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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微尘三千 当前章节:14818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0:58

这一刻,那些被深深压制在心底的情,缓缓地发芽,接着是无尽的情丝缠绕,将他整个人吞没,眼里的,心里的都只有一个人而已,都只有这个被抱在怀中的人而已。

闻多情的回应,让瞑幽忐忑的心定下,随即将他抱的紧紧。刚刚的温柔亲吻,已经带了些许的攻略和侵占的味道。第一次,想要全部的、不少分毫的占有一个人,第一次,想要全部的,不留分毫的将自己给予一个人。

瞑幽的唇似乎带着闻多情无法抗拒的魔力,耳边的声音继续叫嚣,沉沦吧,沉沦吧···

闻多情努力的找回理智,然而不能,整个唇,整个身子,整个脑海似乎就剩下那个笑起来便桃花泛滥的人。

“只这一次,”瞑幽说,语气中有丝丝悲凉“就放纵这一次,我再不奢求。”

瞑幽的手探进闻多情的衣服,似乎在提醒他一个事实。

终于,闻多情全部的理智塌陷。他挥袖在整个凉亭布了结界,只由得月光如萤灯照射进来。

凭空而现的床帐引出全部的欲望,瞑幽整个人倒在床榻上,任由闻多情亲吻吸允。

从鼻尖,到唇,到脖颈,在到胸膛、小腹,闻多情的吻痕一路向下,瞑幽的从未显露的妖娆在这一刻升华,成了一种极致的美,那是因爱而起的性感。

闻多情被封存了万年的欲望在今夜淋漓尽致的释放,不为别的,只为那抹心动。

山雨欲来风满楼,云雨翻覆的却是另一场绝美篇章。

晨露由荷叶尖滴入水中,滴答声中,湖面泛起涟漪,闻多情的眼随即睁开。感觉到怀中实实在在的人,有一刻的满足,有一刻的贪恋,有一刻的不舍,更多的,是决绝。

留在唇齿间的是瞑幽给的亲吻,若梦若幻的香味依旧,那不是瞑幽的味道,那是迷迭香的味道

迷迭香,会使食用的人欲望无限增大,还会使所有人都幻化成自己心中人的模样。

瞑幽他,何苦?

闻多情闭上双眼,想到□染满脸颊的瞑幽,一股悲凉有心而生。果然,现在抽身已经太晚了吗?

瞑幽的身子是一贯的冰冷,闻多情静静的看着睡梦中的人。清晨的朝阳温和的洒在他的脸上,白皙的鼻尖几乎要透明了。闻多情看着那些斑驳的吻痕,突而露出笑意。受了迷迭香引导的自己原来如此疯狂,那个倔强的小子,一个晚上都没有皱一下眉头,有的却是决绝,一如既往的决绝。

还要躲吗?闻多情释怀的笑了,这只狮子,果真是他的克星。是该叫醒他了,该告诉他,自己昨晚看见的人其实就是他。想告诉他,即使没有迷迭香,自己也难以控制。想到那小子上扬的唇角和微微挑起的眉梢,稳多期唇角的笑意更大。

他想问问这个倔强的小子,是否愿意跟他一起去做一场冒险的游戏,输了,就消逝,赢了,便世世相随。

“瞑幽。”闻多情亲吻他的唇角“该起来了。”

怀中的人,昨晚似乎累坏了,依旧睡的沉沉。

闻多情失笑,自己昨晚真的有些过了,他伸出手推推紧闭着双眼的人:“迟到了。”

···

“瞑幽?”闻多情放大声音。

“瞑幽!”闻多情使劲摇着怀中的人,依然没动静。

闻多情的心瞬间冰冷···

☆、谁的情债

闻多情的书苑中惯有的清静被打破,只是气压相较于之前,更为低沉。

从他不顾形象的抱着昏迷的瞑幽从凉亭冲出来的那一刻,众人已经将他心意看清楚了。

瞑幽昏迷的突然,闻多情没有做好任何心理准备,他甚至,都不知道原因何在。瞑幽身体里的仙气迅速衰竭,几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他还有这一丝精气全靠着闻多情的冰魄丹吊着。

荒乱嘈杂的声音打断了他漂浮的思绪,匆匆而来的是阎罗王和医仙。

看见昏迷在床上的瞑幽,两人对视一眼,虽不说话,却也明白了一切。

阎罗王在瞑幽的床边站定,闻多情坐在床边未动,床上的瞑幽双眼紧闭,桃花泛滥的眼睛成一条缝眯着,脸色苍白的吓人。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闻多情不回头,只是冷声问。

身后的气压急速的降低,过了很久,阎罗王轻叹一口气:“我们都没有料到。”

“原因呢?”闻多情骤然回头“你们那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站在人群最末端的医仙上前:“殿下的气数早就尽了,几万年前就该消逝了。我和阎君本以为他没救了,但是后来得一神女指点,将殿下不多的精气都聚集在某处,只要精气不泄露,他便可无事。我跟阎君商量之后,认为···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保持殿下的童子身,便可无事。”

“愚蠢!”闻多情讥笑,声音虽不大,却压迫力十足“莫非你们认为瞑幽是没有爱欲的人?用这种方式压制,简直更残忍!一旦破除,就万劫不复!”

阎罗王瞬间僵硬,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闻多情:“先生你有办法的,对吧?”

闻多情盯着医仙看了很久,直到他识趣的退出去,闻多情才开口:“我问你,若几万年前瞑幽消逝,那,跟他命数相连的人,是不是也会消逝?”

阎罗王沉默良久:“希望你没有忘记跟瞑幽求亲的时候说的话。”

“我不会忘记,我生,他生,我死,他亦生。”

“不会。”阎罗王说“他是代替瞑幽受苦,若瞑幽消逝,那契约也会随着消逝,那人,他会得到解脱。”

闻多情眸光一亮,继而闭上眼睛,头微微向后仰着,只是静默。

“可有解救方法?”阎罗王问道。

“有。”闻多情平静静的回答“万年赤练蛇丹做引,取龙鳞凤羽催化,在极寒之地用最炽热之火煎熬,方能成药。”

“龙鳞凤羽这个不算太难,我同龙宫里的人,还有些交情,去麟虽疼,但他们也不至于吝惜。至于凤羽,我会去王母那里求取。只是,赤练蛇本就少见,万年的更是罕见,这一时半会怎么找得到?”阎罗王皱眉“在极寒之地用炽火焚烧,这怎么可能?!”

“这些,都交给我。”闻多情睁开眼

睛“你可知,赤练蛇胆最大的功效是什么?”

“不知。”

“阻挡一切迷魂阵,保持头脑清醒。”

“你···”

“你赌不赌?”闻多情回头,眸中惯有的温和不在,全是凌厉。

如地狱焚火舔舐着心脏,阎罗王的心倍受煎熬。

“我们都只有一个亲人,位置相同,你的感觉我懂。”闻多情转过身“我会尽全力保全你。”

“好!”阎罗王深深看了瞑幽一眼“我无所求,但求他一切安好。”

王母多年都少客的寝殿迎来一位儒雅谦谦的男子,坐在镜前描眉的王母手一顿,接着继续静心勾勒自己的眉梢。在镜中左右相看,满意非常。淡粉打底,朱砂描唇。满头墨发梳的一丝不苟,这次,却没有任何装饰,只是由着三丈青丝垂地。她头也不回:“你,终于来了。”

“是。”

屏退所有小侍,王母缓缓头回,淡妆素颜,虽身材臃肿,依稀可见昔年倩影:“你来做什么?”

“做笔交易。”

“欠的债终是要还,”王母轻笑出声,先是轻笑,继而大笑,然后扶着身后的梳妆台笑得浑身抽搐。

闻多情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的疯狂。

过了良久,王母抬头,凤目中泪光点点,脸上的淡粉被泪冲刷出一条痕迹:“我将自己的一切搞的面目全非,整日涂抹厚厚的脂粉,以为能阻挡这副可憎的嘴脸,然而总是不能。我照镜子的时候,看到我的眼睛里都是昔日的嫉妒。我曾经想过一死百了,然而,背负了罪孽的仙人

,就算死也有罪孽的烙印,我只能静静等待,等一个人来赎我的罪。”

“爱恨嗔痴贪,这本是常情。”闻多情站在雕栏玉砌的寝宫,环顾四周“仙界总是冰冷,是因为,没有温情。”

“这话,由神嘴里说出来,岂不是更可笑?”王母抬眸“神界,是更冰冷的地方吧。”

“不同。”闻多情抬头“神人本无爱欲,所以无所觉。仙人原本有情,却因律条禁止动情,此为真无情。”

“说吧,”王母起身“你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龙鳞凤羽。”

“什么?”王母猛的抬头“龙鳞,你是要从陛□上剥麟么?”

“是,还有凤羽。”

“我···帮不了你。”王母转过身子,眼中是慢慢的失望“你该知道,我,不是真正的王母,你说的凤羽,我没有。”

“我知道你没有。”闻多情面不改色“五色画眉,亦是世间少有的灵物。”

王母脸色微变,声音深沉:“前情重追,执手画眉。她是执手,我是画眉。”

“心意相通的两只灵鸟,最后落得如此下场,一个魂飞魄散,一个日日自困。”闻多情唇角带了一丝讥笑“若她早知道,还会不会后悔跟你通灵?”

“我欠姐姐良多,无法弥补。”王母垂下额头“若不是我因爱生妒,或许他们早就离开了。”

“太子,流枫,他是谁的孩子?”

“枫儿是陛下的,这个是陛下验证过的。”王母急切的说道“枫儿还小,他的麟怎么剥得?”

“便是剥得,我也不会去剥。”闻多情将整个寝宫上下打量“我要的,是世上的强大的物件,药性才能发挥到极致。流枫他,太嫩了。玉帝的龙鳞,我势在必得,至于凤羽,我也没预计在你这里得到。”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王母惊讶抬头。

“借你的魂魄丹。”

“什么?!”王母倒退两步,一双眼睛里是难以置信“你要我死?”

“借用一些时日。”问多情语调未变“你活着却同于死去了。”

“我一直不知道,温润的璇玑先生竟然如此冷血。”王母闭上眼睛,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半晌,用微弱不闻的声音说道“罢了,我生也同于死了。”

“说了是交易,不会让你白做。”闻多情自袖中翻出一柄罗盘“都说九九归一,你若愿意,我依旧会把你化作五色画眉,日日与他相伴。”

“当真?”

“当真。”

“我,”王母睁开眼睛,眸中是决绝“允了。”

瞑幽悠悠转醒的时候,先看到的是自己老爹的脸,有那么一刹那,他以为自己还待在瞑幽府。看清床上的装饰之后,用了一刻钟,想起自己已经嫁为人妻的事情。一脸嫌恶的推开凑上来的阎罗王,瞑幽侧过身子找自家先生。

没等视线转换,韩宇就朝着他猛扑上来,一边哭一边喊着:“殿下啊,你终于起死回生了。”

推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人,瞑幽皱起眉头:“闪开,你恶心死了,我先生呢?”

“咳咳,”阎罗王清咳“你爹还在呢!”

“哦,爹啊,你来了。”瞑幽收回目光“爹,我先生呢?”

“你急着找先生做什么?”小白倚在床边,一张脸比阎罗王的还要黑。

“呃···”瞑幽终于回神,一张脸居然泛红了“你们都来做什么?”

“做什么?”小白冷哼“你给你家先生下迷迭香,让他知道了,狠狠抽了你,现在要我们把你领回家!”

“什么?领我回家?”

“对啊,你被他休了!”

“怎么可能!”瞑幽猛的从床上跳起来“我就是喂他吃了思春的药而已,他凭什么用这个理由休我,我要去找他!”

一把揪住瞑幽,小白吼道:“他都休了你,你还找他做什么?!”

“不可能。”瞑幽的心仿佛空了一大半,他固执的往外冲“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韩宇侧身挡在他的面前。

瞑幽一把抓住韩宇的衣领,喉头有一丝哽咽:“他怎么可以?”

“咳咳。”韩宇脸上

闪过意思尴尬“小白他,是骗你的。”

“啥?”瞑幽夺眶而出的眼泪,生生刹住“什么意思?”

小白一把丢开瞑幽,阎罗王劈头盖脸的下手,一边打一边骂:“让你留着童子身,你不听!你不听也就算了,还给你先生下药,你还引诱人家!吓死你老子了!你知不知道?!”

瞑幽一边向后躲一边举起胳膊挡,嘴里还不忘问:“你们真是骗我的?”

“是,”小白拉开阎罗王“谁让你吓我们的,我们也吓你一回,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来了。”

“有没有搞错?!这种事情也能拿来开玩笑?”明白自己依旧是先生夫人,瞑幽的胆子都回来了,被吓了一回,身上的火气噌噌的冒“我都成亲了,你还让我童子身?凭什么?你跟我说说,你是童子吗?你是吗?你如果是,那我是谁的儿子?”

“你个小畜生,你还犟嘴!”阎罗王抄起手边的东西,也不管是什么,朝着瞑幽打去。

“阎君。”站在门口的闻多情端着青瓷碗出声。

混乱的场面一下子安静,瞑幽光着脚站在地下,听到先生声音的时候,还有一些忐忑,他以为自己只是体力不好,累坏了,起床晚了,全然没有想到事情有多严重。他一动不动,等着先生惩罚他。

“阎君,”闻多情走到瞑幽身后“这里是书苑,你在这里动我夫人,似乎大为不妥吧?”

“先生?”瞑幽惊讶,不,不,闻多情给阎罗王的警告他根本没有听到,他脑子里面,只有‘我夫人’三个大字!他说自己是他夫人啊,瞑幽发怔,不确定的问道“我?”

“还有别人吗?”闻多情看刚醒了就开始吵乱的人。

“没有了!就是我!”瞬间,活力回归。似乎找到靠山,嗓门也提高一倍“你,白毛狐狸,我养你这么多年,结果被你欺压那么多年,忘恩负义的小畜生,我早就想教训你了。你,地府的老头,整日不是打我就是骂我,我早就想反抗了!”

众人沉默。

闻先生嘴角抽搐:“你们若是想揍他,就把他拖到书苑外面。”

“先生不可以!”瞑幽瞬间把闻多情搂的死死的“我一步都不离开你!”

“那更好,正巧,该跟你好好算算帐了。”闻先生勾起唇角。

瞑幽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还是别了吧,我饿了。”

“放了你一天假,你居然给我搞出这么多事情来,”搁下手中的碗,闻多情慢慢开口“迷迭香哪里来的?”

“呃···捡···来的!”瞑幽眨巴眨巴眼睛“不说行不行?”

“你预计怎么受罚?”闻多情不说废话,直奔主题。

“还要受罚?”瞑幽瞬间跳出老远“你不是都打过我了吗?”

“谁打你了?”闻先生挑眉。

“你没揍我?”瞑幽瘪嘴“你

没打我,我怎么晕过去的。”

···众人再度沉默。

“我告辞了。”阎罗王说。

“我也告辞。”小白说。

韩宇略略思考说道:“听闻先生博学,虽然我很想知道你怎么跟殿下解释他晕过去的事情,但是我考虑到,殿下如果恼羞成怒杀人灭口我一定难以保全,所以,我还是告辞吧!先生再见,殿下再见!”

“他们,怎么回事?”瞑幽愣愣的问。

“他们···为了你好。”过了很久,博学的闻先生用俗话解释道。

☆、不同于前

“嗷!”瞑幽哀号一声,倒进身后的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怎么也不肯露面。

闻多情站在床边抿着嘴微笑:“起来吃点东西。”

“我不!”瞑幽将自己闷在被子里“太丢脸了!做那种事情,还做到我晕过去,还搞的人尽皆知,我已经没脸见人了!”

碗中的汤已经有些凉了,闻多情舀了一勺,放在嘴里品尝:“你再不起来,我就把汤全喝了。”

“我不起来,你让我死了吧!”瞑幽往被子下面钻了钻“这个可恶的郝流枫,他跟我说那是迷药,我本来打算迷倒你下手的,谁知道那小子把我坑了,给我的居然是迷迭香,我一定不会放过他!肯定是因为上次我在南天门揍他的事情,他怀恨在心了。”

“原来是这样。”闻多情自言自语道“可惜我亲手熬的汤,我还是自己喝吧。”

“你熬得?”瞑幽从床上蹿起来,扑到闻多情面前,半个头埋进碗里,呼噜呼噜喝了两口,满意的舔舔唇角“好喝!”

闻多情失笑,怎么觉得这只狮子像极了猫呢?

“不对啊?”瞑幽抬头“我怎么喝着像翡翠鸡的味道?”

“嗯。”

“啊?”瞑幽大惊“先生你也去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了啊?!你果然被我带坏了!”

“不是我偷的,是小王爷偷的。”闻多情舀起一勺汤喂给瞑幽“小王爷喂了那么久的鸡,熟门熟路,一下子拐了十几只鸡,够你吃一段时间。”

“太亏了,你当初为什么不罚我去偷鸡?”瞑幽愤愤不平,低头喝光勺中的汤。

“呵呵,我就是罚你去,人家也不敢让你去!以你的秉性,会直接拆了鸡舍生火,然后吃烤鸡的。”闻多情再舀起一勺汤。

“你怎么知道?”瞑幽眨巴眨巴眼睛,重新低头喝汤。

闻多情耐心的回答着瞑幽的每一个问题,一边舀起碗中的汤喂他,不急不缓的喂着瞑幽。那动作娴熟,浑然天成,半是宠溺,半是小心,就好像他已经喂过他很久,就好像他会一直喂他到很久。

前来的芍药仙子在门口看了很久,无声的退出去。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每一份感情都应该被尊重,不管是谁,别人似乎都没有权利去拆散。

喝完碗中的汤,瞑幽瞪眼瞧:“还有没有了?有没有了?”

“没有了。”闻多情如实回答。

“这么点啊!”瞑幽大失所望“一只鸡熬这么点汤是不是太可惜了?我刚喝没几口啊!”

搁下手中的碗,闻多情搂紧怀里来回扭动的人:“熬煮到最后的才是汤的精华,难道你要我一只鸡熬一湖汤?”

“那你不能用十只鸡熬十倍的汤吗?”瞑幽不满的嘟囔。

“好。”闻多情笑笑回到“一说到吃,怎么觉得你就聪明不少呢?”

“我本来就聪

明,是你老揪着我的缺点不放。”瞑幽反驳。

“好,是你聪明的不够明显,我现在才发现。”

“咦?”瞑幽挑起眉头“我怎么觉得先生你突然对我好了?”

“怎么?你不满意?”

“不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先生!”

“···”闻多情沉默。

“呃,似乎你也奸了也盗了。”瞑幽掐着闻多情的脖子“你还是老实交代吧,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不小心把你弄晕算不算对不起你?”

“···”瞑幽的脸瞬间涨的通红,他猛地扑上去掐着闻多情的脖子“不许说,你不许说。”

闻先生失笑:“好,我不说,不过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

“干什么?”瞑幽粗声粗气的问“你不是想纳妾吧,本殿是不会同意的。”

“你体质有些差了,我想带你去神界休养一段时间。”抓着瞑幽来回扑腾的手,闻多情认真道。

“啊?”瞑幽愣了半晌“带我回神界?那,你不上课了吗?那我还能回来吗?那陛下会放你的假吗?那你是以后都不打算做先生,还是只请一段时间的假期?万一你不做先生了,那小王爷和太子怎么办?”

瞑幽的问题一连串的蹦出来,闻多情挨个回答:“明天,我去玉帝那里辞行,若他肯放我假,那过些日子,我再回来,若他不同意,那我就不做先生了。等做完了我的事情,我就带你到处去玩玩,反正,你也不怎么喜欢上课。至于流枫和英俊,就算没有我,玉帝也会给他们请先生的。”

“这样啊?”瞑幽有一刻的失望,若先生不做先生了,那他又该做什么?

“嗯,你今天就把东西收拾好,我明天就去像玉帝辞行。”闻多情放开瞑幽“你待在屋子里,不要乱跑,更不要见太阳。”

“这么快就要走啊!”瞑幽似乎总是找不到话的重点在哪里,一把拖着闻多情的手“我爹知道吗?”

“知道。”闻多情按着瞑幽的肩膀“我跟他商量过了,他也同意让我带你去。”

“先生,”瞑幽扯着闻多情的手不肯放开,闻先生疑惑的看着他,过了很久,瞑幽才小声的问道“我是不是要去那儿见你师傅了?”

闻多情先是一愣,继而大笑,原来这只狮子在郁闷这个问题。捏捏瞑幽的鼻子,闻多情调笑:“怎么,你害羞?”

“也不是,”瞑幽把脸扭到一边“你娶我的时候,他也没有看见,你这么莫名其妙带一个男人回去,他会不会责罚你啊?”

闻先生收敛的微笑,他没想到瞑幽担心的是这个。从身后拖了一张椅子过来,在瞑幽的床边坐定,难得的,闻先生煽情了一回:“不用担心我,师傅她是很开明的人。就算师傅她不同意,我也不会再丢

下你了,心惊一次就够了。你只要好好养身体,以后给我···”

“停!”瞑幽高吼,怎么觉得闻多情的话十分诡异啊,小狮子直勾勾的瞪了闻多情很久“那你下句是不是要说,让我给你生个胖小子?”

“噗。”好吧,喷饭的闻先生形象不在了。

瞑幽把身子往后缩了缩:“我警告你啊,我是不会给你生孩子的!我堂堂男子,嫁给你已经折了威风,别的,你都不许提啊!”

闻多情低下头闷笑不已,有一刹那,他真想敲开瞑幽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不过还好,闻先生的尴尬被前来通报的小侍缓解了。

“什么事?”闻多情开口。

“玉帝来访,现在在客厅。”

闻多情深深吸了一口气,盯着小侍报告的地方,略略停顿:“我马上过去,让他稍等片刻。”

“怎么了?”瞑幽迷茫的问道,闻多情的表情瞬间有些严肃,他可不会以为玉帝此刻来书苑是专程探望自己的。

“不要多问。”闻多情压低声音“把你的东西都收拾好,我会会玉帝,之后马上就离开。”

瞑幽聪明的选择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利索的穿起衣服,翻开衣柜,找一些常用的东西。半晌之后,不见闻多情有任何动作,瞑幽回头:“先生,你怎么不动?”

“瞑幽。”闻多情两步跨过来,一双手搭在瞑幽的肩膀上“不知道我擅自做的决定,会不会伤害到你,只希望,你不会恨我。”

“什么?”瞑幽迷惑的抬头,怎么觉得自己一觉醒来之后,很多事情都变了。

“如果有一天,你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甚至,连我都没有了,你会不会恨我?”闻多情直视着瞑幽,认真问道。

“说什么呢?”瞑幽推开闻多情,他眼眸中的一些东西,已经超出了瞑幽承受的极限,或许自己身体确实有些差了,只是一会,瞑幽就觉得站的累了,他微微靠在身后的衣柜上,缓解一些力道“不要问我这种傻兮兮的问题,这不是我聪明的先生会问的。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答案,如果你要离开我,那我肯定不会原谅你,不管你被逼无奈还是自己愿意,我都不会原谅你。所以,你还是待在我身边比较好。”

“呵呵,这种事情,你也要玩你的不讲理吗?”闻多情心情好了许多,他有些怕,怕瞑幽嘴里会说出一些他不能承受的东西,听到瞑幽一贯的胡搅蛮缠,他反倒放心许多。

“我本来就是不讲理的人,你才知道?”瞑幽挑眉。

“我早知道了。”

“这果然是新婚堪比蜜啊!”冷笑的声音来的突兀,打断了正在说笑的两个人,瞑幽侧过脸看的时候,玉帝的身影已经踏进门中了。

“这是我的卧室,陛下来此,是不是多有不妥

?”闻多情淡淡开口,唇角刚刚的甜蜜转瞬不见。回眸瞥见瞑幽的衣服还半挂在身上,胸口处的白色肌肤若隐若现,闻先生迅速的伸手,麻利的将他的衣服扣好。

瞑幽的脸色闪过一丝尴尬,本来嘛!他小时候穿开裆裤的样子估计玉帝都见过,现在当着同性的面反倒要遮遮掩掩。

看出瞑幽脸上的疲累,闻多情搬了把椅子前来,把他按在椅子上。刚刚的甜蜜似乎没有让先生过够瘾,此刻当着玉帝的面,来了所有的表演欲。闻多情不同玉帝说任何话,只是用他的动作来宣布自己的所有权问题,也用的他的神色警告玉帝,此刻坐在他身边的人,已经不再是仙界的仙官,而是他的人。

“我以为先生只顾着瞑幽,而忘了孤,所以特地前来看看。”闻多情的意思,玉帝如何不明白,只是,他今天有非来不可的理由!凌厉的目光扫过坐在椅子上的瞑幽,玉帝有一瞬间的愣神。怎么觉得,几日不见的瞑幽变了许多。整个样貌没变,变的,是气质和风情。他一贯苍白的面上上浮现几许红晕,少了几分冷气,多了几分妩媚的味道。玉帝直觉妩媚这个词用的不妥当,但这是形容瞑幽此刻最适合的词了。他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迷人味道散发。尤其在面对闻多情的时候,或动,或静,或嗔,或喜,总觉得风华无限。难道是成亲了的缘故?玉帝迷惑着盯着瞑幽。

被死鱼一样的眼睛盯了很久,瞑幽浑身都不自在,抬眼看旁边的闻多情,自己的先生似乎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由着玉帝看自己。不知过了多久,瞑幽看到玉帝的脸色骤然一变,继而身形有些微微发抖,不等瞑幽开口询问,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就朝着他飞来···

☆、魂魄之争

闻多情将玉帝的动作看的清清楚楚,玉帝抬手时,他已经挥袖做好阻挡的准备。

仙界最高地位的仙人,法术自然非同反响,纵是身为天神的闻多情抵挡的也十分吃力,玉帝的愤怒催化着他所有的动力。

瞑幽被突如其来的打斗惊了一下,迅速的反映回来,他坐在椅子上不动,闻多情的动作,很明显的是在护着他。如闻多情所言,瞑幽也知道到自己身体有些孱弱,他帮不上忙,只能安分的待在闻多情的身后,尽量不拖累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他,保持着两部相帮的立场。

在巨大的念力催动下,整个寝室的轻质物品开始飘动,接着,是略重一些的,书本、玉笔···

“嘭!”刚刚用来盛汤的碗摔在石质的地面上,似乎在为这场争斗增添几许凌厉的气息。瞑幽呆呆的看着碎在地上的青瓷碗,还有恍若梦中。

玉帝沉着脸,将体内的法术凝聚在掌心,朝着闻多情袭来,闻多情衣袖吹的鼓鼓,半侧着身子阻挡。

“王母的魂魄丹哪里去了?”玉帝从牙缝中说出这几个字。

“我只是你请来的先生,”闻多情眯起眼睛“不要问我任何与授课无关的的话题。”

“不要给我装蒜!”玉帝在掌上再加一份力道“王母是我仙界的人,纵然消失,她的一切也只能回归仙界!”

“哦?你这么认为?”闻多情在微微卸下一些力道,被震得后退几步,显出些许不堪负重的错觉,头微微偏向一边,闻多情冷笑“执手、画眉你又留下哪一个了?!”

玉帝的脸色邹然大变,眸中燃烧的火光几乎要灼伤人眼,掌上加重力道:“闭嘴!”

闻多情被震得再次后退几步,身子靠在瞑幽坐的椅子上,他揪着玉帝的痛处不依不饶:“你还是一贯的自高自大,没有一点改变,你以为你是玉帝就能掌管一切吗?哈哈!你总以为一切在你掌控,结果被所有人抛弃,你才是最可悲的那个人!”

“你给我闭嘴!”愤怒燃烧着玉帝所有的理智,他拼尽全力,想杀死眼前的人,想把那个揭开他心伤的人杀掉。几十万年的伤口被人硬生生的揭开,他所有的冷静被愤怒所覆盖。

玉帝收回一掌,将所有的法力就集中在右掌,他要杀了闻多情!

闻多情迅速的侧身躲开,玉帝全部的掌力都袭在瞑幽的身上,只觉得如山一般的东西袭在胸口,瞑幽整个人一震。整个胸口翻腾不止的,痛楚难捱。

“不要开口,憋下那口气。”身后是闻多情的声音。

瞑幽强忍着痛楚,死命的捂着嘴,他的思绪已经神游天外,不知所踪,用着最后的一丝理智捂着嘴,不能吐血。忽热,身后一股强大的吸力吸着瞑幽身子的全部,包括玉帝袭来的一掌。瞑幽整个身

子都在向后退着,他依旧不动,只是留着肚中的一口气,他知道那是闻多情在吸噬玉帝的法术。

玉帝觉得不妙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他的理智不再,整个人有些失色,赶忙将法术收回。

一前一后,两股力道在瞑幽的身体中开始了拉锯战,整个身子扭曲的不像是自己,瞑幽觉得三魂七魄中有什么东西正呼之欲出。慢慢的,从身体的各个角落开始游走,一直汇集到胸前,被玉帝和闻多情夺来夺去。

不要,瞑幽大吼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恍恍惚惚中,看到的却是一个陌生的人。说陌生,也算不上,瞑幽曾经在问天镜中见过他,据说是仙界的第一美男子。那男子痛楚异常,整个面部的表情都紧紧的抽在一起,双眼紧闭,一双手死命的握着衣角。眼熟,好眼熟,是谁?像谁?

忽而,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把瞑幽的思绪收回,那是从未经过的疼痛,说不出来的感觉,瞑幽脑海中只有一个思绪,我要死去,我不要再受这疼痛···

一些如细丝般的疼痛再次从浑身的每个地方收回,比刚刚痛过千倍万倍,像无数根细不可见的针从每寸肉中迅速划过,瞑幽想尖叫,喉咙却被封的死死,每根头发,每片指甲,都像有了感觉般,痛不可言。

黑暗,无尽的黑暗。黑暗使痛楚由为明显,要再也承受不下去了,先生,先生你在哪里?瞑幽高喊着,想寻找唯一的栖身之所···

“先生救我!”只觉得喉咙的封印被解开,瞑幽开口大吼。那些疼痛在胸口处被分为两份,一份朝着前方,一份朝着后方,汹涌而去。不要,瞑幽想留下一些,不能,那是我的,两股力道破体而出之后,瞑幽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收力太大,玉帝错防不及,向后退了好几部,整个身子扛在门框上,一直手捂着胸口,一只手紧握着门框,以求不要跌落。

闻多情双掌合十,霍然翻开,绚烂的流光晃晕了玉帝的眼角,他的唇微微张开,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怎么可能?!闻多情将闪耀着五彩光线的东西揉成黄豆般大小的东西。一把抱起昏迷的瞑幽,把手中的东西塞进口中,眼角瞥过依然惊愕的玉帝,闻多情不给一句告别语,挥袖掀了房顶,抱着瞑幽踏尘而去!

抱紧怀中的人,闻多情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放松,紧闭着双眼的祸害,似乎在昏迷中也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挥袖拨开缭绕的云雾,闻多情的脚步缓缓慢下来,继而停下。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人,唇角泛出一些莫名的笑意,他轻轻开口:“谢谢你给瞑幽偷的鸡,小王爷。”

他喊他小王爷,郝英俊站在云端处,铠甲戎装,银枪金盔,脱离了纨绔王爷的所有味道。那个整日无所事事的小王

爷的踪影消失的一干二净,他剑眉星目,声音深沉且威力十足:“先生,放下瞑幽!”

闻多情哑然失笑:“既然来了,为何不出来?”

身后一个白色的身影闪现,半垂着头,便是这个时候,也是折扇不离手。

闻多情侧身回头,声音明亮:“太子殿下。”

“先生。”郝流枫抬头,眸子看的却是他怀中的瞑幽。

“我竟然不知道,殿下你,什么时候也搀和进来了?”闻多情的唇角依旧挂着笑意,好似,他不是在带着瞑幽逃亡,而是带着心爱的人回家,路遇熟人,寒暄几句。

“父王说,只要留下瞑幽,便许我和逍娘之事。”郝流枫猛然间抬头,这是他站在这里的唯一理由,也是给了他全部勇气的理由。

“哈,哈哈!”闻多情大笑,眼中是无限的讥讽,将怀中的瞑幽抱紧,他骤然回头,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郝流枫“瞑幽为了你和苏逍娘的事情,耗了多少力气,你可知道?你以为,苏逍娘她为何会那么轻易的原谅你?你以为,玉帝为何会突然答应你娶她?你不谢恩也就罢了,却恩将仇报!今日,你不出手便罢了,倘若出手,你仙界太子又当如何担起忘恩负义这一骂名?!”

“你说什么?”郝流枫的语气瞬时有些荒乱,什么,闻先生他究竟在说什么?

“想知道?”闻多情冷哼“去妖界问问你那小娘子去吧!”

“你是说,你是说···”郝流枫倒退两步,身形不稳,那些好不容易来的勇气,突然全部不见。

“瞑幽身子突然孱弱无比,你都不怀疑吗?苏逍娘突然褪去全部妖气,你可曾有过疑问?”闻多情的声音忽而收小,搂紧怀中的人“跟他从无道理可讲,是真的,若说他从不吃亏,那却是假的。趁着我没有发火,马上走!”

郝流枫脚步凌乱,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猛的转过身子···

“流枫!”郝英俊出声喊着。

“小叔,我从小视父王如一切,从不会违背他的意愿,但,很多东西都不是我想要的,父王他从未关心过。所以,你放我走吧。”郝流枫开口“我,下不了手。”

“他们走不了的。”郝英俊握紧手中的银枪“陛下他预计好的事情,又有几次失算?”

“呵呵,”闻多情微笑,虽无讽刺之音,却是一副讥笑的表情“只有你们两个?”

“还有我。”清脆的声音自侧面响起。

闻多情不回头,却低下头轻笑:“真好,呵呵,我教过四个学生,今日都凑全了。也是,我这一离去,便不会再回来了,的确要跟你们做个告别的,只是,这方式有些特别。”

“先生,这不是我本意。”芍药仙子上前,说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是何种意思“我劝过先生的,我说过的,《凤舞苍

穹》我已经读通透了,我已经知道要如何做了,你为何···”

“《凤舞苍穹》是凤独舞的不传之书,为何会在我手中,难道你从未考虑过?如此珍贵的书籍,为何我会给你,你有没有想过?”闻多情再度开口,依旧是原来的冷漠疏离。

“因为这是凤独舞和白逸同作之品,若这世间有一个人能解开,那便是我。”芍药仙子抬头“因为我是这世间唯一存在的绿芍药,也是清逸唯一的妹妹。”

“你知道就好,既然你知道我是利用你的,那便收起那些心思吧。”闻多情再次低头,看怀中的人“除了瞑幽,我不会牵扯任何情缘了。”

“先生!”被冷冷拒绝,芍药仙子涌上眼角的泪被生生压下“我已经不奢求先生垂青,只求先生存身于六界,你不能冒险了,那样会万劫不复的啊!”

“你不懂我,至少瞑幽懂我,他知道阻止不了我要做的事情,便只字不提。”闻多情闭上眼睛“恨是双刃剑,伤人伤己。你、我、王母是最难过的人;瞑幽,他是最无辜的人。”

几十万年前的事情,只有他们两个知道,闻多情所说的这所有人中,单单少了一个人,那个最无辜、最难过、最值得惋惜、最痛苦的人,也是闻多情最重要的人。

☆、不如归去

  “你带不走他的。”芍药仙子抬起胳膊,手中紧握的是一根手指大小的银链,链子的末端是一把金色的小锁“这次你该信我的。”

“缚仙锁?”郝流枫惊讶的大喊“仙界失踪很久的东西,居然是你偷了?”

“注意用词,太子殿下。”芍药仙子挑眉“这是我哥哥留给我的东西,你以为,我为何能安稳的在仙界待这么久。如果不是它,我早就死了千百次了。”

“呵呵,我找了好久的缚仙锁居然在这里,”闻多情挑眉“真是意外。”

缚仙锁虽名为缚仙,但六界之中却也可以缚住四界,仙界、人界、妖界、冥界无一可以逃离,闻多情虽然是神,要对付缚仙锁却也不易。

“先生,你不要逼我对你动手,”芍药仙子将缚仙锁高高举起“就算我斗不过你,我也可以拿缚仙锁锁住瞑幽,他是仙人,这一点,你不要忘记了!”

“你们还有什么,全部拿出来,我没空跟你们在这说废话!”将怀中的瞑幽稳稳当当的放在脚边,闻多情霍然起身,周身散发的不再是温和,而是他身为天神的巨大压迫力。

郝流枫无心于此,只是深深看了他和瞑幽一眼,转身离开。

郝英俊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欲言却止,终是沉默,长枪一挥,周边的云雾散开,却是站得整整齐齐的无数天兵。闻多情将他们全部扫过之后,冷笑着开口:“五万?你们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先生,请恕我无礼了。”郝英俊抱拳、低头。

“我先来!”芍药仙子出声,将手中的缚仙锁高举,念动口诀,金色的锁突而闪出万丈光辉,照亮他们周围的全部地方,所有人的头上都蒙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玉帝跌坐在门边,金色的光芒将他周身笼罩,他苦笑着,喃喃自语:“没用的,没用的,晚了,晚了···”

然而,光芒在接近闻多情的地方停下了,不止如此,连他身边的瞑幽都没有笼罩到,仙子脸色微变,再次快速的念动口诀。

没有,还是没有!

瞑幽的脸依旧苍白,却没有任何色彩。

芍药仙子脸色大变,不止是她,就连站得最近的郝英俊脸色都变了。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郝英俊压下所有的惊愕,开口问近在咫尺的闻多情。好像他们都回到了过去,他依旧是他的先生,他,还是他的学生。

“这还不懂,”闻多情开口,是前所未有的意气风发“因为瞑幽他已非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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