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轻哼一声,别过脸,白卿自认自己表情严肃,实际上虽然是严肃的表情,但粉嫩嫩的小脸配上严肃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可爱。
“噗嗤,殿下真是大人有大量哦~”
“四殿下。”
闻声白卿朝声源望去,来人是一个长相普通的中年男人,白卿对他自然也是不陌生的,温影,是陪在君父身边的多年的人。
“温总管,是事吗?”
白卿扬起小脸不解的问道。
“陛下让老奴来传召四殿下。”
白卿沉默了一下,挥手让小细先回了冷戚园。
“走吧,温总管。”
“是,那殿下随我来。”
白卿看着温影宽厚的背影,步伐稳健。即使是做了多年的伺候人的事,但语气谦卑有序,丝毫没有那些普通宫婢的奴性,不愧是他身边的人,所以变态身边一定会有一群进化中的变态?白卿不禁恶寒。
“四殿下,怎么在这偏僻生冷的小道散步了,可真让老奴好找了。”
你都找到了还说不好找?!
白卿别过脸,没有应声。
绕来绕去途中风景一换再换白卿终于被带进了一个朱红铜门。
跟着温总管安静的走在木质的回廊上,白卿总忍不住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这太过安静了,甚至连个鸟叫的声音都没有。
被方方正正的红色围墙围起来的恢宏华丽的红色宫殿,就像一个牢笼,压抑又严肃。
白卿调整了下呼吸,藏在袖子里的小手握紧了又松开,这是前世便有的习惯,每次紧张的时候就用这样的方式快速减压。心中微妙的不安与惶恐有所缓解之后,白卿快步跟上带路的温影。
木质的走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在这样安静又压抑的气氛下,变得清晰无比。
白卿有些走神。
到底玖澜沧找自己来要干什么?
温影停在门前,叩响,然后轻声说道,
“陛下,四殿下带到了。”
白卿有些怀疑这么小的声音,里面的人到底能不能听到。
似乎得到了回答,温影轻轻把朱红色的门推开一个足够白卿侧身进去的宽度,然后站立一旁,微笑着对白卿点头示意可以进去了。
白卿站在半掩着的门前顿了顿,把手心冒出的细汗不动声色的在袖子里蹭了蹭。瞥了一眼笑容温和的温影,深吸一口气提步走了进去。
一股淡淡的熏香扑鼻而来,在前世闻过那么多香水,似乎都比不上这味道来的让人舒心沉醉,白卿觉得这熏香味道有些熟悉。
没来得及细想,白卿恭敬的朝坐在书桌前看不真切的帝王行礼。
“儿臣拜见君父。”
“嗯,起来吧。”
帝王的
声音有些低沉,带着慵懒与漫不经心。但白卿确觉得这声音格外的性感而引人沉迷。
咽咽口水,僵硬的起身。
“是...君父。”
“抬起头来。”
白卿沉默的抬起头,却依旧低着眼帘。
“白卿很怕君父?嗯~”
带着笑意的慵懒的语气,一声上扬的嗯让白卿觉得,
无,法,抵,抗。
顺从的抬起眼睛。毫无征兆的撞进那人深沉的视线里。
如同站在万丈深渊的崖边,一旦踏出一步便是粉身碎骨。
不知为什么白卿突然想起了五年前满月时在神殿看见那个不知名的异兽。
“白卿为何盯着君父发呆了?”
“呃....嗯。不知君父诏儿臣来所为何事?”
微微别过脸,白卿挺直了腰板,硬撑着让语气里的慌乱不那么明显。
“竹妃,殁了一段时间了,白卿你也尚且年幼,不可没有母妃教导养育,德妃贤良温厚,膝下也一无所出,所以孤打算把你过继给德妃。”
过继?! 我能说不吗?!
白卿心思一转酝酿了几秒,扑通一声跪下,因为跪的太干脆,即使地下铺了一层地毯,白卿还是觉得有些生疼。
大大的眼睛立刻蓄满泪水,水汪汪。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帝王。
“君父,儿臣不想离开冷戚园,不想离开小细,汤婆,还有二哥送来的漂亮姐姐做的梨花糕也好好吃。呜呜呜....儿臣舍不得她们,君父不要把儿臣送去德妃那好不好...哇啊啊啊...”
越哭越激动的白卿干脆大嚎起来,泣如雨下。
帝王看着白卿,哭的小脸绯红,小嘴一张一合的哇哇叫,
笑意愈深。
“卿儿可是五岁了,再半年就可入太学了,可不许哭鼻子了。”
帝王虽是说着如此关切的话,却依旧没有丝毫动作。
白卿也不傻,嚎了几嗓子之后也渐渐的止了哭声。
红彤彤的眼睛如同小兔子一般,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帝王之后迅速的低下头。
“卿儿,可是哭完了。”
白卿不禁腹诽,果然完全进化型变态,战斗力相当高,亲生儿子嚎成这样都不见起身安慰一下。
“君父...”因为刚才嚎的的太过厉害,白卿的声音已经嘶哑,带着极重的鼻音。
“卿儿刚才可哭的累了。”
明明是关切的话,白卿却分明从语气里听见揶揄跟幸灾乐祸的味道。
“儿臣...儿臣不想要德妃...”
“那白卿为何又想要那些个宫婢了。”
“因为...那些小细她们对儿臣很好。”
“德妃也会对白卿很好。”
帝王继续谆谆诱导。
“君父又不是德妃,怎么知道德妃会对儿臣好...”
白卿睁大水汪汪的大眼睛满眼不相信的看着大半个身体隐藏在黑影里的帝王。
“君父知道就是知道,关于白卿的一切君父都会知道。”
白卿身体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而后苦笑,是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确实该是什么都知道...
“君父,儿臣...只是想留在冷戚园...”
时间仿佛停顿了一样,只有淡淡的熏香在偌大的宫殿里延绵,浮动。
帝王似乎在思考什么,不再出声,白卿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帝王的视线,似乎在分割着自己的每条神经。白卿直起腰板,撇着小嘴,可怜兮兮又倔强的看着帝王。
“那,白卿就一直呆在冷戚园吧,若没别的事也不要出来了。”
帝王说的云淡风轻,白卿心脏确似乎突然停了一拍,全身发冷,表情僵在了脸上。
“是,君父....”
白卿有些狼狈的起身,却发现腿已经跪麻了,膝盖也还疼着,咬了咬嘴唇。
强行让自己不去看一眼从头到尾一直坐在那的帝王,蹒跚着推门走了出去。
白卿面色发冷的走回冷戚园,再无视了一脸关切的小细把自己关进屋子。
关上门的一瞬间,白卿脱力的瘫坐在地上,捂着狂跳的心脏,伸手抹掉脸上不知是冷汗还是之前残留的眼泪。
收紧手臂,把头埋进膝盖。
为了活下去,一个人可以做到怎样的地步,可以激发出怎样的潜能。
到底是要妥协还是继续走下去。。。
“我根本别无选择不是么...”白卿闷闷的自言自语。
“算了,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门窗紧闭的屋子有些昏暗,白卿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小团缩在阴影里,悄无声息,空气仿佛凝结了一样带着一丝晦涩和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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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静谧的御书房,气势迫人长相俊美的男人语气带着一丝兴味单手支着下颚,挑眉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少年。
语气不紧不慢,风轻云淡。
“卿儿说你送了个宫婢过去。”
玖澜喻身子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如常。
将少年的反应看在眼里的帝王轻轻的勾起嘴角。
“是,君父。四弟说院子里的宫婢在上次走水时死了两个,所以儿臣选了个聪明伶俐的宫婢,已经指过去两天了。”
“是吗,他说走水死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想把君父写成腹黑攻的!
大概是我功力不够~怎么觉得有点怪怪的。。。
啊~ 这章貌似字数有多点~!证明拉安是很努力的!
所以可以恬不知耻的让大家多多支持一下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