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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微尘三千 当前章节:14779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0:58

怎么,会这样?

“啊!”画眉尖叫着,声音如同轰雷一般在瞑幽心底奔腾而过,他们两个,在此刻都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床上的东西被发疯的画眉扫到地下,枕下压着的龙凤环破裂跌落在地上···

“啪!”

一方玛瑙砚台摔的粉碎···

画眉

猛裂的摇晃着书柜,书架上的花瓶书籍古玩玉器巍巍颤颤的抖动着,紧接着,相继跌到地上。

一阵声响过后,它们同玛瑙砚台容为一块。

画眉半跪在破碎的玉器中,一只手就按在玛瑙砚台的边角上,尖锐的边角刺进画眉的手中。

“为什么,我学会了记忆消除术,我能消除所有人的记忆,”她低下头,抬起浸血的手,迷蒙的看着“为什么,偏偏消除不了我的记忆?”

血在玉器周围漾开,妖艳的如同毒蛇的信子。

谁穷极一生追求一个无果?你们在一瞬间成为我生命的过客,而我,却永世背负这不能解开的枷锁。

“瞑幽!你先生喊你回家吃饭!”彩凤凰来回寻找着瞑幽的踪影,她刚刚只是透一个面,那小子就挣脱她逃开了,你以为暂时丢开灵魂跑进映魂草花里面容易吗?到现在头还在发晕,她没有画眉的魂魄丹,自然找不到瞑幽,在心底把那一群混蛋大骂之后,只能来回摸索。

蓦地,一个萧条的身影出现,彩凤凰眼前一亮,这不是那个别扭的小子么?心中大喜,迎了上去。

王母的深藏的记忆被看完,瞑幽无处可去,恍然间,又回到原点。

“小子,跟我回去!”彩凤凰不由分说的拽上瞑幽的胳膊就走。

“你不是老女人,你是谁?”瞑幽抬头看着一身红衣的女子。

“我是你小姨!你口中那个老女人的孪生妹妹。”先把这别扭的小子哄走才对,在这里呆的久了,搞不好她也没命了。

“原来你也是个老女人,”瞑幽皱着眉头上下打量那妖冶的红衣女子之后,突而想起画眉膝下的血,甩开女子,他向后退了几步“我不走,除了先生,我不会相信任何一个人。”

这死小子!

彩凤凰再度大骂,这个时候别扭什么?再不出去,他们都出不去了!

“你走吧!”瞑幽开口“一切东西都有可能成为凶器,或是嫉妒,或是憎恨,我不能相信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子。”

“我真的是你先生派来的。”彩凤凰要抓狂了,如果她敢留下这小子自己单独出去,那她一定会被再送回来一次的!

“我不信你,除非先生亲自来。”

“你这个死脑筋,你娘怎么教你的?”彩凤凰气急败坏口不择言。

“我娘从未教过我任何东西。”瞑幽转过脸“除了我爹,我只相信先生。”

“你,你你!”彩凤凰气急,一把掰开瞑幽的嘴,把挂在挂在脖子上的东西喂给瞑幽,一手钳制着瞑幽的手,另一只手腾空运用力道将喂下的东西催动,好让它及时的游走在全身。

瞑幽奋力挣扎,依旧不能动,混蛋,劲那么大,是女人么:“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

“女魔头!”瞑幽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是要死了吗?这次可能真的没办法活着了。

瞑幽整个身子都轻飘飘的,就如凡人羽化一般,仿佛没有什么能锁住他,仿佛他跟这一切都脱离了关联。

彩凤凰勾起嘴角,要不是需要外面的三个人接应着才能出去,她脑子里真的闪过独吞这东西的念头呢!

“喂!”彩凤凰推推瞑幽“你要不要在死之前再看一眼你先生?”

果真是要死了吗?虽然很多年前他就在等待这个结果了,真的走到这一步,竟然全都是不舍。

火红的身影从映魂草花朵中冲出,彩凤灵忙接着,旁边,就放着彩凤凰的神体,她赶着将神体和灵魂重叠。

紧接着,又一个红色的身影从映魂草花朵中间飘荡而出,闻多情伸出双臂,含笑接住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人。

收臂,抱紧···

☆、跳出六界

瞑幽一觉醒来,第一句话是:“居然还没死。”

幽怨的眼睛看着床帐上的绣花,歪歪头,怎么觉得很眼熟啊!

这一歪不要紧,一转头看见躺在身边的女人,一身红衣睡的正熟。不说那女人面容如何,着装却着实惊人,瞑幽第一次看到比彩凤灵穿的更凉快的女人。

一瞬间瞑幽脑子转过无数个圈,大脑发挥的第一个指令是,先不要动,不要惊醒那女人。

一只胳膊支撑着,身子稳稳的向里面移动,瞑幽大气不敢出一声,猛的扫见自己也是一套红衣,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这女人不会是个女土匪,然后抓他回来做压寨相公的吧?

瞑幽微微抬起身子,熟睡的女人正好翻个身过来,这不看正脸好不要紧,一看正脸,更是吓了他一身冷汗。

他明明记得那女人喂他喝毒药的,怎么醒来反倒在她床上?难道说,那不是毒药,而是···

想到这里,瞑幽的冷汗出的更多了,还是真是什么奇闻异事都让他撞见了。

你问他为什么不跑?哦,那是因为他突然想起那女人一招就把他制服的事情了。

冷静下来的瞑幽再仔细看对面的女人,耶,这不是老女人的妹妹么?

可是,他们这算怎么回事?

师父的徒弟的夫人睡了师父的妹妹?

两代人的纠葛外加乱伦?

这也太重口味了!

腰上的石头硌的慌,彩凤凰睡的不太舒服,再度转身,寻求一个舒服的睡觉地方。唔,似乎还不如刚才,不安的扭动两下,彩凤凰把腿搭在最近处。

我的、我的、我的先生啊!

瞑幽觉得他脑门上出的已经不是冷汗了,他这个时候喷鼻血应该更符合场景吧?

彩凤凰把酥胸靠在瞑幽胳膊上,你说她靠就靠吧,她还一直扭动着算怎么一回事?

她,这是色诱?她,到底睡着没有?瞑幽悄悄的再往里面挪动一下,彩凤凰直接把大腿搭在他腰上了,整个人向水蛇一般缠上瞑幽的身子,睡梦中的她还不舒服的嘟哝着什么,嘴巴正对的,就是瞑幽的耳垂。

受不了了!

瞑幽一把推开彩凤凰,不就是勾引人吗?何不爽快点!?

被推醒,彩凤凰终于睁开眼睑,看了一眼瞑幽,转过身子:“你醒了?”

对白,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暧昧?

“嗯嗯,你继续睡!”对白,依旧暧昧,瞑幽向墙角缩缩身子,这年头的女山贼可是不好惹的,徒手打败一个大男人,当真巾帼不让须眉。

小心翼翼的跳下床,瞑幽蹑手蹑脚的往外去。

“站住!”彩凤凰出声,心情似乎不好“转过来,让我看看。”

瞑幽龇着牙回头,给了彩凤凰一个自以为纯真的笑容。

彩凤凰拧起眉头,不悦的很,她第一次见到,有比她更适合穿红衣人。虽然

很不想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

“你,过来。”彩凤凰朝着瞑幽勾勾手指。

“干什么?”瞑幽倒退两步。

“把你的衣服脱了。”

“啊?你要干什么?!”

“嘿嘿!”彩凤凰扯出一个微笑“跟你换衣服穿。”

后院的轰隆声惊了正在谈话的师徒两个。

老头子吹着胡子看了一眼发声的地方,不满的嘟哝:“两个祸害,我们完了。”

弦墨似笑非笑的说了句:“真是热闹非常。”

彩凤灵挑眉看了一眼,冷哼:“明天就送走一个。”

闻多情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的东西:“我只希望,他们两个能活着出来一个。”

···

无奈,整个院子只有那一张有益于恢复精气的床,只好把他们两个都放上去,谁晓得,发生这种事情···-

后院的吵闹声还在升级,由刚刚的尖叫转换为破口大骂,紧接着摔桌砸椅的声音接憧而至。

后来,是刀剑相碰的声响。

现在么···

后院跟前院已经融为一体了,你问为什么?

哦,忘了说,那是因为院子中间的墙已经倒塌了,不仅如此,瞑幽他们睡的屋子,现在也夷为平地了。

一片灰尘狼藉中,唯一完好的就是那张瞑幽惦记了很久的床了,他刚刚为了保护这张玉床,还挨了一掌呢!

另外四个人依旧平静的讨论着刚才的话题,对身后发生的情况恍若不闻。

终于,瞑幽灰头土脸的将彩凤凰压在腿下面,鼻尖上沾的半撮灰仿佛也在为他的胜利感到骄傲。

“怎么样?”瞑幽推推那张酷似老女人的脸,得意道。

“你使诈!”彩凤凰不满道“上一次我明明很轻松就制服了你。”

“切,那是我让你。”瞑幽继续得瑟,抬头看了一眼先生,顿时有几分蔫儿吧。

闻多情依旧看着手中的图纸,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说起来,他们也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了,先生的反映这么冷淡,让瞑幽心里怵怵的,估计自己又惹了不小的祸。

瞑幽放开彩凤凰,突然觉得打败一个女人,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如果能压倒不远处的那个男人,那才是惊天动地的事情吧?

想象往往都是美好的,瞑幽只顾着想压倒闻多情的后果,完全忘记了,别说惊天动地,就算天崩地裂了,他也不可能压倒闻多情啊!

石桌上盘腿坐着一个老头,没有一根头发的脑门相当耀眼,瞑幽靠近仔细看看,这老头有些眼熟啊,可他实在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一个光头,而且连眉毛都没有的老头。

习惯性的拽拽老头短巴巴的胡子,瞑幽开口:“这矮冬瓜是谁?老不死的哪去了?”

彩凤凰从地上爬起来:“这个矮冬瓜就是那个老不死。”

“啊?”瞑幽尖叫

一声,一把掀起老头子的脸“乍一看,还真像,不过,老不死是不是也有什么孪生兄弟?”

“死小子!”老头咬牙切齿的开口。

“耶?”瞑幽吃了一惊“真的是您老人家啊,怎么?也赶风潮啊,这造型挺不错嘛,让人过目难忘耶!”

“瞑、幽?”老头阴森森的开口”要不是为了你的丹药能迅速炼成,我至于这样么?”

“跟我有关系么?又不是我烧了你的胡子的,虽然我真的这么想过。”他真很无辜好吧。

“哼哼,你的药一时做不好,是我耗了三十万年的修为才在最快的时间内弄好的,”老头把脸别过去“至于那些眉毛头发,哼哼,受不了热度,都着了。”

“老头,你真喜感,”瞑幽笑嘻嘻开口“你还不快谢谢我,让你瞬时年轻了这许多?”

“我要杀了你!”

“别,”一步跳出老远,瞑幽一抬头,看到那个偷他东西的人,更加惊讶“你这么快就落网了?怎么样?他们没虐待囚犯吧?”

“这个到没有。”弦墨开口“只是让你师父做我四万年的仆人。”

“啊?”名誉再度大惊“这惩罚够狠的啊!这不还是虐待犯人么?”

“徒媳?”彩凤灵笑眯眯的开口。

“呃,老女···师父,您有何吩咐?”瞑幽也笑眯眯的看着彩凤灵,脚步却是向闻多情身后移动。

“这小子,怎么突然厉害这么多?”彩凤凰不满的开口,戳戳自家姐姐的背“你给他吃的不会是什么增长功力的吧?”

“蠢啊你!”彩凤灵大骂“他是跳出六界的人,你用对待神仙的咒语对付他,你脑子遗失在映魂草里面了?”

“你说什么?”瞑幽和彩凤凰同时惊异道。

最后,先反应过来的是彩凤凰,她尖叫一声:“我喂给他的难道是···你不是说那是···”

“你蠢。”彩凤灵白了对方一眼。

“我要杀了你!”彩凤凰扑上去,掐着彩凤灵的脖子使劲摇晃“这种好事你不留给我,你肯定是嫉妒我美貌,羡慕我聪明!”

“先生?”瞑幽向前一步,眸中流光闪动,站在闻多情的身边。

“嗯。”

有时候,太激动,反而无话可说,瞑幽的内心如海风掀起的巨浪,已经不能用翻涌来形容,他在闻多情旁边蹲下。跳出六界,曾经的想都不敢想,现在的真实发生。

一切风浪消失,再度睁眼,依旧在你身边,这,便是我最渴求的。

瞑幽握起闻多情的手,轻轻叫道:“先生。”

“嗯。”闻多情头依旧低着,一门心思看的,都是手上的东西,瞑幽的手伸过来时,只是习惯性的握紧。

感觉到手被握紧,瞑幽提在嗓子眼的心放回肚里,眼前的先生给他一个美好的侧脸,刘海微垂,神色专注,唇角半勾。

瞑幽抽走闻多情手里的东西,闻多情讶然抬首,不等问出话,一个温润的东西凑上唇。

近在咫尺的,是瞑幽专注的脸,小心翼翼又虔诚无比。

闻多情手握紧,握紧那双手,也握紧那个牵动了他全部喜怒的人,另一只手腾空,半抱着瞑幽,回应瞑幽的吻,也加深那份感情。

“O?”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大家看着热吻的两个人,顿时无语,最让人无语的,是闻多情的失控。

“我受不了了!”彩凤凰第一个跳起来,若不是有人拦着她,她一定踹瞑幽一脚“跳出六界的人,就长这样?”

“那该长什么样?”彩凤灵挑眉。

“怎么着,也该是仙风道骨,衣袂飘飘,鹤发童颜,再不济,也得是一个俊逸洒脱的高人,”彩凤凰难以置信的看着瞑幽“就他那妖孽样,怎么看都像勾搭人下地狱那类。”

“那你道说说,什么人才该跳出六界?”彩凤灵勾着唇角开口。

“就,就像弦墨神君那样的啊。”彩凤凰转过脸。

“哦?”彩凤灵兴趣更浓“如果那位弦墨神君不仅偷过人东西,还强迫过良家妇女,不仅没你说的那么俊逸洒脱,而且一副猥琐下流嘴脸,这还不算···”

“凤灵姑娘,”弦墨微笑着开口“我们该走了。”

“啊?啊!”

弦墨伸手揽着彩凤灵的腰肢,飞身而起。

“混蛋,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喂喂!欺负女人,你算什么男人?喂喂!!”

“呵呵,反正我不仅调戏良家妇女,还一副猥琐下流嘴脸,既然这样,那我做什么,都不为过吧?”

“什么?什么?!!···”彩凤灵大叫,谁告诉那混蛋她的弱点是腰肢的“师父救命啊!”

“谢老人美意了!”弦墨不忘回头拜谢“今携令徒离去,四万年期满,弦墨会带一大一小归来,哈哈!”

流云卷动,遮住飞身离去的身影,只留男子爽朗的笑声和女子恼羞的大骂声回荡。

☆、数罪并罚

人间时光转瞬即逝,眨眼,又是春天。

春雨缠绵的下了一个晚上,柳枝便动了情,伸出了爱的枝桠。

沾了水的青石板颜色加深一层,房檐上的水滴答滴答流下来,跌落在地上,砸碎了。

清早的时候,雨还未停,韩宇推开门,打了个哈欠,才发现他的宝贝花淋了一个晚上的雨,虽说春雨贵如油,那谁见过浇花是用油的。韩宇的小心肝颤抖的厉害,疼的要死,日子太无聊,只好找件事情来做,这不,最近迷上养花了。

一溜烟的跑到院中搂起他的宝贝,小雨滴在他的肩膀上,蕴出大片的湿润。

逃回走廊,轻轻抖动着花枝上的水,还好,没什么大问题。

放了心,韩宇搂着花回房间,一转头,脑袋就磕在花上了。再度抬头,一根尖刺就扎在眉心,韩宇心头顿时有一只神兽奔腾而过,难道不知道有些花是长刺的吗?

抽着气拔掉了眉心的尖刺,韩宇这才抬头看撞他的小子,待看来人面孔时,用了一个音表达自己内心的全部想法。

“哼?哼!哼···”

郝英俊一袭黑衫落在韩宇身后,神色中有几分憔悴,看到韩宇的表情时也没有做任何表示,直接切入正题:“小白呢?”

“白公子?”韩宇往后退了两步,把手中的花搁在栏杆上“王爷您一直神通广大,您都不知道的事情,我们怎么知道?”

“小白呢!?”郝英俊压下脾气,眼神依旧泄露了他隐隐的怒气。

很多小白这些日子虽然有些呆滞,但比以前好了很多,已经慢慢开始吃东西了,先是一些水果,后来吃些粥食,只是极易犯困,再加上玉帝这些日子有些反常,郝英俊比之前忙了,所以,他放松了警惕。喂给小白吃食之后,习惯性的看他几眼然后离开,不想等他上朝回来,只剩空空的椅子和丢在一旁的绳索。

郝英俊当时就红了眼,几乎摔碎了手边所有的东西,冷静下来之后,才想起去阎罗殿搜寻,问过了所有驻守的士兵,都不见小白来过。他发了疯了冲进阎罗殿里面搜寻,却换来阎君几声冷笑。

他太了解小白了,如小白那般高傲的性子,这次逃走,就必然不会回来了,他这一次,怕是真的失去了他。

郝英俊无奈,只好找到郝流枫的住所来,就算找不到小白的人,探听一些消息也是好的,不想,最先看见的人是韩宇。韩宇跟小白跟随瞑幽多年,他的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

受到逼问,韩宇侧过脸,依旧冷笑:“呦,王爷要发威了哬,来吧,什么捆仙索什么五万天兵尽管来。”

“我问你小白呢!”郝流枫一把抓上韩宇领口,一双眼睛怒火熊熊,牙齿狠狠的咬在一起。

“你封了瞑幽府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韩宇任由郝流枫拽

着,唇角带着些轻蔑的笑意,他现在怕什么,反正殿下已经被先生带走了,想必过的不会错,看到郝流枫这般焦急的样子,实在过瘾的很“我以为王爷您知道呢!”

“不要跟我装蒜!”郝流枫再逼近一寸,两个人的鼻尖几乎都要顶在一起了“我说的是最近!”

“我怎么知道?”韩宇侧过脸···,最近?最近!被狠狠的敲到,韩宇所有的担心被挑起来“你是说,你之前一直跟他在一起?”

“你真不知道?”郝流枫一把捏捉韩宇扑上来的手,半是疑惑,半是逼问“他一直住在王爷府,今天,不见了。”

“呵!”韩宇甩开郝流枫的钳制,回身搬了花瓶入屋,在门口的地方停了脚步“你想困住小白,呵呵,别说我小看你,你以为狐狸的心是那么好骗的?”

门‘吱呀’关上了。

郝流枫踱着步子下了台阶,屋檐上的水继续滴落,打在他的黑发上,跌在他的黑衣上。

怎么觉得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呢?

狐狸的心不好骗,小白的心不好得。

他仙界王爷也是掏出了整个心,才换得小白另眼相看的。

此刻,小白不见了,他送出去的心来不及收回。

他的心也不见了。

孩子都会喊娘了,苏逍娘的帐依旧算的一塌糊涂,真是不给她孩子长脸,那一把算盘隔在她手上,算是糟了殃。

好多来戏楼的看客常常被莫名飞来的东西砸到,一开始是念珠,后来是横木条,再后来,好家伙,直接飞出来的就是算盘。

为此,韩宇特地找铁匠铺的大汉打了一个铁的算盘给苏逍娘,主意是挺好,但,跟韩宇想象的有那么点偏差了。第二天从楼上飞下来的都是铁珠子,铁棍子,戏楼中央的木桌就是第一个牺牲品。

无奈之下,韩宇只好去卖算盘的店里办了一个VIP,凡是戏楼少奶奶买算盘,一律八折。老板笑嘻嘻就答应了,反正戏楼老板娘一个人买的算盘养活了他们一家五口人,那就是财神娘啊!

一把帐算的苏逍娘头晕目眩加痴癫,炸了毛的老板娘,抄起算盘直接扔到楼下,不解气似的,掀起那些账本扔进一旁的火盆里,虽是春初,却也有些寒意,屋子里的火炉还没灭。

‘突’冒起一股黑烟。

火灭了,老板娘扔的账本太厚了,把火压灭了。

苏逍娘吼了一声,无奈的弯下腰捡起刚刚被他遗弃的账本,听见有人来,她头也不回:“流枫,把算盘给我捡回来,看看有没有砸到人。”

算盘放回桌上,苏逍娘放了心,一边吹打着沾上黑灰的账本表皮一边嘟囔:“韩宇又偷懒了,怎么现在还没来,是不是又勾搭隔壁的寡妇去了?”

“不会吧!?韩宇勾搭寡妇?啊咧,要笑死人了!”

拍打的动作

停止,苏逍娘歪了一下脑袋,愣了一瞬,一把将捡起的账本丢进火盆,转着身子站起来。(注意最后一句话)

瞑幽捧着肚子笑做一团,半个身子靠在闻多情身上,闻先生习以为常的看着失控的瞑幽,只是颔首行礼。

姓苏的老板娘淡定的看着笑得毫无形象的瞑幽,很淡定的在桌子旁边坐下,等瞑幽笑够之后,伸手拉开桌旁的窗户:“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我哄走。”

“喂!”瞑幽一把合上窗户“你这老板娘倒是越当越有谱了啊,架子摆的倒是不小,只是,不知道你的帐算的有没有靠谱。”

苏逍娘唇抖了抖,这该死的瞑幽,尽找着他的弱点戳,老板娘微微笑:“闻先生倒是越来越宠你了啊,只是如果他知道某些人上青楼···”

瞑幽跳起来,一把捂着苏逍娘的嘴,开什么玩笑,他上青楼,那,那是个误会!苏逍娘掰开瞑幽的手,瞑幽换一只手再捂上去,两个人在桌前缠斗,一个不小心,椅子一趔趄,瞑幽以小攻的姿势压了一回别人的老婆。

戏楼里请的打手提了木棒长矛之类唱戏的道具上来赶人,也就是那“疯子”,却不想看到诡异的画面。

他们那位彪悍的老板娘被除老板之外的男人压在身下,具体细节尚且不提,只是场面足以令人想入非非。

走在最前头的大汗摸摸肚子,抄起手中的霸王枪冲上去,却被旁边一个书生的眼神盯的怵了神。

说诡异,这个场面中,最诡异的就是这个书生了,他居然淡淡的看着在地下翻滚的两个人,神色不变,还有空伸出手给自己泡壶热茶品品。

难道自己道行不够?大汉看看书生,再看看老板娘,最后把脸转向书生:“您看这···”

闻多情放下手中的杯子,郝流枫从仙界带下来的茶,确实不错,吩咐大汉:“都下去吧,另外,每个人去帐房了领五两银子的封口费,若有人透漏这件事出去,那···”

“小的知道。”混这些场子的,眼力还是有的,是不是狠角色,一看便知。

黑色人影在闻多情一旁翩然入座,闻先生抬眼看过之后,沏了两杯茶。

郝英俊看着多日未见的先生,捏起桌上的茶喝了,才看向一旁的瞑幽:“无论何事,先生都令人刮目相看呢!”

搁下手中的茶盏,闻多情再给自己沏一杯:“刮目的是你们,于我何干?”

“小白,是你救走的吧?”郝英俊欺身过来“他自己怎么可能?”

“毛毛躁躁的,可不是你的作风,”地下的两个人已经升级到抠鼻子、揪头发的战争层面,闻多情依旧看的淡定“想要摆脱你的套,很简单的,或分魂,或离魄,都是最快最直接的办法,最重要的是,只要一个人就能完成的。”

郝英俊的脸瞬时白

的如宣纸,分魂离魄,他怎么忘记了,跟小白的高傲齐名的,还有他的狠。饥饿,困乏,这些症状,老早就向他提示了,他竟然没有看出来,他早该知道的,以小白的性格,就算饿死,也不会碰他送的东西。亏他当时还欢天喜地的以为着,以为是小白开始慢慢理解他的良苦用心了。

不知道怎么站起来的,不知道怎么离开的,郝英俊整个人已经剩下一个空壳了,以为绑他在身边是为了他,以为困着他是为了他,原来那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

自己的愚蠢不仅没有帮到他,反而害了他。

地上的大战终于停止,瞑幽拍拍衣衫上的黑灰,耻气高昂的站在苏逍娘一旁。

“你不是又偷吃仙丹了吧?”打了败仗,苏逍娘最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再偷吃你就爆炸了吧!”

“哼哼!”瞑幽捏捏已婚少妇的脸“你一个小妖,还想跟跳出六界的人斗,没把你打的喂不了孩子奶就很给你面子了。”

“跳出六界?这不是真的吧?”苏逍娘把悲痛的脸转向闻多情,一双大眼目光闪闪“那么好的事情,怎么就让这祸害碰上了?”

“喂!”瞑幽扑上去,一双魔爪在苏逍娘脸边荡来荡去“我诅咒你公公把你相公领走,你孤苦寡妇养孩子,嘿嘿,王母都不在了,你们连一天都见不上,比牛郎织女还可怜。”

“砰!”门被推开。

郝流枫捧着明黄的东西跑进来,不看闻多情和瞑幽一眼,直接冲到苏逍娘面前,摊开手中的东西:“父皇来了圣旨,让我回仙界。”

瞑幽一把捂着自己的嘴,他真不是有意的啊!

苏逍娘脸色骤变,低头将圣旨一字不漏的看过之后,脸色比刚刚更难堪,手关节握的紧紧,一把握着郝流枫的胳膊,唇颤抖的厉害,几乎说不出话来。

郝流枫的脸色比苏逍娘好不了多少,圣旨握在手中仿佛有千金重,屋子里轻松的氛围瞬时有些压抑。

“快些!奶团子被人带走了!”韩宇大叫着冲进来,再一次无视了闻多情和瞑幽。

苏逍娘的脸比刚刚更白几分,到底是女子,自己孩子被带走,瞬时乱了方寸,眼泪滚滚而出,像握着救命稻草一般捏着郝流枫的手:“怎么办怎么办?快去路上拦截啊快点啊!”

“先别急,”郝流枫一边安慰着自家夫人,一边抽出空问话“谁带走麟儿的?”

“是,是他亲自来的。”韩宇答“一句话都没留,抱上奶团子就走了。”

郝流枫的安定下心,再度打开手中的圣旨,一字一句念到:“孽子郝流枫速速回归仙界,过去之事,孤既往不咎。”

瞑幽看了郝流枫一眼,再看闻多情一眼,为什么他们的神色那么奇怪?

“先生,”郝流枫两步上前,将圣旨捧给闻多情,音调

都变了“先生明示,这是何意?”

闻多情接过圣旨,细细看了两遍之后,静静答道:“回去吧,那才是你的地方,这人间,不过是你闲暇时的休闲之地。”

郝流枫瞪大眼睛,再度将圣旨看过:“他说既往不咎,我能信他吗?”

“信不信结果都一样,你的孩子在他手里,你有选择的余地吗?或者说,”闻多情抬头,看了一眼苏逍娘“你们回不回去,已经不重要了,你已经不是唯一可以接替他帝位的人了。”

“你是说···”苏逍娘发狂般向外冲去,瞑幽一把抓住她,苏逍娘抽身,自腰间拔出剑,不由分说的朝瞑幽砍过来,瞑幽躲闪不及,闻多情飞起手中的茶杯,击掉苏逍娘的刀。

还未冷静的苏逍娘扑过去捡起剑继续向外冲,人至门框的时候,一记茶盏碎片先她而至,稳稳刻在门框上。

闻多情起身:“你不愿人伤害你的儿子,便出手伤瞑幽?你这般作为,同玉帝有何区别?”

苏逍娘靠在门框上,泪继续滚滚而下,声音哽咽,一双红眸看向闻多情:“我该怎么办?”

“做个选择吧,”闻多情看向窗外,声音幽幽而出“要么,放弃现在的自由,你回仙界,同流枫照顾孩子,只是那样,你再不会像这般自由;要么,享受现在的生活,你们以后还会有别的孩子,代价,就是失去麟儿。这果然,是他的行事风格,依旧强硬。”

“不!”苏逍娘冲上前,好像夺走她孩子的是闻多情,激动过后,理智回归一些,苏逍娘的目光开始闪烁“我,就算我跟流枫回去,他,他又怎么容的下我?”

“他不能不容你!”闻多情斩钉截铁“你是未来帝君的唯一配偶,也是皇孙唯一的母亲,你为皇家留了血脉,有功无过,他能奈你何?”

从闻多情的话中找到一丝安定,苏逍娘把头转向郝流枫:“我们,回去吧!”

两个身影消逝,瞑幽高兴了:“这玉帝终于开窍了,真是难得!”

“不,”闻多情低下头,眸光闪过一丝担忧“以他的性子,就算有这种想法,也不会做的这么急切,他如此反常,不是什么好现象。”

“你是说他们夫妻会有危险?”韩宇皱眉问。

“要母仪仙界,哪会那么容易,她还有很多困难,”闻多情转过身子,难的,何止她一人“她能不能在整个仙界立足,不能单靠别人,自己选择的路,就算瞎也只能走到底了。”

“姑爷,”韩宇凑上来“你们怎么来了?”

瞑幽一口茶没咽下去,全喷了出来。

“我这次来,是要把一样东西交给你的。”跳过韩宇的称呼,闻多情直接说正事。

“您说。”韩宇拍拍胸脯“一家人何必客气。”

“瞑幽···”

“怎么?”瞑幽缩缩脖子,

他的手刚伸到书架上,就被先生点名了,但,那把短剑是真的很吸引人啊!

“···就麻烦你照顾了。”

“好啊好啊!”瞑幽跳起来,一把抽出书柜中的短刀“我最喜欢照顾这些东西了!”

······

“你说什么?”瞑幽疑惑的看着闻多情,短刀还握在手中“照顾什么?照顾谁?谁需要照顾?”

“瞑幽。”

“你说啊!”瞑幽大吼“你倒是给我说啊!”

···

“谁?是谁?!”瞑幽铺上去,抱着闻多情的手臂“你刚刚说了什么?你回答我啊!你说啊!”

“我有事情。”半晌,闻多情开口。

“你,你有事情?”瞑幽后退一步,笑着开口“不就是有事情吗?我跟你一起去,对不对?又不是逛青楼,我不影响你什么的吧?”

“瞑幽,你···”

“你总是这样!”瞑幽后退一步,声音哽噎“无论做什么,从未问过我的意思,你自以为是的做好你以为对的事情,可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不是!帮我脱仙籍,帮我出六界,没错,我很开心。但我开心的,不是那些事情带给了我什么,而是,那些事情是你做的,是你为我做的!这才是重点,这才是重点,你懂不懂?!”

“我不懂。”闻多情转身,不再看瞑幽一眼。

低下头,刚刚的嘶吼用尽了瞑幽全部的力气:“你不懂,你怎么可以不懂,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难道你还不明白?先生,聪明如你,怎么还不懂?执手一世,要执手才能走一世!”

爱,是相互扶持,患难与共,而不是,一个人扛所有的罪。

先生,难道你还不懂?

一记明光闪过,瞑幽被定住身子不能动弹,闻多情不再回头,隐了身形离开。

“先生不可以!”

身后,是瞑幽撕心裂肺的喊声。

☆、水月地牢

暗无天日的背景,跳动着的火焰,是地府最大的特点。

奈何桥下的眼泪淙淙流过,却不能留住匆匆而过的脚步。

禁令解除,阎罗王的事情又多了起来,每日都要上朝,倒是有几分怀念被幽禁的日子了,整日审审小鬼,喝喝凉茶,小日子过的挺悠闲。

下朝的时候,遇上医仙,他特地来打听瞑幽近况,阎罗王只用了不知道三个字便搪塞过去了。此刻想想也是挺没礼貌的,医仙怎么说也是出于关心。

但那个时候,他是真的无心回答,下朝的时候,玉帝突然意味深长的看了阎罗王一眼,本以为他会留下自己商议事情,不想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了。

阎罗王的心七上八下,今个早朝玉帝宣布了郝流枫重新继任太子的事情,并且特封了皇孙,贺喜声响做一片,他心里稍稍平静了一些,毕竟那是自家小子做的事情,玉帝承认了,比什么都好。

前些日子派去打探消息的小鬼回来汇报说瞑幽跟着先生去了,阎罗王的心刚放下不久,又提起来了。

浑浑噩噩的坐着轿子回了府中,下了轿子就直奔后院,顺便吩咐小鬼们不要来打扰。

左右也是这两天,躲也躲不过。

步履匆匆的阎罗王赶到后院时,纯白长衫的人已经等在客厅,背对着他,目光看的,是墙上的画。

听到脚步声,闻多情不回头,开口道:“瞑幽说见过自己娘亲。”

“在哪里?!”阎罗王大惊,自己亲眼看着她消逝的,瞑幽在哪里看到的。

“呵呵,在梦里,”闻多情回头“他占用王母魂魄,看到过去那些事情,自然也看到了自己母亲。”

阎罗王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只是太快了,快的让人看得不真切:“也好,他见过白羽,也算了了他一桩愿。”

“阎君,或许我该称你父亲,”闻多情低下头,向着阎罗王行礼“您务必看着瞑幽,别让他做蠢事。”

阎罗王沉默,静静看了闻多情好久之后却反问:“要动手了吗?”

“嗯。”闻多情答“之前预计好的,不想出了变数,现在瞑幽已经跳出六界,我也安了心,可以毫无顾忌的做这些了。”

“毫无顾忌么?”阎罗王转过身子,看向墙上的画,画中的女子依旧柔和的看着他“瞑幽难道不是你的顾忌吗?”

看见闻多情不语,阎罗王长出一口气,叹道:“我和瞑幽,都是被你们遗弃的人。”

遗弃么?

闻多情沉默,地府的瞑火跳动着,倒影在他的眸光中,让人看不清里面流动的是什么。

“你要做的,没人拦住,只是,你要想清楚,你苦熬了这么多年,痛苦比谁都了解,万一败了,受苦的就是瞑幽。”阎罗王说完,将白羽画像放下来,缓缓抚摸着她的脸庞,白羽轻笑。

咔哒”!钥匙自画中脱落,阎罗王弯腰捡起,将钥匙摩挲很久,才小心翼翼的交给闻多情。

“那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接过钥匙,闻多情不抬头,只是出声询问。

“瞑幽不是看到了吗?”

“没有,偏偏没看到最重要的那一段。”

“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阎罗王苦笑“私心想,那小子还是不要看到的好。”

每个人都有封存的记忆,不愿想起,不愿提及,不愿给人知道。

阎罗王吹开杯中漂浮的茶叶:“我去的时候,已经晚了,什么都没看到,故事都是听人零零碎碎的提起的。”

“我早该想到的,”闻多情抬头,歉意的笑笑“若你在场,必定会阻止惨剧发生的。”

“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阎罗王起身,送闻多情出门,将一块铁牌交到对方手上“如果事情没被玉帝发现,这块令牌可以让你在整个地府畅通无阻。”

“谢过了,”闻多情捏紧手中的铁牌弯腰行礼“真抱歉,要拉您淌这趟浑水。”

水月牢位于地府最深处,有了阎王的令牌,他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目的地。

想起上一次来的场景,闻多情心中依旧有些后怕,幸好他抽身及时,不然,就葬于此处了。

远远看水月牢,烟雾缭绕,若不知它是地府最可怕的牢房,或者闻多情会赞一句美的。

五色芍药根部提炼出的毒汁洒在水月牢的四周便生成那些缭绕的雾气,吸食了毒雾的人,身体没有大碍,真正出问题的,是思绪。

就像闻多情所说的,它勾起你心底最黑暗的东西,那些痛苦的回忆会再度重现,那些你最害怕发生的事情,会眼睁睁在你眼前发生。这些都不是最厉害的,最厉害的,是它可以将你曾经有过一瞬的邪恶念头挖掘出来,然后在心底种植,看着它生根,发芽,然后迅速的流传遍身上的每一个角落。就算你清醒过来,它依然可以在冥冥之中牵引着你的怨恨,控制你的行为。

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若非纯良无丝毫污染的人,谁能安全的通过那道雾障?

上一次的硬闯,已经让闻多情了解了个大概,钥匙拿到手了,只要穿过那层雾障,问题就不大了。

用来保持头脑清醒的赤练蛇胆已经给瞑幽做了药,现在他手上握的,只有半面铜镜。

割了手指,闻多情将血滴在镜子上,暗无光泽的铜镜受到血的喂养,开始慢慢显现出一丝光辉,闻多情不敢大意,将另一根指头割破,铜镜开始闪出一些光辉,照出闻多情严峻的面孔。

像是饥饿了很久的猛兽找到猎物,铜镜贪婪的吸食着滴落在面庞上的血液,神的血,异样的美味,薄薄的光环笼罩在他的头顶,铜镜中的影像越来越清晰。

终于,正面镜子闪出耀

眼的光芒。

闻多情脸色露出一丝笑,不枉他丢了半条命才抢来的东西,为此,整个魔界都在追杀他。

这面镜子叫做阴阳镜,一半在闻多情手中,另一半搁在太行山,两面镜子相互通贯,能够传送一切东西,包括那些无法琢磨的。

将镜子握的牢牢,闻多情开口:“日月之光,星辰之辉!”

整个天地瞬间陷入一片黑暗,日月星辰都朝着一个方向匆匆而去,一时间,太行山耀眼无边,百里生辉。

日月星辰照不到仙界,所以依旧明亮,一个早朝让玉帝费神费力,虽用眼神警告了阎王,心里依旧不踏实,才喊了宣旨官,不想有小侍步履匆匆的进来,差点撞翻奉茶的小侍。

小侍报告了人间的见闻,本以为玉帝会拍案而起,不想他只是在原地踱步,微微思考之后道:“马上派人去太行山查看,无论那里有什么东西,能夺则夺,能抢则抢,实在无法,就把那东西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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