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的眼睛已渐渐适应了黑暗,再看面前的轮廓果然是一个人影,只是辨认不出来是谁。
他伸手用力挥去,然而右手被铐在水管上,左手的力量有限,很轻易就被人制服反背在身後,动弹不得。那人的嘴又覆了上来,喷著热气,戚维扬将脸别向一边,心中狂怒。
“是谁?你是谁?” 他压低了声音喝道。索吞把他铐在这里,难道目的竟如此卑鄙不堪?
那人并不回答,只是一径地压上来,撕扯著戚维扬的衬衣,手渐渐地向下滑。戚维扬拼命挣扎,用膝盖顶开,紧接著又胡乱踢了两脚,听到一声闷哼。
这两下不知道踢中了哪里,那人吃痛,动了怒,黑暗中抓著戚维扬的领子就往一旁摔去,正撞在水管上面,戚维扬只觉得头上嗡的一声,整个脑袋发晕,半天挣扎不起来。那人看这招奏效,双手拎著他衣领又是一下,戚维扬瘫倒在地上双眼发黑,连仅剩的那丝月光也再看不到。
他喘著气,再也动弹不了,耳中像有重锤敲击,但四肢已没了力气。下腹部一阵发凉,他的一条腿被抬起来,顿时明白大势已去,便使劲儿咬住了下唇。
索吞既然找人侮辱他,由他去,犯不著叫嚷起来再让人耻笑,也不必再惊动苏笏让他更加难堪。
只是天可怜见,他用力瞪著眼睛看向眼前那人,你这狗/日的千万不要有病。
抱著万分之一的希望,他轻轻地说:“你不怕我有艾滋?”
那人突然停下了动作,戚维扬喘著气,果然是那个阿三。刚才在简易房里面自己为了不让他挣扎压住他的时候就觉得这混蛋有反应,能听得懂汉语又对苏笏和自己心存恶意的只有他了。
戚维扬心里刚生出一丝希望,那人的手就猛地动作起来,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立刻咬住了嘴唇,下面传来的钝痛令他浑身颤抖,冰凉的触觉令他恐惧不已。那究竟是什麽?
阿三嘿嘿笑:“喜欢吗?”他吸溜两下鼻子接著说:“你有艾滋也不要紧,反正我没打算用自己的。”他又用手将那个物事往里使劲儿推,戚维扬痛得抽搐,嘴唇也咬破了。
阿三拍著枪托,声音兴奋不已:“我从没试过用枪,你用过吗?我只要轻轻地一下,你身体里面就会‘!’,然後很痛很痛,死很久很久。你觉得刺不刺激?”
戚维扬压抑著心底的恐惧,他不想这样死,他不想在自己和苏笏遭受了这样折磨後毫无意义地死去,而且死的如此羞辱。
他瞪著眼睛,突然怔住。刚才他就觉得,眼前的黑暗好像有些不一样,却无暇顾及,现在越来越明显。
他慢慢地说:“我觉得不如那个刺激。因为它很凉,很不舒服。你知不知道小孩儿量体温都是用这种方式?因为那里的温度是全身最高的,感觉很好,很温暖。你不想试试?”
他昂著头,双眼模糊,黑暗中,有什麽比深夜更深的东西在一点点向这边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