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改章数伪更）

“前辈是来辞行的？”白卿有些意外的重复。

鬼策点点头，眨眨眼道，“对啊，小娃娃你难道舍不得我了？”

其实以鬼策的年龄实在是不适合做这么可爱又幼齿的表情的，只是鬼策偏生了一张娃娃脸，偶尔露出如此稚气的表情，偏又能让人顿生一种怜爱之感。

白卿看着一把年纪还扮可爱的鬼策，满头黑线，然后毫不留情道，“那预祝前辈一路顺风，慢走不送！”

“欸，别啊，小娃娃...”鬼策慌忙拉住白卿，有些吞吞吐吐，“其实就是那个...额...”

看着鬼策别扭的样子，白卿憋着笑故意板着一张脸，“前辈可还有什么事啊？”

“小娃娃，你还答应了给我医书的！”鬼策一副认真的模样，白卿不禁失笑，“前辈我真的很怀疑你年龄欸，长得年轻不说，性格还很幼稚，你真的确定你已经三十有一，而不是十一岁吗？”

“小娃娃，你这是对长辈不敬知道不！”鬼策正色，试图挽救一下自己的长辈尊严。

白卿自然是不理会故作严肃的鬼策，偏头示意小细低头，小细俯身，白卿附在小细耳侧，轻声嘱咐道，“去拿来吧。”

虽然鬼策主通医术，但还是会点武的，白卿虽故意压低了声线但还是一字不落的落在鬼策的耳里，于是兴奋道，“小娃娃，是我的医书吗？”

白卿对如此孩子心性的鬼策无奈的叹了口气，好笑道，“是啦是啦，前辈可开心了，这份送别礼。”

“嘿嘿...小娃娃你有心了。”鬼策傻呵呵的笑着，两眼如小动物一般闪闪发亮。

“公子，书拿来了。”

白卿接过书，见鬼策两眼像探照灯一样盯着自己手里的书，幽幽一笑，然后随意的翻看着，丝毫没有要给鬼策的意思。

其实白卿前两天把书拿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过了，还是跟以前看的时候一样...觉得很深奥啊，白卿觉得自己这辈子是没有什么医学天赋了。

鬼策醉心医术，而且精通，这几本书交到他手里是再好不过，只是看他心急的样子，总想恶趣味的逗一下啊。

白卿抿着嘴浅笑，故作悠闲的合上书本，然后扬起手里的书，一副不舍的样子，“前辈说的就是这几本吧？以前白卿小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现在再翻翻，觉得其中大有文章了。”

鬼策干笑，“小娃娃啊，小小年纪你可不能言而无信啊。”

白卿扑哧一笑，然后放下书，推到鬼策面前，认真道，“不开玩笑了，相信前辈，定会将其发扬光大的吧。”

鬼策一愣，然后也收起脸上的玩笑表情，带着绝佳的自信语气，“那是自然，小娃娃你也不看我鬼策在外的名号是什么？”

“是，前辈是鬼医嘛~”小细掩嘴窃笑，揶揄道。

“

小细，没礼貌。”白卿接道，话语里却没有一丝责备的意思，很明显的是在看鬼策的笑话。

鬼策如获至宝的翻看着书，不时有所感的点点头，嘴角的弧度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了，对白卿与小细的揶揄完全无视。

白卿看他一副痴样，“前辈，前辈！”见唤其已经全无反应，于是作势要抽掉鬼策手里的书，关系到至宝鬼策反应自然快了许多，把书捂在胸口，戒备的看着白卿，“小娃娃你想干嘛？”

白卿无奈的轻笑，“前辈，您其实可以拿回去慢慢研究，书都在您自个手里了，还怕它跑了不成。”

鬼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起身，“那小娃娃，我就先回去了。”忽然想起自己是来辞行的又道，“小娃娃，后会有期了。”

白卿也笑道，“后会有期，还有多谢前辈这段时间的照料，白卿的身体劳烦前辈费心了。”

“啊，差点忘了...”鬼策突然想起了什么，思虑了一下然后道，“这几天我有认真帮你查过蛊毒的事，只是我对这些冷僻之术并不精通，只是略懂一点，所以收获并不大...但，我想可能，你身上的蛊毒是一种血蛊，血蛊是所有蛊毒中最麻烦的一种蛊毒，大多是用下蛊者与中蛊者的血制成，而且这种蛊大多是潜移默化的改变中蛊者的身体甚至是心智，所以很难发现...”

鬼策顿了顿，“这几年，你有没有感觉到你身体有什么特别的变化或不一样的地方？”

白卿低头仔细思虑了一下，摇摇头，“没有，我什么也感觉不到，而且我的身体除了腿，一直都与正常人无异。对了，你之前不是有说我对普通的毒有很强的抵抗力吗，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这个不能确定，对毒有抵抗力的话，很大的可能是你服用过什么类似于‘百毒解’这样灵丹妙药。”鬼策皱眉，陷入沉思，“我翻阅了很多关于蛊毒的书，却只能查到这里，然后就很难再有所发现了...”

白卿恢复淡笑，“算了，想不到就不要想了，该来的，总会来不是吗。总之，白卿多谢前辈为白卿如此费心，若将来有一天归西，也知道自己为何而死，也算死的不冤枉了不是。”

“我说你这小娃娃，总这样。小小年纪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哎...”鬼策轻叹了一口气，“反正，我会一直帮你留心的，你可要好好活着。”

“前辈难道没听过祸害遗千年吗？放心，我会好好活下去的。”白卿想了一下然后继续道，“还有，这件事，可否请前辈以后不要再插手了。”

鬼策怔怔的看着依旧笑的云淡风轻的白卿，半响，“嗯，我知道了，还有...对不起了...”

“这与前辈并无任何关系，若因为白卿的关系把本无关系

的前辈拉扯进来，才真的让白卿愧疚，何况，前辈已经帮白卿够多了，真的谢谢了。”白卿目光真诚的跟鬼策道谢，鬼策这次查到的确实是自己需要知道的，但已经不能继续把他牵扯进来了，自己中蛊这件事就算不是玖澜沧做的，也绝对跟他脱不了干系，若鬼策真的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难保不会因此丢掉性命，所以趁现在还能脱身，最好让他快点抽身而退，也许是自己的一点好心，又或许是不想多欠一个人人情。

鬼策无奈一笑，摸摸怀里的宝贝医书，“会不会辜负小娃娃你的信任了，毕竟当初第一次见我，你就那么信任我了...”

白卿一愣...

—— 我相信你的医术，相信你一定会彻底治好我的腿。

想想自己第一次见面说的话，白卿笑意里多了一丝不明的意味，“我一直都相信前辈的医术，而且前辈的医术也没有让我失望，所以前辈不必多想。”

白卿确实一直不曾怀疑过鬼策的医术，但是不代表自己也是相信着他的人的，鬼策会因为玖澜沧的一句话就交出‘残玉膏’让自己残了近三年，又因为玖澜沧的一句话把自己治好，他的医术是高可以让自己去交托，但人他要怎么信？

“唔，好吧，小娃娃。”

“前辈，多说无益了现在，就此别过，用一句江湖俗话，有缘自会再相见。”

看着洒脱的白卿，若自己再矫情倒枉在江湖混迹多年了，然后抱拳道，“是，小娃娃，有缘自会再相见！”

白卿也起身抱拳道，“嗯。”

看着鬼策洒脱离去的背影，白卿微眯着眼，一双清澈漂亮的桃花眼，此时沉静如水，更是深不见底，气场全变。

转头看着一直安静无语站在自己身侧的小细，“小细，你在想什么？连前辈走了，也不再见你出声。”

小细眼中难掩复杂，“公子一定会长命百岁！”

白卿勾起唇角，“是吗？长命百岁啊...”那可就要看有人乐不乐意让自己长命百岁了...

“公子...若出了什么事，奴婢一定尽全力护着您！死也不让您受委屈！”

白卿也懒得再回话。

小细，我不逼你要说出所有你知道的，也不打算真的寄希望于你，但你也不要让我对你彻底失望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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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近一个月的复健，加之白卿够努力，不说进步神速，但也算得上小有所成了，至少现在在走路的时候不用把整个身体都倚在小细身上，独自站立的时候更不需要别人的搀扶了。

“公子，您小心一点！”小细脸上尽是担忧之色，一直伸着手防止白卿跌倒时方便可以快速接住。

白卿咬着牙，战战兢兢的扶着长廊的栏轩速度缓慢的走着...

一

个踉跄，眼看白卿就到绊倒在地，一个移步，小细已到白卿身前，伸手接住白卿，然后焦急道，“公子！您没事吧！”

本以为要狠狠摔倒在地的白卿，有些后怕的舒了一口气，“没事，只是突然腿软了一下。”

“真是吓死奴婢了。”

白卿抱歉了笑了笑，然后半坐在栏轩上，半倚在小细身上，轻轻锤着腿，“你啊，就爱大惊小怪。”

“那里是奴婢大惊小怪，只是公子现在腿伤未愈，若再摔上一跤，那可如何得了！”小细认真道，“公子对自己的身体怎能老是一副不在意的语气了。”

“是是是，是我考虑不周，是我粗心大意，小细啊，你最近可越来越啰嗦了，现在还没老了，若是将来老了你可如何得了啊...”

白卿无奈道，却半响不见小细回话，白卿抬眼看，发现小细不知是看见了什么，目光微微闪烁看着哪处，顺着视线白卿望了过去...

玖澜沧....

然后环着一个少年...

然后消失在长廊那头...

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自己，反正是连一个眼神都没丢过来...

白卿下意识的在心里‘嘁’，敢情他这一两个月不来找自己，是整天跟新欢混迹在一起了，这样瞎眼的事撞见一次还不够，还让自己撞见两次...

呸，什么新欢，说的跟自己是旧爱似的！

白卿目光一沉，“小细，我休息够了，我们继续吧...”

“啊，公子，你都不生气吗？”小细有些吃惊的看着白卿。

白卿恶寒，“小细，你在想些什么啊？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因为...最近公子好像都有些失宠了啊...”小细吞吞吐吐道...

白卿有些震惊的看着小细，黑着脸厉色道，“失宠？！小细，我是把我当他养的禁脔吗？”

“不是的...因为，因为...陛下都从来没有这么冷落过您啊...还是为了一个玩物...”小细咬着嘴唇，有些愤恨的说道，“现在整个皇宫都知道两个月前不知哪个官员送给陛下一个男宠，生的跟个妖精似的，这两个月陛下几乎都专宠他...”

白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小细，不管我现在是什么身份，我骨子里的血统永远磨灭不了，你就算没有把我当男宠的意思，但因为陛下冷落我就不高兴，不是在无形中就把我当成一个陛下养的玩物了吗？”

“不是，奴婢没有这个意思的！那些玩物怎比得上您？！”小细慌忙道，“奴婢只是怕啊...以前陛下真的对您很好嘛，哪像这些日子都对您不管不顾，腿伤即愈，也不来看您，陛下也不怕您受了冷落被人看扁欺负了去..”

“还说这样昏话！”白卿厉色道，“小细，你主子在你眼

里就是个没有他人眷顾就活不下去的人吗？！”

“奴婢没有！”小细想跪下，却又不敢松开扶住白卿的手，咬着嘴唇，眼中尽是无措，“公子，奴婢再也不说了...”

白卿也知道自己说的太过了，明明小细只是为自己抱不平而已，而且自己被玖澜沧养在清仓宫，确实是依附着他活着，还默许他对自己亲昵的动作与话语，除了没有上床以外，自己跟一个男宠又还有什么区别...

而且，自己似乎更加不耻，因为他们之间不管关系怎么别扭，都还是父子吧...

白卿幽幽的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一直逃避去想这个问题，是不是现在已经不得不去正视了勒...自己跟玖澜沧一直以来到底算什么关系...

不负责的父亲与没心没肺的儿子...

亦或者是擅长驯兽之道的主人与被驯的几乎算得上是服服帖帖的宠物？

大概是后者居多吧...

唔...是吧....

应该是...

应该...

“算了，小细...我累了，扶我回去吧...”

“啊，是...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第二更！我码的快要吐血了 TAT

于是这几章预计有大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