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急忙运力挣扎,以他的深厚内力,再结实的绳子也能震断,却觉得头疼难忍,全身无力,根本集中不了力量。“咕咚”一声,陆小凤又喝下一口水,脑袋更加昏沉沉,心里无比震惊,萧晨月这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为了抓他,居然不顾这么多手下的死活,在水里放了毒药。
陆小凤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四肢无力,浑身发软,内力更是半点不存,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就萧晨月是那张绝顶美貌却令人憎恶的脸。闭上眼睛不理他。
“就猜到是你,怎么样?失败的滋味好玩么?”头顶传来萧晨月阴恻恻的声音。
“败的是你,你费尽心机熬的那么多慢性毒药全泡水里了,好玩么?”陆小凤反唇相讥。
萧晨月的俊脸因恼怒而涨红,等罂芙蓉种子成熟要一两年时间,这些药制起来也很费事,现在全部毁了,控制整个江湖,进而控制军队的计划不得不延后。
听到头顶上磨牙声,陆小凤笑得胡子翘了起来。
“你死到临头还这么得意。”萧晨月冷冷地道,唇边浮出一丝叫人心寒的阴笑 。“信不信我要你死得很慢很痛?”
谁知陆小凤听了没有受半点惊吓,脸上仍然是俊朗的笑容,道:“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出来的?”
“不过,现在留着你还有用。”萧晨月的声音听起来阴阴的。
“你无非是想用我逼迫花满楼服从你。”陆小凤面无表情地说道,心里却还是担心的。
“我不会强迫他的,况且他已经跑了。”萧晨月说起此事,更是痛恨陆小凤。“但是他跑不了多远,我已经下令手下的人搜山了。”
“花满楼机智过人,不会那么容易被你找到。”陆小凤很镇定,他从来没有对花满楼失去过信心。
“没关系,只要见不到你,他会回来的。”萧晨月冷眼看着他说。
“他不会轻易再回虎口。”陆小凤还是很镇定,他能估计到花满楼会怎么做。
“没错,他不会轻易回来,他一定会去万梅山庄找西门吹雪,然后再回来救你。”萧晨月很有把握地说,他也能猜到花满楼会怎么做。又道:“就算他找来西门吹雪,我也不怕,高手对决,不一定要抑仗武功,你信不信我对付得了西门吹雪?”
陆小凤很快接口道:“当然相信,因为他是君子你是小人。”
萧晨月听了并不生气,在他的字典里,小人的意思是不受任何伦理道德的限制充分运用自己智慧的人,当然是世间最聪明的人,君子则是迂腐的代名词,就是明明可以把自己的力量发挥十分,却因为某种所谓原则和道德只发挥了一分,和傻瓜是同等生物。所以他看不起君子,也从不自诩为君子。
君子对付小人,吃亏的大多是君子。
又不怀好意地一笑:“可惜西门吹雪恐怕来不了,我已经下令在去万梅山庄的路上设下埋伏,只要他去找西门吹雪,还没见到人就会落网。”
萧晨月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看着陆小凤,好象猫舔着嘴唇玩捉老鼠的游戏。却见他神色如常,又意外又失望。
陆小凤相信他的话不假,却更相信花满楼的能力。闭上眼睛默祷:在大悲寺许愿时我留了一个没舍得用,现在补上,众九天佛祖你们一定要保佑花满楼平安脱险,否则我拆了你的庙。
许愿兼威胁完毕,陆小凤闭目养神,不再搭理旁边的人。
吐了一口水,花满楼悠悠醒来,只觉得胸口疼痛,恍惚记得之前胸口撞着什么,一只手无意识地摸着胸前,陆小凤赠的连心锁还完好无损地在那里,才放了心。神志恢复过来觉得一个人在按压自己的腹部。又吐出一口水,彻底清醒,闻到一股似曾相识的香味,低声问:“你是?”
“不要说话。”那人不答,只是按压他的腹部,又按摩胸口。“这水里有迷药。”
听到这声音,再闻到那人身上一股极淡的麒麟福寿香的味道,花满楼明白这个人居然是大悲寺天王殿内管抽签的僧人。
吐净了水,花满楼盘膝而坐,自行调息,虽然他服过赤血蛛毒的解药,但是短时间内仍有余毒未清,又喝了一肚子放了迷药的河水,一点内力也没有,再加上两天来只是吃粥,身上更是没有力气。
调息完毕,花满楼精神好了许多,道:“多谢大师相救,敢问大师法号?”
那人有些惊异,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僧人?你又看不见。”
“大师怎么知道我看不见,果然以前是见过我的,大师不正是大悲寺管抽签的僧人吗?大师身上有寺庙独特的焚香之气,那天竹签送信引我和陆小凤来这里的也是你吧?”
“果然聪明,贫僧法号闻善。”
花满楼微微一笑:“不知闻善大师为何在此处出现?”
闻善也微微一笑:“贫僧云游四方,为我佛普渡众生点化世人,路过而已。”
花满楼又道:“佛说,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大师身在佛门,应了却世间相之痕迹,却为何缠于俗事?更有意欺瞒?”
闻善反问道:“佛门弟子以出世为怀,心无挂碍不着尘相,施主为何以俗事相问?”
花满楼道:“即是心无挂碍,俗世何以使大师着尘世之相,说说又何妨?”
闻善一脸正色,道:“贫僧为大明王菩萨座下侍奉,抚佑世人,岂能心无挂碍?”
一来一往的机锋,两个聪明人心里都如雪地上落松鸡,一清二楚。
“明白了。”花满楼了然地点点头道,“怪不得大师能知道栖月山庄的古怪,指引在下来此。”
“剃发染衣,机缘使然罢了。”
“与大师相遇,也算机缘,还请大师帮个忙。”
“做什么?”
“在下余毒未清又中了迷药受了伤,浑身无力,行动不便,麻烦大师帮忙找一个人。”
“可是你那个小胡子朋友?他进入秘窟后再也不见出来,只怕已经遭遇不测,舍利王法力无边,贫僧道行有限,恐怕无力点化。”
“我知道和那人斗,很难占上风,为了要胁我,他暂时不会把我朋友怎么样,只是凭我一人之力也救不出人来,所以请大师去桃源镇悦来客栈找一个人。”
“谁?”
“偷王司空摘星。”
“他在那里?”
“在下与朋友出来办事,一路上留有记号,司空摘星看到会循记号跟过来。现在有急事要他过来帮忙。”
“贫僧虽是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也不是你能随意差遣的。凭什么要替你跑腿找人。”闻善和尚盯着他说。
“大师即是大明王菩萨座下侍奉,入尘世点化世人,当然会帮我。”花满楼对他笑笑,颇有意味深长之意。“在下和朋友来此办事,原本也是大明王差遣。”
闻善笑了笑,道:“公子真是水晶心肝玲珑窍,贫僧佩服,只好替你跑一趟了。”
“多谢了。”
临走,闻善大师又回头嘱咐一句:“舍利王血刃将至,你自己小心一点吧。”
花满楼听了默然,道:“多谢大师提醒,生死有命,在下若是逃不开,也是命数。”
听脚步声越行越远,花满楼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巨大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开来,可能被水冲走时是不知撞在哪里,所幸没没有伤及骨头。侧耳听听,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传来。花满楼赶紧潜入附近树林之内,藏身于长草之中。
——————我是立志要做三千党拿小剧场凑字数的分割线————————
花花:你要是真喜欢我,那我要一样东西你给我。
凤凰: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哪怕是要天上的月亮。
花花:好,我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
凤凰:月亮就一个,还是不要私占公共资源吧,不如换一个,还是要星星好。
花花:为什么?
凤凰:因为我喜欢摘星啊。
根据路人甲透露,陆小凤顶着一只熊猫眼在百花楼马棚睡了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