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歪着头想了一下,很认真地答:“我在想你是看上了谁,拿我练手,怎么象搅浆糊一样。那么多红粉知已也没把你的技术教出来。”
听见对面人恶狠狠的磨牙。花满楼微微一笑,转过身去,面向窗外。
陆小凤却沮丧到极点,这风流浪子的名声真是臭,居然这么被人看扁也罢了,花满楼在意他以前的所做所为却让他惶恐不知所措。陆小凤默默转身准备出去,转身间发现花满楼面前的镜子里映着一张诡计得逞的笑脸。让人想起当初骗自己吃下心花怒发丹时狡黠的笑,陆小凤登时明白了,怪叫着扑过去:“好啊,你耍我。”
“看我怎么修理你。”陆小凤说着,一口啃过去,滚烫的唇重重碾压噬咬着。“说,你到底是什么感觉,再不说我要严刑逼供了,到时你可别求饶。快说。”
花满楼欲躲,却被陆小凤牢牢捉住手腕,反抗不得,一下刻,嘴唇又红又肿,陆小凤却仍不满足,手上也不安分起来,花满楼素来不喜与人过分亲近,尤其这般肌肤相亲,不禁又羞又恼:“你有完没完,我受伤昏睡的时候不知道被你偷偷欺负多少次了,现在还来。”
“胡说。谁偷偷欺负你了?”陆小凤涨红了脸大声道,也有些恼,更加牢牢捉住他。“你在昏睡不省人事时我是想偷偷吻你一下,可是转念一想,我为什么要这样偷偷摸摸,难道我对你的感情见不得人,怕你知道吗?我陆小凤虽不是君子,但也不是小人,趁人之危的事我还懒得干。所以我宁愿在你清醒的时候欺负你,哪怕被你一掌打飞,哪怕被你狠咬一口,也要光明正大的欺负你,我要看到你的回应。”
花满楼呆住了,这完全出乎他的意外。这只色凤凰真的没有在他沉睡时趁机轻 薄。
“我现在就要欺负你了,你看好了。”说着陆小凤已经把花满楼按到床上,一低头又啃了过去,狠狠噬咬着,用自己的唇舌湿润那两瓣红唇。
陆小凤觉得头有些晕,心怦怦狂跳,脑海中一片熏然,神思恍惚,仿佛要把身下的人揉碎了,身下的躯体那样温热,忍不住想要的更多。一伸手解开了花满楼的腰带,在从没触碰过的地方上撩拨着欲 望,从未有过的美好透过指尖传到四肢百骸,顿感全身发热。
花满楼从未经过此事,又窘又紧张,抵抗一会儿更加挑起了对方的火热,于是不再挣扎,任凭陆小凤热吻遍布全身。感觉那只手伸入私密之处,顿时浑身一僵,本能地夹紧双腿。霎时想起当日去找萧晨月时,听到那两人的对话,什么下贱狐媚之类,又忆起当日如毒蛇般的手带来的屈辱恐惧的感觉,不禁脸色苍白,直冒冷汗。
陆小凤全身燥热,血脉喷张,猛地撕开花满楼的衣服,却发现身下的人在轻轻颤抖,双手冰凉,脸色也极不对劲,看上去似是非常紧张难受。
陆小凤呆了呆,缓缓地起身,默默看着他。下面这温和的人纯洁如处子,总是习惯帮助别人却还不习惯被人所爱,他需要时间接受和适应,操之过急只会伤了他。忽然想起那天皇帝曾说过话,花满楼曾和萧晨月在一起发生了什么,那句“不洁之人”竟是如此刺耳。想到这世间最圣洁最纯净的人居然好端端地坏了名声,心里一阵刺痛。
花满楼正紧张恐惧地等待着他下一步动作,却发现对方一动不动。
“陆小凤,你怎么了……”花满楼有些不安。
陆小凤轻轻抚摸他的头发,道:“你放心,我不会勉强你,我会耐心等待,以前都是你在百花楼点一盏灯等我,现在换我等你,等你能接受为止。”
又轻柔地亲亲花满楼的额头,道:“忘了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吧,我不希望你心里有阴影,你这样子让我很难过。”说着,下了床坐在床沿。
花满楼见他主动离开,心里反而过意不去,想说什么却不知说什么好,默默地躺在床上。一时间谁也没说话,房内只剩下沉默。
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伴随着大嗓门:“七童,陆小凤,特大惊天消息。”
听见是花满庭的声音,陆小凤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花满楼,不及整理衣服,赶紧拉上床帐。
花满庭进屋来看见只有陆小凤坐在床沿,也没多想,兴奋的两眼放光,道:“陆小凤,告诉你一个惊人消息,你听了准吓一跳。”
陆小凤有些无精打采:“这世上能我陆小凤跳起来的消息还不多,说吧。”
花满庭故作神秘,道:“我知道那个大悲寺的老和尚是谁了。”
“什么?”陆小凤惊讶的抬起眼,好奇心起。
“当然,好不容易从老爹嘴里套出来。”
“谁啊?”
“你想想,那个衍悔大师只是大悲寺的一个和尚,他一封信就让皇上乖乖的赦免七童,这世上谁有这么大本事?”
陆小凤给他一枚白眼,催道:“快说,别卖关子了。”
花满庭一脸兴奋,两眼放光,带着神秘兮兮地说:“他就是当今皇帝的亲爹。”
登时陆小凤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可以放个鸡蛋,甚至可以放个鸵鸟蛋。
花满庭很满意陆小凤的反应,主动解释:“原来十一年前,先皇暴崩是皇室公开发布给天下臣民的消息,事实真相是先皇退位出家,隐居在京郊大悲寺。”
陆小凤回想去年见衍悔大师的情景,才感觉他的确是沉稳慈蔼中有种高贵威严的气度。再回想当时皇帝要杀了花满楼,接到衍悔大师信后不情不愿的马上下令赦免。看来这消息是真的。
“为什么?”陆小凤很是疑惑。“那个时候当今皇上还小,他就不干了。”
“皇家秘密,老百姓哪里知道?你还不相信我爹的消息来源?他和老和尚是好朋友。”
“哦,相信。我看老和尚和小皇帝的长相鼻子以下部分还算有点象。”陆小凤摸摸自己鼻子以下的两撇小胡子,笑道:“我倒觉得相比之下,小皇帝和我长得更象一些。”
“闭嘴,你这是大逆不道之言,会杀头的知道不?”花满庭有些惊恐,转而看看陆小凤又笑道:“是有点像,难怪皇上见到你觉得亲近,一心想留你在身边当官。哎,这长得像不像的话可千万别在外人面前说。”
“知道啦。”陆小凤给他一个“别以为我是白痴”的眼神。
“咦?七童呢?”粗线条的花满庭现在才发觉没见到一直和陆小凤形影不离的弟弟,笑道:“大白天还在睡,也该被我吵醒了。”
说着掀起床帐,顿时惊呆了,眼前的花满楼神色不安地从床上坐起,头发零乱,衣衫不整,脸上红晕未褪,脖颈上,下巴上,半露的前胸都有着可疑的痕迹和浅浅的牙印。
陆小凤见他掀帐子来不及阻止,眼见事情摭不住,反而镇定下来,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花满庭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花满楼,好象变成了一块石头动弹不得,半响,扭过头目光落在陆小凤的身上。
“啊……”一阵惊天动地的叫声后花满庭大吼:“你们在干什么?”
花满楼红了脸,尴尬地低下头不吭声,陆小凤却眼神清亮,毫不闪烁看向花满庭,道:“我们在干什么你还没看出来么?”
“好好。”花花指着陆小凤说不出话来,又怒瞪花满楼,道:“你干的好事,我去告诉爹爹。”
说着转身就走。
一直低着头沉默的花满楼一听此话,登时从床上起来,拉住花满庭的衣角:“三哥,不要……先不要告诉爹爹……”
陆小凤很不满意花满楼听到花老爹就吓得哆嗦的样子,一把把他拉过来,道:“你怕什么?有我呢。”
花满庭给了陆小凤一个千刀万剐的眼神,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啊。”
又回头对花满楼说:“七弟,你怎么如此糊涂做这种有辱门风的事,若是让爹爹知道,就算他素来疼你,也绝对饶不了你。”
花满楼身上又一哆嗦,抬起头,语气却很坚定的说:“我已经决定了,不管怎么样也要和陆小凤在一起,就算爹爹严厉处置,我受着就是了。”
花满庭原本把花老爷搬出来逼花满楼知难而退,没想到他怕是怕得厉害,却仍然铁了心要和陆小凤在一起,再看陆小凤一脸欣慰满意的样子,怒吼:“陆小凤,你这卑鄙无耻的混蛋,你对我七弟用了什么迷魂药了,让他变这样子。”
陆小凤一怔,也怒吼:“我陆小凤想要一个人还需要迷药吗?还需要用卑鄙手段来达到目的吗?象我这样英俊潇酒勇敢智慧武功盖世可爱迷人,我本身就比迷药好一百倍一千倍。啊,不对,是一万倍。”
花满庭听了要吐血,觉得如此厚脸皮又自负的人天下还很难找出第二个。
花满楼见哥哥和陆小凤剑拔弩张,场面火爆杀机四伏,只有干着急的份,正考虑要不要找个软和的地方晕倒,却听到陆小凤那几句关于迷药的自负宣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花满庭正被陆小凤气得说不出话,把怒发到花满楼身上:“你居然还笑得出来,简直不知羞耻。”说着举起巴掌。
陆小凤挡在花满楼身前,瞪他:“想打架?”
花满庭收回手想了想,瞪回去:“陆小凤,你出去。”
陆小凤不动,怕他打花满楼,仍然对峙着:“就不出去。”
花满庭更怒:“我叫你滚出去,听到没有。”
“陆小凤,你先出去吧。”花满楼柔声相劝。“哥哥和我有话说。”
陆小凤素来不违拗花满楼的意思,磨蹭一会儿,还是出去,又怕花满楼会挨打,不敢走远,在外面支着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
花满庭关上房门,瞪着花满楼,深呼吸了一下,平息了情绪。道:“你怎么这么糊涂,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花满楼低着头道。
“你知道个屁,咱爹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若是他得知此事,看怎么收拾你。”
“如果陆小凤从来没有出现过也倒罢了,可是现在……我只有和他在一起才觉得安心快乐,觉得有激情。爹爹疼我,会体谅的。”
“别天真了,就算爹爹因为疼你而原谅你,有关家族门风的事,他绝不会手软的。再说了,陆小凤这人总是无拘无束,了无牵挂。他游戏花丛风流多情,多情其实最无情,你明白不明白?你以为他会坚持多久。只怕一宵过后,他对你的情就如晚霞朝露,虽是绝美,却散得无影无踪。”花满庭提起陆小凤一脸痛恨,又劝道:“我不想你的心思换来他日一声长叹。你自己想想。”
花满楼沉默半响,方抬头道:“我不知道他会坚持多久,反正他爱我一天,我也爱他一天,珍惜在一起的每个日子,分手时也不遗憾了。”
“你是有病还是吃了陆小凤的迷魂药了?”花满庭叹口气,道:“你们不会幸福的,不被祝福的感情何来幸福,你懂不懂?”
“我懂。至少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我很开心,如果我们不能在一起,那么以后的日子我也不会幸福,倒不如好好享受现在。”
花满庭无奈地摇头道:“我知道你决定的事会固执到底,现在我也不想说什么了,只是不知道你和他谁能坚持下去,只劝你一句,到了快坚持不住的时候,你最好先下手为强把他甩了。若是最后你被他始乱终弃,我们花家可丢不起这人。”
这种莫明其妙的话让花满楼气得涨红了脸,呼吸急促起来,道:“好,好,你想的全是花家的脸面,从来不想想兄弟的幸福。”
“我怎么没想?”花满庭很不满地说:“我们兄弟都是花家的人,花家为每个人提供保护和荫蔽,每个人本来应当尽力为家族付出牺牲。花家若是丢了脸面,花家的个人哪来的幸福。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花满楼闭了嘴,不想说话。既然鸡同鸭讲,也没什么好说的。
花满庭又叨叨几句,见他不爱听,只好闭嘴,出去找陆小凤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