他们,周身越加冰冷。

才午夜刚过,阎启林已经喝完平时一整晚的三倍的酒,心底腾升的颤意依然未能压下,就如看到绝路尽头爆开的火花,这火花来得太及时,犹如高速坠落的电梯骤然停止在半空,让人又多了一口气喘息。

看不出一点不对劲的阎启林,仅是动作缓慢的朝卫生间走去。他的脸色平静无波,过于激动的心绪竟然逼出一层薄汗,致幻的灯光照耀着平添一股魅惑。

他捧起水泼到脸上,双手按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这张脸好多年没有仔细看过,一脉相承的面相可以说是延自父亲也可以说是延自那个老头,多看一眼都觉得反胃恶心。看着看着又好像不认识镜中的人,除了是那个罔顾亲情的老头,还是那个慈爱的父亲吧,又或者是那个一脸稚嫩的脆弱,什么都无力掌控的弱者。酒后错乱的记忆,枝枝蔓蔓交错纵横,阎启林的眼逐渐迷蒙起来,前路茫茫。

人生何处不相逢。一个很隐秘的角落,要不是正好有waiter端酒进去,身在流夜包厢的贺东也看不清那里面坐着一个陌生而熟悉的人。尽管灯光昏暗,他的身影浑然不清,但逃不过贺东野兽般的直觉:这就是连续三天都遇到的男子。三天三个样子,第一晚的禁欲与妖艳,第二日的颓废和劲爆,今夜却是躲在角落疗伤的幽灵,倒酒、喝酒,机械般一直重复的动作,他只生存在自己的世界里,这是贺东再次确认的感觉。

拍卖会上如愿以偿得到几块玉器,又经陆宇庞从中周旋,晚上就自然聚到一起聊一聊。贺家在欧美白道的信业集团一直交给长老团打理,对外贺东贺齐的身份就是总部派遣过来的高层。更多时候都是贺齐应酬,贺东只是无所事事的陪着,并不直接出面。在座的都是H市各大行业的佼佼者,都希望能够搭上这条线,没有谁会嫌资金多。

于是,贺东确定自己是偶然决定到这里来,确定与那个男子是偶遇。他相信自己的直觉,直觉对他们这种身份来说很重要,很多征兆都是看是否直觉灵敏,千钧一发时的判决往往能决定命运。

三次巧遇,古话说事不过三,这巧遇就变成了偶然中的必然。想着不是有心人的特意安排,贺东感觉自己捕猎的兴趣更凶猛浓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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