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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微尘三千 当前章节:14793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0:58

樱桃口的丫头搓了一下鼻子,才转向她家主子:“小,公子,赵公子也是很不错的人,唐姑娘跟他也算是不错的,何苦死死念着陆公子。”

“有些人是无法取代的,这并不是好于不好的问题。”双目微红的小姐回头,忽而看见直勾勾盯着她看的红衣男子,脸色微红,不是害羞,是有点小愠怒,于是收回目光,耐心给自家丫鬟解释问题。

“还是不懂。”小丫头撅起嘴“唉,我还真是笨。”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虽然来的突然,却没有丝毫的突兀。

柳眉少女回头,看到的却是一个白色衣衫的背影。

“先生,你什么时候来的?”瞑幽惊异的问道,他是真的有点惊异啊,在他欣赏美女的时候突然被相公捉到。

“从你盯着人家看的时候,我便来了。”闻多情在瞑幽旁边坐下,眼睛却看着戏台的方向“你什么时候也喜欢这种戏文了?”

“懒得走了,所以在戏院歇歇脚,没想到是这种戏。”瞑幽再捏半块糕放进嘴里,生离死别已经结束,独留一个人在空悲叹,油彩遮盖了大部分的表情,瞑幽撇撇嘴“太累了,整天不是替别人哭就是替别人笑,一点都不自由。”

“总以为戏子是很悲凉的,因为遮盖了自己的面庞演绎别人的悲欢,”闻多情掀起冒着热气的茶盏,眸子向下看“后来发现其实每个人都很悲凉,他们带着自己的真实脸庞,却演绎着或真或假的自己。”

“不懂。”瞑幽掰开杏仁馅的糕饼,伸长舌头去勾里面的杏仁。

“戏子在台上的时候,至少是真的在扮演台上的人,而我们,却在很多时候,做的都不是自己。”闻多情一边说话一边伸

手抹掉瞑幽沾在唇角的糕饼屑,端起桌上的茶伸到瞑幽面前,瞑幽低下头,就这闻多情的茶盏喝了一口。

“这位公子,请问我们可以坐在这里么?”

温馨时刻冷不妨的的被打断,瞑幽没好气,回头一看是邻桌的两位女子,火气顿时消了一半,桃花眼眨巴眨巴的看着自家先生,等着他放话,哪知道闻多情只是捧着手中的茶盏,似笑非笑的回看他,瞑幽顿时坐立不安,想同意,又不怎么愿意,想拒绝,又开不了口,终于,他硬着头皮起身,请两位女扮男装的小姐落座。

大概以为自己女子的身份没有被识破,两位小姐大方的落座,她们确实很大方,大方的坐在瞑幽和闻多情之间了。于是乎,瞑幽再挑吃杏仁饼中间的杏仁时,沾在唇角的饼屑就没有人给他擦了。他任由那些饼屑挂在唇边,那些饼屑同两位不请自来的小姐一样,大大方方的挂在瞑幽的唇上。

“刚刚听公子一席话,受益颇多,特来打搅。”漂亮的小姐行了一个礼。

瞑幽嚼的正欢脱的嘴顿时停了下,他再怎么大意,也看到刚刚的小姐行的是女子礼,她行了女子礼,便是向闻多情亮明身份了,至于她为什么要亮身份,傻子也知道。瞑幽喀嚓喀嚓咬了两口苹果,用这种方式抗议着他的不满。

坐在对面的先生似乎丝毫感觉不到瞑幽的不满,依旧风度翩翩的同身边的美丽女子讨论着戏词,说的都是瞑幽根本听不懂的东西。那女子一口一个公子的喊着闻多情,喊的瞑幽整个心都开始烦乱了,又不能发做,他可没忘记,刚刚是自己满脸堆笑的请人家坐下的。自瞑幽认识闻多情之后,所有人都是称呼他先生,现在突然跳出一个人喊他公子,说不出的别扭。在瞑幽的意识中,似乎喊闻多情先生才是对的。瞑幽半靠在凳子上,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对面的女子,突然发现她比刚刚难看了好多。喊先生公子的女子,似乎多了一层特权,怎么说呢,少了一丝敬畏,多了一丝撒娇的味道。

撒娇?瞑幽撇撇嘴,撒娇似乎是女人的特权,他堂堂地府殿下,掌管无数天兵的人才不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情,虽然在心底,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小羡慕···

时间慢的不像话,终于熬到台上的戏结束了,瞑幽从椅子上一跃而起,他一刻也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了,台上的痴男怨女诉离别,楼上的公子姑娘谈风雅,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就像戏文里那个赵公子。戏中的唐姑娘到死,都没有爱上赵公子,戏外的漂亮姑娘到散场,都不肯离席。

瞑幽的耐心被耗完之后,终于拍案而起:“够了!”

这一

声爆喝,惊了正在谈风花雪月诗词歌赋以及人生哲学的两个人,漂亮姑娘挑起好看的柳眉:“这位小哥可是有事?”

小哥···她喊自家先生公子,居然喊自己小哥!

瞑幽的不满爆发了:“不就是分开了么?有什么好哭的,大不了换一个人,她缺心眼啊,揪着这一个男人不放!”

“你,怎么说这样的话?”漂亮姑娘吃了一惊,似乎明白跟瞑幽没什么可谈的,把头转向闻多情“公子,你···”

“公什么子!他是先生!”瞑幽冲姑娘吼道,眼睛盯的却是闻多情,自己相公公然跟人调情,把他晾在一边,这叫什么事?!

“先生?”女子眉头皱的更紧,看着面前似笑非笑的公子的打扮,实在不像私塾先生,不止是打扮不像,整个人的气质也不像,她见惯了世家公子,名流少爷,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不知公子是哪里的先生?”

“是我的先生!”瞑幽一把掀开面前的桌子,三步跨到闻多情身边“你还有问题么?”

“这位小哥···”

喊我小哥?很好!

瞑幽勾起唇角,笑得满脸灿烂:“你的这位公子,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是吧,先生?”

瞑幽重重的咬在先生两个字上,闻多情只是微笑,然后微微点头。

女子瞬间像是被一个闪电击到,整个人都呆滞了。

瞑幽看着对手的反映,满意非常的拽上自家先生下楼。

“瞑幽。”闻多情在楼梯拐角处,突然出声。

“怎么?”瞑幽没好气的回头“你还想跟那位小姐去叙叙旧?”

“你的流光带呢?”闻多情上前一步,抬起瞑幽的手腕。

流光闪耀的手腕上,光光的···

瞑幽突然像是被无数闪电击到···

☆、人间游荡

把师父送的礼物搞丢了,不知道算不算惹祸,但无论如何,瞑幽的好兴致是没有了,这人间再也玩不下去了。

闻多情倒是没有责备他,只是让他细细想自己是丢在哪里了,瞑幽歪着头思考了很久,依稀记得下人间的时候,怕招惹麻烦,就把流光带塞进袖中了。人间烦杂,各类人物都有,流光带是宝物,光芒是无法掩盖的,闻多情心里清楚,瞑幽是遇上高人了。隔着窗框向外眺望,一片灰蒙蒙,连闪光点都不见,看来,对方要么走远了,要么就是将流光带的灵气遮住了。

闻多情面色未变,淡淡瞑了一眼瞑幽,瞑幽的心瞬时被提起来了,闻多情一贯以来都将这些东西看得很淡漠,但看他现在的样子似乎有点紧张,瞑幽弱弱的问了句是不是很重要,又换了闻先生一个沉默的眼神,瞑幽撇撇嘴,有点小郁闷,不就是个带子么,大不了去自家地府拿别的陪给他。

看出瞑幽的郁闷,闻多情淡淡扫了窗外一眼,恢复和曦的面容:“那是师公的东西,是他未成神之前,一位女子送的,说白了,那是师公的情思寄托,前些日子终于看开了,把这个输给了师父,师父又转送给了你,我这么说,你明白了没?”

“那个女子呢?”瞑幽心头的小不满顿时收起来“要不再让她送师公一条?”

闻多情略略沉默:“她很早之前就不在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两个人还在人间游荡,瞑幽拉拢着脑袋,有点兴致缺缺,闻多情舍命陪‘娘子’,跟在他旁边漫无目的的逛着。一条青石道路,从这头逛到那头,除了商铺和行人减少之外,没什么改变。慢慢的,瞑幽心底被一种暖意包裹起来,这是他们之间甚少的独处时间,说是独处也算不上,路边行人虽然不多,但两人衣着光鲜容貌俊美,也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夏末秋初,天气不算热,不觉间,两人行至河岸边。岸边的柳树垂下无数翠带,翦翦微风吹动着柳条,闻多情的刘海和衣带也随之微动,瞑幽侧过身子看他,不自觉的勾起嘴角,心情突然就亮了起来。

躺在绿草地上伸了个懒腰,瞑幽把头偏向一边,闻多情坐在旁边的石板上,双目出神的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一整天的约会,被他睡去了半天,在某些年后他想起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哀号。瞑幽一个翻身坐起,才发现已经是傍晚十分,夕阳斜照在河面上,一片桔黄。

“想起在书苑的时候,”瞑幽偏着头看河面“估计书苑里的荷花都凋谢了,不过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落日也挺好看。”

“夕阳也叫残阳。”闻多情开口“今天的明日下去,不知道会不会升起。”

“怎么不会,就算明天是阴天,后天也会晴,就算后天不晴,

那还有大后天,它总会晴的,它都不急着出来,你何必替它着急。”瞑幽呼一口气,坐直。

“那要是它一直不出来,怎么办?”闻多情转过头来看瞑幽。

“那,就去玉帝那告它,肯定是它偷懒了!”瞑幽一本正经的回答。

“你不怪我么?”闻多情收回目光“擅自把你从仙界抽出,也不问你是否愿意,也自作主张的不让你入六界。”

“你都说了你是擅作主张了,我反对还有用么?”瞑幽翻翻白眼“既然我反对没用,那我还反对什么?”

“你怪我么?”闻多情固执的问道。

“怪你做什么?”瞑幽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和草屑“你既不会内疚,也不会自责,反正你做的,都是你以为对的事情。”

“你这还是在怪我?”闻多情失笑,拐着弯跟他说话的瞑幽,还是第一次见到。

“没有。”瞑幽回头,龇着牙笑“反正你做的,也都是对的。”

“哦?”闻多情起身,站在瞑幽身后“我居然不知道,原来你这么相信我。”

瞑幽回神,目光中,是少有的认真,他抬头,直直的看向闻多情,然后慢慢说道:“就算你是错的,那,我也认了。”

他认了,虽然他的生活因先生而一片混乱,虽然他的世界因先生而安逸不再,虽然他的心绪因先生而起伏,但至少,他的感情因先生而有了色彩。

时光静谧,目光幽远,闻多情唇角略含笑意,轻轻将瞑幽拉至胸前,一只手托起瞑幽的下巴,一只手抚上瞑幽的发。他们身高相差不多,这么一来,几乎在对视,闻多情目光迷离的看着瞑幽,轻柔的抚着瞑幽的发。

瞑幽的脸腾的就红了,虽然他们已经有过关系,但面对清醒的闻先生深邃的目光,瞑幽还是有点小羞涩的,好吧,虽然他脸皮厚,但在这种情况下至少要羞涩一点才更有情调。

夕阳给闻多情的唇镀上一层性感的金色,挑逗着瞑幽的视神经,他半闭起眼睛,慢慢的,向前倾去···

忽而,他满满都是爱的眼睛被刺了一下。

闻多情长指中捏着的是一根茅草,闻先生微微笑:“你刚刚睡觉时候,沾在头发上了。”

瞑幽半伸在空中的脸顿时尴尬的没地方放,先生啊,您别在这种时候给咱玩冷幽默好不好啊?

瞑幽的脸顿时拉下来,甩开闻多情向前走去,闻先生在身后大笑出声,瞑幽才知道原来这货是故意的,于是乎脸更红,人更郁闷,火气也更大了。

“干什么?我头上还有草屑?”看着挡在面前的人,瞑幽没好气的把脸扭到一边。

“头上没有了,”闻多情微微垂下头“唇上有。”

瞑幽惊讶瞬间,闻多情低下头吻上瞑幽的唇,辗转亲吻,温柔舔噬,不同于上次被下药后的迷离和犹豫,

这次是完全的自主,也是全心全意的疼惜着怀中的人。(一直不想说,其实我早就怀疑闻先生你是闷骚型的。)

瞑幽由开始的浅浅回应,慢慢加深这个吻,像是苦等多年的东西有了着落,瞑幽的鼻子没出息的有点酸,他狠狠的啃咬着闻多情的唇,来平息心中涌上来的那抹难以控制,扶着闻多情后背的手越抓越紧,身子也越贴越近。

背上一紧的时候,瞑幽被闻多情压在身后的柳树上,凹凸不平的书皮摩擦着瞑幽的后背,闻多情的手探进他的衣领,抚摸着他的前胸,闻多情的牙轻轻的啃着瞑幽的脖颈,这一切如同情风般撩拨着瞑幽的□。

“这里么?”喘着气的某人问道。

“这里。”简洁的回答。

(闻先生你果然是闷骚型的,第二次就打野战了。)

“等等···”瞑幽尴尬的揪住衣领,禁止闻多情的动作“改···改天行不行?”

闻多情正啃咬的瞑幽的胸前,听到这句话,猛的抬起头,眼神中全是不解,给瞑幽一个冷冷一瞥,很明确的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瞑幽咽了口唾沫,继续尴尬道:“我,可能有点不方便,呃,就是不舒服,呃,也不是,或许是不合适···”

越解释感觉越怪异,瞑幽已经无法继续自己的话题了。

被□渲染,闻多情的脸有些微红,听到瞑幽的话,于是压低声音在瞑幽耳边咬着牙问道:“你不是想说来月事了吧?”

“说什么呢你,混蛋!”瞑幽的脸登时红了个透,有些恼怒的推开闻多情“真当本殿是女人啊!”

一个猛扑,将瞑幽压倒在草坪上,闻多情的手自下向上游走:“我检验一下比较好,如果你是女人,那就退货!”

“混蛋,放开我!”瞑幽在反抗着,在闻多情身下扭动着身子。

但是,瞑幽的动作似乎不怎么合适宜,闻多情的耐心在逐步减少,终于,他紧紧按住瞑幽的胳膊,目光灼热:“都这个时候了,你又在别扭什么?”

“我没别扭!”瞑幽伸长脖子,然后慢慢的把脸埋进闻多情怀中,闷闷的声音隔着衣衫传来“上次的事情我知道,根本就是我精气不足,承受不住欢爱,现在我连精气都没有了。那次你因为我都惹了麻烦,这次···”

“所以这次你要好好补偿我!”闻多情哭笑不得,原来是因为这个,他狠狠在瞑幽脖子上咬了一口“上次下药的事情还没找你算帐,这一次两罪并罚!”

“等一···”

瞑幽的‘下’字被闻多情吸进口中,不止是那个字,瞑幽整个人都被闻多情剥皮拆骨吃进了腹中。

日沉月起,萤虫飞舞,柳岸上的虫子唱的正欢快,一切美妙的难以言喻。

“为什么要游湖?”瞑幽坐在船头上问道。

“如果你有兴趣,也可以游街、看灯,或者可以去听曲。”闻多情放下手中的船蒿,在瞑幽旁边坐下任由小舟在江面游荡。

瞑幽已经把听曲直接跟看戏混为一谈了,再度想到跟闻多情相谈甚欢的女子,他的醋意已经下去了不少,为了避免在遇上那类女子,他还是老实的待在船上吧,反正这样也很好,又没有人打扰:“那个跟你搭讪的女子真没眼光,本殿这么俊美的人,她都没发现。”

闻多情一愣,才明白瞑幽指的是谁,想到一个莫名的女子让瞑幽吃了这么久的醋,闻先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怎么有了几分流枫的味道?”

“谁跟那小子一样!那个窝囊样,怕他爹怕的要死,逍娘真是瞎眼了!”提到郝流枫,瞑幽依旧为愤愤不平“我真不明白!”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性格,怎能一概而论?”闻多情突然想起当日弃阵而去的郝流枫,虽然不知道现在如何,但至少他已经踏出了第一步,转头看身边的倔强小子,闻多情唇角扬起,不是每个人都想瞑幽这般无法无天的,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像瞑幽这般敢爱敢恨的。

“我还是想知道。”瞑幽低下头“为什么这次我没有晕过去,我不会阻止你做任何事情,但你至少该让我知道一些与我有关的吧。”

旁边的闻多情默不作声,瞑幽不死心的继续说道:“只说一点,一点都不成?”

闻先生依旧不语,瞑幽终于泄气,扭过头看闻多情,才发现他的先生盯着不远处的画舫看的专注,顺着闻多情的目光,瞑幽看到灯火隐约的画舫上,一个手持莲灯的女子正翩跹起舞,抹胸的长裙紧紧贴在身上,薄纱裹着肩膀,楚腰纤纤。

看美人?瞑幽微微笑,那就离近点看吧,于是乎,瞑幽手一抖,把闻先生推下水了···

水花点点溅在他的红色衣衫上,瞑幽笑得畅快。

☆、旧事重提

闻多情洗了一个冷水澡,心情还颇好。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翻身上船,任由湿衣服贴在身上,瞑幽看了半晌,把脸扭到一边:“怎么不弄干?”

闻多情没有回答他的话,指着不远处的画舫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瞑幽真想一个冲动在把他推下去,没好气的答道:“花灯、美人!”

“还有呢?”闻多情依旧盯着船头不动。

“莲花灯,穿红衣的美人!”

“不要看灯,看人。”

瞑幽瞪大眼睛回头,咬牙切齿的说道:“露着半个肩膀、露着半个胸的美人!”

闻多情终于回头,怪异的看了瞑幽一眼:“你怎么老盯着女子看?”

瞑幽顿时像被抽了一鞭子,他闻多情居然说他盯着女子看,压下心头的火,瞑幽继续咬着牙问道:“那你让我看什么!?”

“看到船舱口的那个男人没?”

“原来你在看男人!”瞑幽闷哼一声,顺着闻多情的手看过去,果真,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坐着一个人,看人影像男子打扮,果然,盯着女子看到是他,瞑幽死鸭子嘴硬“我刚刚怎么没看到,他怎么凭空出来了?”

闻多情冷笑两声:“你能看见美人露着半个肩膀、露着半个胸,怎么反倒看不清那么大的人了?”

瞑幽尴尬了一瞬,把脸扭到一边。

小船慢慢的向画舫靠拢,离近看,穿红衣的,果然是个美人。坐在船舱口的黑衣人也逐渐有了轮廓,瞑幽怪叫一声,刚刚看到那个穿黑衣的人他就觉得眼熟,现在终于看清了,就是在戏院撞了他一下的男人。瞑幽殿下是很小气的人,得罪了他的人,他记得分外清楚。

“人间本是虚妄之地,他居然能遮住我们的目光,绝非等闲。”闻多情负手而立,在船头头站定“不如我们去会会这位高人。”

“先生!”瞑幽赶紧拖住闻多情“我曾经被他撞了一下。”

闻多情回过头来,目光复杂的看了瞑幽一眼,接着把目光投向船头:“能将流光带光辉压制下去,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瞑幽抿紧唇,他想问,既然对方这么厉害,那他丢失流光带也情有可原吧!蓦地,腰上一紧,整个人被闻多情抱起,幻化了离去。隐约可见前方有个黑色的身影,是船中的那个男子。

他们由人间一路跟着黑衣男子,闻多情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终于,在临近东海的孤岛上停下来。闻多情隐在岛边,男子甩着袖子上岛。右手一转,五色流光的带子便挂在手腕上,男子冷笑一声离去。

瞑幽在看见流光带的一

瞬间就大叫出声,闻多情眼疾手快捂着他的嘴,瞑幽急了,就在闻多情手心咬。

等黑衣男子走远,瞑幽的语言权才回来:“就这么放他走了?你就不怕找不到他?”

“他就在这岛上,能到哪里去?”闻多情冷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什么?”瞑幽瞪眼,还是无法理解闻多情的话。

“据说墨龙已经绝种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一条,真是太好了。”闻多情起身,返回神界。

瞑幽死死拽住闻多情衣服的后面:“这是要去干嘛?”

“去把师公找来!”

“嗯?”瞑幽继续瞪眼“你不打算跟他打?你不是很厉害吗?”

闻多情回过头,看了瞑幽一眼:“墨龙是已经绝种的神兽,法力深不可测。既然打不过的,那就般救兵,难道让我去找打么?”

“先生···”瞑幽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是本来就这么无耻,还是跟着我学无耻了?”

闻多情回头,给了瞑幽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

瞑幽脖子一缩,沉思着慢慢开口:“你留着那龙有什么用?是不是跟我有关?”

闻多情不看瞑幽:“你都说完了,还问我做什么?”

“我不确定,你什么都不告诉我,”瞑幽拉着闻多情的袖子,不满的嘟囔“你还不打算告诉我么?”

“也没什么不可以,”闻多情停□形,在瞑幽面前站定“想让你脱离六界,要用龙鳞和凤羽,仙界的龙凤修为不够,所以我想用神界上古神兽龙、凤的麟羽。”

“这样。”瞑幽撇嘴,屁大点的事情闻多情都不告诉他,是小看他的承受力吗?到头来反而害的他紧张兮兮,真是自作孽“你师公不是说我连精气都没有了,那我怎么还活着?”

这个才是重点。

闻多情沉默一瞬:“我跟王母做了交易,她的魂魄丹暂时供你驱使,等你跳出六界,我再归还与她。”

“抢人东西这种事你都做了啊?”瞑幽瞪眼“你居然说的冠冕堂皇,真不愧是我先生。”

“世事终有报,跳不出六界的,永远都会在这轮盘中寻转。”

“小闻子,来来来!”

两人刚回来,老头子就大呼小叫的喊闻多情。

瞑幽憋了憋,终是没憋住,大笑出声:“小蚊子,哈哈,先生你这个名字很是灿烂啊!”

“小闻子的小媳妇,你也来!”

瞑幽的脸登时就变了,擦,这老头是故意的吧!瞑幽上前两步,揪着老头白色的长眉:“老头子,不许喊他小蚊子

!”

我才不想做蚊子的小媳妇!

“为什么?”老头子撅起嘴,对瞑幽的反对表示出极大的不解“我都喊了几十万年了,你凭什么不许?”

“我说老头子,你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还学小姑娘撅嘴?”瞑幽抓住师公另一边的的眉毛“我凭什么,凭我是他夫人!”

“我还是他师公呢!”师公把脸扭到一边,瞪着闻多情“我喊你小闻子,你说行不行?”

“不行!”瞑幽高吼,如果再叉着腰,就完全像个小媳妇了,他也瞪着闻多情“告诉这老头不行!”

面对两双直勾勾的目光,闻多情只得把脸偏到一边,这一老一少的,倒是在自己家里开始唱大戏了,闻多情微微咳嗽两声:“师公,你的流光带,瞑幽弄丢了。”

“什么!?”老头子瞬间炸毛,顾不上小闻子的问题,急急忙忙的就要去人间找。

闻多情忙拉着他,跟瞑幽两人,把流光带丢失的事情略略告诉他,然后说到黑衣人是墨龙的时候,老头子恍然大悟,怪异的了对面的两个人一眼,然后拧起眉头问道:“小闻子你这是坑我,我怀疑你是不是故意让瞑幽把流光带丢给他的,然后逼我去剥龙鳞。”

瞑幽一听,心顿时被提起来,不要说他不相信闻多情,实在是自家先生前科太多了。

闻多情半低下头,半偏过脸:“听人说前些时日有火凤在人间游荡,我却有意思引他出来。”

“看吧,”老头子翘起胡子“我就知道这蚊子不安好心,也只有你这缺根筋的傻小子才信他的话!”

“你说···什么?”瞑幽手心发凉,心似乎被揪在一起,他很缓慢的问闻多情问题,生怕他的答案会惊到自己“你,再说,一遍。”

闻多情从未见过这样的瞑幽,如此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满眼都是难以置信,闻多情有些心乱:“我,不是有意瞒着你。”

“不是!”瞑幽快速的说,向前一步靠近闻多情“前面的那句。”

“听说前些日子有火凤在人间游荡。”

“真的?听谁说的的?消息可不可靠?在哪里?什么方位?他确定自己看见的是火凤么?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么?他···”瞑幽一连串的问着问题,好像无数的问题都涌出来,闻多情只是看着他沉默不语,瞑幽握着闻多情的胳膊,一双眼睛居然有些泛红,声音是太过激动又苦苦压抑的怪异腔调“只有他一个人么?身边还有没有别的人?”

“是,没错。”闻多情搂紧瞑幽,才发现瞑幽身子在微微发抖,自己刚认识他的时候,吓唬说喂他吃药,他也只

是破口大骂或者装可怜,从未有过这般样子,闻多情忽而明白,那个人在瞑幽心中的地位,再次将瞑幽搂紧,闻多情重复道“不会有错,我特意派人找火凤,他们是不会认错的。”

瞑幽使劲的点着头,半晌之后才从闻多情怀中抬起头问道:“那现在呢?他现在在哪里?”

“跟踪他的人法术不够,被发现了,”闻多情紧紧握着瞑幽的手“我会尽力找他的。”

“不,你不了解他,如果他不想被你找到,你永远都找不到。”瞑幽还未从这个消息中回过神来,生怕是自己搞错了“真的确定是他么?他身边有没有什么人?”

“听说跟着一位白衣银发的清雅男子,一路说笑,在酒楼弹唱品酒,这才被我派去的人注意到。”感觉到瞑幽的心放松一丝,闻多情温柔的问“那人是谁?”

“老妖,是老妖!旁边的是晃儿,原来他们都没死!”瞑幽有些语无伦次,死死抓着闻多情的手“我找了他们几万年,一丝消息都没有,我都快绝望了···没想到,居然,竟然,真是···”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师公吹起胡子“原来是那两个小子。”

“师公你认识?”闻多情开口。

“晃儿是麝月的徒弟,”声音清亮明丽,答话的是闻多情的师父彩凤灵,她浑身的铃铛声叮当清脆,却怎么都比不上她的声音“挺孝顺的孩子,你师弟的精魄就是他保住的。酿酒之术比麝月更绝,那个时候你闭关,所以不知道,当中,也发生了许多事情。”

“他们真的···”瞑幽开口,彩凤灵是晃儿的师公,知道的应该更多“他们后来···”

“他们没事,而且过的更逍遥,你放心。”彩凤灵抬头,美目中不见慵懒,有一丝凌厉“到底是我门下的,怎能让他受太多委屈。麝月是个傻孩子,不然···”

“那啥···我还是去找流光带吧!”老头子头一甩手,就想开溜。

“怎么,不允许我怀念吗?”彩凤灵仰首“我跟你一起去,瞑幽怎么说也是我徒媳。”

“瞑幽?”闻多情摇晃着瞑幽的身子。

神色恍惚的瞑幽回神,猛的跳出好远,然后咧开嘴笑:“太好了,他活着,他们都活着!”

笑着笑着,一滴泪从眼眶划在鼻尖···

闻多情突然有些心酸,他看着倒退着蹦着出去的瞑幽,眼神下沉。

曾经,我以为你没心没肺,就算失去我,也不会难过太久,但现在发现我错了,你只是把一切都埋的太深了,深到你自己都无所觉···

这样的你,这样的泪,我

再不想看见,所以,就算有些事无可避免,那我一定更加珍重,不为我,只为你。

☆、殿下求爱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怪。说起着怪事啊,就体现在瞑幽身上了,先不说这位殿下眼巴巴的嫁男人等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就拿今天的情况来说吧,一向看见书就头疼的瞑幽殿下,居然搬了好几摞书进房间,这让所有的读者都感到不解。

不过,闻多情是淡定二字的代言人,就算看到瞑幽的反常,只是稍稍疑惑了一下,也不看也不问。

哗啦啦的翻书声将神界的安静打破,瞑幽看着面前的一个个小蝌蚪就想炸毛,拼命的扇着凉风,好像扇风的手一停止他就会着火一般。

“什么呀,什么呀,这都是什么呀?!”瞑幽猛的靠在身后的椅子上,看着摆在面前的一摞书发了愁。真心的不明白是谁造出书本这种破坏力强大的东西,想当初自己因为这个玩意儿没少挨先生的批。 现在好不容易解脱不用上课了,居然还要挨这玩意儿的为难,这叫什么事。

想到先生,瞑幽起身站到窗边,闻多情正在浇灌着院中的文兰。文兰?瞑幽瞪大眼睛,咦咦,这不是书苑那盆文兰吗?什么时候搬回来的?瞑幽靠在窗框上,现在到真是有几分羡慕那盆文兰了,搬了地方还长得很好,哪像自己,本来一生龙活虎的人,居然要靠别人的魂魄丹生存。最重要的是,它能得到先生悉心照顾,而自己,好吧,先生还算照顾他。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文兰它不会吃味啊,就算闻多情的手浇灌多少花枝,文兰是其中之一,不像自己,心心念念的想成为他的唯一。

不是唯一的伴,而是唯一的爱。

想到这里,瞑幽半垂下头,目光瞟过那摞厚厚的书,还是想一把火把它们都烧了。

一屁股坐回书桌边,翻开被自己扔开的书,瞑幽先是撇嘴,后是皱眉:“写的都是什么东西啊,红豆生南国?难道东国、西国就不生了?”

书桌上厚厚的一摞书,不到半个时辰就被瞑幽翻完了,狮子拧起眉头沉思,恍然大悟,他终于找到所谓诗词中的真谛了,不过两个字,那就是--胡扯!

别的不会,胡扯他可是顺手拈来,瞑幽起身,踱步到窗前,闻多情的文兰已经浇完,正坐在院中小酌,时机正好,瞑幽轻轻咳嗽两声,提高声音:“窗前一片光,疑是明月霜。抬头看天空,低头看先生。”

于是乎,我们一贯淡定的闻先生,这次就被华丽丽的呛到了,他扶着石桌咳了好久。

身后的瞑幽不满的吼道:“你什么意思?!”

闻多情擦擦唇角:“我只是太意外了。”

“切,你是太惊讶了吧!”瞑幽抬起下巴“美人喝小酒,深坐皱眉头。但见微微咳,不知是为谁!”

闻多情放下手中的酒盅,他终于发现,在这个时候,喝酒是个错误的选择。

“你怎么不

喝了?”瞑幽问道“不是说好花,好酒,好诗要相配的么?”

闻先生不回头,背对着瞑幽说道:“我的酒,不太好。”

“有什么关系!”瞑幽跳上窗台“我的诗也是一般般啦!”

“哪里哪里,”闻多情抿嘴“一般般的诗,跟您这诗差距是很大的。”

“先生你终于夸我了,”瞑幽大喜“等等,我还有,你给点评下。”

···

红花依山近,绿叶迎风抖。

一看千朵花,那就种一楼。

···

千山不见鸟,万径不见人

先生亭中坐,独饮小酒喝

···

窗下问先生,言我诗不错

只在此院中,师公不知处

···

“先生,先生你要去哪?”瞑幽在身后吼着。

“我累了,听你的诗太废精力了。”闻多情头也不回的向外冲去。

“怎么会废精力?顶多是脑力啊!”瞑幽跟在闻多情身后,他这诗兴好不容易起来了,怎么能允许先生临阵脱逃“先生,你不是文采盖世的吗?倒是提点提点我啊!”

闻多情在院子门口停下了,他终于回头,目光深沉的看了瞑幽一眼:“曾经,有一大摞的书摆在你的桌上,可惜我没有及时拿走,直到现在才追悔莫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如果能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你说四个字,洗洗睡吧,如果,一定要在这件事上给你一个评价,我希望···”

闻多情的评论在最关键的时刻停下了,瞑幽急切的凑上前去。面对瞑幽期待的目光,闻先生无比内涵的说了一句:“我希望,听读诗的不是我。”

“为什么?”瞑幽挑起眉头“有那么难评价吗?”

“是啊!”闻多情摇摇头“因为它时刻都在提醒着我,我的教育有多么失败。”

“不许走!”瞑幽张开双臂,拦在闻多情前面“听我读诗有这么痛苦吗?我记得你在戏楼上跟那小娘子谈论这些的时候,可是很享受的啊!诗都是一样的诗,就是人换了换,地点换了换而已,要不我们再上那戏楼吟两首?”

“不用了。”在自己家里丢丢人就够了,闻多情终于明白狮子今天抽的是哪阵风了,感情还在为戏楼上小娘子的事情吃味呢,盯着人家花痴的是他,请人家坐下的是他,自己不过礼节性的答了两句话,这会儿他倒来算总账来了。

闻多情站着未动,任由瞑幽拦在前面。

“你说,你是不是娶了我很委屈!”瞑幽瞪着眼睛,好像闻多情敢答个‘是’他就会冲上来掐死他。

“不是。”

“你是不是就喜欢整天花啊叶啊,愁啊愁的人?”瞑幽继续盯着他,在后面补充一句“包括男人!”

“不是。”

“你为什么娶我?”瞑幽恶狠狠向前“不要说是我逼的!”

本来就是你逼的

···

闻多情停顿一下:“不是。”

“那就好!”瞑幽点点头,对此答案满意非常“那先生你喜欢我不?”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他们经历了情人该有的全部事情,但他总是不确定,迫不及待的想要明确自己在闻多情心中的定位和地位。

本来就安静的时空,因为瞑幽的问题更加安静,安静的有一种沉闷,瞑幽目不转睛的盯着闻多情的唇,想要从里面得到答案。

天堂或者地狱,都由闻多情的一句话而定,到了现在,瞑幽反而有些平静了,期待太久的东西就要出现,他已经做好全部的承受。

“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半晌之后,闻多情如是说。

“喜欢,那最好,不喜欢,那我也逼着你喜欢。”瞑幽面色不变,向闻多情宣战。

“既然如此,那何苦纠结于这个问题。”

搞了半天,还是被他套进去了,瞑幽有些恼怒:“你要是喜欢,不就省的我逼你了吗?”

“是你逼我,又不是我逼你。”闻多情甩下一句话,白衣翩翩,从瞑幽身边走过。

瞑幽在心底大骂一句,恨不能立刻剥开闻多情的心看看。

彩凤灵跟白胡子老头回来的时候,瞑幽正好从他们面前经过。

找回流光带,并且如闻多情所愿剥了龙鳞回来,两位虽然有些劳累,但心情还不错。那些疲累的心安在看到瞑幽从他们面前经过的时候转瞬即逝。两个人如同被无数道闷雷和闪电劈到一般愣在原地。

瞑幽捧着一大捧芍药前去‘逼’先生喜欢他,经过门口的时候,刚好看见回来的师父和师公。他们两个打一个问题该不大才对,瞑幽侧过身子问道:“流光带拿回来了吗?”

呆滞的小老头呆滞的点着头。

“哦。”瞑幽沉思一瞬“龙鳞也剥了吗?”

呆滞的小老头依旧呆滞的点着头。

“如此我就放心了。”瞑幽侧过身子,朝着呆滞的两个人送上一个灿烂的笑容。

···

半晌之后。

彩凤灵腿一软,差点砸倒她师父。

两位天神同时回头,对看一眼。

彩凤灵不确定的问:“是我眼花了吗?”

“好像不是。”小老头放低声音。

“他刚刚抱着的是芍药吗?”

“好像是的。”声音压的更低。

“是五色芍药么?”

“也许。”声音更低。

彩凤灵在空中划出一个大弧形:“还是这么大一捧?”

“好像,是这么大一捧。”小老头在空中划出更大的一个弧形。

“瞑幽···”闻先生今个有灾,他的内心已经波涛汹涌,但他依然安静的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不,不是他淡定,是他太过惊异,已经做不出任何表示了。

捧着一大捧五色芍药的瞑幽龇着牙笑,得意的看了闻

多情一眼:“怎么样,好看吧,我转遍这里才找到的。”

“这···”闻多情抬头“这是多少?”

“这么快就找到重点了?”瞑幽也惊讶“嘿嘿,我拔了九十九朵,寓意久久,嘿嘿!”

“九十九朵?”闻多情起身“那一朵呢?”

“哦,那一朵长的不怎么好,我就没拔。”瞑幽给一个大大的笑脸“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

“太意外了!”

“是不是很惊喜?”

“太惊了!”

“咦?”瞑幽突然回神“你怎么知道院子里还有一朵?”

闻多情一屁股蹲回椅子上,双手扶额:“师父偏爱五色之物,这五色芍药全部都生于一根上,一万年才多开一朵,到今年刚刚一百朵···”

“这么说,她最少活了一百万年了,你师父还真是老女人。”瞑幽自顾自的点点头。

“瞑幽,”闻多情抬头“她预计今年开五色芍药赏花会的。”

“嗯。嗯?嗯!!”这下,瞑幽终于找到重点了,他弱弱的开口问道“这花是不是很难得?”

“天地间,仅存这一株。”

“老女人是不是很喜欢?”

“爱若珍宝。”

“先生···我,是拔了送给你的···”

“但,不是我拔的。”

瞑幽闻言,将手中的芍药一把塞给闻多情,开始满地转圈圈,那老女人很小气的好不好,拔了她的花,会死的很惨的,不不,说不定会生不如死。不要问瞑幽怎么知道,能教出闻多情这么变态的徒弟,那师父该有多变态啊!

“瞑幽!”彩凤灵气势汹汹冲到闻多情的院中,一看见自家徒弟手中捧的那一束花,眼睛就快被亮晕了,一眨眼,瞥见躲在闻多情身后的瞑幽,伸长手指就抓过来,错防不及,瞑幽被一把抓到半空中,只留两只脚在空中扑腾。

完了,瞑幽心想着,这老女人果然变态到极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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