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算了,那是你以前的恋人,我就不追究了。不过关于我的事,你少管!胭背过身子冷冷地说,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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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一声有些忧郁的呼唤在夫子身后骤然响起。
是胭吗?你啊……还是一样放不下啊……夫子没有回头,仍坐在原处翻阅着手中的诗集。
放不下?有什么我放不下?我不过只是……
唉,你还是这样好强。不要再故意伪装了,你那一点伪装还骗得了我吗?
好像是吧……胭走上前来,坐在夫子身旁。
……那女孩,是在姬的身上吧?我就说啊,乐于玩乐的姬怎么会突然那么好学,还聪明地不像人类……她一个女孩家,好学真的很不正常啊……夫子笑着说。
恩……胭低下头。
那么你这次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其实我真的很恨她……可是我没有办法,她毕竟曾经是我最好的姐妹啊……为了她,我可以舍弃仙家身份屈身为鬼王,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们的身份,事情也就不会这样了……我、我真的是想要祝福她,可我没有办法……胭有些语无伦次,眼神时而炙热,时而冷冰。
胭……夫子幽幽地说。我不劝你放弃,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恩,我知道,你也要保重自己,你的阳寿不多了。
哈哈,老夫也会死啊……夫子笑着拂了拂胡子。
胭本想说:那是你自找的啊。但又知道不礼貌,便笑笑没有说话。
不过,其实这样更好。
…………………………………………………………………………………………
晚上,无月,无星,冷风。
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出来看看风景。唉,老天真不给面子,故意用乌云搅了我的兴致。
坐在自己的小茅屋前,托着头,仰望上天。
这会儿,胭、熏、离都睡了吗?
不想打搅胭,其实是怕见到她。我宁愿没发现她的敌意。当初我来到那个阴郁的地方的时候,唯一对我好的,只有胭。可现在,我到了人间这个温暖的地方,胭却莫名地起了敌意。
我们,被什么牵绊着?
还有熏。
为什么突然对我不理不睬?
看我的眼神,似乎还有些什么奇怪的感觉……
唉……睡不着,连个陪伴的人都没有……
道士离……应该没睡吧?捉鬼的人,夜里,还是会起得来吧?
胡思乱想着,头脑一片混乱。
就算他睡着了,我也要把他拽起来。
好,就这么决定了。
我起身道,拍拍身上的灰,往离的房间走去。
夜静风凉泪无声
更新时间:2007-2-12 13:54:00 字数:6586
好、好可怕……刚才那是什么……鬼?妖?魔?兽?
我跌倒在地上,不知所措地望向道士的窗口,有幽蓝色的淡光慢慢地影射出来,照着我本来就是惨白的面容。
我是来找那个死道士的,因为无聊,想吓一下他就没有敲门,而是偷偷地把头探进窗户,看看……厄,不算偷窥……他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可我却看到了一个好奇怪的,不,是好诡异,好可怕的东西!怎么说呢?大概是一条很长的毛绒的~~~虫?不是~~~很像……扭来扭去的鼻涕~~~如果只是这样,怕虫的我顶多尖叫而已,可是,那虫的身上,却长着一张又一张年轻女子的脸!
那些美丽的脸,宛如一个沉睡的梦,幽幽地吸食着~~~鼻涕~~~
我惊立着,目光搜寻不到道士的踪迹,我的头脑里忽然闪现一个荒谬的想法:离,该不会变成这个、这个……
这时,离我最近的那张脸蓦地睁开了“她”的眼睛!她的眸子是白色的——不她没有眸子!
WA!
我吓倒在地上,大声叫了起来:死道士!哇!快来呀!有、有、有妖怪!
可是不管我怎么喊破嗓子,死道士连个影子也没有,倒是那个妖怪……恩……很漂亮的脸她、说:~小-妹-妹~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我好得很,除了遇见这个——等一下,我不是男装吗?这个妖怪怎么会知道我是女的?
~小妹妹~~那个鼻涕上的脸一张张地睁开眼,扭来扭去地向我靠拢,……你~怎么~啦~~~
怎、怎么~啦?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啦?还不是被你吓得!
我决定用我的坚强来……快跑啊!
可是没等我跑出几步,一个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身影……啊呸,这个无良的死道士也配(刚才好象是情不自禁地夸他来着)?道士离如鬼魅一般横挡在我面前,登时吓得我魂飞魄散(差点儿),昏死过去(也差点儿)。
哎?是你。怎么这么晚还有兴趣找本大帅哥啊?果然你还是被我的迷人的外表迷住了,哈哈……
哈你个头啊!死道士!我情急之下一失口,完全忘记某日说的某个人的名字,大叫之下,一记完美的右钩拳非常非常准确地命中……传说中迷到万千少女风流倜傥风度翩翩美艳绝伦(此乃离的自我介绍,绝非客观事实),至今风韵犹存(我呕)的道士离(哼哼,为民除害)。
那离吃我一记拳头,顿时被击飞三丈之外(还是差点儿,只退了30厘米~0~,可惜啊)。他正奇怪,我以为他会说我狂犬病发作,岂料,他竟然说,我知道你很想和我完美的脸来个亲密接触,不过,你不必这么感动啊。以至都哭了。
我才发现,不知何时,我已泪水涟涟。
唉,哭就哭吧,念你这么诚心,我就勉为其难收你为我强大的粉丝团的一员好了。道士离感慨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摇头晃脑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谁要当你这种自恋的道士的粉丝!我一抹眼泪,大叫起来,除非你房间那种怪物才会理你!
怪物?道士离一愣,随即阴森森地露出他的白牙,无限诡异地说,你~看~到~了~吗……
你、你难不成还想杀鬼灭口么?我吓得赶紧向后爬去,远离这个可怕的道士。
道士离在猛盯了我的脸数秒之后,暴笑不已。哈哈哈,没想到啊,你也有怕的事情!哈哈哈……
我怕又怎么样!死道士,我不怕你!哼。我倔着脑袋,恶狠狠地瞪他。
离看了我一眼,笑着说,我房间里的那个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嘿嘿……他奸笑着说,她们,可都是我的粉丝团里的精英啊。
哇啊……呜啊……我的惨叫声立刻被离给堵住了。他怪笑地看着我,丝毫不畏惧我那可以杀死一头大象的目光,无论我怎么挣扎,姬的身体就像是被下了定身咒一样动弹不得(救、救命啊,有谁可以听见我的呼唤啊~~)。
渐渐的,意识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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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
美丽的太阳公公啊,我爱你!可是,你今天还没有出来啊?我讨厌阴天……
唉,昨天睡得真沉啊,都落枕了,脖子真疼啊。我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去大池塘洗漱一番,扭头却看见胭坐在屋顶上望着我,眼里朦朦胧胧尽是大雾。我有些畏惧看见她,蹑手蹑脚地想跑开,却被她叫住了。
我回过头,看见她以无比优美的姿势从屋顶上跳下来。衣带飞舞,翩翩欲仙。这厮若是个男子,不知道人世间又会生出怎样的故事来,会让多少渴望幸福的女子不顾一切,甚至会波及到男子也说不定……我一面傻笑,一面胡思乱想,冷不防被胭敲了脑袋。
上哪去?
洗脸。
已经开始上课了,还洗什么?
这个……做人要讲卫生……
做人还得守时呢!你这里去大池塘洗漱什么的,得花多长时间?到时候课上到一半你闯进来……
那怎么办啊……
喏,水我已经给你打好了。快点洗。我先去上课了。胭指了指放在她门口的一大缸水。
胭……你对我太好了……我顿时痛哭流涕,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往她身上抹去。
她连忙退后,说,你丫才来人间几天,咋的啥坏毛病都染上咧?偶说过很多次,哭的时候不可以流鼻涕,眼泪要象珠子一样落……你怎就忘记了……她说到“忘记”的时候,有些迟疑,我以为她是想起我丢失的前世的记忆,不由悲从中来,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在大地上开成了一朵花。
她抚过我的脸……不,是姬的脸,为我拭干了泪水,柔声说,乖,去洗脸咯,我在教室里等你。
我点点头,很乖巧地去了。像不像一个听话的好孩子啊?好孩子要听妈妈的话哦(这么一整,搞得好像胭是我妈T-T)……
可惜当时我没有听见她说的一句话,那句,甚至可以改变我命运的,一句话。只有一句。
到教室的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胭和熏的受欢迎程度之高。
好了,各位同学,你们明白太学的奥义了吗?讲台上,胭从容地教授着一旁乐得其所的夫子才应该教授的知识,台下一群本来是不学无术上课要么大睡,要么大玩,要么找人代替上课的富人家不求上进的儿子这时却全都一本正经地齐声回答,明白了!其声音之嘹亮,我估计是他们打从娘胎出世起用的最认真,最洪亮的一次。
真可怕啊……我暗暗惊心,连忙找个角落坐下,免得打搅众位同学百年难得一见的认真学习的气氛。
我左看右看:熏在我正前方两个座位间隔,身边有众多同学愿意和他挤在一起,和胭估计有70度两米的距离,道士离呢?他没有来?对了,他不是学生哦。被遗忘了许久的琛保持他一向端庄的姿势坐在我右手边最后一组第一排。还真是无聊哦,虽然胭讲课很好听是很好听,不过……我真的不喜欢上课啊……我趴在桌面上,懒懒地望着窗户外面阴暗的天空。觉得空气中仿佛有暴风雨在酝酿。
……坐在最后一排的姬同学,能不能麻烦你领读一下屈子的离骚之九问篇?胭似笑非笑地走到我面前,轻轻扣了扣我的桌面。
啊?什么?发呆正在兴致上的我没有反应及时,于是被罚义务为全体师生一人做一份甜点,并且一定要得到全体师生的认可----也就是说,如果有一个人故意刁难,拒绝认可……~^~胭啊,上帝啊,放过我吧,我认错还不行吗?我一定会认认真真地听课,勤勤恳恳地学习,恭恭敬敬地完成作业……我认错了,胭,饶了偶吧……
胭邪恶地笑着,看你不认真听课,受点惩罚是应该的,呵呵呵……
胭抽身离去,我目送她走回讲台,不经意间看见熏,他正被埋在人群里,眼神无限温柔和忧伤。我仿佛在那一刹那间仓皇,有些东西沉沉地压在我心口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那是什么?脑海里一瞬间电光火石,惊涛骇浪,冲击得我险些昏厥过去。怜雪?谁?谁叫怜雪?我吗?难道那就是我的前世?
我尽量安静下来,任由脑海里自动地闪过那些扭曲的画面,我仿佛看到了胭,还是那样一如既往地笑,寂寞不甘,又带着深深的邪气。
看到她无奈地向我伸出手的下一秒,我再一次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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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姬?
流水声。越来越大,充斥脑海。是流水声吗?不,我想,是血。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比这样曼妙的血声更美,更让人心动。
姬?姬?
为什么我的记忆一直停留在这里?我,是……
姬?
姬?对了。所以我在这里。
一缕温暖的阳光轻轻抚摸我的眼瞌,我困倦地敲了敲脑袋,不知所措。
呃?我怎么还在屋子里睡?我不是应该在教室里听胭……胭……胭?不对啊,她不是胭啊……我喃喃自语,回想一些事情。我记得,她不是胭。胭早就在三百年前的浩劫中为了保护我而死。胭死了,世界上永远没有胭,只有,她。
她……?
你醒了?道士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可以进来吗?玫?
啊,离,请进,请进。我连忙回答。
离推开门。沉重的门发出一声叹息。就如离沉静的面容。昭示着不可抗拒的命运与牵绊。
我忽然想起了黑色的曼佗罗花。象征着无法预知的死亡和爱。好比现在,我和离吗?
玫,听说你因为逃避做点心而晕倒了,是吗?离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很好看,很好看。令人不忍释手。英俊的脸,优美的眉眼。放不下,如我无法释怀前世的记忆。他确实是很好看。难怪……
离。我轻声呼唤他。生怕惊动了屋子里忧伤的空气。
什么。他看着我,眼睛里全是笑意,还有,点点当初我遇见他时他眼中的大雪弥漫。
我朗朗地笑了,既然你知道了,你就帮我负责做那一人一份的甜点吧。谢咯。
不干!我最讨厌甜点。你还不如叫我跳楼来得实在!
呵……我低下头笑,你把我刻意营造的忧伤气氛都赶走了啊……
营造——
离。
什么?
带我走吧。
你说什么?
我不喜欢重复。离,走吧。带着我。远离胭和……熏君。走吧,离。走吧。
他沉默了下来。为什么突然想离开他们?
因为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仰头笑容满面地看着他,离,我们回去,我想看看你当初生活的地方。
我当初生活的地方?离带着不可思议的笑容抬起我的脸。
恩。这些天来,我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好,我们走。离抱起我,我没有任何反抗,静静地躺在他怀里,出门去。
风又起。云涌,再一次遮蔽了我挚爱的太阳。离别的黄昏,云霞如血。掠起我前世的伤心,绝望,不顾一切的疯狂。怔怔地,落泪。我缩紧在离温暖的怀里,仿佛初生的婴儿般怯生生地躲藏。什么都怕失去,什么都怕伤害。同时,毁灭所有我曾经珍视过的,所有,所有。
我。
已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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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初很暖,后来便越来越冷了。在这美丽而富饶的南国。连雨水也是温柔的。只有这风。倔强地肆意洒脱。
我冷冷地看,心里沉沉的疼。
轿子里。
离,还不走吗?抬眼问去,离的背影竟有说不出的肃杀。
走不了了。他低沉地说,那只鬼和那头仙已经来了。
我不禁轻轻笑了起来。鬼是那只?仙是用那头来算的么?很久以前,你也是这般把仙鬼当畜生么?
给我滚出来!你们两头浑球。
真有辱斯文。胭凭空出现,看着离,面无表情地说。亏你还是个道士,对仙家也不放尊重点!
胭……我看着她冷漠的样子,眼里腾起了水雾,对不起,胭,对不起。我不想再……
我知道。胭深深地看着我。可是,我绝对不允许他把你带走。从某点意义来说。他毕竟是个道士。过去是这样,将来更会重复昨日的悲剧。玫,你何苦执迷不悟。熏……熏也来了。熏为了你来了。
熏……?
……你还是不记得那么许多罢,一颗情泪也只能勉强让你恢复少许。胭叹了口气。情泪,却也是难得,竟被你浪费了。
你何时把情泪给我的?
你还没想到?呵呵,昔日聪明一世的你竟连我的小伎俩也猜不出——记否,晨时无人,我已将泪予你。
熏适时出现在胭的身后,用极其复杂的光望着我和离。可他仍旧一言不发。
好了,少罗嗦。要滚的给让个道。否则……
否则如何,就凭你那点三脚猫的伎俩也想跟我斗?胭挑衅着。
谁怕谁啊!你个冤魂不散的女鬼。道士离说着,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奇形怪状的剑来,剑头直指向胭,剑身发出美丽的金光。嘿嘿,这剑是专门挑来头大的鬼来灭的。这么多年在我手里还没来得及发挥威力。今天你碰上它算你倒霉。
哦?是吗?胭邪邪地笑了起来。可是你不知道吧,这把剑永远也伤不了我的。呵呵呵。你要不要试试看啊?可悲的小道士。
离被她一激,立刻提剑冲上前去。但,事情果真如胭所说,无论道士离如何挥剑,那剑却连胭的半分也伤不了,每当剑身要刺入胭体内,剑会自动消失掉本来应该在胭血肉之中的那一部分。如此往复,离终于因无法承受来自剑的消耗,支剑倒地。
呵呵,小道士。认输吧。你是永远无法打败我的。
……曾经也有一个人这么说过,不过,下场却是——死。
我已经死过了。所以,我不能再死。
那么,你就去投胎吧。
我干吗要听你的。我现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生活逍遥自在无忧无虑。何必赶着去投胎。
靠。
靠啥靠。我操。你以为本王没点本事还能存在下去么?呵呵,你还是太天真了。小道士。像你这样的人将来要是死了,在地府里那该多痛苦呀。我对你表示深深的同情。呵呵。玫不可以被你这样的人带走。说实话,你、不、配!胭傲慢地看着道士离,眼里闪烁着奇异的绿色光辉。
不要再挣扎了,离。你的确无法打败胭——她真实的力量,远不止这些。你低估她了。我看着胭和离,疲惫地说。记忆正疼痛地侵蚀着我,让我无法抗拒。
胭望了望我,突然叹了口气,果然,太早让你知道那些事,并没有好处啊……玫,你知道吗?其实现在我很后悔,后悔当初一念之仁让你回来。回到这样的地方。现在,我更怀念你在我的囚崖上孤独的样子——虽然那个样子让我很心疼。可是,那是我可以挽留你的唯一方式……
住口!
哦?小道士,这么大声喊什么呀?我和玫亲热地回忆美好往事你该不会又嫉妒吧?
恶……我嫉妒你们?哼。
那么,你那么大声喊什么呢?怕不是我说出那件事情吧?
别说了,胭,别说了。我勉强支撑着意识,伸出手扶着轿门。无论什么事,我都不想知道……也不想听……胭,让我走好不好……胭,让我走……
不好!不好!一点也不好!胭生气了。我可以感觉到她的怒意。你跟他走只会永远迷失在这个浮华的世界!
胭,你听我说。
我不听!
胭……你知道的,我的选择,永远也不会变更。
我不相信永远!
胭,对不起。如果你执意不让我走……我在面前挽起一个剑花,我只好这样了……
想用雪妖控制住我吗?呵呵,没用的。玫。你的一切都是徒然。
我沧然一笑,不置可否。然后,我看见这招确实有效。连带着熏,一同困好了。
我在心里默默念着,胭,你还是忘记了。我现在不是玫啊……玫做不到,难道我就办不到?从很久以前,我就考虑过,如何对付我身边的每个人,包括你。我,不想再一次被背叛……胭,你的心计,我还是了解的。你一直以为我就还会那么单纯地被骗么?布娃娃总有一天会提起刀报复的。被遗弃的娃娃,仇恨足以使之改变……胭,对不起,我想走我自己选择的路。还有熏,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忽然沉默。不过,你和胭在一起,就是我的敌人。抱歉了。
走吧,离。
风雨路遥暗恨长
更新时间:2007-2-18 13:56:00 字数:4915
已经没有多少时日可剩了。屈指算来,加之着几日车马奔波,已经耗去二周有余。念及此,我不由感伤起来。我这是在计算我生命剩余的时间啊!我还有好多好玩的事情都没来得及品味呢?昙花的生命也不过如此吧?辉煌而美丽地盛开,独自面临死亡和无边无际的黑暗。盛开时,如若没有旁人的认同与喝彩,又会在心里生出怎样的情绪来呢?或者是,不在乎?
满眼光彩的风景,在我看来,却亦是凄凉无比的。
道士离近来比较沉默。我估计他是自尊心受打击了罢?他对付不了的胭,居然被我一招搞定,这件事对于一个男人来讲,很没有面子的事情吧?人生真如白驹过隙呢,何必在意那些趣味索然的事情?可惜世人往往未曾想过这些,终日将美好的生命浪费在没有意义的琐事上。我真替他们惋惜……至少,分我些时间也好啊!
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很多事情,比如说,如果我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找到泪水晶——当然,其间我不可以选择放弃——我将面临两个选择,一是回到鬼域,转投赤鬼王那个恶心的家伙门下,受尽赤鬼王及其门下一堆垃圾的侮辱,另一种,是涅灭。所谓涅灭,就是消失不见了,什么都没有了,无魂无魄,天地间毫无存在。就跟死了差不多,不过,不会有鬼魂存在了。真是可惜呢,我到现在,还没有好好享受过啊。
真想笑。
有些事总要等到生命的消逝才会明白的吧?只可惜了姬的身体。有机会看见她,一定要好好道歉。
只是,也许再没有这个机会了。
正当我胡思乱想忍不住叹气的时候,道士离买的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是到了吗?离?我在马车里轻声问。
恩。他简短地应一句,勉强算是回答。他也许仍记挂着那件让他颜面尽失的事情。真是一个小气的道士。我也真是没有品味,居然选择跟着他每天劳碌奔波。
我撩开门幕。满目荒夷。这里,难道就是我要找的地方么?
下来。道士离的声音相当沉闷,不由让我很怀念他当初嬉皮笑脸的样子。
我规矩听话地从马车上温文尔雅地扶着辕木下来了,姿势无比娴美温柔恬静淑女。我的手一离开辕木,那匹马就突然发了疯似的往回赶,我凝望着马车渐渐消失在云雾的彼端,脸上漾起一抹笑容。它会这样一直一直向前用力奔跑,不懂拐弯,不懂停留,一直一直跑,跑到力竭而死,跑到悬崖,画一道绝美的弧,然后支离破碎。它纯粹的血,能滋润几棵树?也许它只能摔在乱石岗,那里没有树。它就用血,在石头上开一朵无比妖艳美丽的怨恨的花朵吧……我冷冷地想,想得身上寒胜冰。
你在看什么?
可悲的马。死了,也不会有谁心疼。它卑微的价格也不值得有谁心疼……恩,可怜的马他妈。
恩?道士离的眼睛里有迷离的光。
好了,没事了。我看着他的眼睛,温柔地笑。每次看到你的眼睛,我总能发现一些新奇的东西。离,你真是一个漂亮的人。
那当然。这个自恋的道士,一点也不懂谦虚。
我从他身边走过,环视着周围的景物。这个地方,与其说是有人曾住过,不如说是有鬼曾住过。根本就是森林嘛!真怀疑道士离那个家伙,会不会是拐卖妇女儿童的咧?我不至于被他卖掉吧?唉,唉。又胡思乱想了。
怎么样?我生活过的地方,不错吧?他已经恢复成原先的样子了。眼睛里没有诡异的光或雪雾。真好。
不会不错。很错。非常错。你难道是猴子,猩猩吗?还是大象?怎么生活在原始丛林里,过与世隔绝的生活?没有人告诉你你是个人类吗?没有吗?我背对着他,语气轻松活泼。而我知道,我的表情,是冷漠的。因为,我不是玫。
这样的事情用不着别人告诉,看我长得这么英俊挺拔,就知道我是人啦,而且是美男子啊!
我恶。
哈哈,本公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文质彬彬,气宇轩昂,才貌双全,文韬武略,风度翩翩,眉目不凡,温柔善良……
停停停!再说下去我胆汁都会吐出来的。真不知道,好好一个道士,怎么跟穷酸书生一样说话滔滔不绝如黄河泛滥。
难道我不帅吗?
帅,很帅。帅到一大把年纪还讨不到老婆。
还不是因为……
因为什么啊?
因为道士不可以讨老婆啊!这点常识都不晓得。要不我那上千个粉丝还等着我呢!
哼。我不屑地回他一个绝版的白眼(日向家族的血统啊,可我还想要宇智波家族的写轮眼,并且在这里大声宣布,我爱我爱罗!鄙视主角鸣人。鄙视小李,敢跟我可爱的我爱罗较量,哼哼)。
你别白眼乱飞好不?不小心伤到我拿来迷倒万千少女的眼睛可就不好了。
哼。还迷倒万千少女……你有本事把我迷倒看看啊!
道士离一怔。说的也是……啊,不对,你可不是什么少女,就你这样,我估计起码有个一两百岁了。
乱说。
肯定有!
我的年龄我自己还不知道。哪有一两百。
那有一两千了吧?
没有!不跟你说这些无聊的话。你到底住哪里啊,这里这么荒凉,连房子都没半座。
房子?我……烧了。
什么!?我努力地瞪着他,让姬的眼睛看起来又大又圆。简直跟灯笼有得一拼。烧了?你知道一座房子得耗费多少劳动人民的血汗和辛苦啊,你居然给烧了!起码有点良心好不好,哪天如果有谁遇难来此还有房子暂住!你、你、你居然烧了……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又不是烧你房子。
你……得,我懒得和你说话。我无奈地找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大声喊累。
你累什么,整天坐在车里,又不干活又不劳动……你哪里累啊?
人家审美疲劳,身心俱疲……唉,这下又没马车,又困在树林……这世道还让不让我活啦?
还不是你为了不泄露行踪把马往死整。哈哈,自作孽啊!
你高兴什么!你现在可是和我处在同一情况。我有难,你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恩……这真是一个严峻的问题……
废话。
那么,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你去死啊!我要知道至于郁闷成这样吗?我随手抓起一把沙子就望他身上撒。他猝不及防,被我弄个灰头土脸。我看他狼狈的样子,不由笑出声来。
他抹了一把脸,忽然怔住。我笑着笑着,突然觉得不对劲,看他呆呆的样子,嘴里还似乎说着什么。是沙,沙……杀……
杀。
杀戮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杀戮之门一旦开启,永无回头之日。永远,永远只能这么,痛苦地沦陷。不停地杀。杀。杀。血染满记忆的空虚,腥气,腐蚀尸体的蛆。所有生存的意义,就是杀。杀。杀。杀……为了活着,杀活着的人。直到被杀死的那一天。是轮回的结束,也是流转的开始。这就是杀戮的宿命。无法变更的绝望。杀杀杀杀杀。在挥动死神镰刀的那一刻,也将自身人性的善与希望扼杀……
杀。
离?离?
道士离抬眼看着我,眼里似乎流动着迷雾般的光芒。
为什么……他终于低下头,似是无限悔恨地说。声音很轻。刹时飘渺无迹。
离?怎么了?我伸手想拉起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你……
我?恩?
把身体还给姬。
啊?什么?
你不应该在这个世界上……快离开吧……晚了,就没有希望了。
你在说什么啊?离?本来这个世界就不是鬼待的地方,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恩?
快把身体还给她!
……我想还啊,可是,可是……姬她……
她?不见了吗?
恩。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胭说,由于我的存在,所以姬必须死。
胡说!道士离显得很愤怒,,甚至有些咬牙切齿。那个贱鬼……
我不许你这么说她!我抬起手,给了道士离一巴掌。我看他的脸在空气中画出一个优美的弧,黑色的头发随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冷风,幽闲地飘舞,如水面抑郁的波纹。真是漂亮呢。
他错愕。
脸上渐渐有浅浅的红。仿佛新生儿的皮肤一般柔嫩可人。我下手,重吗?
怜雪……原来你不恨她。
你叫谁呢?
道士离不知望向何处。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声音清澈,冷越。
……如果,世界上没有你,我便不知身首何处。而今重归故土,也不过是我独自臆度的幻觉……雪是蓝的,没有污染的雪,曾从大地仰视挚爱的苍穹。他的影子投映在悲伤的雪里,俯照着她躺在大地的怀抱里,苍白无色……我还记得,你留下我无能为力的爱情遗物……
我徒然而怔。离俯下身,从地上拾起一物,明亮晃眼——忽而暗淡。
那是一滴眼泪……
为什么?
徒然间,他的身影摇晃了一下。抬起头,定定地望向我。
我咬着唇,没有立刻回答。
那的确是眼泪。不会化的眼泪。我知道,但凡是那样的东西,必然会有一种能力。它会将自身储存的记忆瞬间在持有者的脑海里闪现。若是持有者与这眼泪生之人有过某中羁绊,那回忆便会出现得愈清晰,愈长久。我不知道道士离到底在那滴眼泪的诱惑之下看见了什么,所以,我不想回答他没有目的的问题。
言多必失。
于是我垂下眼睑,一副无比忧伤的表情。
道士离见我没有说话,一定按照自己的想法猜测了下去。他语调似乎有着强自抑郁的悲伤。
难道说,之前的你……一直是这样,这样默默……默默地看着我吗?可是我却……背叛了你。我却……
他幽幽地叹息。
我低着头,暗自猜测他到底在说什么。
莫不是癫狂了不成?莫不是他看见了那眼泪里的某些不堪的回忆?不过,我又为什么一定不觉得那滴眼泪会是我要找的泪水晶呢?似乎,还满有这样的可能性的啊。可是……我还是知道的诶,那绝对不是……
沉默了一会,渐渐觉得风声愈大。袅无人迹森林越显诡异非常。
良久,我有些沉不住气,开口道:离,我想,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离开?他对我的话唯一的反应是怔住。不消多久,他仿佛回过神来,脸上有凄凉悲苦的笑容。离开?离开?哈哈……呵……离开……要去哪里呢?这里才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啊。你不是要来看吗?那么你还要去哪里?
我忽然抬起头。我想我的表情一定严肃非常。因为离看我时也愣住了。
我对他展现一个自认为是最温柔的笑容,离,不是这样吧?这个地方,其实并不是真实的,你生活过的地方。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立刻阴沉了下来。喑哑的风迷茫了我的眼睛,我眯起眼,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我说……这里不是你真正生活过的地方。因为……你总不会一出生就在这个地方吧?
道士离明显是呆了一下。片刻后,他醒悟过来,连忙打哈哈,是啊,是啊,当然不会——厄,可是,我哪知道我出生在哪里。
不知道没关系。我说,只要你人在就好。现在,我们就去你生活过的地方。
怎么去?
我没有回头,径直往我认为的那个方向走去。
道士离在我身后,忙说,你这样乱走,会迷路的。现在又没有马车,要走很久才能到啊。
这么说来,你知道那个地方?我顿住脚步,对他桀然而笑。
显然是有些吃惊。他的眼睛里忽然掠过某些狠厉的光。一闪而逝。他讪讪地笑,不,那倒不是。只是,这样荒郊野岭的,无论要去哪个有人烟的地方,总是要走许多路的。何况我们本来是乘车而来,却也花费不少时间,如此徒步,不知要找一个有人家的地方该要花费多少时日。说不定还没有找到,早就困死在这森林里了。
我定定地望着他,离,你的话什么时候这么多了?跟着我。闭嘴。
没有看他听到这话是什么表情。也不想知道。我扭过头,仍然走向我选择的那个方向。隔了一会,才听见他快步跟上的声音。
……那滴眼泪,你要么?
不要。我想了想,又说,先放你那儿,我若要了再向你拿。
他没有答话。在我听来,他连脚步亦是有些拖拉了。
我在心里冷冷一笑,却又莫名一痛。
曾有一刹那的温柔的你,什么时候开始,离得我,那么遥远。是即使不停追逐也无法到达的远方。是心之天涯,念之海角。
寻旧乡
更新时间:2007-3-26 18:38:00 字数:3075
黄昏的光芒是温柔的橙色。
披在身上如同神迹。仿佛天地之间,一切怨念都已沉淀,消失不见。这样行走在苍茫暮色之中,心里,会有怎样的感念?
是不是觉得,人生其实很漫长,而我,只要这一瞬,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