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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微尘三千 当前章节:1488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0:58

“那你们说怎么办?”瞑幽问,说到底郝家叔侄是被他连累的,该有的义气是得有的,实在不行就把罪都扛下来,玉帝不至于真的把他杀了吧,自己家就这一棵独苗,玉帝若真敢杀他,那他爹会造反的。瞑幽叹了口气“不如,我直接回家请罪吧,大不了我爹再把我关几百年。”

“你们至于吗,不就是打晕了个人吗?至于寻死寻的吗?”斜靠在身后的柜子上,苏逍娘皱眉看着面前三个脑子不够用的家伙“给他消除记忆不就好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苏逍娘站在外人的角度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若放在平时,这三个祸害是可以想到的,或者说他们可以想到更绝的,但是事关玉帝,事关生死,多了一层考虑就有些迟钝了。平时不管犯多大的错误,玉帝都是他们的保护伞,这次直接把保护伞给戳破了,漏了风,三个祸害都有点傻眼。

“谁会消除记忆?”

四个人互相眨巴着眼睛,那神色中的话很直接,他们四个都不会!

良久之后,郝流枫弱弱的开口:“好似我母后会。”

“太好了!”郝英俊激动的握着侄子的手“幸好瞑幽还没有奸杀她。”

“若我去了,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郝流枫可怜巴巴的望过来,钥匙是他连偷带抢搞来的,为了在小娘子面前充面子,没说实话。长这么大都没挨过一指头,这次他老娘居然不顾一切冲出来揍他,可想而知老太婆被气成了什么样,郝流枫甚至想到,若不是自己母后吃的太胖,那他肯定就被逮回去了。

“别忘了,”瞑幽拍着郝流枫肩膀,眼神瞟过等的有些不耐烦的苏逍娘“打晕玉帝那也是死罪啊!”

☆、王母伤神

王母寝殿门口的小侍站得笔直,刚刚的王母不仅扔出了一双脚靴砸自家儿子,还把站岗的小侍稍带了。现在他们两个都学乖了,戏这东西不是好看得。眼看着值班的时间就要熬到头了,再过半个时辰就可以换班下去休息了,小侍在心底给自己加着油。眼神一瞟,远远过来的那不是太子殿下吗?连小王爷也来了啊,今个什么日子?要是玉帝再来,那就可以吃一顿团圆饭了。咦咦?太子殿下怀中抱着的小孩是谁?

“瞑幽这个没出息的,让他把我父皇缩成荷包一般大的,他倒好,给我变成了婴儿大小的。”抱着怀中的父皇,郝流枫边走边骂“我的风流形象就这么没了!”

“行了行了。”听了郝流枫一路的唠叨,郝英俊都快炸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有这倾向“你留着话,奉劝你母后吧。”

王母的气刚刚消下去,心中的担心隐隐起来,毕竟是唯一的儿子。微微皱眉,怎么觉得自己儿子自从跟闻多情学习了之后,反而胆子更大了。放下手中的半面镜子,王母靠在身后的椅子上,希望那小子惹的祸小一点才好。铜镜中反射出身后站了两个人,王母不说话,等着两个祸害开口,细细一看,不对啊,怎么有了孩子!

王母猛的一个转身,吓坏了正在酝酿感情的郝流枫,他扑通一声跪下:“母后,孩儿这次真的死定了,母后你得救命啊!”

看着自己儿子怀中抱的婴儿,王母皱眉:“你在外面惹了风流债?孩子都有了?”

“噗。”郝英俊差点喷了,他喜欢美人,所以对于面前这位站起来一堆,坐下去一坨的皇嫂,他还真是没有多少好感。虽然是跟在皇兄身边长大的,但跟这位皇嫂却不怎么亲近,在郝英俊的记忆中,这位皇嫂不是在吃就是在睡,要不就是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偶尔开口跟他说话,总是一副长辈的口吻,不是让他好好学功课,就是嫌他又惹了祸,他们两个互相都不喜欢。郝英俊的皇嫂有很多,可以说各种类型的都有,清雅脱俗的、风情万种的、泼辣带劲的、温柔贤惠的、优雅端庄的···但他死都想不通为什么这位胖大妈能母仪仙界,难道是生了郝流枫这么个儿子?可是看着郝流枫秀雅的小脸,实在跟她扯不上什么关系啊!看到不悦的目光扫过自己,郝英俊赶紧收起笑意,朝着王母行礼“见过皇嫂。”

“嗯。”王母淡淡嗯了一声就算是答应了,看到郝流枫一脸的为难,改问郝英俊“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个孩子不是孩子···”郝英俊拧起眉头,这让他怎么说,说这个孩子是你老公?

“什么乱七八糟的,孩子不是孩子是什么?”王母不耐烦了“我这么问,这孩子是不是咱们家的?”

“是!”两

个祸害异口同声的答道。

“不是枫儿的,难道是英俊的?”王母挑眉,如果是小王爷的那还好办一点,他年纪不小了,是该成个家了。有孩子不算什么大事,若不想娶那女子,收了偏房也是可以的,以后遇到合适的女子在讨回来做夫人。

“不是我的!”郝英俊赶忙解释。

“我们家就这么四个人,不是你们的,不是你父皇的,难不成是我的啊!”王母气极。

“也算,也算是你的吧。”郝流枫小心翼翼的说“给我们,我们也不敢要啊。”

登时,王母的脸红了个底朝天,是被气的。什么叫算是她的,世上还有算是这回事吗?再说那是一个孩子,若是她的,那还了得?!死命的看着站在对面的两个祸害,突然,一个想法击中了王母的脑子,她手微微抖着,一张脸吓的煞白,她声音微微抖着:“你们不是想说,这孩子,是你们的吧!”

“什么?!”两祸害同时抬头。

“你们俩是不是搅和到一起了,连孩子都有了!”王母一张脸更白了,男子和男子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这些年,仙魔界发生的还少吗?两个仙人若是想生孩子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俩祸害,手脚也太快了吧,好歹让自己有个心里准备啊!

“啥?!”两祸害差点吐血。

“你们,你们···”王母手抖着“一个是要君临仙界的,一个是要辅佐帝主的,不仅是俩男的,还是叔侄,就这么搅和了?!你俩玩玩还不算,连孩子都给我抱回来了,真真是气死我了!姐姐啊,我怎么对得起你啊!”

叔侄两个对望一眼,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郝流枫将自家父皇塞进母后怀中就迅速的跳开,两个祸害不动声色的往后面退了好几步。

王母看着怀中的小孩,惊异到:“都这么大了啊?!啧啧,跟你父皇长得还真是像,啊,你们还专门做了跟陛下一样的衣服啊,呵呵,一看就是我天家的。”忘了,什么都忘了,看见小孩子就顾着逗弄了。

“···”郝英俊弱弱的问“皇嫂,既然他长得这么像我皇兄,那你为什么不觉得他就是我皇兄···”

“这怎么可能是陛下的儿子,就算他长得跟陛下一模一样也不会是陛下的。”王母伸出手指去逗弄昏迷被布裹在里面昏迷的玉帝。

“为什么啊?”郝流枫不解,自己父皇风流成性,在外面有一俩个私生子是正常的吧,凭什么王母一口咬定不会是他的。

“因为你父皇此生只会要你这么一个孩子。”王母捏捏玉帝的脸蛋“这孩子长得有点了老相啊,皮肤不怎么好啊,回头我让她们送些保护皮肤的玉露来。”

“为什么?”郝流枫问,当真奇怪了,就连人间的帝王也有很多的皇子。

王母逗弄的手停止了

,目光中莫名的东西一闪而过,继而提高声音:“哪那么多为什么,唉,这是个小子吧?我摸摸···啊哈,果然是个小子,来,喊奶奶···”

“噗!”这俩人是真的不淡定了,郝英俊试探着问道“我皇兄胸口的帝印是梅花状的吧?”

“是啊,历届仙帝的帝印都不同的,那是辨识仙帝的重要印记,你问这个干什么?啊,这孩子都长了牙了啊,”王母笑眯眯的把手伸进玉帝的嘴里挑逗“你们俩个小子,现在才把孩子抱来,指不定跟着你们受了多少罪了。”

“母后,听说您会给人清除记忆?”郝流枫凑上前问。

“嗯,怎么了?”王母抱着玉帝悠悠的的哄着“又惹了什么事,说吧,看在这孩子的面子上,我今个饶了你。”

郝家叔侄无语凝噎,对视之后顿时泪如雨下,心中感叹无限,原来到了关键时刻,玉帝依然是他们的保护伞啊!

郝流枫噔噔噔向寝宫门口退了几十步,才朝着王母吼道:“你怀中人的记忆,你看着消除吧!”

郝英俊噔噔噔噔退的比郝流枫还远,看着相对比较安全之后,才朝着王母喊:“皇嫂,为了确定一下这是不是仙家的孩子,你还是看看他的帝印吧!”

“乱扯什么呢?小孩子怎么会有帝印,登位后才会有的。”王母看着远离自己的两个祸害,心头莫名的划过一丝不详,心中疑惑着,手指毫不犹豫的挑开怀中小孩的衣服。

好不容易熬到时间,门口的两个站岗小侍正在交接任务,一看小侍红红的鼻头都笑翻了,新来的站岗小侍拍拍他的肩膀,庆幸自己躲过一劫的同时还不忘调笑:“王母丢出来的鞋子有几个人能挨到?真是恭喜你了。”

挨了一脚靴的小侍嘴角抽动:“那我祝贺你有朝一日也挨着!”

“唉,我倒是想啊,可惜没你这个福分呢!”在门口站好,刚刚接了岗的小侍站在门口,目光中满是笑话的意味。

“我杀了你们两个!”

歇斯底里的声音经过幽长空旷的寝殿传到外面···

小侍的第一反应就是--有刺客!

心中一个激灵,顾不得调戏别人,忙向着寝殿冲,忽而一阵风刮过,就见太子和小王爷如旋风般的冲了出了。

“怎么回···”明晃晃的东西从他眼前闪过,锵锵两声之后落在地上,小侍瞪了眼“···事?”

没看清什么情况,就见站在门口的小侍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其余三个忙围上去···

沉默沉默。

过了良久,挨了一鞋子的小侍感叹道:“原来我还是幸运的。”

“让他安息吧,要知道,王母丢出来的刀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挨着的。”

“兄弟。”看着地下直挺挺的人,刚刚来接班的小侍哀叹“这下如你所愿,你的福分

大了。”

☆、噩梦伤人

你们问瞑幽哪去了?哦,这个祸害比他们好不了多少。阎罗王在郝英俊的欺骗下匆匆回了地府,发现一切如常,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俩祸害连玉帝都骗了,指不定要干出些什么呢!

阎罗王赶紧返回仙界,果然不见玉帝影踪,到处询问都无果,倒是引得闲话满天飞,他也不在意。无处可去的阎罗王又跑到闻多情的书苑去,人间正值夜半,闻多情早就睡了。无奈这事总不能告知别人,想到共同惹祸的肯定也有太子,王母宠溺护短之名在外,阎罗王只好跑去王母寝宫,想着去问问她有没有什么消息,就算没消息,那他俩也是一条绳上的父母,商量一下对策总是好的。

阎罗王这次终于找对地方了,刚转过王母寝宫的墙角,就看见三个祸害都来了,还跟着一名女子,还抱着孩子!阎罗王瞪了眼,正一边走一边解释的瞑幽抬头一看见阎罗王,拔腿就跑,他不跑还好,一跑更加证实了他又干了坏事!况且你看他跑的那个速度,简直就像是逃命,阎罗王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追,不敢想象这小子又干了什么,总不是祸害了哪家的姑娘吧!最后,阎罗王终于想到跟这小子赛跑是个错误的决定,大掌一挥,就把瞑幽缠着揪了回来。

被绑得严严实实的瞑幽跪在地下,头也不敢抬,如果说问题没办法解决的话,瞑幽可能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搂着阎罗王喊救命,但是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瞑幽想着还是什么都别说了,不然自己老爹会当场抽过去的。

阎罗王朝着瞑幽的头梆梆敲了好几下,不见那混小子有什么反映,于是恶狠狠的凶道:“你再不说,我就亲自去问玉帝了。”

“玉帝他什么都不知道。”瞑幽赶忙抬头,倘若阎罗王真的去问了,本来已经忘记一切的玉帝如果再彻查,那么他们,包括王母都死定了!小狮子赶紧拉着阎罗王的胳膊“爹啊,你先放开我,我就告诉你。”

阎罗王狠狠瞪了瞑幽一眼,然后将瞑幽身上的束缚解开。突然胳膊一紧,才发现被那小子暗算了:“你绑我干什么?”

“我怕你后悔。”揉揉跪的麻麻的腿,瞑幽开口。

“我后什么悔?”阎罗王瞪眼,他有什么可后悔的。

“你听完我说的故事后,会后悔生我。”瞑幽小声的说着。

“我早就后悔生你了!”

“这还不是最后悔的。”瞑幽挥袖招了云彩,返回王母的寝宫,他还得去那等消息呢,再说把阎罗王丢在一个随便的地方,万一招来别人怎么办,放在仙界的地盘上好歹也安全些,要知道,自己的爹在仙界流传的可是玉帝的那啥呢,回头看看自己可怜的爹,瞑幽缓缓开口“我为了防止你明天后悔,我今个先救你。”

“我明天后什么悔?你先

放开我,不然我打死你!”阎罗王无奈的说着,觉得自己的威胁毫无力道可言。

“我放开你,你今天就会打死我的,明天你就会后悔今天太冲动了,为了不给你酿成千古之恨,我还是绑着你的好。”瞑幽边说着,便往前看着,说话的瞬间,王母的寝殿到了。

事情的始末缓缓的从瞑幽口中道出,阎罗王有一瞬间的眩晕,骗了玉帝,偷了王母的钥匙,开启了问天镜,还打晕了玉帝,最后还要王母给玉帝消失记忆,这些听起来好像天方夜谭啊!

看见自己的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冲动,瞑幽愣了一瞬,难道自己的祸惹得多了,再大的事情再阎罗王听来都很淡定了,再或者,听说自己打了他的情人了,心痛过于生气了,再或者自己的爹已经被吓得傻了?

捏捏自己老爹的脸蛋,瞑幽小心翼翼的问道:“爹,你怎么了?”

“没事。”阎罗王说,看着瞑幽点点头“没什么事。”

“啊?”瞑幽呆了呆,这个人真是他爹吗?“爹,你没骗我吧?”

“骗你干嘛,不就是打了玉帝,开启了问天镜,有什么!”阎罗王不在乎的摇摇头。

“爹啊,你的承受能力果然是更上一层楼啊!”瞑幽感动的想哭了“还有什么事是您老承受不住的?”

“什么都承受的住,不就是做梦吗?”阎罗王抬头“梦醒一切成空,就算你现在去砍玉帝一刀,我也会笑看的。”

“···”瞑幽摸摸阎罗王的脸“爹,您的意思是说,您觉得您在做梦?”

“对啊!不然呢?”阎罗王挑眉“你以为你说的事情会真的发生吗?傻啊你!”

瞑幽无语,突然觉得阎罗王生自己真的是个错误,唉,如果自己有这种孩子的话,就直接掐死好了,正感叹的瞬间,就见郝家叔侄旋风般的冲出来,还没来得及张口问,郝流枫就冲他摆手,喊着让他撤,瞑幽拍拍自己爹的肩膀:“爹,你继续做梦,孩儿先走一步,这次,你真的噩梦成真了!”

阎罗王呆呆的看着三个祸害眨眼间消失,还没来得及细细回想,就见王母抄着一把剑从寝殿中冲出来了,一边跑一边高喊着,什么母仪仙界,什么淡定从容的旧时形象都随着她那一头鸡窝发型飘进流云里了,阎罗王兀自的点点头,自己果然在做梦。

冲出来的王母看到被绑的结结实实还一脸迷瞪样子的阎罗王,登时就腿软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你说说天界仅有的祸害怎么就出到他们两家了,这是造的什么孽啊!迅速的给阎罗王松了绑,王母再次无语凝咽,可怜的阎罗王是被吓傻了吧,握着她的手一个劲的说梦太长梦太长。

且说这三个祸害,一路狂奔到南天门之后,跟等在那里的苏逍娘回合,然后冲回了闻多情的

书苑。

人间的天刚蒙蒙亮,闻多情刚刚起床,前些日子整晚噩梦纠缠让他疲惫不堪,这两天好了很多,昨晚隐约觉得有人来,感觉到气息是出于地府,他只是翻翻身,没有理会,前两天瞑幽经常半夜来看他,他不是不知道,大概昨晚又来了吧。玉龙峰也是整日的白昼,在人间生活了一段时间,才逐渐养成了夜晚睡觉的习惯。

洗漱完毕的闻多情打开门口就看到齐齐站在院子里的三个学生,一脸急切的看着他。天一亮书苑的阵法就自动撤离,所以闻多情没有感觉到来的是什么人,他一直以为是早起收拾庭院的小侍。

“先生,你把我们藏起来吧!”看到闻多情开门,三个祸害齐齐扑上来。

闻多情疑惑着,看到他们脸上若有若无的荒乱,心下顿时明了了,大概是惹了大祸了:“说吧,你们干了什么?”

“呃,没干什么,就是偷了我母后的东西。”郝流枫小声的说着。

“呃,我比他严重一点,我,我骗了我皇兄而已。”郝英俊声音更小了。

“你们不会想告诉我只是家务事吧?”闻多情神色未变,看着站在最远处不开口的瞑幽“那么你呢?”

“我不想说,我就是犯了欺君之罪而已!”瞑幽气鼓鼓的说着,不管什么时候看到闻多情他都是一副淡淡的样子,似乎这世上就没什么事情可以改变他的样子,生气的时候只是挑眉,高兴的时候只是微微笑,除了以为自己从树上掉下来那次,他难道就不能有点特别的表情吗?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说什么师父召唤,你是去闯地府了吧?!莫名其妙的消失,莫名其妙的回来,还莫名其妙的换了一个人,到底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瞑幽冲着闻多情大吼,这些话他早就想问了。

“莫名其妙的是你们吧!大早晨站在我门口大喊大叫,连我去了哪里也要过问。”闻多情眼底透出丝丝寒意,一向和曦的脸色上是冰冷,他朝着瞑幽步步紧逼,纤长的手指捏起瞑幽的下巴,连声音都似从冰面飘来“你调查我?”

不知怎么,瞑幽竟然无法从闻多情的手指中挣脱,下巴被捏的生疼,被逼迫着跟闻多情对视,瞑幽起先的小愤怒在闻多情不含温度的眸光注视下换做了冷汗流下,瞑幽感到害怕了,不是被吓到的,是被惊到的,这样的闻多情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他的先生呢,他的闻先生去了哪里,这个站在他面前的人究竟是谁?

被惊到的,不仅仅是瞑幽,郝家叔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眯着眼睛的闻多情就像刚从修罗场上下来。

“我警告你,”闻多情恶狠狠的瞪着瞑幽“我的事情你最好少管!”

“我偏要管!”瞑幽不甘示弱的回瞪,他决定要做的事情,还没有

改变过的!

“被你害的人还少吗?!”闻多情猛的甩开瞑幽的下巴“从你出生的那天起,就有人开始背负你的债了,你凭什么任性!”

猛不妨被摔开,瞑幽站不稳,差点跌在石砌的台阶上,来不及消化闻多情的话,就再次被猛的袭击扑倒,瞑幽跌落在地上,闻多情死死的将他按在地上,双目赤红的闻多情似乎发了狂,不仅压的瞑幽无法喘息,就连扑上来拉他的郝流枫都甩开了,将瞑幽压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闻多情问道:“除了无端惹祸、无事生非、拈花惹草、自以为是,你还会做什么?!你以为谁天生就该替你收拾那些烂摊子!我警告你···”

闻多情想警告瞑幽什么,他还没来及说出来,郝英俊一掌将他劈晕了。

伏在地上的瞑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闻多情的话如同针一样刺进他心里,瞑幽捂着胸口,再次觉得无法喘息,什么感觉,这是什么感觉,为什么他想哭,只觉得整个胸口闷闷的,好像呼吸都纠结在一起了···

闻多情一觉醒来已经日上三杆了,昨夜又开始做噩梦了,感觉到脑后又丝丝钝痛,闻多情皱起眉头,自家的三个学生坐在寝室里,闻多情微微笑言:“我迟到了。”

郝家叔侄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沉默着,接过身边学生递过来的茶盏,闻多情喝了一口才道:“多谢仙子了。”环顾四周,单单不见瞑幽踪影,闻多情先是皱起眉头,接着又笑了“瞑幽那小子去哪了?是不是看我睡着,就逃课了。”

郝家叔侄面面相觑,他是在装傻以逃避事情的吗?看神情确实不像啊。芍药仙子扶着他坐起来,闻多情看着自己穿在身上的衣服,有一刹那的愣神,摸摸虽然有些散乱却梳好的头发,很明显的呆滞了一下,连白玉簪都插在头上了。

脸,瞬间煞白。

看看坐在椅子上未动的郝家叔侄,闻多情只觉得喉头发紧,声音有些不稳,他有些不确定的开口:“你们,早上来过了?”

郝英俊试探着点头,希望他缓慢的动作能改变些什么,然而看到他的动作后,闻多情整个人都像软瘫了,他猛地闭上眼睛,倒到身后的纱帐上,良久未动。

整个寝室瞬间无声,窗外的鸟鸣穿过窗框在寝室周围回荡,明明是欢快的声音,在整个寝室回荡的时候,偏偏有种苍白的感觉。

“今天上午放假,早上的事情,希望你们守口如瓶。”闻多情闭着眼睛说道。

芍药仙子起身,挥手暗示郝家叔侄离开。

郝英俊走在最末端,脚步放的很慢。

“瞑幽他,怎样了?”

终于,听到期许的声音,郝英俊停住步子转过头看闻多情,刚刚的问题似乎用尽了他的力气:“他没事,只是有点生气。”

“只是,有点,

生气?”闻多情像是在问郝英俊,又像是在自问。

“放心,瞑幽他对这些,这些话,向来都不在意的,毕竟大家都这么说。”郝英俊想扯出一个笑容,好证明瞑幽真的没什么事情,他的话,像是在安慰闻多情,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听着郝英俊轻轻的将寝室的门带上后,问多情倒在床上,大家都那么说吗?他露出一丝苦笑,正因为大家都那么说,他才更不能说啊!

☆、黯然神伤

知道闻多情心有火气,阎罗王服了软,毕竟自己的儿子还要靠他的:“先生误会了,我只是觉得让小侍们来不够重视先生,所以今个特意寻了时间来给先生赔罪。”

“赔罪就不敢当,只是不明白,阎罗王赔罪的同时怎么也邀请了王母,难道是觉得自己面子不够大?”

他是故意的。瞑幽的心沉到谷底,闻多情向来和善待人,就算是不喜欢的人他也能礼貌周到的相待,却偏偏对阎罗王毫不客气,而且还是针对自己不上课的事情,瞑幽朝着闻多情看去,对方只是看着茶盏,连头也不抬一下。

“怎么,你这书苑,本宫来不得?”终于轮到她说话了,前些日子那三个小子惹得祸还是她给收的场,把三个学生交到他手中,不仅没看到什么长进,反倒觉得他们胆子更大了,连欺君之事都做了,要是再跟着他学几天,那岂不是连帝位都要篡了?!

放下手中的茶盏,闻多情开口:“我没这么说。”

“闻先生可知道,前些日子,您的三个学生干了什么事情?”王母也不恼,只是如同平常一样的询问。

“具体什么事情我不知道,我知道他们犯的是欺君之罪。”

王母冷笑:“您这先生当的可真是特别,先生当教书育人为己任,您只教书,不育人,真是辜负陛下的重托!”

“其实我教书的目的不是为了育人,”稳多期目光扫过台下的六个人“我教书的目的是为了误人子弟。”

“噗!”

“噗!”

“咳咳!”

第一次见到闻先生的冷幽默,连一向从容的芍药仙子都被呛到了,更别说另外两个祸害了。

瞑幽没有笑,他笑不出来,这样的闻多情再次让他觉得陌生了,有什么在他们中间破裂了,是不是从他朝着闻先生大吼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回不去了?或许在更早的时候吧。

“我是不是该找个时间,跟闻先生私下聊聊?”王母问道,有些话敞开了说可能会比较好点。

“抱歉。”闻多情说道,神色中却没有几分歉意“我的生活跟您的生活偏差很大。”

“什么意思?”王母挑眉。

坐在偏边的瞑幽开口:“先生的意思是说他很忙,让你不要打搅。”

王母气结,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就算是玉帝也要给她几分薄面。将目光投向坐在上位的闻多情,王母想听他的解释。

目光瞟过瞑幽,闻多情开口:“他说的一点都没错。”

“先生。”瞑幽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好似找回了一些温情。

“好个伶牙

俐齿的先生,只是短短数日就将学生教成这个样子,”王母冷哼“你不会说自己是被学生渲染了吧?”

“怎么会呢?”闻多情开口“我不过教了他们月余,您可是养育了他们几万年的人,算起来,这责任还真不在我身上。”

“两位且息怒。”阎罗王赶忙出来打圆场,做阎君这么久,该有的眼色还是有的“我此次,是来给先生解释瞑幽缺课原因的。”

闻多情不说话,只是看着阎罗王,目光扫过低着头的瞑幽,刚刚凌厉的神色不再,被温和的表情,闻多情开口:“我想听瞑幽的解释。”

“啊?”瞑幽抬起头,他一时间没能明白闻多情的意思“我生病了。”

“既然你生病了,那就在家里多休息几天吧。”闻多情注视着瞑幽“你暂时不用来了。”

“啊?为什么?”瞑幽大吼,不让他来书苑?怎么可以!

“你觉得呢?”闻多情问。

“是因为我不争气,老是给先生惹麻烦?”

“我从来不怕麻烦。”

“我什么都不懂,辜负先生教诲?”

“我是你先生,你什么都不懂,那是我的错。”

“我···我不知道了。”瞑幽当真不知道了,闻多情的脑子里想什么他怎么会猜到。

“先回家想,什么时候想到,什么时候来书苑找我。”

“什么?”瞑幽大惊“你就这么把我流放了?!”

“不是流放,是给你时间休息。”闻多情认真的说道。

“有没有搞错!你不想教小爷就算了,哪里来那么多七拐八拐的借口。”忍了半天,他早就忍不住了,当他堂堂地府殿下是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吗?是太给他脸了吧“你不想教小爷,小爷还不想学了!”

瞑幽殿下吼完就捏起拳头朝着门外走去了,临走时还不忘甩甩自己的衣摆,以表示自己走的很潇洒,有什么,不就是个破先生吗?别说一个先生,就是一打先生,他们地府照样请得起!瞑幽咬牙切齿的跨出门槛,突然觉得有点诡异的感觉,好像闻多情被他骂了之后还隐隐露出笑意了,小狮子边走边骂,闻多情脑子简直是被灵隐蜂蜇了!

一场谈话因为瞑幽的中途离席被打断,其实就算瞑幽不走,他们也会找个借口离开的,话谈到这么僵硬的地步,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闻多情态度生硬,来兴师问罪的王母吃了鳖之后,也离开了,只是在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闻多情一眼,那眼神只能用高深莫测四个字来形容。

送走了他们之后,闻多情返回客厅,郝英俊站在他的身后:“你做的

,瞑幽未必真的懂。”

“不需要他懂。”闻多情同郝英俊擦肩而过时说道。

“如果对一个人好,却不让他知道,那是不是一种残忍?”望着闻多情的背影,郝英俊问道。

闻言之后的闻多情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微风扫动他衣摆上的白色条带,他昂起头看向远处。

郝英俊在身后等了很久都没有听到闻多情的回答,就在他已经放弃听到回答的时候,闻多情缓缓开口。

“对一个人好,不让他知道,的确是种残忍,不过残忍的是付出好的这个人,他对别人残忍的同时也是对自己的残忍。”闻多情缓缓说着,声音像是透过云层穿过来“如果要瞒,那就彻底的瞒下去吧,既然残忍就残忍到底,不然,那就是第二次残忍了。”

郝英俊看不到闻多情的表情,他只是听到闻多情声音中的怅然。

☆、祸害转行

  正在睡觉的瞑幽突然中梦中惊醒,噌得就从床上跳起来了,光着脚丫子踩在青玉铺就的地板上。

刚刚端着洗漱水进来的小白被吓了一跳:“殿下怎么了?”

“快快,我今天要穿的衣服呢?”瞑幽急切的问道。

“怎么了?”小白疑惑道“等下小侍才会把衣服送来的。”

“让他快点!”两个人正说着,送衣服的小侍刚刚好进来,瞑幽一把夺过衣服迅速的往身上套,一只脚站在地上,另一只脚伸在半空中往里套。

看那姿势,就快要摔倒了,小白赶忙上前扶着,记得让医仙吩咐让瞑幽少动心思的话,小白一边帮他穿袜子一边责备:“说了让你做事情慢些,要顾着自己殿下的身份,你这急急忙忙的是要到哪里去?”

“还说呢,你都不知道叫我。”将靴子套在脚上,瞑幽一边跳一边往门口走,顺手拿起放在门口柜子上的书“先生的课迟到了要罚站的,会糗死的!”

“殿下!”小白赶忙出声拦截“你等下!”

“哎呀,我来不及了,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瞑幽说完就朝门外奔去“哎呦!”

只听得瞑幽一声惨叫,就直挺挺的被撞到了,小白丢下手中的东西,忙冲过去:“怎么样?怎么样?”

来送东西的韩宇刚转过门口就被撞了个眼冒金星,听得自家的殿下呼救,忙跳进来询问:“要不要紧?”

“哪个不长眼的撞我!”瞑幽比韩宇好不了多少,睁眼一看捂着额头的韩宇,登时来了火气“你个笨手笨脚的,这下我真的误了上课了!”

“上什么课?”韩宇一愣,没看懂小白睇过来的眼神,只是本能的问道“你不是已经不去先生那上课了吗?”

宣纸散落了一地,瞑幽正跪在地下手忙脚乱的拣着,听到韩宇的话顿时这个人都僵住了,飘飘洒洒的宣纸从眼前飘过,跌落在地上,瞑幽愣愣的看着飘在腿边的宣纸,唇色泛白,是啊,他居然忘记了。回头看一脸疑惑样子的韩宇,瞑幽扯出一丝笑意:“上课上成习惯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哦哦。”韩宇便答应着边帮忙拣飘了满地的纸张“你好不容易有时间了,去玩玩吧。”

“去哪玩呢?”瞑幽问。

“苏姑娘没事,不如请她来做客?“小白试探的问道。

”好啊,“瞑幽说“把府里的蛐蛐、画眉之类的好玩的都拿出来。”

“殿下。”

“怎么了?”瞑幽皱眉。

“您昨个回来后,就命令我把这些东西都送给旁人了。”韩宇弱弱的说着,他们殿下不会一抽风就让他再去捉蛐蛐吧!

“···这样啊!”瞑幽歪着脑袋想了想,问道“你都送给谁了?”

“啊?我没私藏,真的送出去了。”韩宇赶忙为自己辩解,他太了解他们家

殿下了,如果知道自己私藏了一些,肯定会要回去的“哦,月老那新来的俩个小娃娃挺可爱,我就送了他们些,还有太上老君那炼丹的小娃娃也很讨喜,也送了些给他,反正都是小孩子,大人谁玩这个啊!”

“走!”瞑幽迅速的从地上起来。

“上哪去?”身后的小白问。

瞑幽咧着嘴嘿嘿笑道:“去把东西抢回来!”

“···”

“殿下,他们都是小孩子啊!”韩宇咧着嘴,笑得比哭还难看“难道你要去抢小孩子的东西?”

“废话!”瞑幽翻翻白眼“就因为他们是小孩子我才去抢啊,如果是大人,我能抢得过吗?!”

“是这样的,府上还有很多事情要我处理,我先撤了啊!再见--!”‘见’字的音还没有落下去,韩宇已经不见了影踪。

“小白?”瞑幽回过头来看身后的白毛狐狸“你该不会也有事情要处理吧?”

“咳咳,我···我没什么主要的事情,但是,但是我有很多杂事!殿下失--!”后面的‘陪’字还没出来,小白已经没影了。

“胆小鬼!连小孩子都怕!”两个下人消失的太快,连个背影都没有留下,瞑幽整整自己的衣摆,斗气昂扬的出了瞑幽府的大门。

果然不出小白所料,他手中的事情刚刚做完,月老领着他的两个抹着红眼圈的小童就打上门来了,其实也不算是打上门,气急的月老只是杵着韩宇,让他交出瞑幽来。

韩宇额头爬满黑线,无奈总不能跟老人家动手,只好任由月老杵他,嘴里还得安慰着。

气鼓鼓的月老在大厅中坐下喝了一整壶的凉茶后,火气依旧很大,韩宇赶紧狗腿的吩咐着小侍们换了茶,然后亲自拿着蒲扇给扇风。一边扇风,韩宇一边感慨,想当年他凶神恶煞的占山为王的时候是何等的霸气,现在当了人家的管家后,又是多么的狗腿,唉,这人果然是会变得。也是,如果你给一个祸害主子擦了几万年的屁股,所有的凌厉也该磨光了。

“殿下他,做了什么?”小白试探的问着。

“嘭!”月老狠狠的放下手中的茶盏,溅了韩宇一脸茶叶水,韩宇迅速的抹了一把脸“您老消消气,慢慢说。”

“我一觉醒来之后,发现两个小童不见了,把我急的,这个仙界都快找遍了,半路遇到你们殿下了,我问他见没见我的小童,嘿,你猜他怎么说?”

“他会指一个方向给你。”

“···”月老重新拿起桌上的茶盏“是啊,他指了一个地方给我,我当然觉得不能信啊,就往反方向走了,结果还是没见人,我只好回宫吩咐众人一起去找。”

“然后呢?”

“依旧没找到。”月老再次放下手中的茶盏“嘿,我们遍寻不着,结果这俩小童哭着回来

了!”

“那不是很好啊,总算找到了。”

“好什么!我问他们两个上哪去了,他俩说本来想偷着出去玩会儿,结果半路遇到怪物叔叔,吓得不敢回来了!”

“噗!”小白微微咳了两声,看着红着眼眶的两个小童,还真是可怜啊“小朋友,那个怪叔叔抢你东西了?”

撇着嘴的两个小孩摇摇头,小白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家殿下没干这件丢脸的事情:“那怪叔叔打你们了吗?”

两个小孩依旧摇着头。

“那是怎么回事?!”小白皱着眉头,这两个小孩还是幼齿,自家殿下不会干出什么猥琐儿童的事情来把?!

“他···他吓唬我们。”过了良久,年纪稍微大点的小侍才小声说道。

原来是这样,小白再次松了一口气:“他怎么吓唬你们的?”

“呜呜···哇哇···”年纪小点的小孩学着嘴“他是怪物,呜呜,师傅!”

韩宇一脸黑线,说他们家殿下是怪叔叔还可以接受,说怪物就太过份了吧,他们殿下好歹也长得人模狗样的,跟怪物扯不上什么关系的吧!韩宇刚要解释什么,就听到瞑幽扯着高嗓门吼着回来了。

“小白,韩宇,我回来了!”瞑幽刚进门就喜滋滋的冲着里面高喊“我今天做了好事了啊!月老那死老头家的小童调皮,偷偷溜出来玩正巧被我撞到了,月老找来的时候,我还给他指了一条明路呢!不过那个白痴老头没搭理我,估计是老年痴呆了,我就想着好人做到底,我亲自给他找到送到府上了,连名字都没有留下呢!不过估计看门的小侍认识我,那两个小孩子肉嘟嘟的,好可爱,被我找到之后,感动的都哭了,为了哄他们,我特意给他们···”瞑幽看看坐在自家大厅的月老,眼睛瞬间一亮,咦?这不是那两个小子吗?这么快就上门感谢来了?

看到主角回来,月老刚刚压下的怒气又蹭蹭的起来了,拉过自家小童,指着瞑幽问:“是不是这个!?”

“干嘛?”瞑幽向后靠了靠,任由他们看着,也是,坏事做多了,偶尔做一件好事,肯定没人相信,让他们好好看看吧!

得到确认后,月老终于理直气壮了:“瞑幽,你干嘛欺负我的童子!?”

“什么?”瞑幽瞪了眼“你老年痴呆了吧!我欺负他们?是我帮忙找到他们的好吧!”

“你帮忙?!”月老冷哼“你不忙里添乱就很好了!”

“你个死老头!”瞑幽气结,有没有搞错,他好心当成驴肝肺了!看着瞪着一双牛眼无理取闹的月老,瞑幽气不打一出来“要不是觉得你一把老骨头,我早就扑上去咬死你了!”

“呜呜···”混乱了,混乱了,站在地下的小孩竟然呜呜哭了“怪物叔叔你不要吃我师父,你要吃就吃我

吧,呜呜···”

“吃你?怪物叔叔?”瞑幽瞪着一双大眼“你不认识叔叔了吗?”

“呜呜···”年纪小点的小童也哭了“怕怕···”

“咳咳,”韩宇走上前,阻挡住瞑幽的目光“殿下不要吓唬小孩子。”

“我吓唬他?我哪有吓唬他?!”瞑幽一把推开韩宇,今个的事情,他一定要搞清楚才对“小朋友不记得叔叔了吗?我是那个唱歌给你们听的叔叔!”

“···”

为了使眼前的两个小朋友能想起他,瞑幽挥舞着手,半龇牙,在大厅里蹦蹦跳跳:“我是叔叔啊!给你们唱歌的那个!记不记得?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记得了吗?”表演完毕的瞑幽直勾勾的盯着两个小童看,年纪大点的一张小脸惨白惨白,小嘴抿的紧紧的。瞑幽再次把期待的目光投降另一个年纪小点的小童,小童的嘴动了又动,瞑幽死死盯着,等着他给自己洗净冤屈。

小童终于张开嘴了:“哇!”

哭着投向了月老的怀抱中。

故事表演到这里,三个大人终于看懂了,感情是瞑幽那怪物一般的歌声和动作将小童吓到了,月老有些许尴尬,又拉不下脸来抱歉,只好哄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童,顺便叮嘱另一个小童是误会,叔叔不是怪物。瞑幽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年纪大的小童听到师父的话之后,脸色才微微有了一丝血色:“其实这个叔叔刚刚撒谎了,他根本没唱‘我有一头小毛驴’。”

“什么?”众人疑惑。

“怪,叔叔他唱的是:我有一头闻先生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上书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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