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费清抹了一把脸,很不满意自己目前的形象,疲惫的靠坐在一个圆形的坐垫上说:“汤家只能从正面交涉,汤斌一离开就乱了起来,最后是保守派占了上风。我沈家的主力已经压在边境线上布置,调度没那么快能过来。前天我听到消息说利姆要来这里参加一个峰会,汤斌好像被带来了。”
“所以你就一个人跑来了?”阎启林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人作为,以身犯险是大忌讳,他不相信沈费清不明白其中的关键。
“我,担心汤斌。”沈费清艰难的说完几个字,有点不敢直视阎启林。他也说不清什么心思,当那日被汤斌拦截没有见到阎启林最后一面,他已经做好了此生两人都不再相遇的准备,可是短短一个多月再见到这个人,不知道怎么就有了恍如隔世的感觉,那些曾经执着的喜欢如水中花雾中月,从来就不真实。反倒是汤斌,这个从小相依相伴的妖孽男,一点点的清晰起来,而这次因为自己放弃抵抗被带走,更是扎中了他的心脏,说不清什么感觉。
对于阎启林,他依然是喜爱的,只是又好像不是纯粹的爱情的喜爱,但是如果不是的话又有一种背叛他的感觉,被阎启林看到自己这样的狼狈相,他宁可两人从没遇见。
阎启林点点头,脑中已经开始思忖得来的消息,与黑圈给的基本相同,利姆和巴格尔两派系不知道因何原因要在巴塔格召开峰会,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找到一个更好的接近巴格尔的办法。
当下,阎启林把自己的消息与沈费清一合计,让他这两天尽快部署自己的人马,而阎启林负责收集更详尽的信息,争取峰会过程中解救汤斌,当然,阎启林的目标人物是巴格尔。
三天后,兵分两路,阎启林带上自己的超远距离阻击王潜伏在距离会场中心约两千米的高坡上的一个凹槽里,此处地势高植被茂盛相当隐秘,而距离又是最严密的警戒线之外。
潜伏的四天里随着时间到来,凹谷里的大兵们从一天两次的巡逻,增加到二月最后一天二十九日几乎每隔三小时就一次巡逻,阎启林几乎没怎么移动过身体,趁着巡逻间隙最多也只是嚼几下肉干保持体力,水都不敢多喝。山坡上植被茂盛,他的一身早已被装扮得与周围合为一体。
这一日天气晴朗风并不很大,阎启林已经安置好精密轻巧的风速仪,阻击枪王也被他悄悄的组装好并同样做了掩盖,这杆枪正是结合了在贺家做出的创举改造而成,经过多日的练习,阎启林已能如臂使指,他相信今天就能完结黑圈的束缚。
山谷里扩散着一些建筑物,布置粗犷并有着浓郁的伊教风采的会场中心,高高的台子上就如两派的关系一般泾渭分明的排列了两排,每一排的椅子都不多只有六个,看得出每排正当中的两个是主位,主位不在两头,很奇怪的方式。
眼睛盯着会场,阎启林庆幸黑圈给的资料的正确性,他匍匐的地方正好是面朝巴格尔将军的座位,背对着利姆将军的位置。
已经有一周没有和贺东联系了,与沈费清偶遇后就没有打开过通讯,阎启林听闻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一点点,赶紧压下紊乱的心思,杀手的第一准则就是做任务时不能思考任务之外的任何事情,哪怕最微小的一丁点疏忽都有可能带来不同的后果。
眼看着会场中那些将军的下级开始排列,双方都不甘示弱全部荷枪实弹,谨防对方有什么举措,十时整在一堆人的拥簇下,从瞄准镜里霎时找到巴格尔将军迎面走来,建筑物到中心位置处约有30米距离,按照他们行进的速度约10秒钟,在这10秒钟内阎启林就会出手,给已被瞄准的他的心脏处来上一枪。
只有这样才能更快的制造会乱,一旦他们所有人坐定,利姆将军身后的卫兵就会挡住视线。
1秒、2秒、3秒,手指轻轻搭上,计算出后面三秒钟的最佳距离和准头,阎启林正要扣动扳机,大胡子巴格尔将军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转向侧面,他心底一紧,竟然看到贺东郝然从边上一个建筑走出来,迎向巴格尔。
而就是短短两秒钟的呆愣,贺东不知道是否感受到什么,站定在巴格尔将军身边时猛地一下抬头,视线直逼这边山坡,巴格尔将军被他的气势牵引,眉头微皱目光凶狠的看着对面也是刚离开建筑物出来的利姆将军。
阎启林只觉得心头发麻,身躯一震手指差点按了下去,这是他执行任务中从来没有过的失误。他不知道贺东为什么在这里,跟随他而来的贺齐等人竟然到场三人,阎启林猜测到巴格尔将军是贺家一条线的人,而利姆是他们的对头,利姆边上也有另外一拨人马在旁,可想而知能够与贺家抗衡的军火大家那就是青帮了,他们的服装上有纹饰,是一条古老流传的龙纹。
巴格尔将军嘴里正在急促的说着什么,场面开始有点混乱,再不能耽误时间了,再次瞄准正要扣动,突然耳旁传来清晰的阻击枪射击的声音,竟然还有其他人在设伏,心里一凛,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阎启林手指还是微微晃动了一丝扣动了扳机,很快瞄准镜里看到巴格尔的胸口炸开一朵细细的红花,他知道打偏了一点,如果抢救及时还是有可能救活。
同时,他的视野中也看到了贺东肩胛下的一朵血色红花,另一枪的杰作,未打偏却是贺东自己避开的。本来完全可以不受伤,但是第二声枪响时贺东一眼看到了阎启林的眼睛,哪怕隔着两公里的距离,枪声一响他就听出了其中的不同,更好像能看到阎启林眼中微缩的瞳孔,这一分神才导致他动作一缓竟然被阻击枪打中,多少年从未有过事情了。
场面完全混乱起来,利姆那边的头头们直接调转方向退回建筑物,手下已经被阻击枪的响声刺激到,没有命令也都开始扫射,一时间排在位置中间部分的士兵伤亡惨重,不过也为巴格尔将军这边救助受伤人员退回建筑物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突然,利姆的后方大营一片混乱,阎启林只看一眼就知道是沈费清安排的人马出手了。此刻他根本管不了沈费清如何救人,一瞬间呆滞的从瞄准镜看着贺东的伤口,脑海里一片白光闪烁,贺东受伤了,与自己同一方向的枪击,而且贺东很有可能看到了自己……侧面约300米处传来一阵急速奔跑的声音,山坳处也有大兵开始扫荡这边山坡,阎启林匆匆再看一眼已经退回建筑物去的贺东等人,不再留恋此地他拆解掉阻击王,完全不顾暴露目标直冲向刚刚那人离去的方向,他的双眼已经通红,无法细细思考这一幕为什么会发生,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那个伤害贺东的人。
贺东中的这一枪使用的竟然是散弹类型,外表看上去出血口甚小,实际里面受创面积巨大,附近的组织细胞都被破坏贻尽,人被搬入建筑物后就不停往外冒血,伤口还不能挤压包扎,越是碰触越是流血飞快,贺齐几人都快要疯了,还好贺九在此,马上冲着巴格尔将军的人马要医疗器械,虽然他们那边也是人仰马翻,不过总算是找到一个副官要来了简陋的设备,开始取出子弹止血。
外面的冲突越来越激烈,甚至有人开始使用小型炮弹,建筑物内部的防空洞依然不很安全,贺东已因为失血过多昏迷,贺齐取代他下达了撤出命令。
刚刚给贺九找来设备的副官巴鲁,是巴格尔将军最得力的助手之一,他给了设备后并未离开,而是在贺家保镖外围盯着关上的房门,一看到贺九双手染血的出来,他尽量挤出一丝友善请求:“请您帮忙给将军做手术,可以吗?从地道出去五公里外已经调来一部救护车,里面配备了各种血浆,现在我们可以护送你们离开,上了救护车以后先到我们的据点休息。贺当家的事情我们很抱歉,我想这时候我们应该以各自的安全为重。将军已经昏迷,这是我能做到的最高级别的命令。”
另一副手塔塔尔已经在安排撤退,但是他们自认没有一个医生能做将军的手术,而且他们深知贺九的技术在世界都是顶级的,可惜条件不好。
贺齐和贺九低声交流了一下,也一致认同贺东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搬动太剧烈,哪怕明知道危险,跟着他们走已是目前最稳妥的安排,不过也不能完全信任他们,贺齐还是做了其他的安排。这次要不是巴格尔将军也同样身受重伤,他们都要怀疑这是一次针对贺家的阴谋了。
“好。马上撤退。手术我可以做,但是不保证成功。”贺九在两人受伤的瞬间已经做过判断,知道巴格尔的伤势非常危险。
巴鲁听了这话并不生气,塔塔尔让他来求助时,两人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外面死去的大兵越来越多,如果将军不能被救醒,那么还会死去更多的人,贺九如果不成功,他们就要做好后续准备了。
“查到什么吗?”贺齐一脸怒气地问从外面回来的贺六。
贺六摇摇头,脸上同样怒意横生,这次意外的打击对他们几个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外面太过于混乱,好像并不止两拨人对持,对面山坡更是早已人去楼空,而且贺家人如果强行越过场中去追踪的话,估计就现在这点人全部交代在这都冲不过去。
“算了。先出去这里再说。我已经通知贺一在查了,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的。”贺齐手上轻柔的给贺东裹上衣服,原先穿着的衣服因为要手术已经被剪开。
“老大那句话什么意思?”贺六平时话不多,但是这次实在过于凶险,并且贺东竟然避不开阻击枪的锁定,他难以相信,更何况贺东昏迷前说的那句话,更是令他心底恐慌,生怕一些猜测成真。
“林来了不要阻拦他。”这是贺东昏迷前说的话,当时他已经失血过多眼神涣散,但是这句话在场的三个心腹听得清清楚楚。
贺九已经去给将军做紧急护理,只剩下贺齐和贺六掩不住满脸的疑惑担忧。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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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形势险峻(倒V)
阎启林从未如此疯狂的发怒,哪怕是当年父母双亡时也是震惊哀恸过多,而不像现在这样犹如脑中之弦绷断的愤怒,即使知道有贺九在的话,贺东肯定不会有生命之忧,哪怕知道混道上的总要面临各种各样的伤害,可他就是不能控制自己现在的行为,完全失去理智只盯着前面快要失去痕迹的目标。
四周已被戒严,阎启林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有背后传来的激烈枪声表明那边也开战了。他奔出一段路途后眼看着很难拉近对方的距离,最后干脆拆开阻击王分了几次把枪扔掉,再拿出随身带的掌中宝,越加飞快的跟随。憋着一股火,他的速度如豹一般快速如飞,林中小道完全阻拦不了他的速度,大踏步的跨越更是一次次朝着前方追去,越过潜伏的这个山头,再次转入新的山坳,不停的重复着,只有一次机会阎启林开了枪可是条件太苛刻没有击中。
两个小时后当他们一起冲出山林转入一大片罂粟地,褐色的土地上种植着最邪恶的毒品之源,阎启林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感慨什么,而是果断的朝着准备在此地的吉普车开枪,也只是堪堪擦过对方的表皮没有受到致命伤。
能有如此身手,而且还能够这么准确的启动车子逃逸出去,阎启林已经肯定那人就是组织里的黑雾。天地茫茫间,他嘶声裂肺的大吼起来,回声从远处的山谷响起,盘绕在空中一直没有散去。
黑圈明令规定不得接各大势力当家的单子,这样情况下黑雾与自己同一时间来阻击,一个是金新月一大势力的巴格尔将军,一个是大军火商的贺家当家,如果说没有阴谋杀了他都不相信,可是,让他如何去面对贺东和贺家的人,他还记得那双眼,贺东显然已经认出了自己,即使他没有认出,打入巴格尔将军体内的子弹也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甚至直到此时,他才觉得这场会谈非常的怪异,设置的会场竟然只警戒了两公里,高空甚至没有直升机巡逻,在他们两个杀手退走时也没有受到阻拦,零星的呵斥有一些,零散的枪声也响起过,仔细一想完全就是做做样子而已,根本伤不到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更重要的是包围圈完全没有形成。
黑雾已经逃开,要追踪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找到踪迹,一个杀手如果不想被你找到还是有很多种办法湮灭于人群。那么,是时候找黑圈再沟通了。至于巴格尔将军,阎启林不知道希望他死掉还是活着比较好,打偏了一点如果贺九出手还是可以救活,这样黑圈的任务就完不成;没有救活万一巴格尔是贺家重要的下家的话,势必会影响贺家在金新月的掌控范围。
重重如黑雾的谜团,更带着对贺东的担忧,他先稳住情绪在脑海里过滤一遍遇到的所有细节,告诉自己不要慌张,不管是为了贺东还是为了自己,都不能再陷入新的困境,一边辨别回程的方向,一边思索着对策,他慢慢平静下来。
来时的疯狂已退去,才发现走了好远的路途,阎启林通过卫星定位辗转与沈费清联系上,得知他已经得手,汤斌被救出来了,不过汤斌原先受过伤的部位没有得到很好的包扎疗伤,此刻伤势恶化,沈费清和后到来的汤家人正想办法把他转入附近最近的大医院救治,他们发现很难带着伤员突破离开这片土地。不过汤斌的伤势越拖他越担心,生怕就此需要截肢而毁了汤斌的一生。
沈费清的声音沙哑干涩,比之前几天阎启林遇到他时还难听,每一个字都像被挤磨出来一样,空旷的山野里沉沉的音波传送过来的声线,阎启林突然理解了生死相依是怎样一种心情,更是顿悟爱情的真谛:原来黑道里两个人的爱情那么简单,只不过是希望对方好好活着。
他想他必须要做点什么,否则心底撕裂般的剧痛不会停止,正因为顿悟,他更不希望沈费清这个唯一保持单纯友谊的人失去他自己不自知的爱人。汤斌的表现此刻也得到了答案,难怪那个人总是不阴不阳的对自己,可他哪怕没有得到沈费清的回应也不惜生命去解救爱人。
“喂?”阎启林拨通贺东的私人手机,他已经预感贺东的伤势变坏,因为那边不仅接通时间长,而且传来的呼吸声不对。
“我是贺齐。林少,当家现在失血过多昏迷不醒。”贺齐的声音带着苛责和愤怒,尽管他没有吼出来。
阎启林脚步一颤差点摔倒,赶紧停下来站定,“为什么会失血过多?贺九不是在吗?”
“为什么?你们用的什么子弹自己不清楚吗?”边上贺六的声音传来,自从贺东受伤他就犹如困兽,恨不得马上调来战斗机歼灭了敌人,可是贺一那边迟迟查不到具体的信息,而阎启林的身份也暴露出来,竟然就是黑圈的二号杀手黑烟,当年曾经暗杀过当家的已经挂名在一级格杀榜上的人。
“用了散弹?!他怎么样了?有配对的血型吗?”阎启林虽是问句,可也是肯定句,才堪堪压下的暴戾又飙升起来。
还是贺齐更理智,尽管他也有股被欺骗的愤怒,但是想起贺东昏迷前那句话,分明就是表明了立场相信阎启林,既然这样他作为干弟弟作为一个跟随贺东二十多年的心腹,就没有立场去质疑,因此压下纷乱的思绪继续说:“已经输血了,我们现在换了个据点,还在巴格尔的势力范围。我调了专机过来准备突围出去。不过你阻击的巴格尔将军还在手术中,生死未卜,他们和利姆的人封锁了所有地面航空的交通,我们的人需要些时间才能冲进来。青帮的人已经出面阻击我们的救援,当家昏迷不醒,这很麻烦。”
“我建议你们尽快离开巴格尔将军的驻地,那里不安全,换了地方不管在哪里都给我个消息我要去看他。这次的阻击是中了圈套,具体的情况我不能告诉你,不过,贺齐,相信我一定把贺东转移出去,这块地方太危险,不知道还有什么后招。”感受到贺齐的冷静,阎启林也不吝交换信息给他,何况贺齐现在的决定直接关系到贺东的安全。
“我会尽快的,贺一从外部已经调人冲防线了。你在哪里?安不安全?”贺齐不得不担心独自在外的人,他是最清楚这半个多月以来贺东如何的担忧,此时才明悟也许贺东早就知道阎启林身份所以才这样不安。
阎启林心底一暖,他相信贺齐是从心底接受自己了,否则在明知道巴格尔将军是自己阻击的前提下不会关心自己的处境,望了望有些暗沉的天空说:“我没关系,没受伤也没被追击。贺九如果方便,能不能去给我一个朋友做个手术?”
“行,把地址和联络方式发给我,等他这场手术做完就去。”贺齐知道阎启林口里的朋友是很珍贵的,他亲历了H市那段时间的风云,深深了解这个人的孤僻。
“谢谢你,贺齐。”阎启林挂了电话,心里更加沉重了,没想到小小的巴塔格兰竟然变得如此危险。
青帮,他默默的念了一下,和贺家不分轩轾的世界级军火商,有他们拦截空防和地面当然都不容易通过,而且都不能轻易调动破坏力更恐怖的歼灭机核武器,哪怕如他们两家已经站到顶端也没有权利随意开这样级别的战斗。
当务之急还是先去与沈费清汇合,阎启林往两人说好的潜伏点赶去。
而贺齐刚挂掉电话就接到贺一的来电,贺一也是听了贺六的转告才得知详情,实在忍不住对贺齐开口斥骂,要不是阎启林贺东怎么会分心,怎么会躲不过阻击枪的锁定,又怎么会在这个自杀式恐怖主义盛行的破地方被耽搁,说不定就是阎启林伙同了青帮的人才会有这场灾难。
“如果林少要杀老大,早就有无数机会了。”贺齐很头疼,贺一只会对自己一个人这样毫无形象的吼叫,却对其他任何一人要么彬彬有礼要么冷酷不言。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目标太大才这样做?只杀了老大一个人贺家可以再换一个当家,可是现在你看看外面怎么传的,堂堂贺家竟然被困在这个小破地方,对我们的声誉有多么大的影响你想过吗?”
贺齐沉默了,这点他确实没考虑过。他们与青帮一直都有竞争,但是两家几十年都是不相上下,如果这次就这样被他们破坏声誉,还真是几十年来的第一大耻辱。
“知道严重性了?他还想要知道我们贺家的据点,做梦去。贺齐你千万不要告诉他,我已经分派了天字一组和地字一组潜进去了,最多再过四五个小时就能到你那里,一定要把老大安全无虞送到我们的据点,其他的交给我来办。听到吗?”
贺齐无法,边上的贺六也一脸赞同,他孤立无援之下也只好同意,心底只能对阎启林表示歉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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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浮出水面
终于回到沈家在巴塔格兰的停留地,阎启林还是稍微化了妆掩去他精致的面容,衣服也换上当地的服饰。只见沈家和汤家派来的人混合在一起,占据着一座远离核心居住地的农庄,农庄主人下场如何他并不知道,通过了好几道口令才进到最核心区的一栋三层楼别墅,沈费清一脸焦虑隐忍的守在床边。
“还是没有找到突破的路径?”阎启林看了一眼床上已经昏迷的汤斌,闻到他身上一股不是很好的味道,皱皱眉头问道。
“嗯。出不去。医院也封锁了,完全找不到医生和合适的药物。”沈费清双眼布满血丝,他伸出手摸了摸汤斌毫无知觉的睡脸说:“你还记得陈辰吗?”
“陈辰?”阎启林觉得很熟悉,想了一下说:“H市青帮的负责人,那个浑人怎么了?难道你们就是被他陷害了。等等,估计还不止,现在出不去也有他的功劳?那就是说他到巴塔格兰来了?”
“你还是这么敏锐,启林。就是这样,那时候我去谈合作,后来换了贺家的货。估计陈辰怀恨在心把我们的底都卖了。我还怀疑国内上面有人趁乱对我们两家出手,这些还要回去才能查。救汤斌出来的时候我看到陈辰了,可惜那时候太混乱,时间又紧没能杀了他。”最后一句沈费清说得咬牙切齿。
“这个地方已经被青帮和利姆将军的人布下天罗地网,就这样呆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
“我知道。已经分了几批人出去突围,还有一部分人看看能不能趁今晚砸几家药店弄点药来。”沈费清没有出去,他需要留在这里调配各路人马,汤斌昏迷后汤家的人他也指挥不动,汤斌的二叔亲自到来在协助。还好这个二叔知道他们两人从小关系好,因此合作还算愉快。
“你们可能是被我拖累了,费清,汤斌弄成这样真抱歉。”阎启林歉意地说。
听到沈费清说国内混乱有人想要浑水摸鱼,他就知道应该有青帮的人在背后捣乱,青帮要与他们两家抗衡也不是那么容易,毕竟国内的黑道与世界都不相同,青帮也不敢明目张胆抢夺,但暗箭伤人是最难防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管青帮出于什么目的,针对贺家还是针对自己,阎启林都觉得抱歉,还有黑圈肯定也有份,他觉得越来越混乱了。
沈费清抬起头看着阎启林,扯出一个涩意的笑说:“不关你的事,不要这么想,这不像你的风格。做到我们这个位置,哪天不是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权力更迭也是正常。启林?你怎么样……”
随身包袱在跟踪黑雾时已经全部舍弃,潜伏那几天更是几乎没有怎么进食,终于回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阎启林放松之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床尾处,好在沈费清正好看到起身扶住他,把他安放在椅子上去。
“你受伤了吗?当时我让几个人去协助你,不过他们都说没看到人。”沈费清的憔悴不仅有对汤斌的复杂心思,也有对阎启林的担忧,直到后来接到他的电话才把心放下,这一回心又高高挂起,这个破地方没医没药,任何伤都不好处理。
“不是,我饿了,弄点吃的来。”阎启林按住灼热疼痛的胃部,虚弱的说。
“啊,你不会这么几天什么都没吃吧?你到底做什么去了!身体可以这样糟蹋的吗……”沈费清霎时愤怒起来,计划时阎启林根本没告诉他自己要怎么做,只谈及他会制造混乱,后来看到对面有人被阻击才猜到阎启林可能是其中一位。一边骂咧咧他也赶紧往外走,吩咐下属弄点软一些的汤水和粥进来。
阎启林完全没有力气回应,只好哭笑不得看沈费清团团转,全盘接纳他的责备,心里一片温和,更是坚定了一定要救他们出去的决心。
吃了热乎乎的饭菜,来不及休息,阎启林已经把自己综合两边得来的消息汇总后的结论与沈费清商讨对策,两个人越说越严肃,这几方势力中阎启林是个关键,他除了没有与青帮打过交道,其他三方竟然都与他有紧密的联系。
此时,他们两人都自然的把国内的沈家和汤家归为一体。
沈费清终于明白刚刚阎启林说的被拖累不是空口白话也不是客气,不是沈费清以为的指H市因他造成混乱才会导致有人想浑水摸鱼上位,而是更深层次的,世界级势力更强大的争斗。
“迟早有一天我们要和这些势力对上,不可能偏安一隅,你还是不要想太多。只要汤斌能好,我们不怕。”沈费清坚定的说,越是明白形势严峻,他的血性越是被激起。
已经又过去两个小时,从上午十点到现在十个小时过去了,阎启林摸了摸没响的手机,心底在计算贺九什么时候可以到来,能不能顺利骗过巴格尔的人带着药物血液和手术刀等过来。
他难过的看着躺在床上一无所知的汤斌,想起贺东也这样昏迷不醒,散弹对身体的破坏力极大,哪怕补了血也没那么快会醒来,醒来后还要经历一个无比疼痛的恢复过程,等待身体内受创的细胞组织重新分裂修补,那处肩膀手臂会很长时间都不能使力,一旦过度使用留下后遗症,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眯着眼想了想,阎启林暗自庆幸伤到的是左肩,又觉得这样庆幸毫无道理而烦躁,连沈费清都看出他的不妥。
沈费清也无力再开解,他才想起来贺东和阎启林关系不一般,这个念头一起,惊觉自己竟然不像几个月前那样心痛,冲击力比不上救回汤斌时强烈。
两人正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阎启林的手机响起,他心中一凛,赶紧接起:“贺九吗?你到哪里了?”
“对,是我。林少,我刚摆脱了巴格尔的人,现在就在你提到的岔路上,有左右两条路,接下来怎么走?另外,我直接弄到一辆医疗车,速度要快些,最好派人出来把尾巴弄干净。”
因为放的是免提,沈费清也听得清清楚楚,他的双眼一下子犹如夜空般闪亮,医疗车,此时是多么让人振奋的词汇,不用阎启林吩咐,他已经快步起身往外走,一边让人去请汤二叔,一边几个命令下去,有人去接应,有人去扫尾,顺便让去强药的人不要轻举妄动原地潜伏待命,那是最后的手段,也不让他们贸然回来,谨防被人跟踪而来。
唐二叔很快出现,一听到这个好消息他那皱巴巴的脸色也终于展开了一些,更是听闻阎启林在此,医生也是他请来的,安排了下属后随着沈费清进房,叠声表示感谢。
两人有默契的把刚才谈及的话部分做了隐瞒,毕竟那些涉及到阎启林的隐私,也不能保证唐二叔会不会迁怒,三人谈了几句就静等贺九到来。
贺九在众人的殷殷期盼下到来,车子一驶入院子,早已等候的沈费清等人就把汤斌小心地移出房间送到医疗车上,然后只留下沈费清在一旁协助,其他人都在车外等候。
贺九不愧是顶尖的医学博士,所学参杂,因为贺当家受了伤他往往都是第一个在现场救治的人,因此并不偏科。他大致检查了一下伤势,然后首先为病人输血。
沈费清在一边帮忙翻身递东西,看到随着血液流入体内的汤斌脸上不再那么死灰泛青,一时竟然眼眶发热,双眼模糊起来。
贺九完全没空管他,发现他递东西的速度有点缓慢,直接自己动手取来,他取出被已经坏死的肌肉包裹的子弹,把那些没用了的腐肉剔除、消毒,再用上静脉注射消炎药等各种抗生素,第一次用量颇大,以期能够及时缓和败血症的持续。
看着一身疲惫从车里出来的贺九,阎启林感激的道谢,他深知贺九这一天已经救了三个人,贺东、巴格尔和汤斌每一个身份都很特殊,道谢完之后,阎启林看着他清洗善后,已经迫不及待的询问了贺东的情况。
“你真的要去?那里太危险了,贺齐让我跟着你们,等明天他们转移后会再联系我到哪里接应,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好了。”看到阎启林听完贺东的情况就提出让自己告知他路线及据点平面图警备情况时,贺九不由得担心的建议。
他还不知道贺齐等人已经决定转以后通知他时会告诫他不让阎启林知道实际情况,至于这次他出来没有告知,也是担心一向直肠子的他会在阎启林跟前露出马脚。
看着坚持要去看贺东的人,贺九其实也很担心贺东的情况,为阎启林这种时候愿意与贺东一起面对艰险的感情而感动,顾不上吃饭休息,他直接找到沈费清,把汤斌以后需要注意的事情交代清楚,干脆利落的和阎启林上了一辆吉普车往贺东处赶去。
沈家带来的人中自然有人会紧急救治,之前只是苦于没有设备药材,这一下有了一辆高级医疗车及充足的药,已经没有人过于担心了,治好只是迟早的事情,沈费清和唐二叔终于都有心情开始考虑下一步突围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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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叛乱
贺九是打昏了巴格尔派来监视他的人,人已经交给沈费清他们处理,于是回程路上贺九与贺齐联络让他们在基地做好接应。
一联络才知道在他出去后基地马上戒严了,他是在手术后马上离开才侥幸成功,而现在整个基地都是严进严出,贺齐正为这忙得焦头烂额,预感到基地的不对劲。
匆匆挂了电话,贺九对正在驾驶的阎启林说:“林少,基地不对劲,看来我们要小心点摸进去了。好在有贺齐他们掩护,没什么问题。”
“好的。如果瞒不住就亮出你的身份,我们就两个人,想来巴格尔的副官也不敢阻拦,贺家他们还惹不起。”阎启林边观察地形边说,想了想又问:“贺家的救援队什么时候到?”
“我不是很清楚,只顾着做手术,还来不及和贺齐他们交流。按我的计算,这时候也应该到基地附近了。”贺九答道,他刚才通话时还感觉到贺齐有点犹豫,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想着贺家的精英救援队已潜入,应该不会有问题。
车子要穿过巴塔格兰中心区的西北角,否则就要绕很远的路才行,心急如焚的二人自然不会舍近求远,一路开过去只见街道上的情形与前几日的暗流不可同日而语。巴格尔的人马与利姆的人马当街开火交战,附近的平房平民全部殃及池鱼死伤众多,到处烽火四起。
同时一些不知道来历的顽劣武装分子,有些还能明显看出不属于当地人的小众部队,都在趁机发横财,无孔不入地烧伤掳掠,看得人一片心惊。
还可以看到不少平民拖家带口拎着包裹往灯火辉煌处奔去,阎启林发现那些地方是当地的清真寺庙,此刻在战火中开放迎接逃难而来的教徒,估计还没有人对寺庙开火,凡是大小寺庙附近相对宁静安全,一些挤不进寺庙的人也都战战兢兢尽量靠近挨着,不敢远离一步。
哭喊声、枪声、炮声、爆炸声……都混合在一起,越靠近中心区越是人间地狱,就连两个同坐在吉普车前面的人说话都要大声吼才可听到,他们两人的脸色越来越肃穆,两个人都把精神提高到极点,已经换为贺九开车,阎启林持枪护卫,他已经解决了三四波冲过来的人群,眼看着从沈费清处带出来的子弹不够用,还不时需要把车子停下来就地抢一些敌方的武器和子弹补充。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国家政权颠覆日?他妈的都不要命了!”贺九已经很小心专挑僻静的小路蜿蜒,还是避不开那些一看到车子就亢.奋异常的恐怖分子,在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早已分不清敌我,几乎是见人就杀见物就抢,完全没有了正常秩序。
又解决了三个大胡子后,阎启林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头也不扭还是盯着四周戒备着对贺九说:“再联系贺齐,看看他们那边是否有变,这个地方不对劲,建议他们马上冲出巴格尔的基地,不要再等救援队到来。”
贺九心里一凛,忖度一下就转过来了,街上纷乱的势力里面最大的两拨肯定是巴格尔和利姆的人,但是除了散兵游勇外肯定还有其他势力,比如沈家汤家的人,青帮的人,甚至说不定贺家的人也伪装在里面找寻契机,这时候敌暗我明,谁也不能保证巴格尔昏迷不醒时是否有叛乱发生,这种概率在金新月是屡见不鲜的高,留在他们那里反而更加危险。
单手执着方向盘,贺九马上拨打了贺齐的电话,他们已经穿过一大半路,在现在的巴塔格兰,利姆和巴格尔几乎各占一半主战场,不用多久就能进入巴格尔的势力范围,也差不多到了该与贺齐联络的时候。
电话拨出去了,一片忙音,贺九眼中的担忧更甚,换了贺六的电话得到一样的忙音。他赶紧翻出手腕的通讯器,短范围内这个应该可以联络上,除非被人俘虏后强行卸下,否则贺家人是绝对不会随意丢弃这个通讯器的。手腕上的腕表伪装做得非常精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启动密码,还要每隔一段时间固定做检测维护,哪怕被敌人缴获也都起不到作用。
一段嘈杂的电波过后,终于听到了贺齐沙哑的声音:“贺九?你怎么在附近?外面什么情况,速报。”
贺九言简意赅把现况以及他们二人的猜测都一股脑告知贺齐,并且得知那边真的出了大麻烦,两个人果断决定不再限速,而是加大油门直接轰过去,阎启林更是摆出了缴获后不方便使用的勃朗宁M2重机枪,只要看到有人阻拦,不再细心辨认一律格杀,直接快速冲向巴格尔的基地的边界。
果然如他们预料的一样,刚刚不久前巴格尔的副官叛变起义,内部一片混乱打了起来,已经危及到贺东的生命安全。
巴鲁和塔塔尔各带着一大队人围在将军的病房前互不相让,不让任何一个人进去,生怕对方就是间隙要趁机取而代之,底下众人都莫名其妙的戒备着,不知道自己的上级为什么说对方副官是奸细想要杀害将军,他们的心底对将军都有着恐惧,此刻也都紧随着上级命令行动。
好在贺齐等人一直非常谨慎,贺家人团团围住贺东聚在一起随时准备与救援队接应突围。并且派出侦察兵潜到各处探听消息,正因为这样才能够第一时间做好防范,现在已经与巴格尔的人马成了僵持状态,连通讯都被干扰,不能向外发送信息,只有贺家人到了近处用这样的短距离电波通讯才能联系上。
贺九人在基地外自然可以联系到救援队,一边开车一边呼叫领头的贺林升,通讯一被接收他马上疾呼:“我是贺九,速报你们的方位及现况。”
贺林升心底大呼一口气,略略调整喘息的声音回答:“是,九大人。我们一进入巴塔格兰就遇到青帮防锁线的阻击,已经由暗转明与他们交战,因为携带的都是轻武器装备,对战压力较大。目前轻伤3人,重伤死亡暂时没有。与齐大人联络被掐断,正按照一大人的指示准备发起猛攻,尽快赶往当家处。我们目前所在区域是距离基地二十公里处的南北角,马上进入巴格尔势力范围。”
阎启林乘隙摊开一张地图,与贺九利用身体一人压住一角查看,剧烈震动的车子上晃得几乎要看不清上面的线条,好在他们两人都记忆里超常,看一遍都印在脑海里,此刻翻出来也只是再次核对谨防出错,一分钟不到,阎启林率先开口说:“让他们换方向突围,反向走这条路,一路上尽量抢夺车子和重武器,和我们在这里汇合。”
阎启林指了指一条半弧形的路线,然后是自己这辆车的路线,最后汇合到基地一角,那里是贺齐等人占据优势的地方,正好可以避开为了夺权打得不可开交的巴格尔的人。
贺九一看这个计划确实比两边各自强突击有效,马上毫不犹豫的再次充当联络员告知救援队和贺齐,自己手上也一打方向盘离开了小道,往灯火偏亮的地方冲去,为了缴获更多车子和武器,阎启林设计的道路还是很危险的,贺九此时真恨不得自己是个三头六臂的人就好了。
“这里不像是单纯的两方势力争夺,你们到底参加的是什么峰会?”阎启林总觉得有点怪异,这要多大一个局才能网络这么多势力下水。
贺九闻言一愣,差点撞上前方一处爆炸后遗留的残骸,手上紧紧攥着方向盘,他脑中也有颇多疑虑未解。在他的印象里贺东既然认定了这个人,他就无条件接受阎启林,何况一路行来他也更加佩服阎启林的机智应变和胆识身手,更是觉得他与自己老大是绝配。但是他不明白的一点就是阎启林在贺家期间从不接触贺家机密,只除了每日泡在工房里和贺母学习交流,对贺家的生意、网络、内务都不参与,这很不合理。因此现在他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毕竟峰会的内容已经是贺家最高级机密了,就像等级不够的人连当家行踪都不被告知,何况是贺东要做的具体事件。
“贺东给过我权限,我拒绝了,因为我的身份还是个问题。我和贺东商量过等解决掉以后再参与。”阎启林淡淡地解释,这是贺东的得力属下,他还不至于使用强硬手段。
贺九一想觉得应该就是这么回事,要不是巴格尔将军身体内的子弹,他还不知道阎启林竟然还有这样的枪法,他的身份既然当家已经知道,那么确实没必要隐瞒,他有权利知道,于是马上回答:“本来不打算参加的,这种级别的峰会根本用不着当家亲自出面,但是利姆将军那边请到青帮的当家前来撑腰,巴格尔才恳求当家过来作证。峰会的目的是判定新金月第三势力瓦解后那片土地的归属权。金新月三足鼎立之势一被破坏,这一大片地区包含附近几个国家的武装就全部由两位胜利的将军提供,巴格尔将军作为贺家的一大下线,这个要求不算过分。”
“那么巴格尔如果没救活会怎样?”阎启林问,他想到了这个任务的蹊跷。
“要看他的后继者是什么立场。按理说这些个将军立威深重,只要本人不死应该不会叛变才对。”贺九被转移到这个话题,他当然自信自己的医术,那个将军的命肯定丢不了。
“不对,对立的两个副官肯定有一个叛变了,是青帮的卧底!”阎启林双眼发出寒光,如果这个事实成立,那么说明黑圈已经与青帮携手合作,这对贺家将会是一个严重的威胁。
当双方都是武器商时,你有的我有,我有的你也有,相差并不大,才会僵持这么多年,哪怕这片土地的供应全部被一家夺去,肯定也有机会从别处平衡,但是,如果增加一个世界第一的杀手组织倒戈,这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将会造成不可收拾的后果,只有阎启林做过杀手的人才知道当一大批杀手出动时是怎样的可怕。
这些都被他深埋心底,不是不能与贺九讨论,而是贺九已经做不了任何决断,这个是必须由贺东来亲自主持的战斗,他已经一刻都不能等,生怕贺齐保护不周让贺东就此沦陷在阴谋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奉上,继续码第三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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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协商
“为什么没有战斗机来帮忙?”对贺家的网络他并不熟悉,也不熟悉贺家的流程,阎启林不由得开口问道。
“有地下世界的公约束缚,一旦这个平衡打破那就是世界级的战争,会把整个世界的黑道都牵连,并且很有可能会延伸到由我们与青帮提供武器的国家开战,所以一般情况下不允许在这样人口众多的城镇展开空战。我们没有国家主权,不能发动这种级别的战争,所以没有当家的命令不能出动战斗机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