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太子开口,姚荆再大牌也会给个面子应承两句,说帮白卿看看,当然看归看,白卿也不是完全就指望墨槐守说话姚荆就能帮自己解蛊毒的。
“倒确实中了蛊毒,而且你长期服用过养蛊草。”姚荆给白卿检查了一下,然后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白卿把衣袖拉了下来,“是,”声音带着细微的异样情绪,“是连心劫,晚辈知道这蛊毒厉害,也没想过姚前辈会真的出手帮晚辈,只是晚辈想知道这名为连心劫的蛊毒到底是何物,最起码也让晚辈死个明白不是。”
说不出是悲凉抑或麻木自嘲,每次只要想起身体里的蛊毒就会想起那个如让自己沉浮于大海的男人,能抓着的只是他给的浮板,还会随时被撩翻性命堪忧,心上像贴着冰冷的刀刃,感受着它的锐利却迟迟没有划下,只能颤抖着,不安着,惧怕着。
“就算是连心劫也不会轻易死掉的,你倒不必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姚荆淡淡的瞥了白卿一眼。
“我当然知道我不会轻易死掉,”白卿抬眼,“要不然我也不能活到现在。”莫名的,白卿相信玖澜沧不会轻易让自己死掉,可就是懊恼玖澜沧那副谁都吃不透他想法的样子,所以气馁灰心!因为没办法理解,于是干脆全部推开,逃离,所以,是不是玖澜沧肯坦白一点,自己就会心甘情愿的继续被禁锢在帝宫,白卿发现,很多时候,他连自己的想法也没办法去确定理解了。
“那既然确定自己不会死,你又何必要来找老鄙?”姚荆可不记得外人曾称赞过自己是仁心仁术悬壶济世的好大夫。
“不是,其实晚辈其实之前有找过鬼医鬼策前辈,却连他也没办法...”
“你说谁?”姚荆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某个很熟悉的人的名字。
白卿被忽然打断而小小吃惊了下,“额,晚辈说鬼医鬼策前辈...”
姚荆表情忽然就古怪了起来,眉头明显皱起,“你认识鬼策?”
“额,大概是一年多以前吧,鬼策前辈有帮晚辈医过腿疾。”姚荆跟鬼策是旧相识?白卿不禁想到。
“那你们后来还有没有再见面?”姚荆再问,语气带着隐隐克制住的期许。
白卿虽然有些疑问但还是只是摇摇头,“自从晚辈的腿疾被鬼策前辈治好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姚荆想起自己那个多年不见的师侄鬼策,也只余担心和无奈。鬼策的师傅与自己是师兄弟,于是鬼策也跟自己相处过很长一段时日,虽对医术有各自的见解,但也相处甚是融洽,可不知为何,鬼策忽然出师并且消失的无影无踪。虽然鬼策什么都没给自己留下,但自己却觉得他就是在躲着自己,还一躲就是好几年。
想到这里,姚荆的表情不禁又古怪了几分
。
“前辈跟鬼策前辈是旧识?”白卿微微抬眼,试探着问了一句。
姚荆暗自横了白卿一眼,表情又恢复成那副高洁儒雅的样子,“这不关你这个晚辈的事。不过我清楚鬼策的脾气,他倒不是会轻易出手的人。也罢...”话语顿了一下,话头立刻转了个弯,“只是你需知道,连心劫并不是普通的蛊毒。”
白卿连连点头,心中暗自窃喜,敢情今天净沾故人的光了。
“晚辈会全力配合前辈的。”
姚荆抿了一口热茶,不急不缓的开口,“连心劫分为母蛊和子蛊,服下母蛊和子蛊的两人,一旦服下母蛊的人死了,那服下子蛊的一方也会立即死去。而且重点是,服用母蛊的一方可以在某种程度上不着痕迹的影响服用子蛊的一方的思想。”
白卿皱眉,“那服用子蛊的人死了,服用母蛊的人会怎样?还有什么叫不着痕迹的影响另一方的思想?”
“母蛊会暴1乱,甚至连带着服用母蛊的人也会命悬一线,按理说母蛊比较容易引出,但实际上没几个人成功过。”姚荆看了一眼满眼惊愕之色的白卿,继续解释,“所谓不着痕迹的影响即是,服用过母蛊的一方在某一瞬间强烈的想法传递给子蛊,然后子蛊操纵主人去把这个想法变成动作实现,而且服用子蛊的人是不会觉得自己有被1操纵的。”
“所以,其实那些想法明明是另一个人想做的,却不着痕迹的忽然变成了自己想做的。”白卿呐呐道,这是对一个人从生命到思想完全的控制,而且用他自己的生命做代价。
“是的,就是完全的控制,而且会越来越严重。”看出了白卿的震惊,姚荆故意道,虽然这有点恶趣味,“不知道你是服用了母蛊还是子蛊呢?”
白卿收紧手指,垂下眼帘,掩住眼中的惊涛骇浪,“前辈没办法看出来吗?”
“这个一时间还是很难分辨出来的,只是这一点的话你自己仔细想想不就可以分辨出来了吗?被不着痕迹的影响的时候,有过吗?”
—— 你为什么要推我!为什么!我的孩子啊!你为什么要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