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天起陆小凤寸步不离花满楼身边,衣不解带地贴身照顾,给他喂药喂饭,涂抹药膏,好象在做国家大事一样仔细挑着鱼刺。花满楼不愿麻烦别人,所以陆小凤凭着对他的生活习惯的了解,另外靠察颜观色来了解他的需求。每次都做得极为仔细周到。
比如,花满楼无意地轻舔了下嘴唇,一直盯着他的陆小凤立即端上一杯水送到嘴边。
“我不渴。”花满楼又轻舔一下嘴唇。
“胡说,难道你不愿意我照顾你,连水都不敢喝。”陆小凤脸上带着坏笑,语气却是很不高兴。
“不是……我……”花满楼很为难,最后还是乖乖喝了下去。
喝水容易,引起的后果却是很窘的。
陆小凤观察着花满楼的脸色和神色变化,把他扶起来,解开外衣和裤带。
“陆小凤,你……”花满楼意识到什么,刚一挣扎,发现双手早已被陆小凤握着手腕牢牢扣在身后。
“别乱动,太医说在你的手指骨愈合前是不可以动的。”陆小凤取过准备好的便壶,贴着他的脸安慰:“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宁可憋死自己也不要我侍候,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陆小凤的语气有种受了伤害的味道,花满楼羞愧地低了头,小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喜欢麻烦别人。”
“这么说来在你眼里,我只是别人。”陆小凤揪住他话里的漏洞,手上不停,嘴上也不停,道:“当初是谁说我们是生死之交来着?现在我却成了别人。”
“啊,不是……”花满楼试图解释。
“哦,你的意思是现在我们不是生死之交了,我太伤心了。”陆小凤眼中含着笑意,口气却是楚楚可怜满含委屈,堪比窦娥。
“不是……,啊,不对,是……”花满楼窘得头上冒汗,舌头打绊,不知该说什么来弥补自己无意中给陆小凤造成的“心灵创伤”,完全把注意力集中到如何用词上,浑然没觉得陆小凤在他下腹轻轻揉按,等觉察到的时候,下面已经很轻松很舒服了。
“好了,你不用再说,我知道。”陆小凤不忍再捉弄他,拿一块轻软的手巾擦拭下面,促狭心起,似是无意地在那里轻捏一下,然后感觉到手下的身体略微一僵。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好办了,陆小凤不用再耍嘴皮引开花满楼的注意力,花满楼也轻松了许多,饭食也放心多吃几口,不再忍着不喝水。
但是心里却是非常过意不去,不忍心陆小凤辛苦,道:“嗯,其实家里的仆人很多……”
陆小凤打断他的话:“你父兄已经完全把你交给我照管,怎么?你觉得我侍候的不好,不想要我照顾?”说着拿眼睛盯着他,一副子“你敢说不好瞧我怎么教训你”的样子。
“很好,很好,只是……”花满楼哪敢说不好。
“即然很好,你就乖乖地听我的话,否则让你爹知道……”陆小凤完全掌握了花满楼的软肋。
陆小凤每天无时无刻不守着花满楼。
花满楼醒时他就坐在床沿上,天南地北地讲那些江湖趣事,如果花满楼睡着,他就握着他的手腕坐在床沿观察他呼吸是否平稳,气色是否有变化,是否在做恶梦,静静地看着他,嘴角不时闪过的笑意,似是陷入甜蜜的回忆。
这样几天下来,花满楼休养的不错,陆小凤却是整整瘦了一圈,只是看着花满楼日渐好转,心里高兴,对这些天的辛苦甘之若饴。
外人看在眼里,都无比感动。三公子花满庭打趣说陆小凤象个富贵人家伺候少爷的仆人,即使伺候皇帝的太监只怕也没这样的细心和耐心。很难相信这就是江湖上风流豪放的陆小凤。
这一日花满楼坐在窗前,陆小凤站在他身后,极温柔地为他梳理头发。
花满楼闭了眼享受着陆小凤纵横江湖的灵犀一指的另外用途,陆小凤却思潮起伏,以前就念念不忘有朝一日能把这头黑发握在手里,如今趁他手上有伤,不但天天为他梳理头发,还为他洗脸洗脚,更衣沐浴,喂饭喂药,非但不觉得累,反而从心底觉得甜蜜欢喜。长此以往那该多好,想到这里,陆小凤嘴角眉梢带着笑,满心里流淌着欢快的泉声。
轻轻梳理乌亮柔滑的黑发,陆小凤很仔细地掐住发根再往下梳开缠着的发结,神思又开始恍惚,眼光一片迷离,好象时光缓缓流逝,眼前的青丝变成白发,却仍然握在自己手中,心里忽然冒出一句词:“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白首不相离”据说可能是司马相如或是其妻的。)
忍不住又是一笑。
“陆小凤,你笑什么?”花满楼还是不改以往的灵敏。“是看见树上有笨猫还是笨鸟?”
陆小凤的鸡脑袋飞速运转:“树上有笨鸟么?”
“笨鸟不在树上,在我身后。”镜中的花满楼也一笑。
从镜子里看见花满楼的笑容,陆小凤心里的喜悦如同碧波潭中的春水一波波的荡漾开来。也笑道:“笨鸟想起了一句词。”
“真巧,我也想了一句词,你说好笑不好笑。”
“什么?”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花满楼一字一句缓缓地念道。“哎呀……”
陆小凤听到这句词手一抖,拽住了花满楼纠缠的发结,听到呼痛,赶紧住了手:“拽疼你了么?”
“没有。”花满楼抬手蹭蹭头皮,道。“你怎么了?有些魂不守舍。”
陆小凤不答,沉默一会道:“今天天气好,你在屋里闷了些天,也该出去走走。”
“好啊。”花满楼立即答应。
两人缓步走在花园内,这个花园是花家在京城的别院,一直由花满庭照管,花家人来往京城一般都住在此处。
幽深的庭院终日是一片恬静,亭台楼阁、水榭画廊依势分布,秀丽深邃、错落有致,掩映在绿树浓荫之中。踏上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小路掩映在太湖石间、槐荫树下。在这条小路上,如在深山,非常寂静,两人依花傍木,拂叶而行,渐渐行至花林深处,只见秋海棠红白相间,开萼吐芳,花朵低垂仿佛凭栏放下红袖,芭蕉倚着山石象是在守护青烟。的确是休闲的好去处。(咳……也是发展奸情的好地方。)
以前陆小凤代替花满楼的眼睛,替他看周围的景色,用些不准确的词形容着赏心悦目的美景。这次陆小凤却一直沉默,只默默地走路,仍然领先花满楼半个身位。
只有风吹树动和他们的脚步声交织着,伴随他们在山石间迂行。
听惯了耳边的聒噪,陆小凤的严肃让花满楼有些不习惯,问:“陆小凤,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在想……”
“想什么?”花满楼侧着头,认真地问。感觉到陆小凤似有心事。
“我想唱歌。”最后陆小凤说出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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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花:楼儿你真能干,居然以半价买下了所有邻居的房屋。
小花:这都是小凤的功劳。
老花:想不到陆小凤竟是房地产业方面的奇才,他是怎么做的?
小花:他在我的小楼上练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