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多情微笑接受。
郝流枫盯着闻多情看了半晌,又转头看向瞑幽,再看看桌子上未来得及收拾的碗筷,犹豫着开口:“先生你除了教文识乐,还带着做保姆暖床啊?!”
瞑幽一脚踹过来:“暖你的头啊!”
郝流枫侧身躲开,转到闻多情身后:“我不想做打架这种有损形象的事情,你同我保持距离。”话闭再不看瞑幽,只是扯着闻多情的衣袖,将闻多情从上看到下,眼睛、眉毛、发型、服饰一一看过之后,郝流枫郑重其事的开口:“其实书卷气也很吸引人的,我法术绝天,艺术绝地,唯一的缺憾就是诗文不够完美,这些小瑕疵影响着我的完美之身。我这便去求了父皇,也要先生给我授课,我也好沾沾这书生的儒雅之气。再说这闻先生样子
好看的紧,就是拿来养眼也不错的。”说罢,他径自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郝风流这家伙有没有搞错!”瞑幽拿起桌子上的半个丸子朝着郝流枫扔去“都自恋到一种唯我的境界了,谁要收他当学生啊!”
“我。”闻多情淡淡开口。
“为什么?他哪里吸引你了?”瞑幽愣愣神“难道是我说他皮肤好?”
闻多情没有接话,只是看着郝流枫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如此受伤
闻多情的将书苑选在仙界的周边,沾染着仙界的灵气,却有尘世中的四季循环、风雨晴阴、金乌起落、星辰流转,远远看来瑞气环绕、气象万千。
次日瞑幽殿下悠哉悠哉走到书苑门口时,居然真的见到芍药仙子迎着朝阳而立。瞑幽有些小火气,干嘛啊这是!难道闻多情一直不收她她真的一直这么站在这里,真的天天来啊!
虽然大骂闻多情不懂怜香惜玉,面对心爱的仙子更多了一分心疼,平时舌灿莲花,现在倒是有几分小尴尬,毕竟自己昨个偷听了他们的对话:“仙子,要不你先回去,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闻先生他是有些···有些狠的人。”瞑幽想说闻多情是绝情的人,但是想想昨个自己刚刚吃了人家的,用了人家的,只好改口。
仙子看着站在面前的瞑幽,长眸瞥过,只是淡淡的说:“殿下你迟到了。”
“啥?”瞑幽愣了一瞬,心里有些小甜蜜,仙子这是在关心自己吗?以前跟她说话总是爱理不理的,难得有这次。唉,陷入情网中的人啊。“没事,我马上就进去。”
“不用进来了,你就站在门口吧。”隔着门,闻多情淡淡的说。
“什么?”瞑幽惊讶,居然让他堂堂殿下站在门口!怒!有没有搞错!他才不干!一脚踹开门,就冲了进去,大眼瞪小眼,这个,该死的郝流枫真的来上课了啊!啊啊?后面的那不是自己的老爹吗?额额,玉帝也在呢!瞑幽缩了缩脖子:“先生,我就是来给你问个好,我马上就出去。”
“算了,”闻多情今日换了月白色的长衫,手中连书都没捧,只是冲他摆摆手“你就站在墙角吧。”
瞑幽心里大骂,刚刚说他好,他就这么整自己,站在墙角?仙子还在外面呢,明摆着是要他丢人。瞑幽把此生的恶毒目光全朝着闻多情的方向射过来。
似乎感觉到自己学生目光中的热烈,闻多情回过身来:“我们在自由发问,瞑幽你可有问题要?”
“有!”瞑幽咬牙切齿,哼哼,居然让我丢人,那就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了“敢问先生,怎样追求女子?”
阎王差点一下子撞死在桌子角上,自己怎么就教出这么个小混蛋,问的这是什么问题!刚刚郝流枫问了关于琴谱的问题,就连一向贪玩的郝英俊都问了关于机关设计和建造的问题,玉帝相对比较满意,看看自己家的小畜生,怎么追女孩子!他追的还少?!阎王低下头,使劲将头往桌子地下埋!自己今个来真是个错误。
闻多情倒是不介意,只是看着瞑幽微微笑,过了半晌,才向下问道:“诸位认为,怎么追女孩子才正确?”
“怎么追?”映着墨汁的倒影,郝流枫捋捋额前的碎发,展开手中的扇子“站在她面前,微微一笑,颠
倒众生,她自己就会贴上来了,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要问,瞑幽殿下莫非是海水喝多了,脑子都被盐腌成肉干了?”无视瞑幽杀人的目光,郝流枫向他送上一个颠倒众生的笑。
“额,这个问题,要因人而异的吧?!”郝英俊捏捏口袋中的半截狐狸毛,看了眼远处的瞑幽,终于决定还是保命要紧,虽然那只狐狸还没给自己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把他惹毛了可不是什么好事,看看昨天的郝流枫就知道了“我想大概是送礼物吧。”唉,他总不能说是逮着机会就占便宜吧?自己的皇兄还在身后呢!
听到这话,瞑幽隐隐冷哼,送礼物?!这家伙还真是会装啊,想当年跟自己抢头牌抢的最厉害的不就是这小子吗?那是瞑幽唯一一次上人间的青楼,本来是打算把自己的小处男身给送出去的,就被这家伙生生破坏了!现在又来装纯情,哼!
玉帝干咳两声,这群人中大概最有资格谈论这个问题的人就是他了,摸摸下巴上的胡须,玉帝将问题抛给阎王:“卿家以为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额···”阎王低下头,静静的看了玉帝一眼,俯□去“陛下,请给微臣一点时间。”
“爱卿啊,”玉帝痛心的说“瞑幽虽然活了几万年,毕竟还年轻,爱卿下手不要太重。”
“臣,尽量遵旨。”恭敬的说完,阎王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转身脸就黑了一半,大步跨过书桌,朝着瞑幽走去,看到自己儿子往墙角缩的身影,阎王深吸一口气,势如疾风、快如闪电是对阎王此刻动作最贴切的形容词,只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仁不让之势,向着如为祸人间几千年的儿子伸出了他的手,在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状况时,他就准确无误的揪住了瞑幽的耳朵,那动作,那准头,让风云为之嬗变颜色。郝英俊眼中的敬佩一闪而过,就连总是自恋的郝流枫也露出几分赞许的眼神。阎王拖着瞑幽:“小子,出来!”
“不,我不出去!”瞑幽向后面躲了躲,奈何自己耳朵被揪的生疼,还是乖乖的向前走了两步“爹,放开放开,你先给我记账上,改天再打行不行!?哎呦,轻点轻点啊!”
瞑幽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仙子还在门外啊,就这么被揪着耳朵揪出去了,以后还怎么见人啊?嚎叫之余,瞑幽用眼神向郝英俊求救,小王爷眨眨眼睛,之后揉揉假装没看到,哼哼,早就说了他们是敌非友,看好戏的时刻他怎么能错过?
瞑幽绝望了,只想找个什么东西撞上,就这么晕过去也是一种幸福啊!
“阎罗王,不要在我的课堂上提走学生,打人的教学方式是很不明智的,这点我不提倡。”闻多情淡淡开口,声音温润,却有不容反驳的铿锵。
众人
惊愕,最意外的还是属于瞑幽,他定定的看着闻多情,希望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然而没有,他只是在陈述他的感觉。
阎王有些意外,他们从某一方面来讲,确实不应该有什么好口气。为地府的阎君几万万年,还没有人当面驳过他面子,闻多情的话说的不留情面,他也不甚在意,只是请了玉帝,两个人离开了。离开之前还不忘狠狠瞪了自家小畜生一眼。
“瞑幽,”闻多情从椅子上站起来,缓缓走到瞑幽身边,温和的说“你问我如何追求女孩子,我不解释。这样吧,今晚的课业我就给你布置别的吧。”
闻多情向窗外望去,芍药仙子还站在门口,刚刚出去的玉帝跟她说着话,她只是摇头,好像在拒绝什么,闻多情收回目光:“你不用上课了,既然你有了问题,那我给你布置的课题就是,去追求芍药仙子。”
“什么?!”课堂上留下的三个人都愣了。
郝英俊和郝流枫更是大为不满,吵着也要同样的课题。闻多情只是笑笑,点头同意。就在三个人蹦蹦跳跳如脱缰野马般的向外冲时,闻先生笑眯眯的又加了一句:“如果过了今晚你们还追不到人,那么就把《道德经》抄三十遍。”
“啊?先生!”郝英俊大吼,他对芍药仙子没什么想法的,他只对瞑幽家那只狐狸有想法的。那狐狸聪明的紧,若是要他知道自己追女子追不上还被罚抄经文,他会被废了的“先生,我可以后悔吗?”
郝英俊问完话,三个人目光都扫向闻多情,等着他的回答。
闻多情微微一笑,柔和的看向三个祸害,声音魅惑到极致,他挑起眼角:“你猜呢?”
就像被定住般,郝英俊再不能动弹,片刻之后,他抹了一把泪,哀号着转身,扑在桌子上,开始奋笔疾书。
郝流枫看了自己小叔一眼,嗤笑一声不再说话,掀起他纤尘不染的衣摆跨门而出。芍药仙子还在门外,上午的太阳倒不至于毒辣。仙子垂袖而立,淡粉色的衣衫随风而动,白色的流苏垂在腰间,长发高高挽起,只在侧面插了一朵白色的芍药,即便这样,雍容大气、优雅脱俗的气质不输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郝流枫将她上下打量一遍,挑挑眼角:“废话我懒得说,仙子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芍药仙子看看面前的二世祖,不悦写满眼眸,可是好歹是堂堂太子,知道这位自恋的厉害,自尊心极强,不好拂他面子,也不想同意,只好沉默着。
半晌不见仙子有动静,郝流枫皱起眉头,看看趴在桌子上的郝英俊,才说道:“这女的眼睛有问题,我给她飞眼半天,她都没接到,我才不要她。算了算了,本公子还是去抄《道德经》的好。”
“先生,你是不是打算恭喜我对手都走了?
”瞑幽哭丧着脸,连瞪闻多情的力气都没有了“先生,我可以抄《道德经》吗?”
闻多情看过来,只是看着,一眼不发,看的瞑幽浑身发毛,站着坐着都不自在之后才开口:“你喜欢抄《道德经》?”
“对对!我很喜欢!没有像此刻这般喜欢过。”瞑幽感激涕零。
“那好吧,”闻多情点头,宽宏大量的说道“你就抄五十遍吧。”
“先生!”瞑幽闻言抬头,眼里闪烁着隐隐泪光,声音几度哽噎“你怎么···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好?”
瞑幽府的书房里乱乱吵吵,一向空无一人的地方,此刻竟热闹起来,屋檐上的五彩鸟不甘示弱的也叽叽喳喳个不停。
站在书苑的门外,就能听到瞑幽在里面大吼:“小白,快帮我看看,写了多少遍了?”
小狐狸不耐烦的声音隔着窗纱传来:“一直问,你都问了多少遍了?已经抄了十八遍了,第十九遍快抄完了。”
路过书房门口的老管家立刻热泪盈眶,阎王啊,老奴没有辜负你的期望啊。说着,捏着他的龙头拐杖哭的泣不成声。
端着饭菜的小侍进进出出,一碗莲子冷了热,热了再冷,冷了两遍之后又重新换了花样上来。
总管韩宇一袭青衫,迈着大步走来,看见小侍端出的饭食,皱起眉头:“殿下还在忙?”
“是啊。”小侍无奈的摇头“殿下说要等写完之后再去睡觉。”
韩宇拍拍小侍肩头,给了一个微笑:“辛苦你们了。”
“我们倒是没什么,平常也就是这么候着,只是苦了书房的小侍们。”说完,端饭小侍回头看了书房一眼“这闻先生布置课业,忙坏了我们一干人。”
“我去吧。”韩宇接过小侍手中的托盘,手拂过青玉碗,碗中珍珠米粥尚有余温,于是吩咐小侍“告诉膳食间的人,准备一些食物给书房的小侍,今儿个就辛苦大家了。”
推开散发的沉木香气的书房门。
瞑幽背对着,大半个身子扒在桌子上,看背影有点佝偻。桌子上的纸张书本堆得满满都是,突然韩宇心中一声轻叹,自己殿下这是何苦,难道这些纨绔子弟的心自己从来就不懂?
“殿下,”韩宇稳稳叫了一声,看着正聚精会神盯着桌面的自家殿下,他有想掀桌子的冲动“饭凉了就不好了,你先吃些东西再忙也不迟。”
瞑幽一心专注于眼中的东西,对于韩宇的话,一耳带过,愣略略顿了一下才说道:“你先放桌子上,我等下吃。”
韩总管呼气吸气,呼气再一气,凑带瞑幽耳朵边:“殿下!”
瞑幽被吓了一跳,回头看看是韩总管,眼睛眨巴两下,撇了撇嘴,一脸的无辜样,只是把手中的东西抓的更紧了。
“殿下,你就算忙,也要
分时间段啊,你看看,现在整个府里都快翻天了。”韩宇将手中的珍珠米粥塞给瞑幽,一把夺过瞑幽手中的黑色瓷罐,口气中慢慢都是心痛“殿下啊,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你说说,斗个蛐蛐而已,你有必要连饭都顾不得吃吗?”
黑色瓷罐中的两只大蛐蛐战得正欢,瞑幽脖子伸过来,手中的米粥刚刚吃了一口,就被抛到脑后,只是急急的盯着罐中的两只蛐蛐:“韩宇,你看那只,对对,就是你手边的那只,他是不是后劲上来了?”
“什么?”韩宇低头看手中的蛐蛐,略略思索“嗯,看这情况,这只蛐蛐虽然年轻,但是力量是不容小觑的,你看他的两条腿,至于年长的这只,毕竟打败了无数次敌人,经验是很丰富的,你看你看,它现在只守不攻了···”
小狐狸无奈的看着两个蹲在地下的人,屁股撅的老高,小狐狸一人踹了一脚过去,回头看看坐在自己旁边的小侍:“抄了多少遍了?”
“十九遍刚刚完。”纸卷堆中的书童抬起头,一双眼睛泪汪汪,简直有自杀的冲动“我一个人抄五十遍会死人的啊!要不要找个别人来?”
“不行。”小白残忍的拒绝,闻多情不是省油的灯,要是给他看出不同的笔迹来,明天指不定怎么折腾呢。
☆、课业惶惶
次日的清晨天气很好,瞑幽微微笑着,仙界是永无黑夜的昼亮之地,整日的花草摆设也如同死物,闻多情这里有白昼交替,顺便也给他们这些‘苦哈哈’的学生一个睡觉的时间。迎面碰上自己的两个死对头,瞑幽的嘴裂的更大了。
郝英俊哈欠连连的走来,他有多少年没有过困苦的感觉了?再看后面的郝流枫,那就更不用说了,以往光彩照人的形象大大折损,一向纤尘不染的白衣也有些稍稍褶皱,看到笑得一脸骚包的瞑幽,太子殿下心情欠佳的翻翻白眼,顺带夹紧自己手中的课业。
闻多情比他们三个来的都要早,无视站在门口的芍药仙子,径自跨步入门。
“先生。”仙子不甘心的叫住他,一向高傲的口吻中带了些许悲凉,些许不甘,些许不解“为什么?我到底是哪里不对您的眼?”
脚步瞬间停住,闻多情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答了一句:“你没有哪里不对,只是我不喜欢教你,仅此而已。”
“连起码的原因都没有吗?”看着跨门而入答道毫不留情的闻多情,仙子踩着花边布鞋紧紧的跟上。然而,这次没有解释,闻多情收拾着桌面上的东西。
在无尘之处呆的久了,就忘记了人世本是红尘中,闻多情衣袖拂过桌面时,洁白的镶丝袖口染了一层灰尘,闻多情抬袖看到,先是一怔,既而浅浅的微笑。似乎这样的世界会有些人的气息,有些生命的气息。窗台上摆放的文兰还是从瞑幽府中搬来的,想到那头炸毛的狮子,闻多情唇角勾起意思浅笑,温曦淡雅的脸上居然有了些玩味的感觉,这两种不同的气质融合在一起本来怪异的厉害,但在这个满身儒雅气息的人身上,偏偏和谐的厉害,仿佛这就是他本来的面目。凡尘中的水浇洒生于仙界的花朵,不知道会不会有不同的感觉。手中的楠木水瓢刚刚放下,隔着窗棱看到以往精神勃勃的三个祸害萎靡不振的走进来。闻先生放下手中的水瓢,目光好不避讳的盯着走在最末端的某狮子。那家伙居然一脸的春风得意?闻先生眯眯眼角,突然想到某个午后他被丸子烫到的尖叫和炸毛样子。
将桌子上的一堆课业随意翻过,闻多情直接抽出最后一张来看,字迹潇洒漂亮,有些清瘦,是郝流枫的,这位不务正业的太子殿下并非像外面流传的那样嘛。再抽一张出来,字迹苍劲有力,回笔处锋芒尽敛,是小王爷的。论辈分,郝英俊其实是王爷,不过介于年龄同太子相同,大家在喊他王爷的时候不自觉的就加了一个‘小’子。闻多情点头,神色有几许赞赏:“太子殿下的字写的很好,对《道德经》的理解也相当透彻,只是耐性不好,到这最后一遍时,字迹潦草了许多。至于小王爷,呵呵,你是
练字来了?”
郝英俊脸微微一红,他当真是练字来的,那些一字一字连起来不同,看起来陌生的经文,搞得他昏昏欲睡,直接就当练字打发了,此刻被闻多情戳破,有些小尴尬,嘿嘿笑了两声之后再不做声。
一脸坦然的看着闻多情翻自己的课业,瞑幽很是得意,哼哼,他专门找了跟他字迹形同的书侍回来,你说他容易吗?可是事情似乎超出了他的想象,闻多情连看都没看一眼就问道:“你家里的书侍昨天累坏了吧?”
偷窥!绝对的偷窥!
小狮子昂起头,一双眼睛瞪的老大:“先生,我们家门口养了两条恶犬呢!”
“烤狗肉什么的,我不喜欢吃,你若想孝敬,那再捉几次翡翠鸡。”闻多情将手中的东西直接扔进了身后的废纸篓,没有丝毫的留恋。
瞑幽气结,凭什么啊!他连看都没有看就说他是找人代写的,有没有搞错!小狮子愤愤不平:“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对啊,他凭什么那么肯定,他连看都没看一眼,没有问任何关于《道德经》的问题,瞑幽做好了万种准备,他提前预计了无数种可能。这篇经文有多少卷,大概有多少字,每一卷的大概意思,甚至连某些重要的句子,都特地在心里默了一遍。之前的先生不都是这么考得吗?可是闻多情凭什么就这么否定了?虽然昨天自己当真没有写一个字,可是好歹也陪写经卷的书侍做了很久的伴。那只年轻的蛐蛐在书侍快要抄完第二十二遍时将年老狡猾的蛐蛐打败,一人独占了领地。瞑幽嘿嘿笑着将手伸在韩宇面前,刚刚的赌约他赢了。
古语云:乐极生悲。
瞑幽曰:古语云的对!
瞑幽殿下得瑟着敲诈韩宇东西的同时,第二十二遍经文也刚好抄完,等他再看黑瓷罐中的蛐蛐时,一双眼睛瞪直了,刚刚还雄赳赳、气昂昂的胜利将军,此刻腿一蹬,死翘翘了!瞑幽眨巴眨巴黑漆漆的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刚刚还垂头丧气的韩宇乐了,嘴里一边喊着两败俱死,一边以有些账目要查为借口,开溜了!瞑幽想喊,可是来不及,韩宇瞬间就消失在门外,他只得恨恨的在心里大骂。查账?你一土匪出身的还懂账目?!不甘的将目光投向半坐半倚在桌子上的小狐狸,瞑幽开口问:“你说这蛐蛐现在死了,跟我有几文钱的关系?”
“有好大的关系。”小狐狸翻翻白眼“别忘了这只蛐蛐是你用夜明珠换来的。”
“额···我视金钱如粪土!”瞑幽哼哼着。
“好啊。”小狐狸笑眯眯,一双狐狸眼角勾魂摄魄的看过来“那我马上就把殿下书房暗格中的粪土给清理了,省的碍了殿下你的眼。”
“别别别。”瞑幽立马露出一脸笑容“我就爱粪土不行吗?”
小狐狸懒得跟他斗嘴,没什么好处,留着那口热气暖肚子的好。
看到小白不搭理自己,瞑幽赶紧转移话题:“小白,你说这个蛐蛐怎么死的这么诡异?”
“诡异?”小狐狸冷哼一声,将自己家的殿下上下打量了一遍,才缓缓开口“我从来不觉得一只被玩死的蛐蛐有什么地方诡异。”
“被玩死?”瞑幽愣愣神,继而低下头,额,还真是被小白说中了,这只蛐蛐真是被玩死的。从它落到自己手中之后就开始玩,一直玩到刚刚还不停歇,估计那只年久的蛐蛐是因为体力不支才倒下的。瞑幽咽了一口唾沫,转移话题:“抄了多少遍了?”
“第二十三遍刚刚开始。”书侍无力的应答者。
“这么慢?”瞑幽惊讶,都过去这么久了,连一半都没写完。
“嫌慢?那殿下自己来好了。”小狐狸将桌上的经卷扔在瞑幽面前。
瞑幽殿下一看情形不对,忙借口去膳房吃饭而开溜。笑话,这只狐狸是不能得罪的,自己稍有不合他意的地方,就没得饭吃,这么多年下来,早就将小狐狸的脾气摸透了,他堂堂的瞑幽殿下到处蹭饭要饭偷鸡摸狗的已经不止一次了,被人追着放狗咬也是家常便饭,以往的优美形象就这么毁于一旦了。在心里重重叹一口气,瞑幽郁闷着,这瞑幽府的主人到底是谁啊?是谁?!是谁!!!然而他也就想想而已,他也只敢想想。
想他好歹也是熬了很久的人,虽然课业不是他写的,就算他没出力,可是他也出了时间了,闻多情凭什么毫无根据的就说那不是他写的,小狮子一脸的不服气,脖子痉的直直的,一向泛白的皮肤隐隐有了发红的迹象:“理由呢,原因呢?!”
“要理由?要原因?”闻多情将书桌上的课业一一收好,才抬起眼睑,淡淡的神色瞄过瞑幽“不过是因为我所认识的瞑幽是从来都不会写课业的。”
“额···”瞑幽卡壳,白皙的脸渐渐有了转粉色的迹象,闻多情给的原因是最完美的,简直无懈可击。唇角抖了抖,瞑幽没说一个字,好像自己每次都是输。他做的那些准备都是表面的,闻多情从却是从最根本之处出发,一招毙命。被识破,瞑幽无奈且无赖:“我就是没写,你要怎么?”
“没写就没写吧。”闻多情波澜不惊的说道。
惊了台下的三个祸害,最吃惊的莫过于瞑幽,小狮子刚刚炸起的毛不知道该不该放下,只是用疑问的眼神盯着台上自顾翻书的人。郝英俊和郝流枫叔侄两个是抱着看戏的心来的,听闻多情这么一说,失望之心犹如滔滔江水一份不可收拾的奔流到了全身各个角落。
过了良久,郝英俊小心翼翼地问道:“先生,就这么算了吗?”
“嗯,算了。”闻多
情不甚在意的说着,提起手中的狼毫笔,在书上做了一个印记,继而淡淡的说“昨天的课业,明天每人抄五十遍交上来。”
五雷轰顶!
瞑幽总算明白了,就这么一瞬间,他就成了群攻的对象。狠,实在是狠!郝英俊叔侄两个的目光如同钢钉一般嗖嗖的向他发来,瞑幽心虚的低头,不做声。他俩是被连累的,这一点谁都看得出来。瞑幽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只能恨恨的盯着台上一脸云淡风轻的人,恨不得将他噬肉吞骨。
似有意,似无意,闻多情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怎么吃了你!”咬牙切齿。
“吃我?”闻多情笑眯眯,眼角都是风情“你想从哪里开始下口?”
瞑幽懵了,没错,他懵了。嘴半张着合不上了,闻多情只是赤.裸.裸的的引诱!瞑幽脑子不灵光的又想到那个吻上面去了,软软的,温温的,如果从那里下口是不是会好些?
“给你们叔侄一小会儿的时间,想做什么就做。”闻多情起身,郝英俊和郝流枫的愤怒写的满满的,如果不给他们发泄,今天的课上的会很压抑。眼角瞄到瞑幽,闻多情勾勾唇角,这个痴呆炸毛的家伙,为什么总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开始想入非非。闻多情不解,明明没有做过任何让他误会的事情,可他偏偏喜欢往某些方面乱想。好啊,既然他喜欢乱想,闻多情就给他机会乱想,最好在他色心满满的时候给他一击,看这小子改不改!
什么?!刚刚还春心荡漾、满脑幻想的某人立刻清醒,脑子一个激灵就知道闻多情想干嘛,别人看不懂闻多情的微笑,他可清楚的很,不管不顾的从桌子上跳起来,什么新仇旧恨的都抛到脑后,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不能让他走。不然,今个真的会被郝家叔侄打的人鬼不辨的。一个箭步拦在闻多情面前,瞑幽一脸可怜相,受气小媳妇儿般的眼神看过来,就差水汪汪了:“先生不可以,你不可以丢下我。”
“为师上茅厕,马上就回来。”闻多情笑得人畜无害。
瞑幽本想说,你都是羽化飞仙了还上什么茅厕!你上茅厕打扫卫生啊!?可他不敢,已经惹恼了郝家叔侄了,再不能把这尊佛也惹了,可怜兮兮的扯着闻多情衣角,不见闻多情松口:“我要跟着你去。”
郝家叔侄觉得这场面怎么那么···那么诡异呢?明明怪怪的场面,偏偏有种和谐的感觉,互相对看一眼,郝英俊弱弱的问郝流枫:“这人是瞑幽吗?不会是哪个仙子幻化的吧?”说完,还不忘向门外看一眼,芍药仙子依旧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还好,如果是瞑幽假扮的,他早就上窜下跳了。
“哦?你去了有什么用?”闻多情淡淡的问着。
“我···我···”瞑
幽脑子一热,扯着嗓门高喊着“我去帮先生扶着!”
扶着···扶着···扶着···
在场的四个人全部凌乱了,就连一向若风轻微的闻先生脸色也染了一丝微醺,虽然一闪而过,可瞑幽还是看清楚了。那风情,那姿色,要多美妙有多美妙,就像流云齐散日出洒阳,就像芙蓉涉世出水不染,就像缓波漫流顺手而过,就像飞鸟轻羽擦颊而飞。瞑幽只恨自己追了这么多年的芍药仙子写的全是形容女子的词,那一瞬间的美妙已经足够他回忆良久。
摔开瞑幽的手,闻多情发现那家伙还在发呆,有些尴尬的闻先生拂袖而去,顺便将门带上。被关在屋子里的人先是大叫先生不可以,继而就是尖叫连连。先生不可以?闻多情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可以或者不可以,有时候是不受自己控制的,不是吗?当一些人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你自以为你才是安排他们的人,可是,最可悲的莫过于,你原来是被别人牵扯的。闻多情低下头,如果这世上没有瞑幽这个人,会不会有不同的结局?
芍药仙子依旧站在院中娉婷而立,衣袂飘飘、淡妆素钗。闻多情向她看去,求而不得痛苦还是触而不到痛苦?罢了,别人的命数自己凭什么改变,或许就像自己弟弟说的--“你们认为对的,那不是我想要的。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我也不想回头,这世上有种东西叫无悔。”或许吧!闻多情踱步到仙子面前,微微起唇:“你明天来上课,现在回去吧。”
仙子惊愕抬首,不明白突如其来的话代表着什么。如此简单吗?
☆、小传几行
闻多情的课讲的很好,给成年人授课不需要通俗易懂,闻先生的话虽字字珠玑却极易理解和融汇,郝英俊听得极为认真,不时的做些笔记。闻先生今日讲的课是跟上古神兽系列有关的,将各个神兽的优势和劣势一一分析讲解,包括它们的出生、劫数,以及弱点都详细的说了清楚。
坐在台下昏昏欲睡的某人,听到这里激灵了,一双桃花眼放光,青紫的唇角露出诡异的笑容,他笑眯眯的看向闻多情,嘿嘿两声之后问道:“先生你说火凤最怕的是什么?”
闻多情看着被打的一块青一块紫的某人答道:“火凤生于火地,他的克星自然是极寒之物了。”
“咦咦?”狮子皱眉头“这就奇怪了,那火凤跟霜迟花结合怎么会活的好好的?怪啦,难道他们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没有···咳咳!”
“你到底想问什么?”闻多情不喜欢有人在他讲课的时候插嘴,但是如果是某人的话,他是不介意的,上课时间久了,偶尔放松一下也是很好的嘛!
瞑幽笑得一脸贼像:“我是问,火凤有没有某些弱点,嗯,就是比如,怕挠痒痒之类的。”
闻先生了然,知道小狮子的真正意图,也不戳破,反而耐心讲解:“挠痒痒这些是没有的,恐怕你会失望的,不过在他命门处搁置极寒之物,顺便加些让他浑身发痒或者疼痛的药物,这些药物会随着血液和精气向浑身各个地方游走,让人欲生不可,欲死不能。”
郝英俊、郝流枫:“···”
“先生!你无良了!”瞑幽高喊着。
一瞬间室内的温度有些降落,郝家叔侄只觉得冷风来袭,闻多情的腹黑他们是见识过的,但是闻多情的阴狠他们却从未发现,此刻听他云淡风轻的说出这种话,只让人觉得浑身发冷。也只有瞑幽这种没心没肺的才感觉不到,仍然嚷嚷着。刚刚一边听讲一边就着墨汁照影像理发型的郝流枫,顿时由刚才的懒洋洋变作十二分精神聆听。
闻多情讲到洪荒之战时,血腥味开始浓郁,刚刚为了听讲而听讲的学生,瞬间被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有些低沉的气氛,突然被一阵轻笑声打断。三个人的目光瞬间都集结于瞑幽身上,当事者还毫无感觉,依旧对着自己的书桌傻笑。
“瞑幽,有什么好笑的,你不妨说来。”闻多情也不恼,只是淡淡的问着,或者说他无论何时都是淡淡的。
“额,”被点到名字的人一脸茫然,挂在唇角的笑还来不及收起,瞑幽迷迷糊糊的看向闻多情,脑子有点发麻“先生,你说什么?”
郝英俊侧过脸来看瞑幽刚刚合上的书,也是一脸的疑惑:“《万兽之源》?这有什么好笑的?”
“额,突然觉得挺有意思。呵呵。”瞑幽尴尬的笑着。
“是找到亲戚了吗?”闻多情抬头,看到瞑幽没什么反应,提高声音又问一遍“《万兽之源》里有你的亲友吧,不然你怎会高兴至此。”
郝家叔侄闷咳着低下头,假装记录什么。
“没,没有。”
“有的。”闻多情笑眯眯的对上瞑幽的尴尬“你翻开第十卷的二十一章,据说你母亲是白孔雀成灵,你身上应该有一半的孔雀血统,所以瞑幽,你姥姥家是孔雀家族的。”
“噗噗···咳咳。”郝家叔侄“恭喜你啊,认亲了!”
“据说孔雀跟西天如来佛祖也有亲戚关系,瞑幽,你家族很庞大的啊。”合上书,闻多情认真的说“不如你就托着这一层关系,去那里给我借两卷经书来?”
“先生,先生我错了。”瞑幽哭丧着脸,将夹在《万兽之源》中的《仙界小传》拿出来。
“《仙界小传》?微尘三千写的?”闻多情垂下眼睑看着瞑幽手中的书“传闻此作者坑蒙拐骗无所不干,已经被三界追讨很久了,也只有你才会看这些胡扯了。”
“小调怡情嘛。”瞑幽试图争辩,过来良久才发现气氛不对,硬着头皮“先生,我以后再也不在你的课堂上看这些杂书了···”
“可以看看的嘛,你不看这些书,我们都骗不到你了,你还是多看看吧,以后我们骗你也不用费心编排什么精密谎言的。”闻先生便说着便提笔写信“哦,忘了告诉你,为了我的课能吸引你的注意力,我下了很多功夫的,看你刚刚看得那么认真,我就没打扰。刚刚我已经给阎王爷休书一封,只写瞑幽殿下的藏书量很多,求借奇闻杂事之类的。”
“先生不可以!”瞑幽跳脚,笑话,那些书来的有多不容易,自己躲躲藏藏的就有那么几十册,他心底暗自庆幸,还好某些书他藏的比较隐秘。
正想着,搬书的小侍已经来到庭院,闻多情开了门,请他们入内。
一摞书摆在了桌面上,瞑幽眼睛都直了,那些···那些他们怎么找到的?那本最显眼的黄皮书,明明失踪好久了,这也能被找到?
闻多情给搬书小侍们一一道谢之后,才将桌上的书慢慢翻开,修长光洁的手指挑开一本,慢慢的读着:“《基情无处不在:记阎罗王和玉帝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嗯,这名字有点长。”闻先生的手慢慢的翻过几章后,才做评论“文笔生疏,用词不当,细节描写不到位,尤其是对于阎王和玉帝在后花园中发生的事情,描写不够精细,只说衣衫不整,不好不好。”
郝家叔侄、瞑幽:“···”
“这本?《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仙子》,还有插图,
不错嘛,这个仙子画的有点丑呢,对了,瞑幽,你为什么在芍药仙子这张插图上的某些特殊部位做记号呢?
”闻先生皱眉“这张芍药仙子的图上怎么会有褶皱呢?要爱惜书本的。要不,明个我得给仙子看看,问问她当时穿的究竟是不是褶皱裙。”
“先生不可以!”要是给仙子看到,瞑幽的脸就没处搁了,那些褶皱,他死也不想承认是自己的口水,还有闻多情说的特殊部位···呜呜,那还用解释的吗?
“《爱耶?恨耶?》我看看简介,一个是冥府殿下,一个是仙界太子,什么样的事情让这两位殿下由当初的仇人变作情人,就让本文作者带你走进两位殿下的内心世界,从小说起,揭秘他们深藏在心底的爱恨情仇。”闻多情说着翻开首页,眉头先是微微皱起,继而舒展“这位作者写的相当好,对瞑幽你穿开裆裤撅着屁股的神情和动态写的很到位,尤其是这一段,我念给你们听···”
“先生不可以!”瞑幽高喊着,内心苦痛···我的、我的、我的先生啊!这些都是什么啊!
事情不是那样子的,这些书是瞑幽殿下无意中发现的,为了不至于落入别人的手中,瞑幽殿下特地全部买了回来,吩咐小侍们拿去烧掉的,怎么会出现在这!?瞑幽心里叫苦连天,这该死的小白,到底瞒了他多少事情?!
“不喜欢?那我不念了,换一本。”闻先生长指一挑,又抽了一本出,黄色的书皮,太过扎眼,瞑幽高呼的同时,闻多情开口读出“《蟠桃宴上情深深,授课苑中雨蒙蒙》,这本书的名字也很长啊。”
眼看着闻多情就要翻开看,瞑幽跳起来去抢,不料被郝英俊拦腰抱着,瞑幽大急,无奈挣脱不开,咽下快要到胸口的气,小狮子安静了,他很认真的对郝英俊说:“你不要后悔。”
“我不会后悔的。”郝英俊龇牙,笑咧咧的。
很意外的,闻多情这次却没有像刚才一般将手中的黄皮书赏读,只是沉默的看着,薄薄的唇微微抿着,轻轻翻了几页不再说话,只是微微勾起唇角,清亮的眼神中流转了什么瞑幽看不懂的东西。
郝流枫离闻多情最近,看着先生将书放在桌上不说话,很自觉的将先生桌上的书接来看,翻开首页,郝英俊凑过脸来看,郝流枫先看两眼,接着皱眉,举起手中的书,先看身边的郝英俊,才将新将疑的开始读:“
从路上一次错误的相遇,
绽开了动人的思绪,
蟠桃宴上的盈盈一曲,
勾搭了多少回忆,
如今书苑授课的机遇,
产生怎样的爱离,
想知道闻、郝两人之基,
那请你要看下去!
这个作者居然叫做“我不是瞑幽”,哈哈,有意思,瞑幽居然也会写小说了。”
“闻郝两人?”郝英俊皱起眉头“难道我皇兄跟闻先生也有一腿啊,瞑幽你不要介意啊,你老爹的地位是不会
动摇的。”
“我不会担心的,我老爹的地位肯定不会动摇的。”瞑幽古怪的看了郝英俊一眼,不再说话。
“我说么,怪不得要给我们找先生,原来是藏小情人”郝英俊自言自语,继续翻手中的书“···额额,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闻多情没说话,只是看着台下眉飞色舞的人。
···
片刻之后···
“放开我,你不要拦着我!”郝英俊气急败坏,双目赤红,一改往日的世家子弟优雅形象,费力的挣脱郝流枫的钳制“我今天一定要灭了这混蛋!放开我!”
郝流枫死死的抱住自家小叔,嘴也不停的劝慰着:“小叔不要冲动,如果你灭了他,他二爹,也就是我爹会灭了你的,莫要冲动啊!”
郝英俊已经无法分辨郝流枫的话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把躲在闻多情身后的人给杀了。
“人在仙界漂,哪能不挨这!”郝流枫大气凌然的的自揭伤疤,完全忘记了刚才被气的脸色铁青的正是自己“我跟地府殿下的爱恨情仇还不是被揭秘了吗?小叔你不要冲动啊,说不定瞑幽还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呢!”
听到这,站在闻多情身后的瞑幽冷笑一声,完全忘记了自己此刻的立场,他盯着郝流枫,阴恻恻的说道:“怎么,你也打算跟孔雀家族有亲?”
这话是惹到了郝流枫,虽然他依旧抱着郝英俊没有放手,可是声音却带了嘲讽,他提醒着自家小叔:“小叔你急什么,难道忘记了,出演这本小说的还有闻先生呢。”
激动中的郝英俊冷静下来,三个人的目光同时投向闻多情,闻先生保持的原来的姿势没有改变,只是眸光有了些许笑意,他淡淡的问瞑幽:“你是希望我把书还给你,还是希望我把书烧掉?”
听到郝流枫的话时,瞑幽有一刻的惊讶,他刚刚没有做丝毫考虑就躲在了闻多情的身后,好似他身后才是安全的,潜意识中认为闻多情不会伤害他,为什么?瞑幽不得其解,是因为那顿饭,还是因为定下约定的那个吻?瞑幽直直的看着闻多情,闻先生目光柔和的问出刚刚那句哈,瞑幽不加思索的答道:“把书还给我就好。”
“不可能。”
“那,先生自己烧掉?”
“也不可能。”
“那你问那破问题干嘛?!”炸毛了。
“逗你玩。”
“···”
“噗噗,先生你果然无良了。”郝流枫模仿者瞑幽刚刚的语气。
“先生。”郝英俊总有一种感觉,闻多情对待瞑幽是特别的,虽然他每次都把瞑幽整的很惨,或许是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他的眼神中总是多透漏一些柔情,或许不该说是柔情,可是那种温柔是掩盖不了的“先生,就这么放过他?”
不止是郝英俊,就连
郝流枫也在等待闻多情的答案。
“瞑幽”闻多情回过身子,看着站在自己身后一脸炸毛样的狮子“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呃,不该写你们两个···”小狮子鼓起腮帮,不服气的很“可是你明明对郝英俊就很特别啊,第一次见面就把我揍的浑身疼,对那小子什么都没做就放过了!还有在蟠桃宴上,送了那小子一支舞不说了,还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开始上课后,你更是偏心,把我的东西全部抬来,又把他放过了!算了,东西什么的就不说了,你布置课业我都翻倍的!这我就不说了,他的课业用来练字,你就一句话带过,我呢?”本来是给自己解释的,谁晓得到了后来开始给自己鸣不平了,说到现在,都连带了三分委屈···咳咳,三分醋味?
郝英俊瞪大眼睛,这小子在说什么,居然觉得闻多情对他好?有没有有搞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闻多情对瞑幽是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