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
肉乎乎、湿漉漉的感觉在郝英俊的脸上蔓延,反应过来是自己是被大狗熊亲了的小王爷瞬间跳出老远,一个飞腿朝着巩冀的小弟弟狠狠踢去,郝英俊抄起扫帚横胸口处:“敢非礼本王爷,你是活的太腻歪了吧!”
“王爷你误会了,我,小人不是那个意思···”捂着下腹弯腰
跪在地上的巩冀赶忙解释着。
“你敢非礼本王爷,你死定了!”郝英俊扔下手中的扫帚,这只大狗熊居然敢非礼他,是不要命了吧!正好自己想逃跑,哼哼,这么好机会怎么能放过“走,现在就去找我皇兄,把你的解释留在那再说!”
“王爷息怒,王爷!”顾不上疼痛,巩冀喊“我就是太激动了!”
“你看见老子激动什么!?咳咳,本王爷哪里招的你激动了!”
误会加深,巩冀赶忙去拉郝英俊“你先听我解释!”
“解释个星星啊!谁要听你那满口胡扯!”郝英俊冷哼着一把甩开巩冀伸过来的手。
“我明儿个就去告诉闻先生您不用来喂鸡了,我对您的表现很满意。”
“···”
“如何?”
“你解释吧,我先听听。”郝英俊恶狠狠的说着“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不然,哼哼,你这些鸡一个都别想留下,我好歹也是喂了他们这么久的人,多少也知道它们的习惯···”
后面的话,郝英俊不说,巩冀也懂的,倘若某天他一觉醒来,发现那些鸡神不知鬼不觉的不见了,那他一点都不会惊讶。
“您,记不记得上次您说的话?”巩冀试探的问。
“我说过的话有很多,我怎么知道是哪句?”大大咧咧的坐在巩冀平时坐着的地方,小王爷真想翘起二郎腿来形容一下他现在有多么得瑟,被亲一口,然后被解除酷刑,这帐怎么算,都不是太吃亏“但我确定我没答应过让你亲我!”
巩冀赶忙跟上前,他是个粗人,客气话不会说,绕着肠子拐的话,他更是舌头说的打结:“那次我跟嫦娥仙子表露心意时,你记不记得仙子怎么说?”
小王爷脑子转转,好似有这么一回事,上次这只大狗熊跟现在告白,自己好似好冷嘲热讽的说要仙子爱上他跟自己爱上那群鸡的机率差不多,他说的没错啊,难道嫦娥仙子真的爱上那只狗熊了啊?!郝英俊瞪了眼睛,乱了乱了“我记得仙子好像什么都没说啊!”
“不是不是,”巩冀急切的凑上去,看到郝英俊伸过来剑,自觉的保持距离,眼巴巴的送了一盏茶上去“我记得你说只要你爱上鸡,仙子就会爱上我的。”
“没毒吧?”郝英俊疑惑的看着手中的茶“我记得有这回事情,怎么了?”
“嘿嘿,您看,您都爱上那群鸡了,仙子她···她···”
“噗!”茶里没毒,话里有毒!郝英俊一把丢开手中的茶盏,说他爱上那群鸡了!这年头啊,真是没法活了!连巩冀都会讲冷笑话了,这公鸡学不会下蛋真是妄生在这个年头了!
☆、宴会前奏
睡梦中的瞑幽是被吓醒的,光着屁股就从床上跳起来了,你不要鄙视瞑幽胆子小,如果你睡觉睡到一半房顶突然塌了,估计你的样子比瞑幽还狼狈。
瞑幽骂骂咧咧的提起裤子来,韩宇一阵旋风似的冲进来了,手上捧着大红的衣服,让瞑幽赶紧换,一边说还一边唠叨着他起床太迟。
瞑幽不悦的皱起眉头,看看韩宇手中托着的大红衣服,两根手指头捏起来,眉头拧的更紧了,瞪了韩宇一眼,就把衣服扔回托盘中:“本殿不想穿红衣!”
“为什么?”韩宇皱眉,他服侍瞑幽也有些年头了,却从来没见过他穿红衣,本来以为是不好看,但是上次听从阎王命令抄瞑幽书房的时候,偶然见到一幅画,画中的瞑幽穿着大红的衣服,斜坐在一株桃树上,粉色花瓣乱飞,那画面要要多绚丽有多绚丽,画中的瞑幽亦是风华无双,所以他特意吩咐小侍们按着瞑幽的尺寸做了红衣,本来打算哄他开心的,结果又失算了,看着心情不悦的瞑幽,韩宇赶紧转了话“今个殿下生辰,红色的喜庆。”
“红色喜庆?哼哼!”瞑幽冷哼,斜着眼瞄站在对面的韩宇“喜庆你自己穿!”
“殿下,您这大早上的又是闹什么脾气?”韩宇跟在瞑幽身后,不会是因为那些小侍放炮没瞄准,结果把瞑幽房顶给崩塌了吧!瞅着不悦的主子,韩宇赶紧狗腿“你穿红色明明很好看啊!”
瞑幽猛地回头,目光幽沉:“你见过?”
“没,没有,我猜的。”韩宇抹了一把汗,看瞑幽样子,若知道自己翻了他的宝贝柜子,估计会用礼炮瞄着自己头顶轰的。
“殿下收拾好了没?”小白一边跨门,一边问,进门之后才发现气氛有些不对,韩宇一脸紧张的站在地下,瞑幽的脸冷冰冰,看清韩宇手中拿着东西之后,顿时明白了一切。给韩宇使眼色吩咐他下去,一边让小侍重新换套衣服呈上来。
换了衣服的瞑幽脸色依旧铁青,光线透过露着半个大洞的房顶穿过来,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上书苑的时候把闻多情的书房顶也搞破过。将两臂抬起,配合着小白,瞑幽问道:“先生来了吗?”
利索的把瞑幽的腰带系上,整整他的领子,小白满意的看着瞑幽:“还没有来,不过小王爷来了,说是今个放假,估计先生一会儿会到。”
瞑幽神经瞬间绷紧了,他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闻多情,以及怎么面对那份不清不楚的感情,有生以来的第一次,瞑幽胆怯了。不管自己闯什么祸,做什么事,总有父亲在背后撑着,可是这一次,一旦是真的,谁也帮不了他,那样会不会万劫不复?瞑幽脸色更加苍白:“小白,我不想参加什么生日宴了。”
小白轻叹一口气:“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殿下你何必自责?当年的事情也不全是你的责任,那红衣你不想穿也就罢了,又何必对韩宇那么凶,他也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所以我才没有追究他翻我东西的责任。至于红衣,我是真的不想看见。”瞑幽闷闷的说道。刚想对小白透漏一点,以求解释,却不想小白误会了他的意思,只好顺着话接下去,第一次,他有些彷徨了。
“嗯,风度翩翩的瞑幽殿下!”小白笑言“今个芍药仙子要献舞的,你这身白衣绝对衬得起她!”
“我穿白衣好看吗?”瞑幽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问道,他见过很多穿白衣的人,却只有几个能将白衣穿出特别的味道,闻多情的白衣是出尘儒雅,小白的白衣是清俊秀雅,郝流枫的白衣是风度翩翩,晃仙的白衣是缥缈无杂“我让你打听的事情,可有消息?”
“暂时没有。”小白垂下眼睑,每每提到这件事,气氛总是凝重“霜迟和火凤时间本来就少有,便真是见了,也难以分辨,还要瞒着玉帝和阎君,难度很大。”
“我知道,总会有消息的,一万年不行,就两万年,十万年,一百万年,总会找到的。”瞑幽声音低沉。
小白的手停顿一下,接着熟练的蹲下帮瞑幽套上脚靴:“我会尽快的。”殿下你一定要等到那天。
瞑幽一只脚站着,乖乖的穿好靴子,再次照镜子中的人影,怎么觉得自己苍白了好多呢?或许是穿白衣的缘故吧!左右看看,唇上的血色越来越少了,瞑幽小声嘀咕:“怎么感觉下巴又尖了?”
“下巴尖不好吗?仙子都羡慕的不得了呢!殿下又苗条,肤色又白皙,就连下巴都比他们尖,前两天还有仙子打听你的保养方式呢。”小白起身站在镜子前面,挡住瞑幽的目光“我们出去吧,客人应该都到的差不多了。”
“嗯,小白,你还是别夸我,你只有心虚的时候才会奉承我。”
“谁奉承你!上了几日课,怎么把郝流枫那股恶心劲都学会了!我那是安慰你,怕你觉得自己丑了太自卑!”小白愤愤的说着,丢下瞑幽独自走了。
瞑幽在后面大骂着:“你这没良心的小狐狸,去找你的郝英俊去吧!别以为本殿看不出来,那小子对你色心满满,哼哼,失了贞别怪我没提醒你!”
话音刚落,一只簪子迎面飞来,瞑幽侧身躲开,嘴里骂骂咧咧,迅速拔下脚上的靴子丢出去,没打中···眼看着小白就的身影就拐出大门了,瞑幽抬起另一只脚,使劲的将鞋子朝着小白的踢出去。
···静默···
“先生?”瞑幽尴尬的看着站在门外的人,依旧是白衣无暇,依旧是温润儒雅,即便是怀中抱着一只靴子,也不见一丝的狼狈和尴尬。
闻多情微微笑:“你生日,怎么反到
送我东西?”
“呃。见面礼,见面礼···呃,不是。”瞑幽站在原地不动不移,还保持着一只脚踢出去的姿势。
闻多情跨过门槛,走到瞑幽面前,看着脸色微红的瞑幽:“怎么,你的靴子不打算要了?在这发什么愣?”
“先生,我···”瞑幽咽了口涂抹,再次尴尬的看着闻多情,脸比刚刚还要红“我刚刚踢得太用尽,小腿抽筋了,动不了了···”
闻多情的嘴角也抽筋了,这小子次次都出状况,抽筋这种事情都能让他撞到,真不知他是太过幸运还是太过不幸:“怎么没见你说话咬到舌头?!”
“怎么可···”
“你怎么了?”闻多情看着一脸痛苦的瞑幽不禁皱起眉头。
“···咬、到、舌、头···”
这怪谁?
闻多情一脸无奈的看着瞑幽,小狮子的舌头半伸在外面,血迹隐约可见,面部表情扭曲,眼泪汪汪的看着闻多情。瞑幽的眼睛氤氲着丝丝水气,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猛不防被人拦腰抱起,瞑幽七手八脚的将闻多情抱的紧紧,若不是舌头疼得厉害,他就大声尖叫了。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瞑幽殿下心跳的厉害,肤色本来就过去白,此刻面上的红晕一直串到耳朵后面。稳稳的把瞑幽放在椅子上,闻多情给他按摩着抽了筋的腿,瞑幽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半垂着头的闻先生,他还没从刚刚的突发情况中回过神来。闻多情细心的揉捏着瞑幽的小腿,神色认真,面容有中有些温柔,瞑幽愣愣的看着他。
“怎么样了?”
“啊?什么?哦!好多了!”
“走两步试试。”
瞑幽从椅子上跳起来,转着圈走了两步,不疼了,虽然知道闻多情医术高明,可是亲身体验的时候还是有点小兴奋,瞑幽眨巴眨巴眼睛:“先生,我舌头,还疼···”
闻多情淡漠的看了瞑幽一眼:“舌头疼?这个不好治,要不我给你割了?”
“不,不用了。”瞑幽擦擦额角的汗,先生对他稍微好点,他就忘了先生是腹黑的事情,这般没心没肺的性格,前些日子挨了打的事情都忘记了,就想着怎么调戏先生了。刚刚还畏畏缩缩的害怕看见闻多情,结果一看见,便什么都忘记了“可是我,舌头,真的疼。”
“那你想怎么样?”闻多情面无表情的看着瞑幽。
“不想怎么样。”瞑幽回神的时候才发现整个院子就剩下他们两个了,这中感觉很不好“我就是说说。”
“我还以为你是调皮才把我书房顶戳洞的,原来是你有特殊癖好啊!”
“那个不是,”瞑幽再度尴尬的看着自己的房顶,大早晨的被礼炮轰起来也就算了,还被奚落“那个是个意外,是那群该死的小侍给我搞出来的,真是该教训
一下了!”
“你话说的挺溜嘛!看来舌头不疼了。”
“···”瞑幽黑线,心中有些小愤怒“你又套我话,次次都上你的全套,你太可恶了!”
“是你太笨了!”丢下瞑幽,闻多情向外面走去。
“我今天生日,先生,你不送我礼物的吗?”瞑幽赶紧拖着闻多情,独处的时刻有多难得,瞑幽喜欢这样的感觉,跟闻多情在一起,很舒服,即便只是看着他,感觉也很暇意。
“我捉了叼候鸟来的···”
“在哪里?”瞑幽大喜,早就想看看这个东西了。
“你鞋子打来的时候,把它惊飞了。”
“···你是故意的吗?”
沉默。
以闻多情的本事,怎么能抓不稳一只鸟!小狮子不满的大吼:“你是故意的吧!”
“我应该承认吗?”闻多情挑眉“我还是承认吧!”
果然!瞑幽愤愤,就知道闻多情不会那么好心!东西不送也就算了,偏偏挠的他心痒痒!简直太可恶了!小狮子恶狠狠的推开闻多情向外面走去,擦肩而过的时候,还没忘记狠狠的踩他一脚。
闻多情勾着唇角笑,这小子,果然幼稚的厉害。
黑着脸走到院子的时候,瞑幽突然回过神来,他说飞就飞了啊!?怎么能便宜他!瞑幽阴沉着脸回头:“不行!飞了也得给我抓回来!抓不回来,就拿别的东西补!”
☆、二女争夫
“好吧。”闻多情垂袖站在院子,瞑幽的院子里开的满满的都是芍药,可见他对芍药仙子的用心,花香味在空间中蔓延,闻多情略略停顿,顺手折起一只芍药,紫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开的正盛,闻先生含笑:“借花献佛,我送你一株芍药,可好?”
瞑幽愣在当场,芍药啊,芍药啊!前些日子先生刚刚讲过: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芍药。芍药所表示的便是爱情,听课的瞑幽虽然昏昏欲睡,但是一听到这里便精神焕发,当时就想用芍药来赠予芍药仙子。
闻多情的手举在半空中,瞑幽看着面前的花,再次心跳加速,闻先生不可能不知道芍药的意思,他这算是求爱吗?或者只是随手一赠?接?还是不接?
我的、我的、我的先生啊!这是要逆天吗?
瞑幽的脑子里犹如万马奔腾,轰轰隆隆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回过神来的时候,花已经到了自己手里。
闻多情微笑露齿:“我们走吧。”
瞑幽傻愣愣的点点头,穿过花园的时候,突然脑子一个灵光:“我是男的!我是男的!”
“我知道啊。”闻多情平静的说。
“那你为什么要送我!这是送给女人的!”炸毛。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收下?”闻先生挑眉。
“我们家花园的花,我不收下,难道还要让给你送给外人啊!”瞑幽恶狠狠的回道,他要是敢送给别的女人,就把他灭了,不,就把他阉了!
“哦?”闻多情抬长指一挑,勾起起瞑幽尖尖的下巴,指尖上的下巴骨骼分明,小狮子好像又瘦了,两颊上的骨头越来越明显了,是该好好养养了“到真是我多情了。”
“什么什么?”瞑幽瞪起两只眼,面庞消瘦,更显得两只眼睛大,他,他,他这是什么意思?刚刚平复的心,突而被砸起一片巨大的水花,瞑幽呆呆的看着闻多情,直到看见他唇角那一丝戏谑的笑意,才明白自己又被耍了,小狮子脑子一热,手里的芍药朝着闻多情笑得一脸欢快的脸上就砸去了。
闻多情笑呵呵的握着瞑幽的胳膊,那只紫色的芍药依旧开的艳丽无双,花香弥漫:“这可是我第一次送给人芍药,你就这么弃了吗?”
瞑幽不甘心的收回手,火气瞬间消了,面子上拉不下来,哼哼了一声,迈着长长的步子离开,闻多情在身后无奈的摇头笑着。
心底有一丝小甜蜜的瞑幽殿下刚出了院子就被吓了一跳,小王爷斜靠在门后,看见瞑幽时才抬起眼角,瞥见瞑幽手中的芍药时,表情突然严肃,虽然瞑幽不说,但是郝英俊还是看到了他眼底的欢喜。
今个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莫名其妙,瞑幽瞪了一眼郝英俊,没好气的赶他走。
郝英俊冷笑着:“赶我?你以为这么一会,
你院子一个闲人都没有进,是为了什么?”
瞑幽瞬间愣住,难道闻多情让郝英俊看门?但是为什么要看门?难道闻先生想要对他做些什么?可是明明什么都没做啊!咳咳,瞑幽殿下脸上的表情,我们可以理解为失望和惋惜。
话刚说到这,韩宇风风火火的冲过来,嘴里喊着殿下你终于起来了,也不管瞑幽说什么,抄起瞑幽的胳膊就往外冲去,一边拖瞑幽一边喊着小侍就说殿下到了,让他们开宴,瞑幽死命的向后退着,韩宇不管他,使劲拽着瞑幽,嘴里嘟囔着:“小祖宗啊,有事情等会再解决行不?”
转眼,热闹的门口,就剩下郝英俊一个人了,小王爷依旧保持着斜靠在墙上的姿势不变,一双眼睛瞟来瞟去,等着闻多情从院子里出来,才将身子站直,郝英俊沉下脸:“先生送瞑幽芍药?”
“什么时候,我的事情也要你来过问了?”闻多情侧过脸,刚刚的笑意收起,取而代之的是漠然。
郝英俊站在闻多情面前,挡住他的路:“你不该招惹他的,既然你无心。”
“我招惹他?”闻多情终于收回目光,淡淡的瞥了一眼郝英俊“你倒说说我招惹他什么了?”
有史以来,郝英俊第一次抬高声音,半怒半不愤的训斥自己的先生:“芍药是情人之间互相赠予的,你这么做,他会越陷越深!”
“呵呵!”闻多情冷笑两声,上下打量着郝英俊“我记得我在课上讲过,芍药不仅仅是送予情人的,便是朋友相别也是以芍药来送别,你这会倒开始质问我了。况且,一向眼高于顶的小王爷,突然关心起跟他两相生厌的瞑幽殿下,这是不是比我那只芍药来的还令人费解?”
红晕瞬间涌上郝英俊面庞,闻多情再不看他一眼,侧着身子绕道而过。
比起后院的清静,前厅几乎乱的鸡飞狗跳,瞑幽抱着走廊的柱子就是不肯松手,韩宇便郁闷便使劲的掰开瞑幽的手指。前厅的桌椅破的破、倒的倒,刚刚一会,摆放整齐的院子就一片狼藉,原因无别,只要你向上看就明白。
院中用来美观的两个塔炉顶站着两个女人,一个身着桃红色的长袖衫,衣袂飞扬,手中的长鞭甩来甩去,另一个劲装打扮,墨发高挽,横剑当胸!塔炉到不是很高,刚刚没过房顶,塔炉的底端是两个尖角,这两个女人脚尖点在塔顶。
韩宇心中高喊,额滴娘嘞!这是唱的哪一出?一众宾客围成一个圈,指指点点,兴趣甚浓。韩宇赶忙吩咐小侍们收拾了院子,换了桌子,铺上大红桌布,杯盏碗碟重新摆放。布置好场景,韩宇松了一口气,抬头看,两个女人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不变,也太有耐力了吧,韩宇高吼道:“喂!你们两个,快点下来!”
两个女
人连眼皮都不抬一下,韩宇更急了,阎罗王已经去迎接玉帝了,眼看着就要来了:“你们两个,是哪个戏班子的!快点给我下来,想要讨赏去后院!不要闹了!”
“说我戏班子的?”长鞭挥过,韩宇赶忙躲开,院中的桌子卡擦又破成两半,稀里哗啦的声音过后,那些刚刚摆放好的碗筷提前去见了阎罗王,一鞭未中,第二鞭接踵而至,韩宇躲闪不急,鞭稍划过脸庞,一道血痕顿时显现。鞭子的主人似乎还未解气,挥舞着鞭子飞身下塔“今日我便教一教你什么是我的规矩!”
眼看着鞭子就到眼前,一道明光闪过之后,被长剑稳稳挑开,灵活的长鞭和坚硬的长剑又开始缠斗,宾客们再次自觉的让开一个场地,韩宇迷茫的看着,顺便拉拉身边小侍的衣角:“我刚刚离开一会,怎么就搞成这个样子?”
“不是太清楚。”小侍张望着,根本无暇回答管家的问话“好!”
人群顿时发出一阵叫好声,却是使剑的女子挑了对手长发上的花朵,鞭子女,就这么简称吧,鞭子女一看自己头上的花都没了,登时起了火气,鞭子甩的嗖嗖响,又快、又狠、又准!招招都朝着长剑女子的头顶袭击。长剑女子不紧不慢的迎着她的动作,见招拆招,倒也没给对方占了便宜。
“怎么回事?”小白跟阎罗王去迎接玉帝,现在提前回来负责通报,结果进门就看到这乱七八糟的场面,瞬间沉下脸。
看得一脸热闹的星君回过头来:“二女争夫!”
“住手!”小白飞身而出,长剑一挥,将长鞭卷剑上,与此同时,身后的剑声响过,小白回头,锋利的剑间正巧抵在他的眉心,一滴红色的血渗出,恰似血朱砂。
自负自己功夫不错,用鞭的女子一连吃了两次亏,愤怒之外更多的是惊讶,一看拦截她的是一个漂亮的年轻男子,顿时皱起眉头:“你是谁?”
“你是谁?”小白看着两个将庭院闹得乱起八糟的女子,便有几分火气“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就来撒野!”
“你是这府里的管家吧!”用鞭的女子高傲抬起头,被挑了花朵的发冠飞出几丝散发,不过丝毫影响她的傲慢,轻蔑的看了小白一眼,朱唇轻启“叫你们殿下出来!”
“时候到了,殿下自会出来。”小白上下打量这女子,她虽然傲慢,却仪态万千、风情无限“把那些刁蛮收起来,否则莫怪我赶你出府!”
“你敢!”女子厉声吼到。
小白收起剑,将鞭子扔在地上,斜眼瞄着眼前张狂的女人,冷笑道:“还有瞑幽府不敢做的事情吗?”
女子似乎被噎到了,转念一想,确实,她亦冷笑着将小白上下打量过之后才道:“告诉你,你们瞑幽殿下已经决定娶我为妻了,我马上便是你们
瞑幽府的女主人!你对我,最好放尊重些!”
“你这不知廉耻的女人,瞑幽几时说要娶你了!”不等小白回话,剑锋再次来袭,小白回旋劈开对方的剑“你又是哪个!?”
“我是你们殿下的朋友。”使剑的女子收起剑,被人打开剑也不恼,红衣劲装,长筒靴子,最显眼的就是腰间别的一把剑,挽了一个剑花将剑收回剑鞘中,女子把高高挽起的头发甩开,声音清脆“我叫苏逍娘!”
“哪里来没名号的小妖精,居然在天宫里嚣张!”桃红衣衫的女子依旧用冷冰冰的声音回敬“说了我是这府里的女主人,我还不屑于拿这种事情骗你!”
苏逍娘抬眼看着眼前的疯狂女人,虽然妖精不懂规矩,但比起对面女子的疯狂来,要好很多吧,小娘子自上次敲晕玉帝之后,便再也没有上过仙界。在小娘子心中,瞑幽爱慕的是他的先生,对于突然冒出来的女主人,自然是没什么好感可言,(说了小娘子是有腐女潜质的)再加上对方出言不逊、傲慢无礼,野生野长的苏逍娘怎么忍受得了莫名其妙的奚落,结果,两个人一句话没说对,便动上手了“你要是这府里的女主人,我便是太子妃了!”
☆、玉帝赐婚
“哪里来的太子妃,孤倒要好好看看了!”沉稳的声音从身后而起了,不怒自威。
太子殿下是陪同父皇一起来的,阎罗王特地前来迎接,虽然跟瞑幽是同窗,但是仙家的威严和规矩还是得做足。郝流枫一直在为能让玉帝接受苏逍娘而做着准备,娶妖精为太子妃的事情,上古时候不是没有,不过那些女子大多都是知书达理、文雅娴淑,逍娘恰恰相反,用瞑幽的话来说,她就是武臣的身子文臣的命,明明一个漂亮的女子,整日都是中性打扮,说话利索,为人豪爽,在她身上实在是找不到半点淑雅的影子。
郝流枫同妖界女子的事情,玉帝早就有所耳闻,王母说起她时,还特意留神听过来两句,据说是个很开朗的女子,玉帝也想着,若是个知书达礼的贤淑女子,那便给郝流枫纳了也没什么不可,毕竟是自己儿子看上的人。今个一看,好家伙!简直就是个野丫头!虽然玉帝第一次见到苏逍娘,但他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是她,不是因为她身上特有的妖精气息,而是她天不怕地不怕的眼神,整日生活在仙界中的人,是不会也这种桀骜神色的。这个眼神让玉帝极其不爽,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傲气且对他不屑一顾的人依旧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众人俯首叩拜,瞬间,站在中央的就只剩下苏逍娘一个人,她看着齐齐跪在身边的一群人,发懵了。面前那个男人好眼熟啊,那胡子,那眼神,咦?怎么像极了那个看守问天镜的猥琐大叔?苏逍娘眨巴眨巴眼睛,跪玉帝?哪个是玉帝?那个黑面的?不,那个黑面的站在旁边,一看就不是主子,流枫···莫非中间的那个就是?!苏逍娘倒吸凉气,她她她,她揍了玉帝啊!不仅送了他一记闷棍,还附带了一剑!
玉帝心头不悦,在他的意识中,冥界和人界都在他统治中,那个散乱的妖界他也从未放在过眼里,此刻,一个叫不出名号的小妖居然敢跟他对视,不由的声音下沉:“你可知我是谁?”
是谁?苏逍娘脑子飞快的转着圈,应该怎么回答?说他是玉帝?不信不信!说他是自己未来的公公、父皇?不行不行,自己还没那么厚脸皮!终于,小娘子想到一个完美无缺的答案,她头颅微扬:“你是太子殿下的爹!”
众人沉默,沉默,继而咳嗽···
小娘子鄙视的看他们一眼,眉头一挑,踢踢跪在自己身边的人:“怎么?我说的不对?”
星君抹了一把汗,为什么每次倒霉的人都是他?!他刚刚看热闹能清楚点,所以站在正中间,怎么一个不小心,就被这个妖精点了名字?星君将头垂的更低,这话该怎么答?说是,那不是跟妖精一伙了?说不是?那他不是想死么?星君心一横,微弱的说道:
“我不知道你问的什么问题。”
装死!苏逍娘在他身上狠狠补了一脚,别以为她不知道,刚刚她和那个女子打架的时候,就这个混蛋喊得最起劲!
众人皆跪在地上,只有苏逍娘站着未动,没有任何要下跪的意思,除了有一丝丝惊讶外再没表情。既然玉帝能猜到这女子是谁,阎罗王自然也能猜到,前两天有传闻说自己儿子跟玉帝家的小子抢女人,看来就是这个女孩子没错了。阎罗王赞许的看着她,心中叹道,有魄力!不愧是我儿子看上的人!(话说,阎罗王,你要知道你儿子看上的是谁,你还会不会说这一句了?)转头一看玉帝脸还黑着,赶忙上去解围:“妖精们不懂仙界规矩,陛下何必介意,不如上座饮酒?”
玉帝负手走过跪拜的一众仙人,在正厅的中央坐下,躲在幕后抱着柱子不肯放的瞑幽此刻才露了脸。恭恭敬敬的给玉帝行了礼之后静等发话,以往这个时候都是玉帝给赏赐以祝贺的。所以瞑幽这一拜,端的是异常标准、异常完美、异常恭敬啊!
闻多情自后院回来,看到跪了一地的众仙以及站在正中央的劲装女子,只是微微颔首,表示礼节,之后便在玉帝旁边落座。他是瞑幽先生,师为尊,所以他的身份同阎罗王是一样的。此刻瞑幽就跪在他的脚边,手里还拿着他送的芍药。仙界的事情同他无关,闻多情看着满地杯盏残骸不做声,端起旁边的茶径自喝着。
玉帝不发话,众人不敢起身,过了良久,瞑幽跪的有些头晕,便不自觉的摇摇头。闻多情一眼瞟到,手中的茶放了,俯□子,扶瞑幽起来。他的这个动作,无疑是在挑战玉帝的权威,阎罗王头上的冷汗瞬间淋漓。瞑幽看着伸在眼前的手,长之纤纤,骨节分明,肤似白玉。
在阎罗王的目光中,瞑幽轻轻的握着闻多情的手,一回头,瞥见老爹瞪的如牛般大的眼睛,给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先生,你的指甲修的好漂亮啊,改日帮我修修可好?”瞑幽说着,双腿依旧跪在地上。
“好啊,你喜欢什么形状的?”闻多情笑眯眯的看着瞑幽,从上面看他,越发的消瘦,那下巴尖的要扎自己手了。
玉帝收回目光,朝着众人挥手,要他们起身,还特意让下人在他和闻多情之间加了一张凳子给瞑幽。众仙被赦免后,看到这情况又开始八卦,玉帝这动作无疑是给了众人很多的想象空间啊!
“瞑幽,你今年有多大了?”玉帝问道。
“二十七了。”
“孤还记得你婴孩时期呢,那个时候,孤抱你在怀里,你还给孤尿了一身。”
你提这个做什么?瞑幽郁闷的想
玉帝自顾自的说着话:“你年岁不小了,该成个家了。”
“我还小还小呢!”
“
不小了,你父王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有了你!”玉帝说着,顺便瞟了一眼阎罗王。
“我不喜欢那玩意儿!小孩子太烦了!”瞑幽撇撇嘴,几百年前他老爹到想给他张罗媳妇,哪一次成功过?那些娇滴滴的仙子们要么鄙视他的不误正业,要么就是一脸清高相,再要么,就是被瞑幽整得很惨,到后来他老爹就作罢了。想到这,瞑幽得意洋洋,顺便捏了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
“今日你生辰,那些哄小孩子的玩意也不适合送你了,”话到这里,玉帝稍稍他停顿一下“我便赐你一桩姻缘吧!”
瞑幽唰的站起来,一双眼睛瞪得比阎王还大,也不说话,紧紧的闭着嘴巴,脸上的难以置信和不满至极表露的非常明显。他斜着身子看玉帝,眼睛直勾勾的瞪着,一眨也不眨。
玉帝无视瞑幽的动作和表情,目光转向站在人群中央的苏逍娘:“听闻你前些日子同这女子走的很近,今日我看她亦是个飒爽的女子,不如今日孤就做主,给你定下一门亲事吧!”
“父皇!”郝流枫从旁边起身“父皇不可!”
“哦?”玉帝回头“你到说说有何不可?”
玉帝目光如炬,冷冷的盯着郝流枫,自小便对玉帝言听计从的郝流枫手脚发虚。他只是垂头看着玉帝,不敢再看人群中央的红衣女子一眼。玉帝的话便是圣旨,难道要他抗旨么“据孩儿所知,瞑幽殿下他已经心有所属了。”
“孤怎么听说,瞑幽喜欢的便是这女子。”这世上的很多事情,只是玉帝一语便定的,他如此说了,那瞑幽喜欢的便真是苏逍娘了。
郝流枫的心瞬间跌入冰窖,都是他,都是他太大意了,居然将逍娘带到仙宫里。父皇本就不喜欢妖精,他的行为不止害了逍娘,连瞑幽也害了!
“皇兄,”郝英俊出列,刚刚小狐狸已经把锋利的指甲放到他脖颈了,再不说话,估计就没命了,玉帝乱点的鸳鸯谱坑的可不是只有两个人“传言不可信,依我看,不如先问过瞑幽的意思,省的落人口实。皇兄本是好意,若给有心人听去,说皇兄乱点鸳鸯谱,那便不妙。”
“你这么认为?”玉帝抬头,看着站在客位上的郝英俊开口问道。
“是。”郝英俊低下头。
场面一时寂静无声,玉帝收回目光:“瞑幽,你可愿娶这位女子为妻?”
众人的目光转到瞑幽身上,瞑幽殿下依旧用怨毒的眼神瞪着玉帝,依旧沉默着不说话,似乎在用他的无声来反抗着玉帝。
阎罗王赶忙出来解围:“犬子怕是被震惊了,陛下不要在意。”
玉帝却不理阎王的话,声音提高几分:“我问你,你可愿意娶台下那位红衣女子为妻?”
瞑幽依旧不说话,保持着刚刚的神色不变,一瞬间,整
个场面开始变冷。
“他不愿意。”不知过了多久,清亮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刚刚在院中同苏逍娘打的正欢的女子出列。
“蔷薇仙子?”玉帝的脸比刚刚更黑了几分“你怎么知道他不愿意?”
“陛下息怒。”蔷薇仙子缓缓走到玉帝桌前,弯腰跪下“小仙虽不知他是否愿意娶那女子为妻,但是,瞑幽殿下却是答应过要娶小仙为妻的。”
蔷薇的话如石子投进湖中,泛起层层涟漪。一时间,沉默的众仙也开始窃窃私语。众人皆知,玉帝同蔷薇仙子是有一腿的。现在这是演的哪一出?私生子勾搭了老爹的姘头,并且私定终生,老爹一怒之下给私生子订婚,为了断绝两个人的念头,关键时刻姘头站出来说要跟私生子在一起,于是乎,就有了现在这场戏?!!
“我竟然不知道,仙子什么时候也进来搀和了。”玉帝收回目光,蔷薇仙子虽然为人泼辣,但也不屑于在这种事情上说谎,既然她说了,便是真有其事,玉帝话锋转过,微微笑“那要给瞑幽换个新娘子了。”
玉帝说了这话,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瞑幽依旧是刚刚的表情不变,挥起手臂先指了指台下的蔷薇仙子,接着狠狠的在自己胸口敲打。
郝家叔侄和闻多情明白又不明白。明白的是那日戴着美女头套的瞑幽说蔷薇仙子逼迫他娶她,原来是真的。不明白的是,瞑幽的动作代表的是什么,都这么大一会了,他一个字未说,难道是为了···装酷?!还有他那奇怪的动作,是想表达什么?
玉帝微笑着看瞑:“瞑幽你,该满意了吧?”
“噗!”朝着玉帝笑得像一朵花似的脸上,瞑幽喷了他一脸桂花糕···玉帝的笑,瞬间就僵住了。
☆、却是两隔
瞑幽捂着胸口大声咳嗽着,话都来不及说。
良久之后。
“如何了?”闻多情轻拍着瞑幽的背问道。
“给···我···水。”瞑幽眼泪汪汪的看着闻多情,接过闻先生手中的水,大大的灌了一口之后,半死不活的躺在椅子上。
“怎么回事?”郝英俊出声,愤愤不平“瞑幽你喷我皇兄一脸是什么意思?!不满意赐婚你就明说!”
“不是···”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瞑幽马上从椅子上跳起来“刚刚,刚刚陛下说要给我赐婚,我吓了一跳,所以···”
“所以,你就不满的喷我皇兄一脸桂花糕?!”郝英俊声高色厉,好像被喷到的是他自己。
“所以我就被桂花糕噎着了···”瞑幽垂下头“我不是故意的,刚刚我被噎得很难受,好不容易才吐出来,陛下,你没事吧?”
玉帝接过小侍捧上来的方巾擦着脸,听到瞑幽的话,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无···碍。”
“你无事臣就放心了。”瞑幽拍拍胸口,刚刚真是噎死他了,偏偏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是被噎到了,他拼命给自己的老爹瞪眼,结果他老爹以为他是不想成亲求救的,直接忽视了。其实这也不能怪阎罗王,之前瞑幽为了逃避成亲,干的坏事可不少,装病、装死什么的轮着上,到现在阎罗王都免疫了。
“你们脑子通通都有病吧!”苏逍娘站在大厅正中央,朝着台上坐着的人高吼,一群人在上面讨论她的婚事,连她的意愿都不过问,到最后还得了一个她没人要的结果,苏逍娘心中的气可想而知“中间的那个,对,就是你,长胡子的那个大叔!你凭什么管本姑娘的婚事!瞪,你瞪什么瞪!?瞑幽不要本姑娘,正巧,本姑娘还不喜欢嫁给他!告诉你,本姑娘喜欢的是流枫。你瞪,你还瞪?!”
玉帝的脸比刚刚还黑几分,台下的女子,莫说不配为太子妃,便是连服侍太子的资格都没有。玉帝唇边泛起冷笑,郝流枫的心瞬间跌倒谷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笑容代表了什么。玉帝再不看苏逍娘,目光转到蔷薇仙子身上:“仙子终于决定嫁人了?”
“是。”蔷薇仙子垂头,刚刚的泼辣收敛起几分“陛下曾答应过小仙,准我出嫁的,陛下可还记得?”
“孤记得,”玉帝略略思付,转头看向阎罗王“孤曾答应过蔷薇仙子要给他寻一门满意亲事,既然仙子中意瞑幽,孤也过问一下你这父王的意思。”
“陛下何必问臣,”阎罗王咧嘴微笑“有仙子肯下嫁瞑幽,我求之不得,蔷薇仙子大气不拘小节,而且性格豪
爽,正巧管管瞑幽这不懂规矩的小子。”
于是乎,仙界的老大和冥界的老大笑得一脸满意,这可苦了瞑幽了,他到现在还想不通为什么蔷薇仙子为什么嫁给他!那天他被仙子用带刺花藤绕着,仙子问他自己漂不漂亮、性感不性感,愿不愿意娶她之类的,瞑幽为了脱身,满口应承了。只是想着仙子是惩罚他的,没想到人今个都跑到自家门上来了。瞑幽欲哭无泪,最可恶的是玉帝那该死的老头子,为什么一定要给他指一门婚事?
“那就这么定了,”撮合成一门婚事,玉帝心情不错“你们择日成婚吧,我也好讨杯喜酒,呵呵!”
“不行!”瞑幽高吼着“不行!”
众人抬头,看到自家老爹杀人的目光飞过来时,瞑幽心肝一哆嗦,还是硬了头皮上:“我又不喜欢仙子,我是被逼婚的!如果给我选择,我死也不要!”
“陛下,你觉得哪天适合办婚宴?”阎罗王问道。
玉帝言:“这个,问月老比较合适,也让他选个吉利的日子。”
“陛下定的日子,边都是吉日,”阎罗王低头“还请陛下定个日子。”
“那就···”
“劈哩哗啦!”
苏逍娘一剑劈开院中的桌子,杯盏碗碟全部都摔了个粉碎,她也成功的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院中的一干仙人,没有一个说话的,瞑幽府的小侍和管家自然知道自己主子是不愿意的。至于郝家叔侄,自然不愿瞑幽娶蔷薇仙子。过了良久,被苏逍娘踩了一脚的星君开口:“你干什么!陛下还在呢!”
“我干什么?”苏逍娘冷笑“你们的陛下,可不是我的陛下!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这不懂规矩的小妖,还不快跪下!”
“我为什么要跪下?”苏逍娘挑眉,手中的长剑握的更紧“我砍的是瞑幽的桌子,瞑幽你会为了这个跟我算账么?”
“不会!绝对不会!我以陛下的信誉保证!”瞑幽立马起身“逍娘你砍得好,砍得妙!随便砍,不够了,我再让韩宇给你准备!你喜欢砍什么样的?桃木的?梨木的?杉木的?”
苏逍娘满意的收回目光:“我是妖界的,让我跪仙?你不是被我踩的厉害,脑子都坏掉了吧?!”
“我们继续讨论,”阎罗王大声咳嗽着“还望玉帝定个日子。”
玉帝收回目光:“那就···”
“劈哩哗啦···”瞄准时间,苏逍娘一剑劈下。敢让老娘不爽,那你也别爽!
“就下个···”
“劈哩哗啦···”反正瞑幽府的桌椅板凳多的是,
劈他几十几百张他是不会心疼的,反正老娘有的是时间,有本事你就说几百遍,反正这大厅中央多的是桌子。
“来人!”玉帝怒起“给我把这不懂规矩的妖精赶出去,以后在不准再踏入仙界一尺!流枫你从今日起,不准离开仙界半步!”
苏逍娘站在众人中,一身红衣分外显眼,她冷笑,不看玉帝,眼神扫过坐在上位低着头的郝流枫:“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走!”蓦地,苏逍娘笑了,郝流枫依旧低着头,打伤玉帝她不怕,跟蔷薇仙子打架她不怕,面对一群仙人她不怕,然而郝流枫低着的头却伤了她!她笑着,有一丝凄凉,有一丝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