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循着记号追去,也还顺利,没两天就与司空摘星和陈少龙会合。
司空摘星一路跟踪这些人,来到一座小镇,眼见他们歇了一天就进了小镇附近被称为“盘古山区”的地方,最后进了一个石洞,再也没见出来。司空摘星自知武功不敌,不敢进去,只得等西门吹雪和花满楼到了一同前往。
几人沿着一条弯曲狭窄的山道,四周极目所至,全是连绵的山郁,层叠的脊岭,迷蒙的山峰,没有人烟没有房舍。唯一能听到的,只是几声怪异的,尖厉的鸟鸣兽嚎。天空一片惨郁的灰黑,四周苍茫朦胧,山风吹来,刺骨寒冷,再融着深沉的孤寂和阴郁,仿佛一面无形的黑网向他们缓缓罩落。
现在他们走着这条狭窄的山路,好象很久以前用人工开避出来的,看它荒草丛生,年代也十分湮远了。
“你确定他们走这条路?”西门吹雪斜了一眼身边的人。
“当然,我亲眼见的,我的跟踪技术和轻功天下第一。”司空摘星感到被藐视,很不服气地说。“瞧前面。”
前面一道高同的石壁矗立,根部一个卧虎形的巨大白石。周围野草丛生,只这块大石和峭壁间却很平坦,不指点无法引人注意。
“他们就从那里进去。”司空摘星指点地方。
“如何开启?”西门吹雪平静地问。
“推动石壁上这根突起的石笋。”司空摘星说着推动石笋。只听“克啦”一声被推进峭壁内,壁面很快翻开了一方门板大小的石片,像是一道板桥在两条铁链的连接下缓缓搭放下来。沉寂阴森,宛如一张大开着的恶魔之口。
西门吹雪二话不说进去,司空摘星正要跟着进去,被身后的花满楼拉住,花满楼脸色凝重,道:“司空,你和小龙留在外面。”说着身形一晃,进入黑暗中。
司空摘星明白他的意思,他们不能都进去,必须有人留在外面。
连着洞口是人造石阶,西门吹雪顺着石阶下行,脚步轻若落羽,毫无声息。花满楼跟在后面,也是脚步极轻。
过道尽头连着一个大的天然洞穴,大片钟乳石吊在洞穴顶部。里面站着十几个人,穿着清一色的青色连帽长袍,安静有序地站在那,围着一个半人高的石台,台上刻着奇怪的花纹,西门吹雪看出那花纹按八卦五行排列,悄悄告诉花满楼。
花满楼想了想说:“会不会是机关?”
象是验证这句话,其中一人,把那台上的八卦图左转右转,拼对出一个图案,这时石台下陷,载着所有人往下沉去,一会儿功夫,石台又恢复了原状。
西门吹雪从暗处出来,看着石台上的八卦图,回忆那青衣人的手法,照样左转右转,拼成图形,只听沉沉的响声,石台下陷。
两人跳到石台上。随石台缓缓下沉,下到一间暗室,有三条道通向不同地方,花满楼静心细听,正中一条秘道尽处有隐约的人声,于是两人朝中间那条道走去。
过道尽头,一间很大的石室,里面一张石台,陆小凤躺在上面,很糟糕,也不是太糟糕,糟糕的是他全身上下,一根手指头也动不了,象个任人宰割的羔羊。萧晨月就在他身边,象观察一个奇珍异兽一样的看着他。
鲁观潮在旁边,拿着一把刀子,碰碰他的手,“从哪里开始的好?陆小凤身上最值钱的就是这两根的指头。”
“不,我不要他的手指头,我要他的脸皮。”
“为什么?”
“我把这张面皮换在脸上,小楼就会喜欢我了。”萧晨月脸上笑容无比恶毒。
这一声“小楼”,让西门吹雪听了气往上冲。但是他忍住冲出去动手的冲动,现在情况不明,动手还不是时候。花满楼却是关心则乱,听见那人要割陆小凤手指头忍不住要冲出去。被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一句低沉的声音:“不要上当,他们肯定安下机关陷阱,小心有诈。”
“可是那是陆小凤,那人什么都干的出来。”花满楼挣扎着。
西门吹雪一手拿剑,另一只有力的手,越发强硬地钳制住他的双手,把他压到墙壁上。“不可以。”
“你放手。”
“不放。”
“放手。”花满楼声音渐高。
“小点声,有人来了。”果然听到一个人的脚步声从远及近正朝这边走来。
“放手,你真的看着陆小凤死在面前?”
“他还没死呢,闭嘴。”听着花满楼声音越来越大,西门吹雪有些急,冷冷地道:“再出声我就……。”
西门吹雪的话含着某种只有两人才明白的威胁,花满楼登时忘记了说话,忘记了挣扎,不敢再动弹一下。
西门吹雪看他平静下来,仍然紧紧地压住他,静待着来人走近。
听脚步声,来人武功很强,下在一步步走近。
快如闪电,西门吹雪出手了。那人连吭一声都没来得及,就瘫软在地,
花满楼低声说:“我把人引开,你去救陆小凤。”
“为什么?”
“既然萧晨月的目标是我,我和陆小凤在一起会连累他跑不掉。”
“那你怎么办?”
“放心,我有办法脱身。”花满楼的语气很自信。
西门吹雪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了他一下,点点头,只说了两个字:“小心。”
然后,西门吹雪打灭室内所有灯烛,同时把制住的俘虏推进石室,然后和花满楼同时飞身跃入。西门吹雪扑向石台,花满楼却是朝萧晨月动了手,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黑暗中只听一阵暗器声响,交手格斗的声音,兵器挥舞的风声,闷声倒地的声音。很快归于一片可怕的平静。
过了一会儿,石室重现光明,点亮烛火,鲁观潮一看,暗器都射在一个手下的身上,台上的陆小凤已经不见,萧晨月也不见,心里明白几分。
旁边一个青衣人道:“看来他们已经进来了。坛主,要不要立刻传令下去,封锁四门?”
鲁观潮不谎不忙地道:“不必,少主自有安排。”
黑暗的地道中,两个人影一追一逃,身法都极其快捷。
“花公子,别跑了。”后面的人出声。“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救出陆小凤么?”
前面的人停住脚步,月牙色的衣衫透着稳重俊雅,正是花满楼。仍是从容平静,不慌不忙地说“只要把你引出来,剩下那些人,西门庄主对付起来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这么有把握?”萧晨月满面含笑,道,“在下只是留花公子做客,对其他人并无好客之意。你又何必大费周章。”
“多谢小王爷盛情,只是在下现在没有做客的雅兴。”
萧晨月笑意不减,道:“我若留客,客人不可拒绝。”
“那倒不见得。”花满楼说着,从怀中拿出一颗小丸,道。“这个东西叫紫灵返魂香,只要我往地上一扔,就会散开,闻者身软无力。”
萧晨月却摇摇头,笑容十分诡异:“花公子你可拿稳了,千万别掉地下,否则你的朋友们就死定了。”
说着,从怀中抽出火折子点燃了。花满楼闻到一股硫黄味,心里一惊,脸上仍尽量保持平和。
“花公子是聪明人,想必闻到火药味了吧。”萧晨月得意地看看脚下一支长长的药线。道:“万一我闻了迷香身软无力,手一松拿不住火折子,让它恰好掉在药线上,你猜会怎么样?”
花满楼脸色一沉,呼吸渐促,身上也微微有些颤栗。
萧晨月仿佛与朋友聊天一样,仍然很闲适地说:“药线尽头在出口,火线烧过去会引燃炸药,把洞口石块炸了,会封住洞口,不知道西门吹雪带着陆小凤能不能在药线燃尽之前跑出去。如果恰好在药线燃烬之时跑到洞口,只怕不是能不能出不去的问题,到时不但陆小凤和西门吹雪,包括在门口接应的司空摘星两个也要粉身碎骨了。”
花满楼咬紧下唇,沉默稍许,又绽开笑颜,道:“小王爷既然如此好客,在下怎么能做不懂风情之人。希望小王爷只招待我一个人比较好。”说着将手中销魂香丸朝萧晨月扔过去。
萧晨月伸手接过,笑道:“既然花公子愿意留下做客,主人当然要热情招待,不让他人打扰。”
说着,掐灭火折子,上前拉过花满楼的手,两人并肩而行,好象多年的老友一般。
萧晨月含笑瞅着身旁的人,不老实的手搁在那人的腰上,花满楼身上一僵,一边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一边不着意地伸手,掐住他的小指,狠狠一扳。
萧晨月疼得眉头一皱,很识趣地把手抽回来,怒瞪他一眼,心道:“看今晚怎么收拾你。”
想着过一会儿把这人压在身下,用尽手段逼使那张端庄温雅的脸露出各种诱 人的媚态,听着那哀求的呻吟和求饶,萧晨月唇边勾起一抹邪恶又愉快的微笑,只是想象这些,胯下就已经发热了。真做起来该如何销 魂。花满楼想着如何脱身,全然不知旁边那人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