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啦?!那小子哪啦?!”门今个是倒霉了,又一个彪悍大叔一脚踢开它,大叔最大的特点是满脸胡子,一张口,大大的门牙覆盖了整个脸部,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过来“韩总管!你家殿下又去偷老子的鸡了!”
“他真厉害啊!”小侍转过头来看看韩宇“连眼睛都没有长就知道你站在这。”
“小白面饭团,你说谁没长眼睛?!”大叔扔下手中的钢
管,一把撩起额前的鬓毛“小白面饭团,看清楚没?!老子眼睛在这呢!”
小侍踮起脚尖,可不,鼻子两侧那两个小红点看起来好像真的是眼睛,小侍讪讪的:“抱歉啊,大叔,你眉毛长的太长了,都遮住眼睛了,我没看到。”
“嗯?哼!我不跟没文化的人说话!想当年我横扫千鸡,所向披柴···算了,你个小白面饭团懂什么,不跟你说了。”大叔撩下额前的长发,来回看了半天“韩总管呢?!”
“地下。”小侍指指被拖出很远的人。
刚刚大叔丢开的棍子比韩宇都高,可怜的韩总管就那么不偏不倚的领教了什么叫“当头棒喝”,哼都没来得及,就直挺挺的倒下了。蹲在地下的大狗看到有食物,拖着就往远处走,若不是大叔想起来,估计韩宇可能就会被撕了···
“哪呢哪呢?”大叔左右看看“我胡子太长了,看不到脚下。”
“大叔,你都不会弯腰的吗?”白眼一对,小侍无力。
“不会。”理所当然的声音。
“···”
“啪!”有重物坠地的声音。
被砸的晕头晕脑的小侍最后的意识中是鸡叫···
瞑幽在树上待得久了,腿麻了,一个不小心就栽下来了。从小侍身上怕起来,先拍拍身上的土,龇了牙笑着看向大叔:“嘿嘿,你又来我家做客了?”
“瞑幽!你这个月已经上我家鸡舍偷过二十次了!”大叔黑了脸“你偷就偷,每次偷完把全部鸡笼都打开!搞的满府飞的都是鸡!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瞑幽扯扯嘴角,还不是想给你造成点混乱吗?无力的翻个白眼,每次你都不去抓飞的满天的鸡,偏偏来抓我,怪事。不觉间,眼睛瞟到自己的大厅里,空空如也!哇,狮子炸了毛!他的书桌椅柜呢?他的壁画题字呢?他的陶瓷玉具呢?哇,就连他摆在门口的楼兰菊都没影了。心里一急,脚下生风,瞑幽转头就往大厅跑,不料被大叔抓个正着。
“小子还想跑?”大叔揪着瞑幽的后颈。
“哇!”瞑幽一双小眼睛瞪的溜圆,向着大门高喊“嫦娥仙子,你怎么来了?!”
“什么?”闻言,大叔迅速的放开瞑幽,将自己的衣领整整,胡子、眉毛、头发一样都没放过,左右摸了一把,自我感觉良好,换了自以为很帅的面容转过头。
???
那个一袭白衣的不是,那个刚刚被他的铁棍打晕的韩宇吗?嫦娥仙子在哪?大叔再次撩起额前的长发露出眼睛,没人啊!等他转过头,瞑幽早就蹿进屋子了:“嫦娥仙子呢?”
“在这呢。”韩宇微笑着看向大叔,顺便举起手中的铁棍···
“邦!···咚!”
“哼,礼貌管家当了多年,让你们忘了我是劫匪的事情吧。”韩
宇扛起铁棍,威风凛凛的向别苑走去。
“扑通···当啷!”
“我靠!谁到处拉屎啊!害的老子摔倒!”
某只无辜的小狗低头再低头···
“来人!架锅!生火!”韩宇阴恻恻的笑了,露出白白的牙齿“烤狗肉!”
☆、捉奸当场
抓在手里的两只活蹦乱跳的鸡,时不时的蹦起来去瞑幽殿下俊美的小脸蛋上抓两把,瞑幽火了,偏偏不能把这两只鸡怎么,只好边走边揪鸡毛,嘴里不停的骂骂咧咧。吃里爬外的小白跑到哪里去了,几天不见倒是跟那只花孔雀郝英俊打的火热了?自己拼着脸去给他偷鸡,他倒好,人影都不见了!偏偏小白手艺好,这翡翠鸡除了他做,别人做还真是浪费了这两只鸡。一边走一边盯着两只鸡,瞑幽狠狠咽了口水,情不自禁叹道:“好大的腿啊!”
咦咦?那边那个粉色衣裙的不是芍药仙子吗?瞑幽停止自叹,嗯,发型有点乱,抓过翡翠鸡一条腿,在头上梳了几把,才向着仙子走去。刚绕过假山,仙子转眼就不见,瞑幽那句自以为潇洒的招呼就停在嘴边。狐疑的一路跟着,瞑幽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不是通往闻多情书苑的路吗?干什么?!瞑幽殿下脑子里瞬间就出现四个字:奸夫淫妇?好个闻多情,竟然背着他勾搭芍药仙子。(什么叫背着你勾搭啊!)仙子有些清高,他追了几万年都没给过他一个正脸呢!居然这么被那小白脸勾搭到了,瞑幽咬咬嘴唇,脸色难看的紧。
对于芍药仙子的到来,闻多情很意外,一个噩梦让他累的很。面对落落大方又不失好感的仙子实在不好下逐客令,只好
命人奉了茶水点心后院落座。
芍药仙子婷婷袅袅的落座后,茶水喝了半盏,客套话说了半筐,终于才步入主题。
闻多情眉头微皱,不愉快的感觉遍布全身。
看着闻多情不语,芍药仙子有些急,她好不容易求了玉帝答应让她来学习,倘若闻多情不同意,那她之前的努力就白搭了:“小仙愚钝,当日得先生指点一二已是幸运,今日斗胆来奢求先生能答应。”
“既然知道奢求,那就别求了。”闻多情起身,没了精力应付她。风花雪月、爱恨情仇不适合他,没有时间没有精力,最重要的是没有心思。芍药仙子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聪明如他怎么会看不出来。既然无心,还不如狠狠的断了她的念想。
芍药仙子瞬间惊愕,被拒绝的这么彻底和决绝是她始料未及的。转瞬眼角有些红,一贯的清傲不允许她失态,只是微微扬起头:“我会让先生同意的,先生今日不同意,我明日还来,直到先生同意为止。”
瞑幽失恋了,他那颗未来的及交付出去的心就跟那日的寒玉书桌般,碎的稀里哗啦的。躲在后院的假山后面,待得芍药仙子离开后,再无心思管手里的两只鸡,任由它们乱扑腾着飞。两只受了半天束缚的鸡得空喘息,将瞑幽头发抓的跟鸡窝似的,就差在里面下个蛋了。
坐在厅中的闻多情没动身子,仙子刚走,他的凌厉就不再,
满脸是无奈。笼子里的画眉上窜下跳,机灵的很,闻多情心情稍稍好些,伸出手逗弄着,突然他皱起眉头,刚刚一个上午没有喂水,以往声音婉转的画眉怎么突然叫的跟草鸡似的。
循着声源,闻多情看到坐在草地上无精打采的瞑幽。手里两只翡翠鸡大有‘不破你脸誓不弃’的感觉,伸手夺过他手里的鸡。瞑幽像突然回神般跳了起来,指着闻多情开始破口大骂:“你这死没良心的,招惹了别人还不负责!就这么生生伤了她的心!”
不理会瞑幽的跳脚状态,闻多情摸着手里的两只鸡:“那你想我怎么做?把她喊回来?还是同意她在这学习?”
“额···”瞑幽卡壳。说实话,看到闻多情将芍药仙子拒绝的毫不留情,他是心疼仙子的,可是一想到如果仙子日日来,那他就更没希望了,还是别来的好。瞑幽垂下头,想起仙子转过身便滴下的眼泪,不知怎么就跟记忆里闻多情眼角的那抹温湿重合了,心隐隐揪在一起,喏喏的说道:“只要别难过,其他都不是很重要吧。”
“没想到我们的风流殿下其实还是个情圣呢。”闻多情斜眼看去,语气中满满的都是讥诮。
“哼,我看你叫闻多情是叫错了!你冷血无情,你该叫闻无情!”某狮子虽然在悲痛中,却也听出了闻多情的言外之意,将悲伤掩盖,拾泪重开站。
闻多情的眉眼稍稍的挑了挑,唇角有丝丝苦笑,将小狮子上下打量之后,才道:“你专门抓两只翡翠鸡来送我?不错,听闻这鸡也只在雨林宫才有。”
“我是来捉奸的!”小狮子高喊着。
“捉奸?捉谁的?”闻多情眼角含笑,望向瞑幽。
不知怎么,瞑幽突然就想到上午那个吻,他的唇软软的,有些许冰凉。看着闻多情薄薄的唇上下动着,瞑幽已经完全听不见他说的是什么,就看见两片唇瓣在动···在动···发呆的瞬间,瞑幽脱口而出:“让我亲亲好不好?”
“你是饿坏了吧?待会吃些东西。”闻多情意外的没有生气,唇角还带着些微笑“亲亲能止肚子饿吗?”
“能!”给了梯子就爬墙,小狮子乐得眉开眼笑,吃豆腐的大好好机会他才不会放过。屁颠屁颠的把脸凑到闻多情面前,就很自觉的闭上眼睛。
“咕咕···咕咕···”
···瞑幽殿下凌乱了,他刚刚···刚刚是被鸡啄了吗?不不,严格来说,他是被鸡吻了吗?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瞪过去,瞑幽死死盯着眼前的两只秃毛鸡,居然把他的嘴都啄破了!猛地不防,那只毛被揪的最多的鸡瞄着他的眼珠就来袭,来不及大骂,瞬间跳出老远。
“你为什么让鸡啄我?”气愤、不甘还有些许委屈,瞑幽摸摸自己的唇,哇,都出血了
,一双哀怨连连的眼睛瞟向闻多情。
闻先生闻言后,有些些讶异:“你自己要亲亲鸡的,它啄你是它喜欢你,你幽怨什么?!”
瞑幽气结,就知道,就知道刚刚的微笑来的怪异,咬咬牙:“姓闻的,算你狠!”
翡翠鸡端出来的时候,瞑幽口水已经淌了一地,没办法,他饿坏了。昨个被狠狠虐了一回,回家后浑身疼的不能动,哪有心思吃东西,今个来书苑,本来是等着小白送吃的过来,哪知道那只小白眼狐就那么忘恩负义了。这还不算,自己的亲爹居然下了一天只给吃一顿的命令。他,堂堂的瞑幽殿下,已经沦落到去偷鸡给下人,只为了换口饭吃的地步了,瞑幽抹了把辛酸泪,心里狠狠的把某只狐狸骂个半死。不过能吃到据说曾经被称做半个厨神的闻先生煮的饭,心里的小激动是免不了的,不等饭端上来,某个饿极了的人便不顾形象的捞起一个丸子塞进嘴里。
闻多情愣了一下,用手将耳朵堵上。
果不其然,瞬间之后撕心裂肺的尖叫就响彻云霄。瞑幽嘴里还含着半颗丸子,咽也不是,吐也不是,一双大眼睛泪汪汪的看过来。闻多情拿了小汤勺过来,瞑幽乖乖的将半个丸子吐进去,两只手不停的在嘴边扇着风,半个舌头被伸在外面,被烫的通红,两边的腮帮也起了水泡。
“呜哩哇啦···”被烫到舌头的某人还不忘了找人算账。
“活该你偷吃,那沸腾丸子皮凉内热,烫不伤才怪。”闻多情没好气的说,难得瞑幽的鸟语也被他猜出意思来,把手里的汤勺放在瓷碟上,无奈的从袖口里掏了药膏出来“我正准备提醒你的,可是晚了。”嘴里说着话,手也不停,将瓶中的药膏倒进茶盏里,闻多情用冰水将它搅匀。等整杯药膏成了浅绿色,才拿来筷子沾了给瞑幽涂在红肿处。
受了伤的某人色心依旧在,趁着先生给涂药的功夫上下其手大吃豆腐。不料闻多情一个用力,疼的他嗷嗷直叫。吃了亏才知道乖,贼心死了之后,某人又开始花痴了。真不明白,上午还苦大仇深的不能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下午倒成了和乐融融一家亲了。受了伤的人有特权,瞑幽得瑟着:“先生你真好看。”
“我知道。”利落的将手中的筷子放下,闻多情检查着瞑幽口中的伤,对于自己学生的调笑话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瞑幽呆了呆,这叫什么反映啊?不死心的继续“那我能不能亲亲先生?”吃过一次亏的人,这次记得在后面加名字了。
“行啊。”干脆的回答。
“嗯??”这个,不能怪瞑幽多疑,实在是被坑的次数太多了,他心里已经怵了闻多情。闻先生突然发善心丢馅饼,就这么砸在自己头上,小狮子当然会
怀疑这馅饼里是不是包的狗屎。
犹豫的空档,瞑幽尖尖的下巴已经被闻多情捏着手里,白如葱段的指尖轻轻的捏着小狮子的脸,一双眼睛笑意盈盈的看过来。于是乎,于是乎,小狮子很没面子的闹了个大红脸,他,他居然害羞了,一张脸烧的通红。闻多情的脸压下来,瞑幽的心提到嗓子眼,他能感觉到闻多情温热的鼻息扑在自己脸色,就,就要被一个男人给亲了吗?!就这么跟一个男人乱了?困惑、迷茫、不安朝着瞑幽来袭,他只是开玩笑的啊,如果他真的喜欢男的,那他早就把自家养的白白胖胖的小狐狸给吃干抹净了。困惑的瞬间,瞑幽就想推开近在咫尺的人,突然,一个冰凉的东西滑进嘴里,小狮子傻了眼。脑子来不及转动,温热的气息就离他远去了。于是,他跟男人之间的初吻就这么留下了,终究没送出去。
闻多情撩了长衫在瞑幽旁边的石凳上坐定,当真是风姿如画,看着还在发呆的瞑幽,好心的解释道:“那个是寒丹,我用来避热延凉的。你先含着,对你的烫伤有帮助。”
傻乎乎的点着头,瞑幽想咧嘴笑一下的,突然看到还放在汤勺里的半个丸子,小狮子终于很煞风景且口齿清晰的尖叫道:“口水!这丹是你吐给我的,上面有你的口水啊!”冷不防的被一筷子敲到,小狮子禁了声。
“你到底懂不懂!”闻多情扶额,你瞅瞅,他教的都是些什么学生“仙丹是灵气汇聚而成,藏于体内后可通于四肢百骸,并不是以形体的方式存于某地。”
☆、变脸难防
啪嗒”不用怀疑,配角手中的东西多数会掉在地上的,当郝英俊和小白提了东西来安慰据说被‘囚禁’的瞑幽殿下时,就看到了以上的一幕,手中点心就这么喂了大地公公。
四只眼睛瞪的溜圆,依旧不敢相信刚刚的事情,小白看到自己殿下挨了打之后就要往上冲,结果嘴巴被郝英俊捂着拖出了犯罪现场,小狐狸亮出一口尖尖的牙齿狠狠的把小王爷咬了一口,于是乎,闷疼不吭声的小王爷一声不响的就回咬了过来。不过唯一不同就是,郝英俊被咬的是手臂,小狐狸被咬的···咳咳,是嘴唇。
谁说狐狸一定是很狡猾的,现在这只被亲过的狐狸还在发呆,对于刚刚发生的状况一片茫然,倒是阴谋得逞的某王爷笑的一脸腹黑,看到小狐狸瞪过来,立马装出一副我很正经、我亲你是为了报复、我绝对不是为了占你便宜的样子。小狐狸眨巴着眼睛终究放弃了询问的打算。得空的郝英俊马上制造话题转移注意力:“刚刚什么情况?”
“情况很明显,就是一段三角恋啊。”小狐狸翻白眼“殿下喜欢芍药仙子,仙子喜欢闻先生,闻先生喜欢殿下。”
“真是有够三角的。”郝英俊在小狐狸旁边坐下来“瞑幽喜欢芍药仙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初为了她还跟魔界妖君打过架,如今成了这架势,真是自己最不屑的成了最宝贵的人心里最宝贵的东西。可是我就是想不明白,闻先生怎么就喜欢你家殿下了呢?难道我不比他更吸引人?啧啧,真是没眼光。”
感觉到凉飕飕的目光飙过来时,已经晚了,小狐狸生气的时候通常是抄起什么就用什么打人,等郝英俊看清小白手中的武器时,先晕了过去。
这厢正火热大战,那厢依旧‘甜蜜’。
贼心不死的瞑幽突然发现原来他恐怖的先生也是相当好玩的,拖着腮帮看着自家先生,瞑幽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哇!那盆丸子汤见了底了!
哇!那盏溜素珍见了底了!
哇!他的翡翠鸡也吃光了!
瞑幽殿下的心在淌血啊,饿的咕咕叫的人站在美食面前却不能吃,那就好像憋了很久的色狼受到美女的诱惑,迫不及待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阳痿了。(咳咳,这个比方很无良)看着一勺一勺的食物就这么进来闻多情的嘴,瞑幽只能心里吐槽,看他清瘦的样子,怎么这么能吃!转念一想,这家伙不是专门的吧?!含着寒丹嘴巴似乎没那么疼了,都说饱暖思□,事情证明,不饱暖的会犯花痴,某花痴在看到自己心爱的食物通通扫进别人肚子之后,只好咽了口水东拉西扯的转移自己注意力,看着闻多情优雅的吃着东西,瞑幽心底愤愤不平,这男的好看成这样,还有没有天理了,最重要的是,自己心上人
的心都在他那里,真是为祸人间!
闻多情将盘中的食物吃完之后才抬头,本来准备的两人份的食物全让自己一个人吃了,多年的清修养成了他不浪费一点点粮食的习惯。将手中的白玉筷子放下后,闻多情看对面的人,瞑幽正眯着眼睛看过来。闻多情不在意,可他不知道在瞑幽的想象中,他正在忍受着十大酷刑。
唉,可怜的闻先生,原来跟东郭先生是老友啊!养的全是狼。
记忆蔓延着···
小小的身影躲在比他还高的花枝下哭泣,刚刚被父亲拉去给叔叔们背诗,一紧张就忘了,结果被狠狠推搡了两下不说,还不给吃饭。
比他小了整整两岁的小小孩瞪着眼睛看他,笨拙的擦擦他的泪,亲亲他的眼角:“生病不哭,亲亲不哭,哥哥不哭。”
似要找回面子似得,本来还在掉眼泪的人瞬间变脸,高高抬起倔强的小脸:“谁哭了?!”
“嘻嘻。”小小孩才不在意这些,看到自己哥哥肯说话,就乐了,在口袋掏啊掏,掏了很久没掏出东西来,小嘴一扁就有哭的迹象。
小人一看不对,赶忙上去哄。
小小孩的眼里已经有泪在转,光光的脑门上都有了汗,似乎有些焦急:“嬷嬷说,爹爹不给饭,我带了吃的,不见了,不见了。”
小人一看,自家弟弟的小口袋破了个洞,很小很小的洞,小人皱起眉头:“你带了什么来?”
“瓜子仁。”小小孩喏喏的说“可是不见了,嬷嬷不让,不让拿别的,只让拿瓜子仁。”
“笨蛋!”小人无语,可还是高兴起来,看着眼前的快要哭的小小孩,掏出白净的手绢给他擦擦鼻涕“我又不饿,不哭了,我带你去找。”
虽然,最后那几颗瓜子仁还是没找到,可是两个小人却开心了。虽然,最后自己还是饿着肚子,可是他却是很满足。虽然,晚上又因为贪玩挨了爹爹的骂,可是他还是不后悔。虽然,看到气势汹汹的爹爹,小小孩又想掉眼泪,可是看到给自己做鬼脸的哥哥,小小孩却破涕为笑。
霜雪掩盖了天地,本来纯洁唯美的雪花却寒凉彻骨。
小小的身影揪着母亲的衣角,泪水盖了满脸:“娘亲娘亲,不要把弟弟送出去,娘亲不要···”
“说了是送弟弟去看病,放开娘亲。”美艳妇人忍了忍眼角的湿润,自己的孩子有怎么舍得?可是昨天来的相士算到自己的二子是大凶之命,会在成年之际给家里带来一场浩劫,只要是家人都无可幸免。自己风流且狠心的丈夫居然要亲手掐死他,妇人顿时觉得人生黯淡,情冷不过腊月天。好不容易从丈夫手中保下孩子,自私也好,送到别处去养,或许会好些,以后成了人,躲过劫数再回来也不迟。不,还是算了,妇人咬咬
牙,最好永远也别回来了。
“娘亲不要骗我了,我都听到了,”小小的孩子哭的心痛“娘亲要把弟弟送给别人,不要,娘亲,我不要跟弟弟分开···”
妇人狠狠心的推开纠缠的儿子,抱紧怀里的小孩。
昨夜被自己父亲吓到的孩小小此刻正在发着高烧,迷迷糊糊的就听到自己的哥哥又哭了,嘴里嘟囔着:“亲亲不哭,哥哥不哭,生病不哭···”
妇人伪装的狠心终于化作眼泪留下,天哪,她是造了什么孽啊,要孩子来承担后果,只能无奈的抱着自己两个儿子哭的撕心裂肺。
那个时候的小孩已经改了名字,在师傅朱砂笔写下的“多情却被无情恼”之后,小孩便有了另一个名字,闻多情,小小孩也改做了闻无情。白发三千的师傅曾说过,多情看似温和却是最无情的人,无情看似没心没肺,却是最重情的人。将两个人的名字取成这样,也希望他们会自律。果真,闻多情清修几番,终未动情,而他的兄弟闻无情却因为一个女子,被困半生。终究逃不过命吗?闻多情有自问过,当初说闻无情会带了天灾的卦士已经被打死在泓江边上,据说是因为坑蒙拐骗让人识破了。父亲花柳无数,却再无子嗣,自己的母亲在他们离开之后也郁郁而终了。轻叹一口气,闻家兄弟早就看开,一切的过程都是为了一个的结果,既然到达了最终地点,那些也都如浮云过眼。
“先生,先生?”
记忆收藏起之后,眼前回荡的是瞑幽的脸庞,他好像不高兴,一双手在闻多情眼前晃来晃去,不搭理他,低下头喝杯里的茶。
瞑幽气结,一把夺过闻多情手中的杯子:“跟你说话呢!”
“我知道。”闻多情自茶架上再拿一个杯子“可是我不爱听你说话,你现在可以走了。”
小狮子呆愣了几秒钟,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闻多情的胸口处,瞪了很久之后,终于,咽了一口气,猛的向闻多情扑过去···
正在喝茶的闻多情突然被一个猛袭撞倒在地,没来得急开口问,就有一双手向着胸口上下开摸,这还不算,被摸了半晌之后,色狼倒是挑起了眉梢似乎不满意的很。脖子凉飕飕的瞬间,冰凉的手指就穿过衣领,直接伸向光洁的胸口。
闻多情愕然:“你在做什么?”
瞑幽眉头挑的更高,听到发问,才抬起头来:“不对啊,你明明是男人啊,可你为什么跟女人一样善变啊?!”
☆、太子很忙
书苑的围墙外,年轻的公子摇着折扇缓步走来,一脸的春风得意。珠玉堆砌的头冠在日光下闪闪发亮,一袭白衣洁暇胜雪,金丝缭绕的盘云靴踏过青石板,远远看来,好一个风度翩翩的俊美公子。待得俊美公子走进,额···眼角的是淤青怎么回事?就像丝毫不在意般,公子依旧笑眯眯。
忙着搬东西的漂亮小侍们,一看到来人,便绕了个远路专程路过这里。
“站住!”郝英俊拦住正笑得戚戚然的侄儿。
“呦,原来是小叔。”被人拦着,俊美公子也不恼,虽然喊了小叔,可没有什么恭敬之态。看着自己小叔脸上的抓痕,他笑得更甜了,侧过头看站在小叔身后的人,呦,原来是只白毛狐狸呢!不错,能把自家小叔搞成这样的人已经不多了。迈了步子走到小狐狸身边,笑得一脸春心荡漾:“你叫什么名字?”
小狐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过来:“我叫小白。”
“啧啧,这名字起的,真是不配套,长的这么好看,怎么着也得起个美丽、舒雅什么的,再不济,也要跟我小叔一样,叫好英俊啊。”俊美公子勾勾唇角,声音说不出的魅惑。
“额···”小狐狸红了脸,小声嘟囔“若能俊雅如公子这般,小白才无遗憾呢。”
被当面夸赞的俊美公子笑得更加开朗,眼角若有若无的瞟过自家已经石化的小叔,好似炫耀一般,勾起小狐狸下巴。
郝英俊一脸吃惊至极,看看自家侄儿的动作,再看看一脸娇羞的小狐狸,脸上的数种表情开始变幻,终于他选择了沉默。
纯洁的小狐狸似乎没被人如此大胆的调戏过,白嫩嫩的小脸染上一层绯红,侧身躲开俊美公子挑在下巴上的手指,转身亦亦然向着右边的湖边走去,将秀雅的背影留个了这叔侄两个。
似乎很有风情呢!见惯了热情大胆的女子,突然有娇羞清秀的男子倾心,让俊美公子的心情好的不得了,尤其,这男子是自家小叔的掌中宝,别人看不出来,他可明白的很,自家的小叔向来把脸当作宝,碰都不让别人碰一下,更别说是抓破了。论辈分讲郝英俊是他的小叔,可是他们年龄相仿,就连闯了祸也是齐齐挨板子,郝英俊在他面前实在没什么威严。
波光粼粼印在小狐狸闪亮的眼里,平添无数风情,感到身后跟来的人,将头微微偏过去,看着满塘开的正艳的白莲。
“你可知我是谁?”他问,声音有些许傲慢。
“称小王爷做小叔的除了太子殿下郝流枫还有谁?”小狐狸偏过脸来,红润的唇微微的嘟起,似乎有些小别扭“太子你真当小白是白痴不成?”
“妙人一个啊。”郝流枫看着眼前的白狐,眼角微微眯起,手中的折扇唰的合上,他的风流是众人皆知的,
那么调戏只狐狸不算什么吧?瞄着那红润的唇就俯身下去···
“唔···”一声闷哼,刚刚还心猿意马的郝流枫肚子上突然遭受偷袭,瞬间反映过来的太子殿下立马伸手握桩罪魁祸手’,笑得阴恻恻:“收起你那点小心思,想偷袭我,门都没有。”
小狐狸的脸再次涨红,这次是气的,郝流枫紧紧握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若有若无的轻抚着他的手背,酥麻的感觉冲刺着他的血管,羞耻的感觉上涌,小白用力抽手不得,一双大眼睛怒瞪着郝流枫:“放开我!”
“就你演的那点戏,骗骗我小叔还可以···”郝流枫冷笑连连。忽而,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打翻,腰上的束缚越来越紧,只觉得白影闪过,来不及看清什么,郝流枫便被高高甩起,尖叫还未出口,便被狠狠的摔在青石板上,浑身痛的要命。眯起眼睛,手中的小利刃伸出,向着缠绕在自己身上的束缚,不等他来得及出手,疾风来袭,只觉得脸火辣辣的疼,黏湿的血滴落在青石板上,开出艳红色的花。敢打他脸?!郝流枫火了,单手后翻,手中的利刃就向下刺去,不料扑了个空,等他在度回神时,发现已经被抛向空中,在尖叫声中,曾经风度翩翩的俊美公子落入了水中···
这些动作,也只用了一瞬间,刚刚为了看郝流枫而专门跑远路抬东西的那些娇美小侍正好到了眼前,四人手中沉重的东西将他们压的够呛。
掉在湖中的郝流枫从湖里扶起来抹了一把水,朝着岸上的高骂:“敢打太子的脸,我要你···啊···啊!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扑通!”回答太子殿下的只有溅起的水花和落入水中的东西。四个抬东西的小侍傻眼了,他们手中的东西空空如也···
“小白···小白···”郝英俊弱弱的叫着。
“干什么?我打的又不是你。”似乎心火还没消下,小狐狸没好气的说。
“你刚刚打了太子殿下。”郝英俊声音听起来别扭非常,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
“我知道。”小狐狸收起自己尾巴,向来天真的大眼睛氤氲着火气“我打的就是他!郝流枫,哼,难怪我们殿下喊他郝风流!下次,再调戏我,哼哼···”小狐狸尖尖的牙齿露出,就像裹了一层寒冰!
“小白!”郝英俊一个箭步冲过来,将小狐狸抱起,轮空旋转了两圈才将发了呆的小狐狸放在地下,双手捧起小狐狸脸‘吧嗒’狠狠亲了一口“干得好!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沉默···
沉默···
突然,小狐狸抬起头,表情有些伤感,他温温的问道:“你跟我说实话,我们殿下,到底是不是玉帝的儿子?!”
“什么?”郝英俊像被噎到。
“玉帝对我们家殿
下好的就像亲儿子,可是,”小狐狸转过头看冒着气泡的游湖“对待他自己的亲生儿子却是不闻不问。”
“你误会了,瞑幽的确是阎罗王的亲生儿子,”郝英俊顿了一下答道“至于我皇兄为什么对他特别,这个故事说起来就有些长了,我也是听以前照顾我的嬷嬷说的,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只要确信我皇兄是不会伤害瞑幽的就行了。”
哗啦哗啦的水声响起,小狐狸皱着眉头看过去,发现是刚刚被打下水的郝流枫,小狐狸挑挑眼角,一脚踹过去,可怜刚刚才爬上湖岸的太子殿下,又华丽丽的落了水。
潜在水底的郝流枫狠狠的大骂岸上的狐狸以及自己的小叔,知道不能从这边的岸往上爬了,于是,换个方向,向对面游去。湖中的荷花太多,磕磕绊绊让他费力不少,不过还好,沿着湖岸就省事了不少。
几个抬东西的小侍发现手中的东西用来砸了太子,都出了一身冷汗,回去报告了,还好总管听闻没说什么,只是让他们重新抬一件,小侍们松了一口,再次抬了东西。
“哗啦啦···”小侍们听闻声音,齐齐停下脚步,一动不动的望着湖中。
终于一只绿油油的手伸在了岸上,站在湖边的两个小侍手开始发抖,吓得一动一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接着,另一只红森森的手也爬了上来,这只手在湖岸上摸索半天,先是摸过光溜溜的青石板,接着摸到了小侍的脚面,略略停了一下,摸索着往上走,抓到了小侍的一只脚裸,此时的小侍浑身斗得像筛糠似得,那只手似乎不打算放过他,用了劲要往水里拉她,小侍再也忍受不了,一声尖叫之后,手中的东西再次跌落在地上,朝着那两只手就砸了上去···脚裸被放开,小侍跳着尖叫逃跑。
又被砸了!
郝流枫终于蹿了老火,顾不得这儿是什么地方,忘记了自己是来干嘛的,瞬间从江面跳起,溅了岸边人一身水花。
看着从水中奇迹般出现的人,几个小侍又开始发抖了,来人披头散发,一双眼睛赤红,发狠的瞪着他们,嘴唇微微张着,露出的牙齿白森森的,要多可怕有多可怕。天宫时常有些怪人出没,小侍们虽然知道,但也是害怕的,吓得不敢言语,只能呆愣愣的看着他。
郝英俊看到岸上人的样子,嗤笑一声,撩起额前的长发,转过脸脸来,看见他就发呆的人,他已经见得多了,一点都不奇怪。他这次来了个芙蓉出水,别样之美,他们看呆也在情理之中,真是一群花痴。郝流枫理理粘在一起的衣服,对着离他最近的小侍绽开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一秒之后,那小侍直挺挺的倒下去了···真是的,有必要吗?郝流枫摇摇头,啧啧,这娃太经不起诱惑了。
绕过那群呆滞的小侍,郝流枫向着后面的书苑走去。终于记起自己是来干嘛的了。听闻自己的死对头瞑幽被老爹送来读书,差点笑折了太子殿下的腰,瞑幽好歹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居然又开始读书了,想到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捧着书读啊,写啊的,搞不好还要被先生收拾,太子殿下就乐的在家里呆不下去了。本来还担心他会欺负先生,结果听闻自家的小叔都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于是,他兴致更高了,忘记了前两天被打的淤青还在脸上的事情,摇着扇子就来看戏了。中途虽然出了点小意外,但是想到瞑幽惨不忍睹的样子,太子殿下现在心情已经大好了。
踏过平滑的石板路,郝流枫兴致勃勃的看着沿路的风景,这虽然比不得太子府排场,但是小桥流水、假山石林、花草奇珍也别有一番风韵,不愧是自己父皇钦点的先生,待遇都不同。想到以前被他们欺负的的老头子,他心情更好了。幻想中瞑幽被一个老头撵着打的场景,禁不住笑出了声,感到有些失态,不太符合他仙界美男子的标准,太子殿下清咳两声,正肃面容,负手向着后园走去。
“不不,先生不可以!”远远的听到瞑幽的声音,郝流枫笑了,不可以?嘿嘿,又在挨打?!
视觉上的冲击力太过巨大,以至于太子殿下连扇子都忘了合上,郝流枫愣愣的望着凉亭中的两个人,再也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
☆、误会常常
视觉回到刚刚瞑幽把闻多情压在地下的时刻,闻先生被又压又摸的没有发表任何评论,吃豆腐的人大大的不满意,不满意的原因居然是因为闻多情没有一个大胸。闻先生没有任何动作,任由身上的人上下其手,只是唇角带了一丝笑。待得瞑幽郁闷过后,才发现两个人的姿势有多么不妥,一个翻身坐起,还不忘给自己澄清:“我没有什么想法···”
闻多情闻言后偏过头,笑了:“我允许你对我有想法。”
“不不,”说着,瞑幽就往后面退,闻多情半躺半支着还在地下,头发下垂,披散了一肩,浅浅的清风吹过,发丝拂在眼角,他只是微笑着,就觉得日光和曦,微风醉人。突然觉得有些不妥,瞑幽连忙过来扶起自己的先生“我,我真的对先生没有任何想法。”仿佛为了证明什么一般,扶好闻多情后,赶紧跳至一边。
闻多情依旧笑着,只是笑,也不说话,瞑幽头顶起了一层薄薄的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难道刚刚偷亲他被察觉?不不,看他迷蒙的样子,就知道他刚刚是真的睡过去了。
“你在怀疑我对你有想法?”过了半晌,闻多情淡淡开口。
“不不,怎么会呢?”瞑幽头顶再次冷汗流过“我这样的,长的不好,皮肤惨白,功课差劲,大字不识,诗词不赏,五音不懂,七律难辨,棋艺不精,舞蹈不会,仙术奇差,法力薄弱,身材扁平,没胸没臀,不能生养,不懂贤淑,不会相夫,不懂教子,三从难循,四德不尊,大门长出,二门老迈,整日打架,惹祸不断···”
“呵呵,”闻多情微微笑“恐怕,还从未有人见过瞑幽殿下如此谦虚的样子呢,不过啊,瞑幽,有一点是很值得表扬的,殿下你把自己的缺点概括的很全面,而且用词也相当精准。”放下手中的茶盏,闻多情如是说。
“啊?啊?”瞑幽翻白眼,他明明是谦虚的。
“至于,身材扁平,没胸没臀,不能生养的,我是不介意的。”闻先生脸不红心不跳,面不改色的说出这句话。
“啥?”小狮子瞪了眼,他受惊了,闻多情难到真的是···怎么会,怎么单单描上了自己?
“我说了,会对你负责的。”闻多情转过头来,一双如墨的黑眸望着瞑幽“不过我倒是真的对你有些想法。”
“什,什么?”瞑幽结结巴巴的问,糟了,刚刚吃了个甜枣就忘记他是大灰狼的事情了“可,可我什么都不会,我连孩子都不会生,怎么保得住我在家里的地位,被你抛弃我投诉无门,还有还有啊,你不觉得郝英俊其实比我好看多了吗?不不,郝英俊有小白了,我跟你说,玉帝家的那祸害,啊,不,玉帝家的流枫公子那可是仙家有名的美男子,写得一手好字,弹得一
手好琴,另外,他斗蛐蛐的功夫也是最厉害的,还有,他皮肤很好的,摸起来肯定很光滑的···”说到这,瞑幽赶忙抬头看自己的先生,谁能来救救他,听着自己乱七八糟的话,他想先一头撞死!
“你在说什么?什么太子殿下摸起来很好?”闻多情微微皱起眉头“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先生啊,我日日来上课,我是你学生啊,你不能对我有任何想法的啊,我们这是乱那什么伦啊,先生啊,你就放过我吧,我喜欢的是女人啊,先生啊!”
“什么你喜欢的是女人,莫非你也喜欢过男人?”闻多情看着快哭了的瞑幽突然心情好了许多,唉,身为先生,捉弄学生是有些不厚道,他正色到“万物阴阳,瞑幽你可不要搞错了。”
“先生你到底喜欢我哪里啊?我改了。”
“我喜欢你的眼睛,你割下来给我吧。”
“姓闻的!你不要欺人太甚!”终于,这才是狮子的本样,瞑幽瞪起眼睛,居然调戏他,有没有搞错?想当年他浪迹花丛的时候,闻多情恐怕还在吃斋念佛呢!恨恨的捏起闻多情下巴,两只眼睛恨恨的瞪着对方:“你不是喜欢我吗?!那你脱了衣服给我看,我就信了!”
“我有说过我喜欢你吗?”迎合瞑幽喷火的目光,闻多情依旧不温不火的说道,这小子力气还真不小,自己下巴被捏的有点痛,闻先生挑挑眉头“身为我的学生,我对你负责,这话有什么问题?还有,你身材扁平,没胸没臀我肯定不介意的,我又不娶你做夫人,我何必介?”
“啥?”居然是这样,瞑幽一脸黑线,莫非跟郝流枫认识的久了,连自恋这毛病也染上了,突然想打什么,小狮子直起腰“你不是多我有想法吗?这话怎么解释?!”
“这个不用解释,到时候你肯定会知道,至于是什么想法,我保持沉默,”话说到这,闻多情停了一下,勾起唇角看瞑幽“你刚刚喊的很有力嘛,看来你的嘴已经不疼了,既然这样,那就把我的寒丹还回来吧。”
“不不,先生不可以。”瞑幽说着就要逃跑,笑话,进了他嘴里的东西还会有吐出来的可能?不等转身刚刚转身,衣襟就被逮着,闻多情手脚利索的将他压在石桌上,瞑幽奋力反抗,奈何,闻先生虽然法术不高,却是懂医理的人,左手扣着他的起发之处,使得瞑幽不敢乱动,右手迅速的找准丹田,将灵气聚集,十指用力顶起,瞑幽只感觉到身体中有丝丝寒凉游走,片刻之后,就行之喉咙处,急的瞑幽殿下大吼:“我跟你换啊,先生,先借我用用啊,我嘴疼呢。”
闻多情的已经压在瞑幽嘴唇处,听到这话动作停止,盯着瞑幽看了一会,目光中有不为人知的东西流转,终于他将恢复了一贯
的微笑:“跟我交换啊,那就帮我做一件事。现在暂时不告诉你,等以后再说。”似乎考虑到瞑幽殿下的信用度,闻多情勾勾唇角:“我放开你,你会耍赖的,不如,我给你下个印记吧。”言毕,不等瞑幽有任何反映,闻多情俯□去,在他的唇角处轻轻下了印记。
只觉得唇角有些寒凉,有丝丝痛楚,还有些酥麻,瞑幽还未从震惊中醒来,对于这两天之间发生的事情仍然一片懵懂,怎么就搞成了这个样子?明明应该水火不容的,怎么反倒暧昧成行了。
闻多情心情很好,转过头看到一脸呆滞的太子殿下,扶起还在发呆的某人,闻先生热心的出题:“看到对面的那位公子没?你就以他现在的情况赋诗一首,那刚刚你对我的不敬就一笔勾销。”
看清来人,瞑幽先是一愣,咦?郝流枫不是被他爹关在家里吗?听说前些日子指示王母身边的小丫头给他偷东西,结果失算了,害的玉帝发了一通大火,要他闭门一年呢,这么快就放出来了?还有,他怎么这样子?满身浮游,花花绿绿的草叶沾的满身都是,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瞑幽忍不住想笑,突然想到先生让写诗,头就痛了,犹豫着,他缓缓开口:“
春风绕,天色好,
哪家孩子调皮宝,
不在自家看花朵,
非要争当落水狗。”
“噗···”闻先生难得有尴尬的时刻,才明白自己刚刚让瞑幽写诗是犯了多大一个错误,就这样的东西他敢拿出来,真是勇气可嘉,只是苦了听诗的人。干咳着重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思索着,下次还是让他写杂文趣事比较好。
呆若木鸡的郝流枫突然回过神来,被砸的有些痛的手微抖着指着闻多情:“你就是闻多情?”
闻多情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打量着郝流枫。
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失礼,郝流枫稳稳行了一个礼,虽然他样子狼狈,可整个礼数走下来恭敬有致,天家风范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