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贺东联通。”无线电霸道的切换进来,要求贺三连接三方通话,得到贺东同意后贺三做了对接。
刚刚与贺三说话时是金属声,等接通了贺东后那人真实的沉沉的声音传来:“啊,你还活着呢,真是遗憾。听说吃了一把散弹,滋味不错吧。呵呵。”
“雷霆,你没死之前我怎么舍得不好好活着。这一次你别得意,触了我的底线,你要预先做好最坏的打算。”贺东的声音很平稳,完全听不出他身受重伤的虚弱,面对势均力敌的青帮现任当家,他的气势也自然的散发到了极致。
“底线?难道黑圈那家伙说的话是真的?你不会真为了个男人发起战争吧?唔,难道是个极品,这么多人喜欢,我要不要也插上一腿呢。”带着一点点惊异和调戏的语调。
“你想死得快点我没有意见。”贺东阴森森地说,他听出了话外的话,其他人到底还有谁?
“算了,我还是觉得软绵绵没有危险的女人更合我意,这一回我也不过捡了个现成的,没什么成就感。既然你的人到位了,我就撤了。对了,那些老头唧唧歪歪的,你发发火我不管,要是闹到那些个老家伙天天上门来调停,可别怪我都推到你头上去。你看,这下面只是利姆和巴格尔的内部暴乱,我青帮可不像你还出动了大家伙,没有我青帮任何事情。好了,我就是这句话,什么时候带你那男的来找我做客吧。”
咔嗒一声,对方率先切断了联系。装甲车后方已经开始调头往回撤退。
贺三一甩耳机,气愤的锤了几下,他当然听懂雷霆的话语,就是今天这一场动乱与青帮丁点关系都没有,而贺家出动了战斗机,救人可以如果大范围轰炸那肯定就会有人干涉,如此一来青帮撇得干干净净,贺家这次确实栽了个大跟斗。
“把你的火箭炮发射完就撤退。”贺东命令贺三,他并没有生气。
这个后果在他的预料之中,青帮只掌控了地面的雷达空防,并没有直接出兵,就连所有封锁线也全部都是利姆的人。
如果雷达没被破坏自己就会损落在这里,不费一兵一卒就给贺家来了个大教训,不过贺家尊严被挑衅,就这么几辆小战斗力的炸弹,想来那些维持世界和平的老家伙们也不敢叽歪什么。
到了凌晨三点多,后面又陆续有飞机过来接人,才把最后一批人从这场战火硝烟安全带出去了。
既然胜利已成定居,贺东就没有再坚持而是跟着第一批队伍撤了出去,贺家需要的是有勇气的领导者,但也同样并不需要当家事事亲力亲为。
☆、69.权限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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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启林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才醒来,在他的身边始终萦绕着贺东的气息,使得他能够安心入睡,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每次执行完任务后总要自我封闭相关事件后才能浅眠。而这次严重超支的身体也终于在尘埃落定后趋向极限,再没有深睡眠更好的恢复方式了。
这是贺东的坚持,相对于阎启林的好眠,他在飞机上已经养足精神,飞机一降落就醒过来,一直回到在贺家大本营内的别墅,安置好阎启林,他也没有离开,而是让贺九就在卧房里换药,他深知自己这时候一走阎启林是肯定会醒转的。
“醒了?先吃早餐吧。”贺东也在休息,巴塔格兰的善后全权交给下属完成。
因为青帮当家雷霆的介入,这场暴动最后只能归为地方性暴乱,所以善后也就变成了重新布置那片区域的关系网,以及联络巴格尔将军旧部,看看他们是否还有能力继续执掌一方,这关系到贺家是否还需要往那个方向发展业务,毕竟这块地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军火消耗不算小数额。
还有就是青帮虽然号称军火商,但是同样也做毒品生意,如果世界第一产量的金新月全部被他们掌控,那么势必他们会多出很多的资金来运作,这也是贺家看中巴格尔的原因,贺家可以不做,但也不能全部便宜了青帮。
转了转眼珠,阎启林才从迷蒙中反应过来,这一觉好像沉沉如旷日持久一般让他浑身都发疼,这是身体使用过度的后遗症,先是潜伏了好几天,后来又精神紧张地奔波了整整大半天,这一放松下来才真正是受罪,好长时间没经历黑圈那样的残酷训练,阎启林只觉得每一寸肌肤都疲懒了。
“你的伤怎么样了?”他动了动身体暂时没起身,翻身趴着看向半坐起的贺东问道。
“没事,贺九在不会有后遗症。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贺东放下手上的文件,这份加急件今天早上才送到,关于阎启林的,不过他没打算现在就讨论这些事情。
“林,不起床的话,还睡吗?不如还是先起来吃点东西,我看你还是太不注意了。”
相对于阎启林的大咧咧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贺东反而更紧张些,他也是今天才知道阎启林竟然潜伏了四天,想着他这么瘦的身体还去做那样危险的事情,更是对黑圈有种除之而后快之感。
难得的阎启林竟然不太愿意起床,就好像只有这么一块天地完全属于他的宁静,一旦离开就要再次面对腥风血雨,不过贺东已经催促了,他也只好磨磨蹭蹭表示不满,很想教训他一下可看到他身上的伤又黯然垂目停了手。
贺东只看得呵呵笑了起来,他觉得两人经历了这场并肩作战后阎启林好像更有人气了,不再如往日冷冰冰的模样。
待他进了浴室,管家已经推了餐桌进来,就放在屏风那边的桌子边上后退出去了。
贺东上前,看到炖有补血养气的药膳,那是给自己的一份,阎启林的也有一小份药膳,还好还有不少平常的餐点,他们两人已经好久没一起吃顿饭了。
饭后阎启林解开了贺东身上的绷带帮他上药,只是半闭着的眼睑下一双眼中锋芒四射,他与黑圈通讯用的手机一直关着,他强忍着要把准备都做好才会去联系,这时候不想乱了自己的阵脚。
贺东挑逗他几回他都再没开口,只好微微叹气,知道他心里有数,黑圈的事情瞒不了,于是递过去文件给他说道:“你先看看这个,我们再来讨论。林,一定不要一个人去做傻事,你还有我呢。另外,黑圈的目的你知道吗?”
接过文件,上面还标着紧急一级的标识,阎启林只翻开第一页就怒火中烧。
他想他知道黑圈的目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这个目的他肯定不会告诉贺东。
如果让贺东知道黑圈这么做只是在离间自己两人,目的就是让自己在贺家呆不下去的话,他相信贺东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针对黑圈进行打击,而与这样的杀手组织明着对抗是很不明智的选择,再说青帮在一旁虎视眈眈,阎启林再也不要贺东为了自己陷入困境。
须臾之间他的脑中已经转过了很多念头,直到把文件都翻看完,他心里已有决断,才从容地说:“具体什么目的不清楚,不过暂时我们还是不要和他们翻脸。这文件既然说了贺家可以追究黑鹰的责任,巴格尔派系可以追究我的责任,那么巴格尔那边让贺家出面摆平,而黑鹰,就由我来追踪吧,我需要用到贺家的网络权限。”
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知道再劝说也不会有改变,贺东无奈妥协。
两人收拾了一下换了衣服,才一同去了整个贺家的核心监控区,里面有着全国各个分部的所有信号汇总,以及天上两颗贺家卫星的控制终端。
贺东给了他最高权限,阎启林看着不远处隐隐有话要说的几个人,只当作不知道埋头做着自己的事情。
“当家,这样给他权限安全吗?”贺一问,他是拼着被惩罚也要不吐不快,这次因为阎启林而使得贺东受伤,在他心里已经把阎启林列为危险人物了。
“你们呢?也都是这样想的吗?”贺东巡视一圈,问其他几个人。他没想到这几个心腹一天都没憋住,趁着中午休息只有他们时就开问了。
他知道阎启林就在隔壁房间休息,这边说的话都能听到,想来这几个人也是故意要让他听到的了。
贺齐和贺九很犹豫,他们两个算起来是接触阎启林最多的人,最后两人一对视,表示相信贺东的判断。
贺东对他们几个的要求并不是需要完全的唯命是从,是以才养成了提出质疑的习惯,这是贺东纵容的结果,不过如果贺东是肯定的下命令,他们也会绝无二话地去执行,不管对错。
因此,这些意见说出来才会对促进彼此感情有好处,贺东也不希望有一天阎启林会陷入危险之境,而这种危险很有可能会是自己这几个心腹带去的,所以他并未表示出任何的愤怒或者失望,一边是左右臂膀,一边是心爱的人,虽然有轻重之分,可哪一边都不是轻易就可以舍弃的,终有一天他们需要和平共处。
贺三和贺六点头同意贺一的想法,他们一致认为既然阎启林的身份在道上已经传开,那么以前那些他杀过的人肯定会想办法报仇,如果让他单独离开会带来危险,而阎启林的危险就是贺东的危险,另外,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就给他最高权限查看贺家的秘密网络,谨防他不小心出了纰漏被人钻了空子。
贺东看着没有谁质疑阎启林的身份,只是担心因为他而伤害到自己,心里微微松了一下,想着这几个人总算是跟了自己一场,还不至于分不清人心,更没有从根本上怀疑阎启林是否有异心,这样的矛盾还可以调节,如果他们有人从心底怀疑阎启林,那样才是最危险的事情。
“这件事情就这样办,林是我爱的人,我希望你们有一天能够像对待我一样对待他。”贺东淡淡的开口,这句话既像是命令又带着期望,也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几人面面相觑,贺齐带着愤怒的眼神盯着贺一看了一下,转身走了出去,他听出了贺东语气里的失望,更是对那三人的质疑生气,这次如果不是阎启林,他们就很有可能损失到不可忍受的地步,虽然只是一次说服力还不够,但是也不应该受到这样的质疑。
其他人也都带着各自心思开始工作,反对的三人心里总是不由得回想以前的贺东和现在的贺东的神情,一个个心底开始惴惴不安,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事情,导致后来再遇到阎启林时眼神颇为闪避。
从头到尾没受影响的是贺母,自从他们回来就忙着催老管家炖汤食补,不仅顿顿查看伙食,更是天天都过来转悠一圈,如果阎启林一空下来就揪着他讨论,反倒把自己的儿子给晾一边去了。
转眼过去了一周,外面道上小道消息满天飞,也不知道经过谁特意的渲染,阎启林的身份简直是扑簌迷离,有说是黑圈派往贺家卧底的,要不然从来没有对贺家伏击成功过,这回怎么会失手重伤;有说阎启林是为了复仇不惜卧薪尝胆打入贺家内部去的,甚至还甘愿成为贺当家的男宠,可惜还是因为这次的事情暴露了,目前正满世界逃避贺家的追杀;又有说他竟然是青帮哪位大佬的亲生子,从小就流落在外,几年前才找到没想到已经成为了杀手,因此干脆就着这个身份便宜行事,目前已经回青帮领赏坐上了高职……总之众说纷纭偏偏就是没有一条消息是说他目前安安稳稳呆在贺家大本营,正享受着贺东一家人的宠爱,养着身子做着杀人计划。
一时就连贺家人自己都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些消息的目的是什么,不过那批参与过巴塔格兰行动的成员,倒是一个个义愤填膺站出来控诉,把内部一些听信了谣言有点小想法的人打击了一把。
这一天,阎启林早早离开了监控室,并通知管家做了好几个贺东喜欢吃的菜端到了房里,今晚他要和贺东两个人一起吃,明天一早他就会离开这里去追踪黑鹰,目前黑鹰的所在已经被他锁定了。
这也是贺东认为的,实际上阎启林还要去证实他脑子里的一些想法,黑圈这个人不能不除。
☆、70.留下印记
静谧的空间里流淌着似有若无的轻音乐,两个人心底都有事也没有故作轻松状,只是安静的吃了晚饭,然后阎启林开了一瓶上好的芝华士典藏酒,曾放在酒柜最醒目的地方。一经打开才只倒出两杯酒香就已扑鼻,淡淡地萦绕着两人,也让他们心底的情一点点发酵,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浓烈。
阎启林不善饮酒,贺东却是海量,因此大部分金黄色的酒都留给贺东品尝,小部分阎启林喝了下去,当最后一口被他抿着度给贺东后,他才睁着已经趋向迷蒙的双眼望着贺东,舌尖轻轻扫过自己的嘴唇,双手支撑着身体搭在贺东双肩上,轻声而缓慢地靠近他的耳旁说:“东,今晚,我要你。”
一股炽烈的火焰从下腹快速的窜上来,贺东暗沉了如黑洞一般深不见底的眸子,深邃的目光要把他看穿一般凝视,吞咽了嘴里残余的酒液,暗哑着嗓子回答:“好。今晚我把自己给你。我手不方便,我们到床上去。”
为了让他更尽兴,以免在这狭小的沙发上万一碰到自己他又会心疼,贺东觉得自己已经比阎启林还要了解他自身,甚至有种要把他绑在身边的强烈占有欲。
压制着体内跳跃的火花和异样感,贺东单手把他环住往床上带,到了床边自己率先向后倒去,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笑着望向他,说实话他只是觉得不太习惯,并没有觉得阎启林的提议有什么过分,他想阎启林肯定也是一样的想法,做.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体.位并不能决定两人情感中谁是从属,那不是他们之间的爱情。
他只是比较倾向于掠夺,更希望主导每一次的节奏,相对的阎启林其实很懒惰,非必要的体力流失从不会去做,只有训练会尽全力,其他时间都是安静的坐着不爱运动。
阎启林对于主导还有点陌生,在这个世界上他也只接受了贺东一个人,此刻凭着本.能居高临下的望着体格健壮的贺东,一双半闭着的眸子渐渐染上情.欲,开始觉得身体发热口干舌燥,他缓缓俯□,先试探性地吻了一下贺东的唇,看他真的很配合,眼中甚至带着鼓励,才逐渐放开身心,开始充满侵.略性的进攻。
在要去面对黑圈之前,他是如此渴望得到贺东,渴望在贺东的身上也烙印下自己的印记,让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印上自己的痕迹,让这个人也成为自己一个人所有,再没有比此时贺东被自己压在身下让他感受到来自贺东的爱,甚至比枪林弹雨中护着自己更让他动容,他的人生曾经被斩断过,现在又被这个叫做贺东的男人给连接上了,把自己从泥潭里挽救出来,给了自己他最纯粹的爱恋。
也再没有比此时更清晰的认知,阎启林能感受到自己快速跳动的心脏,每一下都犹如在呼唤贺东,整颗心除了他还是他,他想他是真的爱上这个叫做贺东的男人了。
阎启林的眼神渐渐狂乱,心里的渴慕汹涌而出,在做前戏时有点生疏以致于粗鲁地弄疼了贺东,听闻他的闷哼才反应过来要慢一点,曾经锻炼出来的耐性在贺东面前如河堤崩溃,大滴的汗珠滴落在贺东的小腹上,顺延而下,古铜色的机理闪着晶亮的微光,他觉得自己要爆炸了,一秒钟都忍不下去了……
“林,进来吧。”贺东一直隐忍着,更是把全副心思都放在他身上,压制着欲.望不让自己反扑向他,此刻见他已经快到了极限,也顾不得还未完全适应,勉强能放入三根手指后就催促他了。
阎启林抬头看了他一下,脑中的清明早已不在,一得到许可只犹豫了一秒钟不到,果断的抽出了手指,在自己的硬起上抹上了软膏,对着他无限向往的地方挺身而入。
“唔……”贺东死死咬着牙关,还是被撕裂般的疼痛所震动,不由自主泄出一丝呻吟,冷汗直扑扑往下流,前面也一下就软了下去。
即使这样,阎启林也没有停下,还是坚定的向前,就这一个晚上,他一定要让贺东成为自己的人,直到全根没入他才停了下来,自己也疼得有点受不了,眼中带着些许清明,俯身吻住贺东,他记得以前每次贺东都会尽情的亲吻自己,而他此刻也充满了想要亲吻的念头,这一夜,他要完全的放开身心,进入贺东的身体,让贺东进入自己的心。
这一夜充满了疯狂,阎启林的体力精力丝毫不比贺东差,自己释放了两次后转而由贺东来主导,享受着完全不一样的颤栗,相同的电流般的快感,就好像过了今日没有明天一样的丝丝绝望。
他们整整纠缠了一晚上,贺东的伤口又崩开也不理睬,只把两人身上每一丝力量都榨干才停了下来,两人都不清理把上面的被子一卷滚落在地毯上相拥而眠了。
天一亮阎启林就睁开了眼睛,看着还在睡的贺东,他突然有点难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执着于亲自动手,才相聚又要分离,归期不可定,杀手世界每分每秒都会是不同的生与死。
可是他忘不了那双黑魆魆的双眼,充满了扭曲暴虐和占有欲的邪魅,何况贺东身上还带着伤,如果强行动手甚至会留下后遗症,他不要再看到贺东受伤了,他也肯定黑圈给自己的时间并不多。
眷恋的看了又看,他还是收回了眼神,起身的瞬间已经变成曾经那个冰冷无情的阎启林。
收拾好随身的物品,走到一楼郝然看到贺母贺父坐在楼下,都不知道他们等了多久,阎启林一时只觉得眼眶发热,看他们这样温暖的注视就犹如年少时父母目送儿女上学时的神情,他已经丢失了十年的送别,自从父母身亡,再也没有亲人会目送他离开,而现在他重新有了这样的温暖。
“拿着,这晶片可以进入我和小东爸爸存在世界各地的小仓库,如果有需要就取了用,各处详细地址已经发到你的手机,回头翻看就行。不管怎样,自己一定不能受伤,知道吗?”
贺母走上前,给他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衣领,如同做过千百次一样自然,目露关切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把一张很小的晶片塞到他手里。
贺父只是站起身点点头同意,没说话也没上前,可是他的眼神清澈,神情威严中难得带着一丝柔和,往日里就是面对贺东他也是个严父,倒是对阎启林一直表现得很随和。
“爸,妈,我走了。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阎启林快步走出去,他觉得心里胀满了什么要涌出来,现在的他还不能尽情的拥有这些,将要出门口时才开口叫人,这是他第一次称呼自己的双亲以外用上这样的称呼。
在之前贺东生日第二天后,贺母看了他手上的戒指就曾建议他改口,说是那样已经算入了贺家门,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后来又说过一次,可惜阎启林怎么都叫不出口,也曾对两个老人眼中的微微失望觉得有愧,不曾想在这里送别,他却能像小时候离家上学那样张口说了出去。
在他走后不久,贺东也洗了澡换了衣服走下楼,和父母对坐着,氛围有一点压抑,天还没有大亮,管家带着其他下人都没有出现在正厅。
其实他早已醒来,心里挂念着阎启林根本没有熟睡,微微入了眠以后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想起他们初遇时的点滴,直到感受到阎启林的呼吸变化,想着他肯定是不希望与自己道别,才装作睡着的样子。
刚才他只是悄悄开了门缝看着阎启林的背影离开而没有出现,自然也听到了阎启林离别的话语,一时百感交集。
“你怎么不劝劝他?明知道这种时候他一个人出去,肯定会有很大风险,他的身份已经暴露,外面要找他的都是些大家族。当年他的名头可不小,做的都是大单子。”
贺父果然是面对自己的儿子就摆着面孔,仿佛面对的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儿子一样,不过话语不免有点焦急,担忧之情殷殷切切。
贺东看着已经上了年纪的父母,不知在此守候了多久的关切,头一次发现自己以前似乎真的忽略了太多亲情,以为他们忙成那样并不需要一个儿子,自从阎启林来了以后,他明显觉得父母开怀了很多。
没有再像以往那样带着微笑面具回答,而是表露出真实的忧虑说:“他有心结,如果不自己动手怕不会开心。这次因为他导致我受伤,他心里堵着难受,我开解过没用。其实不关他的事,没有他雷霆也肯定会找其他方法打击我们,本就是贺家和青帮的事情,现在牵扯到林,就更复杂了。”
看着更担心的父母,贺东忙不迭安慰他们继续说:“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不管他在哪里都会用到我们的网络,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他的。林身手不错,人又谨慎机灵,不会出事的。肯定会安平回来。”贺东说得很肯定,仿佛这样就能预知事情真的顺利一样,停了一下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希望这次事件后他能想开点,做我们这行的,哪里有谁连累谁的说法。”
说着他倒是想起了小时候也曾看到父母两人相守相望,互相帮着在贺家站稳脚跟,一转眼自己都做了贺家当家,而父母也老了,不禁既羡慕又伤感。
他们只希望自己尽快人工授精要一个孩子吧,贺东第一次在心底开始思考这个问题,而且他更想要一个阎启林的孩子,想着那个人有了孩子肯定会是个好父亲,还不知道现在这样精致漂亮的他缩小版会如何的可爱,这样想着充满了期待,心情也好转不少。
阎启林一出去就上了准备好的直升机,并没有直接离开去纽约,而是让直升机飞往英国贺家下属的私人医院,汤斌当时并不适合长时间搬运,而且贺九一手治疗的有他跟着会恢复得更好,因此没有马上回国,而是留在那里治疗。
沈费清把汤斌安排好,确定不会再有意外后倒是来去匆匆回国了一次又赶过来了,阎启林与他约好了今天会碰头一次,他们自从突围出来后还没有好好交流过,国内目前的形式也很严峻,这个世界从来不缺落井下石的人。
出示了在贺家的象征,阎启林通畅无阻的到了最顶层独立的高级病房前,每一间套房都有独立的电梯上来,完全的保密,警备得非常严密。
走道里还有两个沈费清和两个汤斌的下属在交流,看样子他们之间的沟通随着这次行动后已经越来越像一家了,打了个手势让他们继续,阎启林没停顿向前走着,他们是认识阎启林的,因此也没在意,继续着讨论。
手伸出去正想敲门,就从玻璃窗没有遮严的细缝看到里面两个人滚到一起,好像是沈费清被汤斌压着,脸正好对着窗口这边,看他局促涨红的脸庞,阎启林突然觉得有点喜感,一天的凝重倏的消散了不少。
每次看到他们两个,总是会对比着想到贺东,而相对于贺东的付出,阎启林开始意识到自己总是退缩的那个,他的时间并不多,因此也顾不得打搅人好事会遭雷劈,还是敲了门,然后背过身子看向走廊下方的院子。
“进来吧。”沈费清开了门,脸还是红的转身进了套间配备的洗浴室去了。
阎启林笑笑问:“你故意的吧?肯定知道我这个时间到。”
汤斌一条腿还打着绷带,却已经没有半点正经样,翘着没有受伤的腿一抖一抖,按了按钮抬高床的前部分,妖冶的面容是势在必得的一丝狠厉,压着声音说:“他是我的。谁让他老是逃避不敢面对,趁这个机会让他认清楚,也让他知道你对他可没半点心思,哼,自作多情。”
沈费清手上脸上还都是冰冷的水珠子就冲出来,尴尬地不敢看向阎启林,而是几步上前对着汤斌吼:“你说谁自作多情了?”
“我头疼了,你的声音太响了。”汤斌没正眼看他,悄悄向阎启林眨了下眼,捂着脑袋叫疼。
沈费清的声音戛然而止,惊慌失措地忙叠声询问他到底怎样了,是否要叫医生。
阎启林在边上看着,只觉得自己的存在纯属多余,他来此也就是探望为主,再有什么情况手机联系即可,因此打断了汤斌的作秀,相互交流了一下国内的形势,嘱咐汤斌好好休养,养好了赶紧滚回国内收拾残局去,然后施施然走出去了。
接下来,他要开始猎人与猎物的游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追文的朋友们,此文更新速度会比较慢,我更倾向于一次只写一部文,这样我的速度会很快的,等我把另外一部日更文写完,就会回来更新这部,到时候尽量加更快速写完哦。鞠躬,见谅了~~
☆、71.海德森
他在夜色中到达纽约,直接入住在一家曾经是黑圈所属的繁华商业街背后贫民窟的旅馆旁的宾馆里,他不能肯定现在这些被他知道的接洽点是否还运营,也不愿意冒险。
不明白黑圈为什么真的切断了黑雾的所有退路,也许是陷阱也许是黑雾真的违反了黑圈的规矩,当然自己的也被切断,得不到黑圈的任何庇护,但是起码黑圈没有利用组织的网络对外公布自己的行程,但是,黑雾的行程总是躲不过24小时,就会被暴露出来,可见他的情况更恶劣。
黑雾自己也意识到这情况,暴露过一次以后就不再使用黑圈的任何网络,可惜他根深蒂固的训练习惯一时难以更改,总是会被曾经的同伴跟踪到蛛丝马迹。
在贺家,贺东已经下了命令不要动手,只是盯着人即可,阎启林正好是可以从多方渠道获得所需信息的人。
他戴着一顶粗毛线盖顶帽,帽檐包裹到脸颊处,侧面和后面头发丝都没有一根露在外面,低低的帽檐压住前面的刘海,挡住了他犀利的双眼,更是遮掩了他精致的面容,嬉皮士的装扮塞着耳机的样子使得他一点都不引人注目,就和大街上孤独行走的人毫无区别。
他正沿着空旷的街道扫视四周的情况,在这样的城市中只能携带着顺手的小巧手枪,已经稳妥地绑在腰上,凭着对杀气的敏感牵引,他能够感受到附近那些晃来晃去看上去无所事事的人没有一个是单纯的路人,而真正这附近的居民和游客,都会被一种阴森森肃杀的氛围所吓到,快步离开这片区域。
黑雾的情况不容乐观,看来不止阎启林一人在追踪,他们这样的身份一旦暴露,曾经被杀死的人的亲友势力肯定会前来报仇。阎启林不仅要盯住黑雾,还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虽然没有查到自己与黑雾是否同时接过相同势力的单子,但不妨碍自己的仇家也利用这个机会浑水摸鱼。
贺家在他离开的当天就发出了正式通告:阎启林是贺家承认的当家伴侣,如果谁胆敢冒犯,将要承受来自贺家不死不休的追杀。
这是贺东对他的保护手段,虽然阎启林很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公布,却也不得不妥协,毕竟贺东也没有阻拦自己亲自前来杀人。
这个消息很及时地拦住了一些蠢蠢欲动的势力,毕竟黑狼已经几年未出手,道上势力更迭不止,这个通告可以让大部分人止住复仇的脚步。
据说黑雾被困此处已经两天,这也是他为什么急着出来的原因,之前还不停满世界窜,突然停止在一处,很有可能遇到了棘手的状况,阎启林不会让别人捷足先登。
“快滚,闪一边去!”阎启林辨别了方向,微微垂着头正准备转弯,他准备不动声色放过的一个二十出头红头发的青年反而凶神恶煞地伸手就要推他。
眼角快速地一扫,堵住其他路口的人正好没注意这里,阎启林灵巧的一探手捉住那人的右手腕,使了巧劲往小路上带,在他高声呼叫时已经用另一只手封了他的嘴。
红发青年顿时双眼大睁,带点碧绿的瞳孔猛然一收缩,口里唔唔地叫唤着,却发不出响声,他的另一只手挥舞着想要勾住身后袭击自己的人,却无处着力,更是在右手咔嗒被卸了后心生恐惧,挣扎得更厉害想要跑出这个小路口,眼看着离路口越来越远,他的绝望就越来越深,没想通只是拦一个瘦高的弱者怎么就会变成这样。
阎启林目无表情地把他的另一支膀子也卸了,拧眉看着双手无力下垂的红发青年,自己的手还捏在他的脖子上,只要再轻轻一使力,这个青年就会从世界消失,不过,他不打算这么做,哪怕是执行任务,他也很少对目标者身边的人出手杀死,只是当对方表示出不死不休时才会为了自己的安全而动手。
阎单魁曾经不止一次警告过他不能给自己留哪怕一点的破绽,任务中绝对不能有恻隐之心,可他依然我行我素,也曾经被误伤过,还是不改初衷,如果阎单魁知道阎启林经常在完成他布置的任务的同时,也会去完成黑圈的任务,不知道是何感想。这是阎启林一直瞒着阎单魁的秘密,当初把小玉劫走就是动用了黑圈的一部分人才会那么顺利。
就连贺东在这次出门前,也隐晦地提到这点,让他尽量不要留下痕迹给有心人追寻。
他们都是看出了阎启林天性上的矛盾的人,担忧却无奈。
“山姆?山姆?你小子哪里去了?马上汇报情况!”一个略微恼怒的声音从通讯器传出来。
红发青年抬起惊恐的脸,抱着一丝期待望着阎启林,颈间冰冷细长的手指带给他承受不住的压迫。
“接。自己找理由。”阎启林毫不犹豫地命令。
“咳咳。”刚被松开一点,他就咳了起来,听到对方气急败坏地呵斥和阎启林眼中的冰冷,他遽然抖了一下,不敢再心存侥幸,语速极快地马上应答:“老大,我在这边头上撒尿,吃坏了东西肚子不舒服,马上就回去,没有任何情况。”
“操!”对方再次骂了一句,可以听到他的脚步声由急变缓,然后嘟囔着让山姆不要多事,当好自己的一班,不要耍滑头偷懒。
关闭了通话按钮,山姆抖着脚靠到后面毛糙的墙上,眼角瞄着两头的路口,希望能有人赶紧来一下。
阎启林继续卸掉他的通讯器,并且收缴了他绑在后腰的手枪,和自己一样藏在小腿上的匕首,才漫不经心似地打开了手枪的保险栓,一脸平静地问:“你们是哪方势力,在找谁,有多少人守这里,说清楚。”
山姆看了看黑洞洞的枪口,咽了一口唾沫,那双手明明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脖子,却还给他被紧紧捏住的感觉,仿佛只要自己耍一点小手段欺骗对方,就会被拧断一样。
“海德森家族。搜查一个杀手,和我们大佬有仇。每班50人,四周路口全部都是我们的人,有20人在里面排查,目标就在后面这片居民区里面,车子不能通过,老大说宁可错杀也不放过可疑人。”
咕嘟一下,山姆又吞了一口,绞尽脑汁在想自己是否遗漏了什么。
“我们老大脾气不,不好,我太长时间离开路口他会怀疑的……”山姆看阎启林沉默的样子,小心翼翼把自己更贴近背后的墙,恨不得把自己就这样塞到墙里面,或者穿过墙离开这里。
阎启林正是在考虑这个问题,不管是杀了还是打昏这个人,都不免很快就会被发觉,这点时间又不能肯定能找得到黑雾,可是放了他又肯定会暴露,正在为难间,通讯器传来嘈杂的声音。
“所有人都到C区集中,发现目标,快!”然后是很多人应是。
“C区?”阎启林不记得这块片区有这样的划分方式,马上明白是他们内部的通用暗语。
“就在前面左转,到了尽头再右转,然后抄近道穿过那里的两栋别墅,就可以看到,那里有一个老式的食品仓库,现在仓库被拆分成很多间房,就是那里。”
不等他询问,山姆倒豆子一般解释得清清楚楚,一双眼闪着期望无助的目光,马上就是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他的心底不停地祈祷着上帝。
阎启林只犹豫了两秒钟,手飞快的一掌下去,山姆鼓着双眼来不及反应,就缓缓倒下,阎启林一手拖住他,往一凹处一塞,只要不是走进来就不会发现,黑雾已经被暴露,这人被发现与否都不重要了。
他飞快地按照山姆说的路线奔去,已经没有看到所谓守住这边出口的海德森家族的人,看来这些人已经全部向仓库集中了。
阎启林不由有点着急,如果黑雾落入海德森家族的手里,要再弄出来还要花费不少手脚,何况还不知道海德森下了什么命令,是否当场格杀。
要知道去年初黑雾的目标任务据说是海德森当家人最喜爱的一个儿子,后来查出来是海德森另外一个不得宠的儿子下的委托,海德森当场就开枪崩掉了那个儿子,那样子就好像杀死的是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这回那个变态要是逮住黑雾,还真是吃不准会用什么方法出气,阎启林是不会让出这个机会,眼睁睁看着贺东胸口冒出血花,这一幕他感觉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朵鲜红就如烙印一样深刻的埋藏在脑海,日夜啃噬着阎启林。
拐了两个弯,是两栋老旧的大别墅,看样子应该与那个食品仓库曾经是配套,或许应该是连体别墅群,一主一副,经历了岁月的洗刷后,外表已经斑驳不堪,所谓的小路是由人踩出来的,估计是为了抄近道出到大街。
别墅的外墙与所有沉淀过时光的老房子一样爬满了蔓藤,只是在严寒里显得萧瑟灰败,在接近黄昏的暗淡光圈里更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寒,一只黑猫被惊到“喵”拉长声叫了一下,倏的一下闪过墙头躲入藤蔓中去了。
阎启林突然停住飞奔的脚步,人快速的一侧贴到植物中去,布满灰尘的干枯叶片扑簌簌撒了他一身灰,他一动不动,屏住呼吸静等,他听到附近不一样的呼吸声,还有一丝非常淡的血腥味。
作者有话要说:
从今天起恢复更新了哦,速度不敢保证日更,但最少隔日更了,嘻嘻~~真是不好意思了:)
节日快乐,博君一笑:【祝所有美女三八节快乐!】女人全是优点: 妖的叫美女,刁的叫才女,木的叫淑女,蔫的叫温柔,凶的叫直爽,傻的叫阳光,狠的叫冷艳,土的叫端庄,洋的叫气质,怪的叫个性,匪的叫干练,疯的叫有味道,老的叫风韵犹存,闲的叫追求自我,弱不禁风叫小鸟依人,不象女人的叫超女。
☆、72.女人和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阎启林屏息静听,等了几分钟之后再次听到唏嗦声,然后是非常轻微的木门开启关闭的吱呀声,随着这些声音的消失,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被风一吹渐渐消散了,思索了一阵,暂时没有听到枪声和喊叫声,他抬手望了一眼从那个叫做山姆的青年处夺来的呼叫器,又放下塞好,没有打开频道听新情况,而是弓着腰蹑手蹑脚向前走去。
他必须要弄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并且他相信作为黑圈排名最靠前的杀手,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困在这里,肯定有什么原因致使黑雾停留,这一点他同样没有想到答案,或许,这就是一个潜在的机会。
走了大约十五米,已经越过别墅大半,阎启林闻着空气中的快要消弭的异味,锐利如鹰的视线扫着两旁的藤蔓,寻找刚才传来声音的门是否在此处。
这是一种常绿藤蔓植物,冬天只是显得枯萎耷拉,加上这个片区人文环境恶劣,叶片上洒满灰尘,远看就像一片老树皮般的墙面坑洼不平,近看才能看出这些植物已经有很长的历史,层层叠叠覆盖在别墅的外墙和围墙上,地面上还有□出来的树根,让人怀疑这些藤蔓曾经是不是连在一起,覆盖着这条人为踩出来的小路。
阎启林判断曾经有一段连着,因为在入口那里两旁各有一截残墙断壁,可想而知当年两栋别墅有过一致对外的围墙,只是被拆除一分为二。
细致的扫视密密麻麻的藤蔓,阎启林谨慎地再次倾听了四周的声音后,果断地后退三步,他伸出手猛一下拨开一丛从墙头垂下来的藤蔓,这从藤蔓很沉重,厚度足够掩藏住任何一个人在后面而不被看到丝毫,犹如一个倒吊的盖子被掀开,郝然露出一个几乎已经看不完整的入口。
入口非常低矮,预计是给小孩通过的高度,透过里层不太浓密的细缝,一片漆黑,但是阎启林能够闻到消失的血腥味又变浓起来,他一手稳住藤蔓,一手摸出手枪上膛,看了看小路前后确定没有其他人,飘忽的身影倏的一蹲,两腿一迈进到了入口,意外的高度没什么变化却有一人半宽,只是叶片厚实伸延出来才显得窄小。
搁在身后的手缓缓抽回,一片植物幕墙又自然的垂落,这简直就是天然的掩体,空气变得不那么新鲜,阎启林半蹲着向前走,两步就越过了围墙入口进入院子似地地方,这里的没有天空只有层叠的植被,脚下开始出现刚才听到的唏嗦声,从听到的声音判断应该还要进去四到五米的距离会有门,门开关的声音也不能肯定那人就真的进去。
阎启林没有走直线而是左右换着步伐,尽量只是脚尖着地,把声音控制在最小,有细微的风刮过,已经几乎听不出规律的唏嗦声他才朝着目标前进。
这里很像是早期贵族别墅内的仆人房,看地势在两栋别墅的后方,前方的房子矮小已经完全被植被覆盖,如果不是从这个入口进来,外部已经看不到还有一块这样的区域被遮住,即使从高处看这里也会以为是植被区,这个人既然能找到这里来躲藏,肯定是对附近的环境了如指掌,阎启林不由更小心,心底猜测会不会是黑雾躲在里面,他把呼吸控制得更加绵长不可闻。
“砰”一下,突然响起什么东西被撞翻的声音,此时房门内外看上去都差不多一样漆黑,对方这么一撞相当于暴露了自己的所在位置,在房屋的深处而不是潜伏在门口,阎启林飞快地贴到门边,等着对方的再次动作,对于狩猎,他拥有足够的耐心,哪怕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他也不会贸然闯进去送死。
过了大约有十分钟,房子里再次有了声响,这声响像是在摸索东西,似乎对方并不知道外面有人,只是控制不发出大的声音,显然不像要隐藏自己的所在。
终于,在房间里亮起微弱烛火两分钟后,阎启林已经心有所感,知道里面肯定不会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甚至应该就是一个普通人,他判定后就不愿意浪费时间在此,手掌搭在生锈的门把手上迅速一转一推,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指着房间里的人。
这是一个满脸苍白惊恐的女人,显然被吓到正要高呼却自己伸手捂住嘴巴不发出声音,她的这只手缝还带着点血红,另一只手却稳当地抱着一个小孩,衣服半撩起正要给孩子喂奶的样子,她坐在一张很小的床上,脚边有一个不算大的包裹估计装着吃的东西,刚才撞翻的椅子已经被扶正,一支半截蜡烛定在椅子上,正被从门口灌进来的风吹得东歪西倒。
女人的双眼瞪得浑圆,泪水霎那间就大颗大颗往下掉,抱着孩子的手泛着青筋死死按住,泪水有些落在孩子的脸上,孩子马上不舒服地转着头,还使劲地朝着有奶香的地方凑过去。
阎启林为这出乎意料的人愣了一下,除了她手缝里的血色,暂时也看不到她是否真的受伤,或者是别人的血,但是这个女人自动捂住嘴巴的举措很可疑,何况还是躲入如此隐蔽的地方,一向谨慎的他走上前,枪口还是指着女人。
“衣服放下去,把孩子放一边,我需要检查。你最好保持安静,也不要有过激行为。”阎启林的声音几乎没有起伏,清冷的声音简直比恶劣的天气还要冰凉。
这女人松了一口气,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苍白的脸上顿时多了几道艳红色,本来有点艳丽的脸显得狰狞恐怖起来,阎启林不为所动,看着她按照示意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