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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微尘三千 当前章节:14916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0:58

“那你会离开我吗?”鬼使神差的,瞑幽问了这么一句。

闻多情只是笑,温和的阳光洒下来,瞑幽看不清他眼中氤氲的是什么。先生终是没有回答他的话,瞑幽将他的手握的紧紧的。

他现在能握紧的,也只有他的手了。

☆、乍暖还寒

日光一路照着一双牵在一起的手,瞑幽小心翼翼的跟在闻多情身后,用人间的算法,他也活了几十万年了,现在却像小孩一样被牵着,但他爱极了这种感觉,在先生身边,他便会安心许多。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芍药仙子缓缓回头,眸中是意料,目光扫过两只牵在一起的手,只是微微吸了一口气。转身向着闻多情盈盈一拜:“我有事情相同先生讲。”

“你想说的,我知道。”闻多情握紧瞑幽的手,阳光打在他白皙的脸庞上“我想说的,我已经说了,我存,他存,我灭,他亦存。”

闻多情同芍药仙子擦身而过的时候,牵着的手还是灼伤了她的眼睛。她静静的站在原地,微风吹拂着她的衣衫。为什么?这句话一直卡在她的喉咙里,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如果只是,如果只是因为···终于,她甩开袖子,不顾形象的追上去。

“先生!”

闻多情停住脚步,却是不回头。身后的芍药仙子高喊着问为什么?这个问题,只有在他上课的时候才有人会问,而现在显然不是问问题的时候,他也无心回答。

“先生你,是不是动了情?”芍药仙子用尽力气问出这一句。

瞑幽的心瞬间一紧,动情的先生,对他动情的先生,这是一个多么有诱惑力的词。芍药仙子眼中已经有隐隐泪光,快步走上前来,倔强的挡在闻多情面前。

闻多情沉下目光将芍药仙子看了很久,终于开口:“这不是你该问的。”

“不,这跟我有着莫大的关系,”芍药仙子上前“你给我的书,我看完了,我看透了,我看懂了,我这么说,先生你明白吗?”

瞑幽的手瞬间被握的生疼,虽只是一瞬,他也感到先生心境的起伏,虽然闻多情脸色丝毫微变。

“瞑幽你先走吧,我跟仙子有话要谈。”

瞑幽的手忽而被放开,温暖不再,手背寒凉,如同瞑幽的心。

“等等。”芍药仙子拦在瞑幽面前,目光却看向闻多情“先生何必,你现在不让他知道,难道他永远不会知道?与其给他一个空空的承诺让他胡思乱想,不如斩断。”

不如斩断?不如斩断?

“不!”瞑幽扑上去“先生不可以,我不要听,你也不要说。”

闻多情恢复从前的冷漠,刚刚的温柔再也不见:“师父批给我的字只有七个--多情却被无情恼。所以,我的心里,再也放不下任何的人和物了。瞑幽,我只能保你生,却不能还你情。”

我不能还你情···

怎么会这样呢?先生刚刚不是还温柔的说他这一生只会有自己一个夫人吗?原来,他心中念念不忘的却是另一个。瞑幽的心不像是被掏空了,更像是找不到了,懵懂之间,不知自己飘移在何处,他努力的抽回思绪:“他是

谁?”

“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

“不要跟我说那些没用的废话!”瞑幽大吼,脖子上青筋跳出“我就问,他谁!他是谁!?”

“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你最重要的人?”瞑幽冷笑“你最重要的人,把你放在这六界中孤独,自己却躲起来不肯见你?呵呵!我以为痴的只有我,原来还有你呢啊!先生,求而不得的,原来不只有我,还有我们。”

闻多情不动,看着站在有点发狂的瞑幽,不打算出任何援手。既然会有躲不过,那就一次断开!

“告诉我,”瞑幽忽而回神“他,是男是女?”

“男的。”

“原来这样,原来这样。”瞑幽自顾自的点点头,怪不得,美丽的仙子他不放在眼里,自己他不放在眼里,却原来,他的心中,他的一生却是为别人而存活。亏得自己刚刚满心的欢喜,满心的希望。瞑幽倒退两步,脚步踉跄,一双眼中满是恶毒“闻多情,你平白招惹了我,我恨你!我诅咒,你心里那个人,下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啪!”清脆的响声。

瞑幽苍白的脸颊上,清晰的掌印显现。他不说话,他只是笑。看到没有?只要说到闻多情心里的那个人,他便会发狂,居然甩自己巴掌?从小到大,打过他瞑幽殿下的有几个?除了自己的爹,就闻多情一个!瞑幽咧着嘴,扯开一个笑容:“你尽管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在问天镜里看到的那个男人就是他!我的好先生,你也有今天?我早该知道的不是吗?一向眼高于顶的璇玑先生突然去小小的仙界教书,跌掉了多少人的下巴?我为什么现在才想到呢?为什么总觉得你对我是特别的,原来不过是因为我是地府殿下,不过是因为你念念不忘的人就关在幽冥界!什么你生我生你死我生,怎么,你想拿这个来做交换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我瞑幽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做过亏本的事情!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嫉妒,我恶毒,那个关在幽冥界的人,就让他关着吧,最好关到日陷月沉!”

“你知不知道,”闻多情一步一步走向瞑幽,他一字一字的说着,眼前的瞑幽,那个调皮的学生,此刻却面目可憎,闻多情眼角泛红,牙齿咬的紧紧,他的手,他的浑身,都在发抖“你知不知道,整个六界,谁都可以说他活该被关,只有你,只有你没这个资格!”

“为什么?呵呵,难道我是他生的?”瞑幽笑,发了疯的闻多情他不是第一次见,为什么还要怕他?就是这样,看到闻多情失控,看到闻多情难过,看到他痛不欲生,看到这一切都是自己带给他的,瞑幽就觉得无比畅快!他不是什么好人,他要的东西,他小心翼翼藏着的东西,如果归了别人,那又该如何?

“殿下,我突然明白,原来真如先生所言,你一点都不配,不配他如此。”芍药仙子快步上前扶着闻多情。

“你,你仗着自己知道些什么,就自高的想左右他,你,跟闻多情一样可憎!”瞑幽抬眸,将芍药仙子上下打量“怎么,不服气是吗?那好,我给你机会,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把那些告诉我啊!让我去愧疚,让我自责啊!你说啊!”

只看到芍药仙子的唇上下动着,瞑幽去听不清楚她说什么,一股强大的念力将声音阻隔,不,是强大的念力将时空阻隔。时间静止在一瞬,芍药仙子那些已经出口的话,还未来得及传到瞑幽的耳中。

什么?那是什么?瞑幽急切的凑上去,巨大的磁场将他震飞。闻多情捂着胸口,红色的血从唇角缓缓溢出,终于。终于,他支撑不住,趔趄着身子半跪在地上,一股鲜血涌上唇角···红色的点在青色的石板上开出绚烂刺目的花朵。不远处的瞑幽跌落进花坛,昏迷了。

芍药仙子刚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扶着闻多情在墙角坐好:“你就这般护着他?不惜将自己伤成这样?”

“我不是护着他,是他还不能知道。”闻多情闭上眼睛“他刚刚是故意的。”

“故意的?”芍药仙子惊讶的看向昏迷的瞑幽。

“是,我差点都给他骗过去了,要不是他刚刚的神色太过急切。”捂着胸口,闻多情死命的压着咳嗽“去瞑幽身上,把我的冰魄丹取来。”

“你连冰魄丹都给了他?”芍药仙子猛的后退两步,脸色苍白,唇角微弱的抖动着“你的冰魄丹,是你魂魄的另一半,你将它放在瞑幽身上?你到底为他,做了多少?”

这个他,是瞑幽还是关在幽冥界的那个人,芍药仙子没有说。她不敢说,她害怕那个问题的答案是她所不能承受的。

“他,让人羡慕的想发狂。”过了很久,芍药仙子说。

“不,他才是最无辜之人。”闻多情睁开眼睛,看着依旧昏迷的瞑幽“我们把一切的罪过都推给他,但是我们忘记了,不论事情的起因是什么,那些都非他所愿。”

“先生,你依旧护着他。”

“没有,这只是我突然明白的东西。”闻多情再度闭上眼睛,似乎疲累非常“你说,他做错了什么?”

“这···”芍药仙子语结,良久之后,轻轻的叹了口气“大概,他的出世就是最大的错误。”

☆、意外对峙

烦躁不安笼罩着蔷薇仙子,沉着冷静一贯都不是她的作风,坐起不定,客厅中的桌子被她长长的手指敲着,一下又一下,恰如流的极其缓慢的沙漏,更显得时间难熬。终于蔷薇仙子的耐心被消耗的无影无踪,皱着眉头起身,桃红的水袖恰如她用惯了的长鞭,恨恨的被甩在身后。

“我们夫人说了,不准强行进来的客人来回走动。”

蔷薇仙子顿时秀眉高挑,进不让进去,出也不让出去,想做什么?长鞭在手边游走半天,终于收回袖中。在书苑惹事可是不理智的行为,这一点她明白的很。后退两步,放弃出门的打算,蔷薇仙子下巴高昂:“我要见瞑幽!”

“我们夫人说了,他不会见你的。”

“夫人?瞑幽堂堂冥界殿下,沦了一个女子用词,丢尽了地府的脸!”蔷薇仙子狠狠地瞪着看门的小侍“让瞑幽出来见我!”

“我们夫人说了,他从不私下同任何有绯闻的的女子见面。”

蔷薇仙子不怒反笑,明珠般大的眼中全是蔑视:“你们夫人难道没有告诉你,跟我讲理就是做错误的决定?”言至,鞭到,站在门口的小侍瞬间被长鞭甩出好远,由门阶跌落到院中。

雪白的靴子停在小侍身后,闻多情脸色微微发白,看着撒泼起火的蔷薇仙子沉默不语。不知对视了多久,闻多情一步一步跨上台阶,一只手轻掀起衣服前摆,另一只手负在身后。

这是蔷薇仙子从未见过的闻多情,以往的温润形象全无,他虽不言,却似有万般责问,他虽无动作,却衣带生风。他眼眸中的温和全然不见,剩下的,唯有冷酷!没错,是这个词。不知不觉中,蔷薇仙子竟倒退一步,趔趄在身后的椅子上。

热辣辣的疼痛袭在脸上,像是巨大的狂风扫过,蔷薇仙子跌落在身后的椅子上,她左手捂着脸,一双眼睛不敢相信的睁的很大。刚刚的一巴掌是闻多情打的吗?怎么可能?!

蔷薇仙子挣扎着从椅子上坐起来,美目中是熊熊火焰,她任何话的不问,袖中的长鞭猛然蹿出,如毒蛇般朝着闻多情的胳膊抽去!闻多情猛然回首,宽大的长袖飞起,将迅猛而来的长鞭隔开,身形后转,右手出击···

一个鲜艳的巴掌清晰的印在蔷薇仙子白皙的面庞上,这一次没了椅子的支撑,她一个不稳,被一个巴掌甩倒在地,胸口血气翻涌,继而,唇角缓缓有血丝流出。而那个将他打伤的男人,依旧负手背对着她,将他所有的弱点都暴露在她眼前。

蔷薇仙子依旧不能从此刻抽出思绪,怎么会?就算她法术不是最好的,怎么会被人一击而中?第一次就说是她没有防备,可是第二次,先出手的明明是她,依旧被人打的吐血而倒。蔷薇仙子心口像被巨石敲到,震的

她半天回不过神。一只手托着地,一只手捂着心口,口中喃喃自语,是哭亦是笑:“这怎么可能,我是仙人···我是仙人啊!”

“不过是小小仙子,竟然也在神面前动手,你是活的太久了,不知道死的滋味了吗?”闻多情不会头,冷漠的声音仿佛将他整个人都冰冻起来。

“神···你是一定要插手···”蔷薇仙子放弃挣扎,颓废的倒在地上,唇角全是苦笑,一双眼睛满是绝望“原来我真的是葬在神的手下,哈哈!可笑,我当时还不信这一卦···”

蔷薇仙子早就该想到了,瞑幽是不会来见她的,就算他有心,闻多情也不会同意。可笑自己还不知死活的送上门来。或许,很久以前,从逼迫瞑幽娶自己的时候,就注定了她的结局。

想争闻多情手势在必得的东西,果然,只有失败。

闻多情沉默不语,听着身后失控仙子的声音。

“瞑幽的心在你那里,瞑幽整个人也在你那里,就算瞑幽消逝,也是你的···可是我不明白!已经成了神,还要瞑幽的魂魄做什么?仙人本来就是匍匐在神的脚下生存,你还不满足吗?”

“仙人匍匐在神的脚下?”闻多情转身,眼睛瞟过重伤的蔷薇仙子,眼神中是少有的冷漠疏离“这种说法,不过你是们仙人们妄自菲薄罢了,仙界的事情,神何事插过手?倒是你们仙界,扣押神,打消神,若有一天,整个仙界破灭,那也是你们咎由自取!”

“哈!原来真是我们的错呢!”蔷薇仙子侧着身子伏在地上“那你呢?既然你们神如此强大,你为何还来取瞑幽的魂魄?!”

“我不会伤瞑幽半分半毫!”闻多情猛的低头,黑色的眸子盯向蔷薇仙子脸上的所有动作“所以,我也绝对不允许别人伤他毫分!如果瞑幽有半毫损失,那么,我便要你们玉帝,甚至你们整个仙界陪葬!”

“陪葬?是吗?呵呵!这些话对我一个将要死的仙来说还有什么威胁?”芍药仙子大笑,是她一贯的嚣张和不屑“说我们伤害他?伤他最多的难道不是你?闻多情,呵呵,神界的璇玑先生,你虽名为多情,却是真正无情啊!”

闻多情收回目光,恢复一贯的波澜不惊:“给你最后的仁慈,马上离开!”

“仁慈吗?”蔷薇仙子低头轻笑“你自以为是仁慈吧!聪明之名满六界的璇玑先生,难道看不出瞑幽对你的情义?你还由着他的情谊加深,你才是真正伤到他的人!你也是最无耻的那个!你以为让他活下去就是给他最大的恩赐吗?无心的神,果然依旧如此!还以为,几十万年出了一个···”

“啪!”蔷薇仙子的话再度被闻多情甩袖赌回去,闻多情声音冰冷“你是决计求死?”

隐隐的气流顶着蔷薇

仙子的丹田,直觉自己的魂魄正被烈火猛烈的烤着,她依旧想笑:“你怕了?怕我说出真相?哈哈!你,会被他憎恨万世!我,至少要比你好很多,最起码···最起码,我曾经,有一瞬,真的想过,嫁给他···”

如她所愿,浑身似火四蹿,将她的三魂七魄烧的灼热。蔷薇仙子闭上眼睛,曾经怕极了消逝,才会用尽一切自己增加法术,包括去伤害那个笑起来一双眼睛便桃花泛滥的男子,曾经有一刻,她也是心动了的。此刻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发现不过如此,可笑自己当时的胆怯。

蔷薇仙子一身桃红衣装的身子慢慢飘落在青石地面,像极了初春时开的桃花。闻多情收回手,纤长白皙的手指依旧有力,这次,却是微微的抖动着。他的脸如同蔷薇仙子贴着的地面,铁青而冰冷。

会被他憎恨万世···

蔷薇仙子的话在闻多情耳边回荡,久久不曾平息。

恨一个人吗?多少世不曾有的感觉了。曾经,他恨过一个男人,恨过一方世界,然而,进经过岁月的洗礼,都渐渐消逝湮灭,瞑幽的恨也会消逝的吧?闻多情不能确定,习惯了无所不知,习惯了算无遗策,这一次,却开始迷惘了。

果真,这世上最难懂的便是心。

前来奉茶的小侍看到倒在地下的桃红衣装美人,先是吓了一跳,刚刚这女子还站在大厅了叫嚣,长鞭如蛇信般击破了两杯茶。抬头观望自家先生,发现他神色中是少有的迷惑,还带着一点点萧索之意。小侍稳稳放下茶盏:“先生,茶来了。”

“将蔷薇仙子送回她的住所,以后,不准她踏近书苑半步。”

原来她还活着!

小侍微微送了一口气。

“记住,”闻多情压迫力十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是不准她‘踏近’。”

“明白了。”小侍低□子,抱起半昏迷的蔷薇仙子“我会即刻秘密送回她花苑。”

“不用秘密,就这么回去。”闻多情转身出门,在门槛停住脚步“不要让她靠近瞑幽。”

☆、豪言之语

一觉醒来,发现日早高起,下意识的摸摸后脑勺,居然有些钝痛,瞑幽疑惑的看看四周,这睡的也太晚了吧!总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瞑幽使劲摇摇头,想找回一丝清醒···

闻多情端着药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小狮子的头摇的像拨浪鼓。刚刚解决了蔷薇仙子那个麻烦,才想起这里还有一个大麻烦,疾步走过去,制止了瞑幽的动作,闻先生拉下脸:“不要乱动。”

“我头疼。”瞑幽迷茫的抬起头“怎么回事?”

“你忘记了?”闻多情垂下眼睑,缓缓吹着碗中的药。

“我忘记什么了?”

“你跟蔷薇仙子打架的事情,难道你都忘记了?”闻多情抬头,目光直视着瞑幽。

“有吗?”瞑幽弱弱的问。

“你不是想装失忆给我看吧?”放下手中的药碗,闻多情目光如炬。

“谁装失忆了?”瞑幽梗着脖子坐直,虽然他真的记不得了“不就是打架打输了么?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好好,你没失忆,不过蔷薇仙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舀起一勺药给瞑幽塞进嘴里,闻多情放了心,真怕这狮子心眼多,自己瞒不过去。

“啊!”瞑幽尖叫着从床上跳起来“烫死我了。”

闻多情脸色瞬间变了,将手中的药碗扔到一边,捉住跳脚的瞑幽,不由分说的掰开他的嘴巴。果然,整个舌头上、口腔壁上,已经有隐隐的水泡起来。

瞑幽的嘴里火烧火燎的疼痛,突而被死死摁住,本能的反抗,手脚并用的推开掰着他嘴巴的人。突然,温热的呼吸和柔软的触觉贴到唇上来,瞑幽炸起来的毛瞬间静止了,来不及消化此刻的情况,一个冰凉的东西滑进嘴里···

良久。

“还疼吗?问多情柔声问。

瞑幽傻愣愣的摇摇头。

“记得喝药,我走了。”闻多情起身,他们是该保持距离了,太过亲密的动作都不应该有。

“等等!”瞑幽从床上跳起来拦在闻多情面前“你刚刚是亲了我吗?是亲了我吗?”

闻先生瞬间无语。

伺候的小侍们排成一排听着屋子里面的动静。

“既然你亲了我,那我也要亲你!”瞑幽穿着睡衣,理直气壮的站在闻多情面前宣告。

“你,先喝了药。”

“好!”瞬间,药碗空空,若不是瞑幽心急,一定会将碗舔得一干二净以证明自己的心如那光可鉴人的碗底一样明镜易辨。

···

“你不是要亲我吗?”闻多情挑起眉梢“快点。”

“呃,还是

不要了吧。”瞑幽向后退了两步“我开玩笑的。”

“这样,那我走了。”

屋子里的对话听呆了门外的一干人。

“先生!”看着闻多情跨门而出,瞑幽终于忍不住出声喊住“你,到底知不知道,亲吻代表什么?”

闻多情闻言停下脚步 :“书上写···”

“我不是问你书上写的···”瞑幽脸色有点苍白,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宽大不少“我是问你,如果你亲了一个人,是为什么?”

“为什么?”闻多情收回放在门把上的手“一般都是需要吧,比如换精气。”

“原来如此。”瞑幽径自点点头,脸色比刚刚更为苍白。

无心之神。

都说神无心,他一直不信。从几万年前他的天神朋友爱上仙人之后,他便一直以为神也跟他一样···一样会动情思。原来,他错了。

瞑幽不死心的抓着最后一点希望:“如果是别人,你也这么对待他?”

“嗯。”

“你说谎呢吧?”瞑幽欺身上前,目光死死盯着闻多情的眼睛“你说谎。”

“你怎么了?”闻多情下意识的向后退一步。

“你还亲过谁?”将闻多情逼到身后的门上,瞑幽一字一句的问。

“你是聪明人,何苦···”

明明是近在眼前,为何总是握不住。

猛地,瞑幽扑上去,狠狠的压上闻多情的唇。

说是亲吻,却也不是,用啃咬两个字更为贴切。

闻多情双唇火辣辣的疼着,他眉毛微微拧起,眼前的瞑幽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煽动,他用力的吸允着闻多情的唇,恨不得将他吞入腹中。有一个声音叫嚣着,沉沦吧沉沦吧!

“你自以为是仁慈吧!聪明之名满六界的璇玑先生,难道看不出瞑幽对你的情义?你还由着他的情谊加深,你才是真正伤到他的人!你也是最无耻的那个!你以为让他活下去就是给他最大的恩赐吗?”蔷薇仙子的声音猛然在耳边响起,如同一记闷雷,炸回了闻多情的思绪。

猛地被推开,瞑幽向后倒退两步,唇边沾惹了丝丝血迹,他头偏在一边,额前的刘海散落在鼻尖。每次都是这样,给一丁点的温柔,便会迫不及待的打碎,目光扫过闻多情,甩开额前的碎发,瞑幽咧着嘴轻笑:“我错了。”

闻多情愕然。

忽略闻多情的表情。瞑幽站直,同他目光对视:“先生,温柔不是我的作风,害怕不是我的作风。我从未这么小心翼翼的对待过一个人,我也从未将一个人看得如此重要。你招惹了我··

·”

“我没有招惹你。”闻多情沉下声音。

“不要跟我讲道理,地府的瞑幽殿下从不知道道理是什么。”瞑幽向后退两步,在门口的方向站定“你出现在我面前、你对我的特别,包括你同我说的每句话,你的一切一切都让我沦陷。我沦陷了,你便要负责,你逃不开的。”

瞑幽笑着说:你逃不开。

瞑幽的样子,是绝望之后的热情重燃,就像凤凰涅槃重生。

他眼中的坚定落入闻多情眸中,事情再一次失控,闻多情第一次放软声音,他目光深沉,将瞑幽看了很久,才缓缓说:“我不配。”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瞑幽倒退着出门“就像爱不爱你,不是我说了算。”

“瞑幽!”闻多情上前拉着他,瞑幽眼中的痛丝丝倒影在他的心中“换个人吧。”

“不行啊!”瞑幽笑“先生这话说得太晚了,换不了了。”

“只要你肯,我会帮你。”

“原来才名动六界的璇玑先生真的不懂情爱。”瞑幽抬首,目光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没关系!我教你,我做你的先生!”

“我不会学!”

“由不得你!”瞑幽跨门而出“先生忘记了,当初做你的学生,我比你还不愿。”

“站住!”

“先生,乖乖学生做的久了,你便忘了我的劣性了吧?”瞑幽头也不回,向着身后的人宣告“我要你,这点,毋庸置疑!你,尽管拒绝!本殿别的没有,脸皮可是够厚!”

望着大步离开的瞑幽,闻多情有一刻的沉默。各种心情混乱的搅和在一起,突然开始执着的瞑幽,让他有些无力感。若一个人,你碰不得他,也不许别人伤他,滴水石穿,你又能撑多久?或者,当你发觉自己开始沉沦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晚了?

闻多情跟在瞑幽身后,一双温和的眸子沉下去。院中梧桐飘黄,自己在这里待得是不是有些久了?

“先生!”瞑幽突然一阵风的冲进来。

“怎么了?”闻多情挑眉,他刚刚走的时候不是还自信满满、意气风发?

“我···我忘记穿衣服了。”

众人沉默。

殿下,为什么每次你干了魄力十足的事情之后,都会以这种方式收场?!

☆、混乱不堪

“呦,我们向来意气风发的殿下,今个怎么蔫儿了?”晃着手中的折扇,太子殿下靠在南天门的柱子上,说着类似于关心的风凉话。

如郝流枫所言,瞑幽真的是蔫蔫的,以往总是高高扬着的嘴角,现在紧紧的闭着。瞥了一眼对面是敌非友的家伙,瞑幽侧身靠在另一根柱子上:“怎么,这两天恢复正常了?不心心念念的说失恋的人都是大师了?”

“一个女人,”太子殿下合上扇子“要影响我多少才是够?”

瞑幽惊讶的转身,对于郝流枫口中的话难以置信,只是几天工夫,这一切都改变了?

“这么看我做什么?”郝流枫淡淡的瞥了瞑幽一眼“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芍药仙子,没想到是先生,说来,你胆子还真不小。”

“是啊!”瞑幽再度愤然“你以为都是你!我明个就去给小娘子介绍几个公子,她当初真是瞎眼了!”

“是该介绍几个,”郝流枫背靠在擎天上,眼睛看向云雾缭绕的下界“若她依旧对我念念不忘,我倒会自责了,换个人,也好。”

瞑幽嘴角抽搐,终是没说什么:“也是,这是你们的事,我才懒得搀和。”

太子殿下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对了,”

瞑幽冲着郝流枫勾勾手指,太子疑惑着凑过来,猛不防,一个拳头照着脸袭来,躲闪不及的他被揍了个眼冒金星。

出了气的某人,潇洒的整整衣角,做出一副衣冠楚楚的样貌,瞥瞥地下的人,似乎还不满意,再次撩起衣摆,朝着太子殿下的某个部位狠狠补上一脚。

站在南天门口的四个天兵自觉的把脸扭到一边,对于眼皮底下发生的事情恍若不闻。

以这件事为开头,最近诸事不顺,搞的地府殿下脾气特大。往大了就不说了,就拿小事来讲吧。

闻多情书苑的厨房好歹也养着好几个厨师,做出来的东西,居然那么难吃。

小狮子隐忍了几日之后,终于在某个清晨跳脚了。清粥小菜,整日都是这样子,吃的他早就想吐了。反观对面的先生,倒是吃的一副坦然的样子,瞑幽更加郁闷,提出要跟闻多情换着吃,被对方一个眼神拒绝了,瞑幽讪讪的嘿嘿两声。

整日吃不饱饭的某人提议换个厨师,结果闻多情搬出一堆道理给他讲解,最后得出世间一切味道皆是虚无的结果,小狮子听得懵懵懂懂,愣愣的点头,第二日依旧是清粥小菜,这也就导致每到上课时间瞑幽殿下便开始偷吃的结果。

不满的推开手边的碗,瞑幽试图改变先生的想法:“我可以换别的吃吗?”

“可以。”闻先生头也不抬“不过你必须自己做。”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你随意折腾,只要别把厨房给我烧了就行。”

“···你也太看不起

我了吧?”

一碗粥喝的瞑幽想倒吐,忍了再忍,喝了半碗之后的‘女’主人终于发飙了,恨恨的将碗摔在桌子上,吼着要厨师提头来见。

厨子阿福是个老实的有点呆呆的人,人长的微微发胖,越发显得他呆滞了,前些天看见新夫人便恭恭敬敬的去问好,哪知道本来笑眯眯的夫人一听说他是厨房的,马上就变了脸色,冷哼了两声之后,就让他顶了五块石砖站了一个上午。

莫名其妙的惩罚吓坏了这个老实人,他虽然呆,可不傻,还是看出新夫人不喜欢他。至那之后,凡是瞑幽上课的时段,他才敢出门。今个刚送了早饭没多久,便听说新夫人找他问话,没走几步的厨子,腿先软了。

望着站在面前瑟瑟发抖的阿福,瞑幽的火气瞬间下去一半。只是为了自己的以后,只好拉下脸来教训:“你做的这是什么?”

“是···白粥。”

“白粥有这么难吃的吗?”瞑幽压低声音。

“我一直都是这么给先生做的啊!”阿福低下头。

好啊,还抬出闻多情来压我了!小狮子狠狠瞪坐在对面吃饭的人,闻多情面无表情的吃着饭,仿佛这些都同他无关。

瞑幽咬咬牙:“我闻着你做的东西,就想吐!”

“啊?”阿福猛的抬起头“怎么会这样?”

“你问我?”瞑幽狠狠瞪过来“我问你呢!”

“我不知道。”阿福低下头,满脸的委屈和迷茫。

“你是厨师,你不知道谁知道?”小狮子炸毛了,这开始跟他装傻了吧!

“我真的不知道。”阿福抬起头,看看对面吃的一脸坦然的先生“先生你吃着也想吐吗?”

“没有。”闻多情夹了一根小菜放进嘴里。

瞑幽看着发呆,这世上居然有人能把吃小菜的动作做的这么优雅,看闻多情的样子,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夫人?”阿福大惊“难道你是怀孕了?!”

静默静默···

沉默的前夕就是暴风雨的预告。

可怜的阿福愣是顶着石砖站了整整一天,到天黑都没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最让他郁闷的是晚饭之前,夫人笑眯眯的来,亲自把他放了,还说了些莫名奇妙的话,这让他本来就秀逗的脑子更加糊涂了。

天黑的时候,瞑幽突然心情好了,不为别的,因为后院里的大蟒蛇突然不见了,这让小狮子的乐了很久,想到他如花似玉的先生马上就要被他摧残了,就恨不得太阳早些滚下山。

瞑幽的快乐,就是闻多情的噩梦。

是,若你床下藏着一个人,你也会睡不着的。

闻多情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之后,终于起身,拍拍床板,让下面那个人上来睡。

瞑幽如蒙大赦,脚上的鞋子一甩,乐颠颠的就蹦上床了。蹦上床的某人,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一定要跟先生发生某些关系,也是最近才想到的,忘了说,是拜厨子阿福所赐。想到虽然他们之间不会有孩子,但生米怎么滴也得煮成熟饭才对啊!眼瞅着自家先生已经睡去,他还没胆子下手。对于谁上谁下这个问题,小狮子是考虑了很久的。男人嘛,谁喜欢在下面啊!瞑幽私心觉得闻多情是不会碰他一根手指头的,这就导致了地府殿下没吃豹子胆但却生了豹子胆。

强上?这个词在瞑幽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圈,还是不敢动手。虽然他家先生是文弱书生,但毕竟是天神,整人的法宝多着呢!要是先生一冲动把他给阉了,他可真就欲哭无泪了。

就这么思来想去,一不小心就睡着了,然后一不小心天就亮了。

闻多情睡觉的后院是朝阳的,清晨的阳光细细洒进屋子,晃醒了做了一夜春梦的某人,瞑幽眯眯眼,嘴里喊着‘我还要’之类的。

闻多情侧过脸看迷迷糊糊的某狮子,露出他也没有察觉的笑意。

清醒只需要一瞬间,小狮子从床上跳起来之后,发现衣服穿的好好的,不禁大骂自己,看看对面的衣服微开,露出洁白的胸膛,不死心的问道:“我们做了什么吗?”

闻多情微笑着摇摇头。

瞑幽眼睛直了,居然没有,不死心的扑过来,喉咙微微发紧:“那,我们做些什么吧!?”

“好啊。”闻多情依旧微笑。

“比如,某些激烈的运动?”瞑幽加上一句。

“可以。”

“我,我和你一起做的那种?”瞑幽不确定的问。

“嗯,”闻多情着坐起身子,将瞑幽上下打量了很久“虽然你身体不错,但弄不好还是会疼的,你可要想清楚。”

“我在下面?”瞑幽向后缩了缩身子,虽然跟他计划的不一样,但结果都差不多,小狮子一咬牙“行!”

闻先生满意勾起唇角,抱起瞑幽:“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然等下就算你喊救命,我也不会停下来的。”

闻先生突如其来的温柔醉了瞑幽的心,闻先生的温柔如同裹着蜜糖的砒霜,于是乎,一个悲惨了命运等待着他···

☆、冰火两重

多日未见到瞑幽,所以,当韩宇看到自家嫁出去的殿下之后,热情度猛涨,一个熊抱扑过去,生生震的瞑幽后退两步。小白眼疾手快的扶着,之后才发现瞑幽有些不对劲。

这不对劲的地方在走路姿势和站起、坐下等等这一些列会牵动某处肌肉的动作映衬下,显得格外明显。

小白嘴角抽了好几次,终于下定决心:“殿下,你的腿怎么了?走路姿势很···特别。”小白再三斟酌,用了特别这么一个词。

瞑幽的脸瞬间涨的通红,接着有点惨白,瞪了小白一眼之后,将嘴巴闭得紧紧的。

瞑幽不说话,小白的脸更白了,扑上来问:“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被欺负了。”

“没什么···”瞑幽咬牙切齿的扭到一边“就是做了些运动。”

“什么运动。”小白不死心的接着问。

这一问小狮子炸毛了,脸接着白:“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说的!?”

小白的心突然就像被泼了一盆凉水,浑身冰冷。小白的手微微抖动,努力找回一些思绪,将瞑幽的身子扳直,逼他跟自己对视:“殿下,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干什么?”瞑幽起身,显然对于狐狸揪着问题不放感到十分不满,也不管有多久没见过对方,一副出嫁不认人的样子。

“站住!”眼瞅着瞑幽又要开溜,小白只好给他下狠话“你不说,那我去问闻先生!”

“你有没有搞错!”瞑幽的脚步生生刹住,眉头高高挑起“我都不住瞑幽府了,你还跑到这来管我?”

“哼!殿下!”小白冷冷开口“我是来接您回‘娘家’的!”

“不回!”瞑幽头也不回,甩袖而去。

小白紧紧的跟在瞑幽身后,怎么觉得殿下嫁出去没多久,整个人就随了闻先生的阴险了,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

以往鲜花盛开的后院,如今被沙包、兵器之类的东西战满,看那些东西的摆设,就知道是自家殿下做的好事。

韩宇难以置信的开口:“闻先生就这么由着你折腾?”

“不要提他!”瞑幽咬牙切齿。

“为什么?”韩宇皱眉“看样子他很宠你嘛!”

“啥?”瞑幽回头,一张脸上尽是阴狠“他宠我?他逼着我在这儿蛙跳了一早上你知不知道?!我不跳,他拿着棍子在后面杵我,哼哼,还真是两个人的运动!真是够激烈啊!我喊救命,他真是没有停啊!害的我两条大腿现在还疼的要死!”

小白同韩宇对视一眼:还是你有办法套出他的话。

“走!找他算账!”提起瞑幽,小白怒气冲冲冲“敢这么欺负我们地府的人,还真以为没人收拾的了他?”

瞑幽眼睛一亮:“你能打赢他?”

“不能。”

“···”

娘家人来,于是闻多情给瞑幽放了一天

的假。晚饭的时候瞑幽兴高采烈的回来,对于厨子阿福做的饭菜难得的没有挑拣。

小白和韩宇跟在他身后,见到闻多情时,微微点头,算是行礼。

夜如泼墨,星宿漫天,玉盘高升,清风徐徐吹着闻多情的衣角,送走韩宇和小白,两人在站在庭院外的凉亭中闲聊。

“他们没有让你回瞑幽府住两天?”

“有。”瞑幽老实的说。

“那怎么不回去?”

“你明知故问呢吧?是想让我再说一遍吗?”瞑幽气鼓鼓的扭到一边,对于早上的事情,依旧耿耿于怀。

闻多情抿嘴微笑:“为什么是我?”

“我还想知道呢!”瞑幽没好气。

“好吧,”闻多情口气放软“今天早上的事情,是我的错。”

“唉?”瞑幽惊讶的回头,闻多情的眸色认真,好似真的在忏悔,吃的亏多了,自然就放聪明了,瞑幽撇撇嘴角“算了,又不是被你欺负一次两次了。”

“也···只有那么几次。”闻先生依旧笑眯眯。

“你还想有几次?”小狮子炸毛,瞥见先生依旧笑眯眯的样子,撇撇嘴扭到一边。

夜已然有些深了,荷塘中的荷花早就凋零,莲蓬长势正好。

两个人相对而立,皆不说话,静静的聆听风声,这是他们认识之后很少有的温馨时刻。

“我在想,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喜欢我?”

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微风拂过的湖面上,粼粼水波倒映进瞑幽的眼眸,他斜靠在身后的栏杆上,头偏向一边,那是闻多情见过最美的瞑幽。过了很久不见闻多情的回答,他微微动眼睛,依旧盯着闪动的湖面,自顾自的说着话:“停课在家的时候,我找了很多理由,甚至,我连你是天神,我是仙这种荒缪的原因都抬出来说过。可是没有办法啊,即使你真的那么认为,我还是会追着你。先生,你不是博学么?那你教教我,如何放开你。”

瞑幽的话,丝丝缠绕在闻多情的心上,看不到,摸不到,可就是将心口勒的生疼。闻多情依旧沉默,只是定定的看着瞑幽,直到···

直到瞑幽眼角的泪不小心跌落在地上,虽然只有一滴,却碎的满地。

“先生,为什么?”瞑幽回神,脸上的泪痕不见,依旧是从前的倔强“为什么你就是不肯?”

“不是不肯,是不能。”很久,很久之后,闻多情听见自己的声音“我注定会负你。”

“我不怕,”瞑幽说“我不怕。”

“我怕。”

谈话到了这里,已经算结束了,他们之间,似乎再没什么可说的话了,谁都不肯退让,谁都不肯放弃,只好,就这么僵着。

“我们回去吧。”闻多情说。

“如果,我是先遇到你的那个人,你会不会···”

“如果是个傻问题,这世上没有

如果。”

瞑幽半闭上眼,闻多情的温柔,从来都是只有一刹那,刹那之后,便是无尽的冰冷,像极了他给瞑幽的感觉。

夜总是带着些许的魅惑,瞑幽抬头,轻轻亲吻他的先生,那个似在身边,却总是隔的很远的先生。

瞑幽的亲吻,有些许生涩,却温柔无比,半扶着闻多情的肩膀,将心心念念的唇瓣辗转亲吻,穿越过夜色的缥缈清寒,唯剩唇齿间的柔软。月光倾注了他温柔,让他鼓起全部勇气去放开心中所有的爱恋。

突如其来的温柔亲吻,让闻多情的身子瞬间一僵,他一动不动的任由瞑幽亲吻。酥酥麻麻的感觉侵袭着他的唇齿,也侵袭着他不安的心。缓缓的,不自觉的,闻多情将手搭在瞑幽的后腰,慢慢的,开始回应那个小心翼翼的吻。那些不能说的,那些无法做的,透过舌尖将他的心意传送,那些缱倦的柔情,那些莫名的心疼,都在这一刻送到瞑幽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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