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随着“哇”的一声,瞑幽吐了闻多情一身,本来没吃什么食物,此刻吐出来的就是先前喝了蜂蜜水,闻多情雪白的衣衫晕染了一片一片的水渍。闻先生淡定的接过小白递来的毛巾,擦擦脸上的口水,拨开伏在他身上吐得天旋地转的瞑幽,从容不迫的走出了寝室。
平时清静的寝室院中,突然热闹起来,路过的小侍好奇的隔着墙头向里面张望。
寝室院中的梧桐树是整个书苑最高的植物,此刻一群小侍站在树下,手中拿着长长的竹竿向上戳着,路过的小侍好奇的看向树上,一个只穿着里衣的公子正奋力的向更高处爬去,他手脚并用,动作有些许狼狈,但速度却是不慢,小侍捂着嘴角看起热闹,过了很久,才想起手中的点心还没送,赶忙收起看戏的心思,匆匆忙忙的离开。
“是谁!?谁!”瞑幽回过头啦,看着树下一群该死的小侍,刚刚的惊惶失措已经被愤怒取代,顺手折□边的一截树枝,用力的向下扔去“那个混蛋戳老子!韩宇,我命令你给我抽他!”
韩宇干咳两声,看着树下的一打小侍,沉默良久才掩了笑意,朝着炸毛的某人吼道:“这么多人都戳你了,殿下,我不能每个都抽啊!”
“不是!”瞑幽的脸又黑了几分,像是在隐忍着什么,身子下面的竹竿再度戳上来时,他终于爆发了,一把
拽着竹竿不放手,一边朝着韩宇大吼“就这小子!次次都瞄准老子菊花戳!”
“殿下,你菊花只有一个,竹竿却有一打,你防不胜防,还是下来吧。”
“不要!老子就是没写课业而已,闻多情居然让我去养那条大蟒蛇蛇,真想要我命是吧?!”选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瞑幽狠狠瞪着树下的小侍,还好他们的竹竿不够长了,他最气愤不过的是自家养的两个白眼狼,不仅不帮忙,居然躲在一旁看笑话“这树上又凉快又安全,视野还挺开阔,我才不下去。反正过两天就是我生辰,到时候你就领我爹来这吧。”想看他笑话,哼,门都没有!
远远的,又有小侍来,瞑幽差点晕倒,那群该死的家伙居然将两截竹竿绑在一起,行,够狠!瞑幽冷笑着看那些平时笑起来如花似玉的温婉丫头,声音略略太高几分:“你们几个小娘子,再不走,本殿就要脱裤子了!凡是看了本殿的人,通通都要对本殿负责!等我下了树,就挨个把你们领回家,再让你们好好看我!”
树下的漂亮小侍们闻言气红了半张粉色桃腮,边骂着瞑幽下流,一边丢下手中的竹竿离去。瞑幽笑的好不得意,跟他玩这些招数,太嫩了些吧?看着依旧在树下徘徊的几个男小侍,瞑幽笑嘻嘻的弯下腰,先打了一个长长的口哨,才在小侍迷茫的眼神中开口:“我若是你,我就用弹弓之类的东西。”
同瞑幽直视的小侍抬起头,心里直打鼓,树上的人莫非是疯了,被竹竿戳的不过瘾,现在想挨弹子了?
“知道我为什么被赶到树上吗?我告诉你们,我趁着你们先生睡觉的时候占他便宜,才被整的这么惨,你们若想跟我来个一夜风流,那就尽管戳!”拨开额前的碎发,瞑幽笑得妩媚异常,眼神瞟见迟迟未动的小侍,下了一剂猛药“刚刚戳小爷菊花那个,看小爷我下去后怎么戳你!”
☆、夜风微凉
被瞑幽‘睡觉的时候占便宜’的闻多情此刻正在药房里忙着,说来先生也着实可怜,总共教了四个学生,就有三个负了伤,还有一个学舞蹈的是抽空来上课的,所以闻先生现在悠闲的很,守着自己的药房悠哉悠哉的的翻弄草药,时不时的看看药炉,淡淡药香在整个屋子弥漫着。他偶尔会朝着外面梧桐树上看看,继而露出微笑。
挂在树上的那小子偶尔睡觉,偶尔呆坐,偶尔唱歌,偶尔折了树枝砸树下的行人,那动作要多幼稚有多幼稚,闻多情看着一笑而过,眼眸中是他不曾发觉的宠溺。
入夜的时候,闻多情的药正好炼制成功,喝了一口蜂蜜茶之后,伸个懒腰向外面看去。夜风徐徐的吹着,宽大的梧桐叶将瞑幽的上半身遮住,只留下两条腿在空中来回晃荡。闻多情缓步走出药阁,果然,夜风有些寒凉了,他抬头向树上看去,弯弯的月亮不够明亮,只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一阵风拂来,撩起闻多情的衣袍,瞑幽的腿晃荡两下之后,就向下飘落。闻多情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看着跌落在树下的一团黑色物体一动都不能动,只觉得一股寒凉从脚底而起,迅速的遍布四肢百骸,腿仿佛有千金重,怎么都抬不起来。
“瞑幽!”他高喊着,声音隐隐发抖,一个箭步冲到树下,摸索着瞑幽。然而没有,随风飘荡下来的只是一条裤子而已,闻多情此刻心情百味参杂,不晓得该哭还是改笑,这小子,差点就吓死他了!
将裤子挂在树上以惑敌耳目,自己趁着黑夜偷偷从树上爬下来,瞑幽的心当时也是提在嗓子眼的,他身上就那一条裤子,万一碰到什么人,看到他光光的屁股,他可就玩完了,你说他容易吗?!溜进闻多情的寝室换了衣服,顺便吃饱喝足之后,才想起估计闻先生还在气头上,便打算回来跟他得瑟一下的。谁知刚进了院子就听见闻先生大喊着他的名字扑到了树底下,瞑幽还没来得及答应,就看到闻先生手脚发抖的去拣他的裤子。
“先生。”瞑幽小声的喊着,站在闻多情身后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闻多情闻言浑身一震,迅速回头,眼角的亮光在药阁昏暗的烛火中忽而显现。
瞑幽一时间没有从这个事情中反应过来,先生是以为他被摔死了吗?愣神的瞬间,突然被闻多情劈头盖脸的一顿猛打。瞑幽乖乖站在原地任由闻多情打,只是偶尔闪躲一下。
闻多情出了气之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冷静下来后才觉得自己刚刚太过于冲动了,先不说那裤子是落下的姿势有些飘飘洒洒,而且如果是瞑幽的话,他肯定会尖叫的,自己刚刚当真是急昏了头。脚步匆匆的走进寝室中,看见翻得一团糟的衣柜,才想起那小子刚刚肯定来过了,又
好气又好笑的把衣服收拾完后,有凉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快要下雨了。
手中的书翻了十几页之后,雨点就拍打在窗框上,宣纸糊的窗户很快就被雨打湿了,闻多情赶忙放下手中的书去关窗,无意中就瞄到那个站在庭院中的人。夜风中的瞑幽被冻的瑟瑟发抖,这人间果真不是神仙可以待的地方,才这么一会就下雨了,仙界是不会下雨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小心翼翼的站在窗外面,惊愕之后的瞑幽突然明白闻多情脸上的悲伤真的是为了他。
一个人站在庭院中忽然想清了很多事情,虽然闻多情处处针对他,却从来都是小惩多于大罚,对他从来没有进行实质性的伤害,就像郝英俊说的,闻多情待他一向是最特别的。但是,现在明白会不会太晚了?瞑幽想着,忽而一个声音再耳边响起。
“你打算在这里站到什么时候?”闻多情冷冰冰的问,这小子是想干什么?
“先生。”瞑幽抬起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想通是一回事,可是面对闻多情却仍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事?”
“我···我负荆请罪的。”瞑幽说着,一双眼睛在地下来回搜寻着。
“你负的荆呢?”闻多情冷眼看过去,这小子又想耍什么花招。
“这呢!”瞑幽三步并作两步跳到树下。
望着那拇指长的小树枝,闻多情只是冷笑两声:“这就是你说的荆?”
“额额,荆在我心里,先生,你,你别生气了。”果然,胡掰中的瞑幽殿下最是可爱。
“我不生气了。”说着闻多情低下头“只要你把《道德经》再多抄五十遍就好。”
“···”瞑幽低下头,思付良久,才缓缓抬头,鼓足勇气,冲着闻多情说道“先生,你还是继续生气吧!”说完就开溜。
看着匆匆离开的背影,闻多情忍不住笑出声。
“哎呦!”
“怎么了?”
“撞门上···阿不,我撞墙上了。”瞑幽捂着头,一脚揣在墙上“谁晓得机关这个时候启动啊,我都没有发现这门什么时候变成墙了。”
“知道为什么吗?”闻多情高深莫测看了瞑幽一眼。
被吊起胃口的小狮子乖乖的返回来了:“为什么啊?”
“因为你负荆请罪忘了拿荆!”闻多情说完后,满意的看着瞑幽一脸想死的表情。
“先生。”瞑幽蹭的蹿到闻多情面前,一双大眼睛眨巴着“这个阵法怎么搞的?”如果知道阵法的规律,那么以后偷偷潜入的时候就方便多了啊!
“你想知道?”闻多情挑挑眼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嗯,还望先生不吝赐教。”瞑幽一拜倒地。
“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闻多情自顾自的说完,才转向瞑幽“可是你确定你能听得懂吗?”
“···
我···我尽量吧。”瞑幽抹了一把汗。
半个时辰后。
“就是这样。”闻多情将桌上的草纸卷起后,才转向身边的瞑幽“你听懂了吗?”
“先生,我还是在你屋子里打地铺吧,我不走了,那个···那个阵是先生布的,我当然解不开了。”
闻多情心中冷笑连连,想整你这小痞子,根本不用动手的,他微微笑:“建议你去院子里睡觉,我可不欢迎打地铺的。”
“···”
铺好床后,闻多情和衣躺下,雨水顺着屋檐低落下来的声音甚是好听,瞑幽在屋檐下走来走去,等待着能转过一扇门来。吹熄蜡烛,闻多情笑眯眯的叹了口气,他要不要告诉外面那小子,今晚不会有门转过来了。还有,他还想告诉那小子,如果敢爬墙的话,墙外等他的还是一条大蟒蛇。另外,咳咳,闻先生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想要出去很简单,只要朝着大门方向的那堵墙缓缓敲击三下就行。
☆、蜂群失王
就在瞑幽一脸苦相的为课业发愁的时候,一个惊天动地的好消息传来了,闻多情的师傅突然招他回去,瞑幽他们这些苦哈哈的学生就像没了王的蜂子,到处开始乱串,顺便惹是生非。一时间整个仙界天怒人怨,都纷纷开始想念闻多情。
在玉帝的八宝琉璃瓦只剩下四个角的时候,这位上位者终于发了毛,一封信把闻多情招了回来。
闻先生跨门而入的时候,正巧听到三个祸害在屋子里鬼嚎鬼叫的,瞑幽的声音最为大,闻多情不说话,只是抿了嘴角站在门外面。
一听到先生回来,三个祸害顿时像被踩到尾巴的猫,迅速逃窜家里写课业,无奈好不容易才脱缰了这么几天,一时间心真是收不回了,没怎么犹豫,又出去玩了。该勾搭小娘子的勾搭小娘子,该勾搭小公子的勾搭小公子,就剩下一个瞑幽,去勾搭小仙子。本以为仗着是同窗的身份可以得到优待的,或者说,瞑幽以为就算不优待他,至少也要给个客气话啊,没想到芍药仙子家胖嘟嘟的管事嬷嬷一盆水就将瞑幽浇了一个透心凉,差点就能来个心飞扬了。再他第三次被冷水泼出来的时候,瞑幽一边自我安慰仙子越难追越念情一边往回走,结果一不小心就掉到仙子门口家挖的地沟里,这还不算,不晓得哪个缺心眼的在他掉进沟里之后,又冲他浇了一盆水下去,这次,是滚水···
中了情毒的人是多么可怕啊,闻多情走了整整七天,瞑幽整整挨了七盆水,有三盆是冷水,三盆是滚水,还有一盆直接用的辣椒水。瞑幽高唱着火辣辣的热情走进书苑之后,才发现他的两个死对头都是一副人仰马翻的惨状,一想到闻多情今个要回来,瞑幽的大脑瞬间就被狗叼走了一半,愣愣的看着手中的半卷白纸,糟糕!
郝英俊手中拿着方块方块的墨条忙来忙去,瞑幽两只指头捏起墨条,墨条的底端刻着一个“经”。
瞑幽皱起眉头:“这是什么?”
“这是字!”郝英俊一把夺过瞑幽手中的墨条,在纸上稳稳戳下去,一个经字就印在宣纸上面。瞑幽瞪大眼睛,看着一行行字整齐又通顺的排列下来,最后不得不佩服道:“你厉害。”
转向旁边的郝流枫时,瞑幽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位仁兄居然一个字都没有写,径自逗弄着笼子里的画眉鸟,瞑幽抱拳:“兄台勇气可嘉,推翻闻先生的艰巨任务就交给你了。”
“哼哼,闻多情么?”郝流枫冷笑着,在瞑幽敬佩的眼神中缓缓举起藏在桌子下的右手,只见一只青紫色的的拳头被缓缓举起。
瞑幽眨巴眨巴眼睛:“你是带了拳套来揍他的么?”
“咳咳。”郝流枫继续把手塞到桌子底下“上次灵隐蜂蜇的伤口还没消肿···”
“
···这样都可以?”
将印好的课业放在桌上一张一张的风干,郝英俊伸伸懒腰,提笔在某些字上面加一笔或者歪一笔,看到瞑幽不解的眼神扫过来,才得意的解释道:“都整齐一致的话,闻先生会怀疑的,偶尔出个小毛病,小问题的话,才显得更逼真,懂否?”
“真狠!”瞑幽恨恨的看着那两个人,反正自己的课业是写不出来了,瞑幽在心底想着对策,然而所有的想法都被一一否决,这才咬牙且此的开始骂闻多情是个老狐狸。
不知过了多久,闻多情还没来,三个祸害坐不住了,此地连什么可玩的东西都没有,那只画眉鸟在经过这三个无聊的祸害轮番挑逗之后,终于发了火,朝着瞑幽白皙的手指就啄。瞑幽殿下自然不甘示弱,朝着那只鸟的爪子狠狠的扎了两针才算解气。
无聊的瞑幽去翻闻多情书架上的书,居然一本都看不懂,不说那些怪七怪八的文字,就说那些画在书上的圈圈,当真是大圈套着小圈,小圈围着大圈,大圈摞着大圈,小圈环着小圈,一副你圈中有我,我圈中有你的繁华友爱形象。瞑幽一本正经的喊着圈圈又圈圈,就随手翻开一页。这一页的图案似曾相识,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瞑幽皱起眉头,闻多情特意在这一页标记了备注,比起书的其他页面,这一页有些泛黄,似乎被翻阅的次数最多。把满纸怪圈圈的书放在原处,眼尖的瞑幽顿时发现了放在书柜高处的棋子,兴冲冲的拿下来,喊了郝流枫两人摩拳擦掌的就开战了。不出一会,瞑幽输的一败涂地,小狮子不服气的喊着郝流枫重新开战。瞑幽的一手臭棋下的郝英俊这个旁观者有了一种想砸桌子的冲动,无奈总不能下手赶人走,之后翻出闻多情的藏书出来看,看了半晌之后,才发现自己脑子不自觉的就跟着瞑幽的大圈小圈走了,恼火的看看罪魁祸首,郝英俊食指顶起闻多情的宝贝书,晃晃悠悠的转着。
瞑幽屡战屡败,屡败屡战,郝流枫赢的太过轻松,都没什么下棋的欲望了,一双美目百般无聊的来回荡,蓦地就看到站在门口处笑眯眯的闻先生。郝流枫脖子一紧,觉得被什么卡到了。手中的黑色的棋子突然就没处搁了,眼神瞟过闻多情时,闻先生微笑着示意他继续下,郝流枫微微抖了一下,棋子就不晓得下到哪里去了。
一看郝流枫下进了自己埋伏的陷阱里,瞑幽整个人都兴奋了,差点从椅子上跳到桌子上,急急忙忙的落子,感到身后的郝英俊又在捣乱,瞑幽不耐烦的摆摆手,这小子总是想捣乱。
“玩的很开心吧?”闻多情笑眯眯的看着下棋下的正专注的瞑幽。
“去去,一边去。”瞑幽继续不耐烦的说着,两只眼睛依旧盯着棋盘,这个
郝英俊就会招人烦。
“吧嗒!”
郝英俊指尖上转的正欢的书掉落地上,好死不死的掉在闻多情脚边。闻先生弯下腰,将摔在地上的书捡起来,一向柔和的目光中竟然添加了一丝从未见过的寒意。事实上,闻多情真的生气了,这本书竟然被郝英俊这小子当成了红手帕隔空转着,倘若这本书丢失,后果不堪设想!
芍药仙子自闻多情处拿到书,便开始日日苦练舞蹈,若有需要提点之处,才会过来。前些日子闻多情不在,自己的花苑整天被瞑幽骚扰,今天居然的没见瞑幽,仙子还有些意外,一打听才知道闻多情回来了,于是便换了一款淡绿色的衣装来书苑。进门后感到气氛有些不对,没有听见闻多情授课的声音也就罢了,隐隐约约还听到瞑幽骂骂咧咧的声音,仙子凝眉,这瞑幽,是又惹祸了吗?虽然想着闻多情是在惩罚学生,但她推门而入的那一刻,还是吃了一惊,迷茫且不解的看着课室里的诡异场面,仙子呆了半晌。
闻多情坐在书桌后面,翻着刚刚被郝英俊转的欢溜的书。在台下坐着的三个祸害成三角形方位,郝流枫是最中间的那个,他左手边的郝英俊一脸快哭的表情,左手的中指上顶着半块木板旋转着,右手上的中指上旋转着的是半方砚台。
芍药仙子愣愣神:“先生打算让你学舞蹈么?”
“···”
郝英俊沉默,仙子只好转头问旁边的郝流枫。
郝流枫清咳两声才说道:“小叔他用手转先生的宝贝书,结果被先生逮了个正着,先生让他转木板和墨砚呢,还,还不许掉下来。”
“啪嗒!”正说着,郝英俊手中的木板就掉落下来,他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望向自己的侄子,然而没什么用,郝流枫举起肿的不像话的右手,手中握着细长的铁条,他朝着郝英俊微微的戳了一下,郝英俊猛的一抖,另一边的木板也掉下来,郝流枫泪流满面,天哪,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骨肉相残?举起手中的细长铁条,再次瞄着闻多情戳去。
仙子不解的看着满脸郑重其事下棋的瞑幽,他和郝流枫一人一下,简直不像是在下棋,就像是在扔棋子,不管步数对不对,也不管什么埋伏,两只眼睛瞪着棋盘。
仙子疑惑着问道:“为何这般下棋?”
“先生说了,只要他翻三页书,我们就得下完一盘,如若不然,一个人击十下···十下。”郝流枫说着,放下手中的棋子“瞑幽,你又输了。”
话音刚落,郝流枫迅速的击了瞑幽一下,可怜的小狮子脸色发白的抖了抖,赶紧收拾了棋盘继续下。
仙子挑挑眉头:“瞑幽殿下棋艺差劲,这么说来,你肯定次次都赢,比起他们,你要好了许多。”
“我好?”郝流枫抹了一把
不存在的眼泪“你难道不知道这个棒子击打别人的同时,我也是受害者么?你以为我愿意打他们吗?”
“···”
瞑幽不抬头,脸色越发的苍白,闻多情此次回来,总感觉他有所不同。这种怪极了惩罚根本不像他的作风,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坐在身后看书的人面貌依旧在,但是好似灵魂已经被换了一般,多了一些东西,少了一些东西。刚刚郝流枫大喊着自己是太子殿下打不得的时候,闻多情居然当场要休书给玉帝,吓得郝流枫乖乖闭嘴。还有一点,是瞑幽最在意的地方,闻多情看向自己的时候居然有些犹豫,还有些冰冷的恨意,没错,那恰似寒冰般的眼神流露的是明确的恨意。脑子中的思想还在继续着,瞑幽又输了。郝流枫伸着铁棍打来的时候,瞑幽闭上眼睛,只觉得一阵电流闪过,脑子瞬间一片苍白,接着,一阵眩晕···
☆、惊梦成伤
躺在床上的瞑幽依旧迷茫着,他怎么都不明白,只是几天不见,为什么自己的先生就像变了一个人。刚刚来送茶的小侍说,郝英俊和郝流枫被闻多情留在课室,整整一个晚上都让他们抄写《道德经》。瞑幽将头扭到一边,先生,是你变了,还是我们从未了解过你。瞑幽起身,穿起脚靴,缓缓向闻多情的药阁走去。
闻多情正在药阁忙着,黄铜的药炉中散发着阵阵草药味道,将手边的草药细细称量过后,按着顺序一一将他们放进药炉中。整道工序忙完的时候,闻多情额头上隐隐有些细汗,在身后的木椅上坐下,微微合上眼睛:“你有什么事情?”他淡淡的问道,不知是不是太累的缘故,瞑幽听来,总觉得少了一丝温度。
“我来看看先生。”站在门口,瞑幽说着,他还记得那个时候闻先生笑眯眯的说只要他敢闯药炉就就敢喂他吃奇怪的药物,那时候的闻先生口气温和,虽然是吓唬他,却更有几分哄小孩子的味道。此刻的闻多情只是淡淡的问着话,却让人感觉到整个药阁的气压都低了下来。瞑幽没有再往前走,只是安静的站在门口。
“看我?”闻多情眯起眼睛,看着袅袅烟从药炉中升腾而起,冷笑一声之后才说道“你有这功夫来巴结我,不如去把你的课业都做的了好。”
“我知道了,我会去做的。”
“你少在心里盘算那些小九九,”闻多情头也不回,瞑幽看不到他的脸色“你别以为你装晕倒的事情我看不出来,下次再在我脸前耍花招,那就莫怪我不给你爹留面子!”
“于是乎,你就决定回来写课业了?”小白皱起眉头,不晓得是支持瞑幽还是笑话瞑幽。
“我总觉得先生遇到什么事情了,我想知道。”坐在书桌前的瞑幽认真的说着,说不出来的感觉,他就是不想让闻多情改变,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之前笑眯眯的整治他的先生,他在心底有些许的喜欢,而现在的闻多情,虽然对他们三个真的一视同仁了,有些东西变的太过明显了。
“我不会帮你的。”小白认真的说,直视着瞑幽的目光,小白在次郑重其事的说道“我不会帮你,整个瞑幽府的人都不会帮你。”
“包括你和韩宇?”
“瞑幽府任何一个人都可能偷偷帮你,但我和韩宇绝对不会。”
“为什么?”瞑幽问“为什么?难道因为先生整治过你们?”
跳下书桌,小白头也不回的离开,感觉到瞑幽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自己,小白丢下一句话后踏门而出。
小白说:“因为我们不想害你。”
阴风撩起闻多情额前的黑发,黑发披肩的他混在众小鬼之中,他幽沉的面色在地府的光亮映照下显得更加阴沉,趁着看守门口的人不注意,
闻多情绕过奈何桥上流过的水湾,跳到紧紧闭着的铁门后,将手中的罗盘取出,插入,门咔哒一声开了,闻多情不敢大意,四下看过之后,推门而入。小心的将门关上,假装成没有任何动静的样子,闻多情微微舒了一口气。
“先生。”
一个声音突兀的在身后响起,闻多情身上的血液瞬间凝固,他缓缓回头,站在他面前的瞑幽眼中是难以置信,只觉得自己喉头像被掐住,闻多情没有说话,绕过瞑幽,对面巨大的黑洞走去。
“先生,为什么?”瞑幽追上去。
“我做的事情,不需要解释给你听。”甩开瞑幽,闻多情继续向着前面走去。
“你知道你要做什么!”瞑幽大吼“我知道!”
“既然知道就别拦着我!”闻多情看着站在对面倔强的的人,口中开始不耐烦,他的时间有限。
“你不要去,你明明知道,”瞑幽哀求着“先生,先生不可以。”
“让开。”不耐烦的闻多情一把推开瞑幽,多管闲事的小子真让他感到无比的烦躁。
“先生。”瞑幽再次拦在他面前“你若一定要走,那就杀了我。”
瞑幽抽出的剑柄放在闻多情的手边,闻多情怒火中烧,一双眼睛冲了血:“你不要胡闹,或者,你以为我不敢?!”
“那你动手啊!”失控的瞑幽大吼“我就是不许你这么做,我就是在赌,我赌你下不了手,怎么!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你逼我?!”
“我就是逼你!”
红色铺天盖地的弥漫在闻多情面前,他手中的剑刺进瞑幽胸膛,不晓得自己做了什么,只看得到瞑幽眼中的痛苦,闻多情喃喃自语:“不是这样···”
“先生你怎么可以···”瞑幽问,痛苦扭曲了他的表情,桃花泛滥的眼角里隐隐有泪光。
闻多情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瞑幽在他面前成了碎片,飘向身后巨大的黑洞中···
“不!”闻多情大叫着从床上坐起!冷汗顺着额鬓流到唇边,闻多情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点亮烛火,下了床在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冰凉的水顺着喉咙蜿蜒而下,闻多情闭目靠在身后的椅背上。近来噩梦频频,心绪零乱。静坐良久的闻多情睁开眼睛,满是凄迷,瞑幽,倘若有一日,我必同你拔剑相对,你是否会恨我?
闻多情照旧上着课,一切似乎从未变过,他会布置一样的课业下来,无非都是抄抄写写的。但是有些情况不同了,比如,他经常上课上至一半的时候离开,接着再回来,那样子,仿佛经过了一场大战。再比如,他身上淡淡的花香味逐渐被药味所取代,再比如,瞑幽半夜来隔着窗框看他的时候经常看到他莫名其妙惊醒,之后长长舒一口气。瞑幽开始乖乖写课业
,他和闻多情的交集几乎为零,除了关于课业的问题之外,他们几乎没有交流。瞑幽小心翼翼的,尽量不犯错误,可是总有意外的时候,以金鸡独立的姿势从日出站到日落之后,瞑幽比以前更加小心了。郝家叔侄叫苦连天,大骂着闻多情是生在寒冬腊月天的时候,依旧扒在桌子上乖乖写着课业。平时总是被闻多情以礼相待的芍药仙子也看出了不妥,连续来了几日之后,被闻多情冷哼着奚落一顿。仙子脸色惨白,摇摇欲坠,最后没坑一声,瞑幽有一刹那的愤怒,然而被生生忍下了。
瞑幽府的书房中,三个祸害齐聚一堂,意外的是,一向清高素雅的芍药仙子也坐在旁边,尴尬的将摆在桌子上的蛐蛐罐子收拾了之后,瞑幽很弱智的笑了一下。仙子没有任何表情,似乎毫不意外。
“同窗们!”瞑幽踩在椅子上,表情愤慨,语气激动“你们有没有觉得现在的日子过的生不如死?你们有没有觉得现在的人生黯淡无光?你们有没有觉得活着毫无乐趣可言?你们有没有觉得就像折了翼的蝴蝶?你们有没有觉得先生已经开始冷血···”愤慨的殿下高呼着,就差来个振臂了。
郝流枫打了一个哈欠,看了看旁边的小叔:“你在张望什么?”
郝英俊伸长脖子向窗外看了一眼才弱弱的答道:“如果被小白知道我来这里,我就死定了。”
郝流枫狠狠的鄙视他一眼:“就这点出息?”
郝英俊不甘示弱的反问:“难道你刚刚勾搭到的小娘子对你是百依百顺的?”
“关于这个···”郝流枫展开手中的折扇“你的问题,我要问过我家小娘子之后才可以回答你。”
“···”
“瞑幽殿下的口才倒是好了很多,看来闻先生最近教的也很好嘛!”斜靠在椅子上的郝英俊缓缓的说着。
“你到底想说什么?”郝流枫不耐烦的合上扇子,他的时间是很宝贵的,刚刚勾搭到的小娘子还等着他呢!
“难道你不希望先生变回原来的样子么?”瞑幽微微咳了两声问道。
“我觉得这样的先生挺好的,最起码不会给你特别的优待。”郝流枫懒洋洋的说着。
瞑幽面色微微变了,原来不止郝英俊,连凡事都不在意的郝流枫都看出来了。
“你也不管吗?”瞑幽转向一边的郝英俊。
“我如果帮忙的话,小白会让我更忙的。”郝英俊弱弱的说着。
“你还真是忠犬啊!”瞑幽恨恨的瞪郝英俊。
“谢谢夸奖啊!”斜坐在椅子上的郝英俊依旧懒洋洋的。
“算你狠!”瞑幽阴恻恻笑着,笑的郝英俊发了毛,才开口“你不管就算了,从明天开始,我每天给小白讲一个故事,故事的名字就叫《王爷的风流往事》。我猜小白不仅不会
让你忙,而且会让你闲的很!”
“又坑我?!”郝英俊从椅子上跳起来“上次的灵隐蜂事件我已经够惨了,你若想让我参与,那就把流枫也喊上,不然我也不管。”
“我跟你向来不熟,我跟你关系也不好。”郝流枫收起扇子,微微笑着出门。对手嘛,关键时刻落井下石就好了,不必整日想着整治。
“不熟吗?”瞑幽看着郝流枫的背影也微微笑“很快你会跟我无比熟悉的!”
☆、真会假装
苏逍娘最近有些小闲愁,前些日子她在路上遇见一个贵公子被打劫,于是狭义心肠的她自然而然的拔刀相助,利索的打跑劫匪之后,更麻烦的事情上门了。那贵公子硬是说自己受了惊吓,要跟在女壮士身边。女壮士···苏逍娘差点喷血,不过自我安慰了,幸好那公子不知道她是母麋鹿,不然会喊她母壮士也说不定的。贵公子在苏逍娘身边跟了整整七天,前两天突然消失了,苏逍娘庆幸着终于甩了这个包袱之后,又隐隐担心起来。那公子一副文弱书生样子,还像只花蝴蝶似得穿的异常好,手里晃着一把自己题字的折扇,虽然苏逍娘不识字看不懂那写的是什么,但她可是看得出扇子边是玉石镶嵌的,你说他那个样子不招劫匪难不成招美女啊?!恐怕招女子是没问题的,苏逍娘狠狠的将他唾弃一翻之后,还亲自给他洗衣服,洗完之后又狠狠唾弃自己。穿上靴子出门,隔着湖水照了一下影像后,才慢慢下山,今个突然收到一封信,上面没有一个字,只是画着一张图,画里是他们初次相遇的地点,也就是她被称作女壮士的那天,知道是那花蝴蝶,苏逍娘大骂之后将信揣进怀里下山。
天气有些炎热,苏逍娘边走边骂,比起仙人,妖精确实要可怜许多,苏逍娘想成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不喜欢的打打杀杀的日子,但是身在妖界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她别无选择,自己向来不去挑事,若别人欺负上门,却也不甘心认输。看了一眼炎炎烈日,苏逍娘再次决定看见那只花蝴蝶之后必须狠狠抽他!向远处瞟了瞟,前面的花枝中有隐隐有动静,苏逍娘放慢脚步,缓缓走过去。
一个黑衣公子正跪在地上摸索着寻找什么,从后背看去,只看到他白皙的脖颈,纤长的手指上面沾着点点泥斑和一些细碎草叶,十指的指甲都是黑色,双手摸索过那些荆棘被扎到,他只是闷哼一声,继续寻找。
苏逍娘皱眉:“你是瞎子?”
“什么?”黑衣人仿佛被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来。
苏逍娘看清楚了,依旧半跪在地上的公子有一双桃花眼,眼角勾勾的翘了上去,要多魅惑有多魅惑,明亮的眼睛里有一丝茫然,皮肤比常人白皙,额头上还冒出薄汗:“你在找什么?”
略略犹豫之后,黑衣公子答道:“我的,我的冰魄丹不见了。”
“冰魄丹?”苏逍娘有些意外,怪不得这公子急成这个样子,原来是丢了冰魄丹“那么贵重的东西怎么会丢了,你真是白痴!”蹲下同他一起找,还有这么大意的人啊!冰魄丹这种东西都能丢失,难道他脑袋是盐水浸泡过的?
“那个贵重不贵重我不知道,但是它对我很重要。”黑衣男子一边找一边问“你叫什么名字?”
“苏逍娘,你呢?”苏逍娘一双眼睛在地上寻找着,顺便答着啰嗦公子的问题。
“苏···小娘···”原来就是她,瞑幽侧过身子看蹲在地上的苏逍娘,她头发全部梳在后面,红衣贴身,长剑佩在腰间,黑色的脚靴上镶嵌着铁质品,一身利落的劲装打扮,瞑幽脑子里瞬间闪出两个字--侠女!原来郝流枫喜欢这个类型的啊,瞑幽笑得很开心,不枉自己费了那么多功夫。闻多情的身体好似很差,今天的课上至一半就让他们回去了。从课室出来后的瞑幽就跑到这里,知道这是下山的唯一路,于是便潜伏在这里,本以为郝流枫看上的是什么绝色佳人,没想到居然是女中豪杰,瞑幽小小的失望了一把后,便卖力的演戏“我叫瞑幽。”
“是不是这个?”苏逍娘眼睛一亮,荆棘下的青绿物好像是,她没见过冰魄丹,不确定。
“就是它!”瞑幽猛地扑过去,捡起冰魄丹握在手心,双眼紧紧闭着,激动的眼角含泪。
“是别人送的?”苏逍娘看着差点掉泪的瞑幽问道。
“是,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的。”握紧手中的冰魄丹,瞑幽睁开眼睛,将冰魄丹小心翼翼的放进袖中“很重要很重要。”
“心上人?”苏逍娘开口问,看他的样子,八九不离十了。
“不是。”瞑幽说。
“哪家女子这么幸运啊,送的礼物让公子这么重视。”苏逍娘笑了,这种重情重义的人已经不多见了。
“不是女子。”瞑幽回过头“是男子送的。”
“···”苏逍娘被噎了一下,转念想,也很正常,妖精也有双修的,男子和男子也不是不行“那也不错。”
“是啊,我们经常在一起上课。”瞑幽说着拍掉自己身上的尘土,一双桃花眼泛滥笑意。
看着笑的一脸甜嘻嘻的人,苏逍娘心也跟着柔软:“他对你很好吧?”
“不是啊。”瞑幽揉揉脸,老子笑得这么白痴,容易么!“他对我一点都不好,经常欺负我,动不动就骂我,偶尔还会伤我···”
“···”莫非恋爱中的都是白痴?欺负你?骂你?伤你?那你干嘛笑的一脸甜蜜,苏逍娘翻一个白眼“既然你东西找到了,那我告辞了。”
“等等。”瞑幽跟上去“姑娘识财不贪,这朋友我交定了!”
搞什么,先前的花蝴蝶说她豪气冲天朋友交定了,这个花痴说她识财不贪,又一个朋友交定了,他们为什么不问问她有没有同意就这么定下了?还一个死性的跟在后面,这都搞的什么,苏逍娘无奈,只好任由瞑幽跟着,看身上没什么妖气,应该也是清修求缘的人,不像什么坏人。再说,一个稍微有脑子的人会把冰魄丹丢了的事情随便告诉一个陌生人吗?难道不怕贪财灭口的人出现
吗?真是白痴一个,跟那只花蝴蝶一样白痴!
一个稍微有脑子的人会把冰魄丹丢了的事情随便告诉一个陌生人吗?难道不怕贪财灭口的人出现吗?瞑幽跟在苏逍娘是身后笑嘻嘻,他太聪明苏逍娘会让他跟着吗?如果只是一文钱,苏逍娘会跟着他一起找吗?就算苏逍娘贪财,那有什么,反正那个丢在地下的东西是瞑幽从郝英俊手中抢来的,丢了就丢了。至于灭口什么的,瞑幽整整自己的衣领,一个妖界的小妖精,想灭他的口,会不会太难了呢?
郝流枫摇着手中的折扇赏风景,不时的向远处瞟一眼,他风流三界,俊美无双,谁人见了不痴迷?加上他身份尊贵,高雅幽洁,连妖魔界的都对他垂涎三尺。都说姻缘随天定,这不,前些日子他就遇上了一个人,一个让他心动的人。
山脚下远远走来人影,郝流枫心中一喜,果然是他家的小娘子,唰的收起折扇,郝流枫喜滋滋的下去迎接,但是谁能给他解释一下,为什么他的死对头瞑幽也跟在后面!?这是要闹那样?!
眼尖的瞑幽看到疾步下来的郝流枫,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枫?你怎么在这里?”
什么?什么!
枫?枫!
郝流枫瞪大眼睛看瞑幽,这家伙,是吃错药了吗?
最吃惊的莫过去苏逍娘,她一双美目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原来他们认识啊!
郝流枫咬牙切齿的盯着瞑幽,虽然他不知道这家伙想干什么,但他知道这家伙肯定不干好事:“你怎么来了?!”
“先生说不用上课了,难道你忘记了?”瞑幽无辜的看着郝流枫,装白痴真不是人干的事!
看到瞑幽眨巴眼睛,郝流枫脑子里瞬间浮现出瞑幽家的那只狐狸,不好的预感上升着,郝流枫眯眯眼睛:“你不要恶心我!”
“我没有···”一脸委屈。
“你够了,我说过不会帮你的,你快点给我消失!”怒气隐隐。
“为什么你每次都对我这么凶?”继续委屈。
“我受不了了!”郝流枫几乎抓狂,天哪,天哪!站在他脸前一脸小媳妇样的是瞑幽吗?是瞑幽吗?!
“原来如此···”苏逍娘自顾自的点点头,他们不仅认识,还是同窗,不仅是同窗,还真跟瞑幽说的一模一样!他欺负他,他骂他,就差伤他了···原来瞑幽喜欢的人就是这只花蝴蝶啊,怪不得呢,怪不得她总有种总他们两个是一类人的感觉,原来如此!看瞑幽刚刚跪在地上形象全无的样子找东西,就知道他肯定很在乎花蝴蝶。苏逍娘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转过头看瞑幽,才发现,原来瞑幽长的真的挺好看,皮肤白皙透明,眼睛微挑诱惑,鼻子挺挺,嘴角弯弯,似乎被花蝴蝶骂也很开心,下巴尖尖,不知怎么就有几分
惹人怜爱。(某尘是该惊叹瞑幽演技太好呢,还是该惊叹苏逍娘眼光太差呢?)
“喂!花蝴蝶!”苏逍娘狠狠的瞪郝流枫“你为什么凶瞑幽?!”
“我凶他?我···”郝流枫都要语塞了,你看看瞑幽,你看看这混蛋在做什么?!他居然拉着苏逍娘的手摇晃,那可是他太子殿下都没碰过的地方!
“逍娘,你莫要骂他,他没有凶我。”瞑幽一边趁机吃豆腐一边心里吐,咔咔咔!再这么装下去他真的会疯的,唯一的安慰就是郝流枫气的铁青的脸。
“你不要护着他,我都看清楚了。”苏逍娘一脸正气凛然,母性本色尽显的她一边温柔安慰瞑幽一边狠狠瞪郝流枫。
“不是,这都什么啊,”郝流枫只能狠狠瞪着瞑幽“你有完没完!?”
“你生气了?”瞑幽小声的问。
“对,我生气了,我很生气!你马上给我消失,不然,有你好看!”疯了疯了,郝流枫彻底‘好留疯’了,为什么瞑幽跟他说话的语气那么暧昧呢?为什么瞑幽看他的眼神那么热烈呢?为什么苏逍娘要用‘他是你心上人’这种眼神看瞑幽呢?为什么苏逍娘的眼神中写满‘你是负心汉’的鄙视呢?这些都是为什么?一向自诩聪明的郝流枫突然觉得自己大脑向被水泡肿了。
“好吧,既然你讨厌我,那我走好了。”瞑幽狠狠捏了一把自己大腿,真疼!转身,哇塞,眼眶中的莫非是传说中的眼泪?
“等等···”苏逍娘拦住瞑幽“他这么欺负你,你还喜欢他?”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瞑幽喏喏的说着。
“我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太子殿下他是真的不明白啊!
“渣货!”苏逍娘怒从胸口起,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他还装傻,太不男人了“明知道瞑幽喜欢你,你还这么对他?!”
什么?”郝流枫瞪大双眼,那表情,就像被噎着了“他喜欢我?!我宁愿相信他喜欢我爹!”
“我···我···我没有···没有喜欢他,没有喜欢枫。”声音越来越小,瞑幽说完就把脸扭到后面,天地良心啊,他今天说的可全是实话啊!
“你!”郝流枫总算明白瞑幽目的了,但他不明白的是,瞑幽怎么就跟苏逍娘搅和到一起了。不仅如此,苏逍娘还处处偏袒他,把自己当成了负心汉,这太阳明明好好的挂在天上,怎就觉得鬼怪飘的漫天都是呢?郝流枫很镇定的压下心头的火气,将瞑幽上下打量了一遍,演戏么?很好!看本太子今个怎么戳破你这张皮!将目光转向苏逍娘,郝流枫认真的问:“他跟你说他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