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万伸出手去：“拿来。”
凌晓雯紧咬牙关，内心纠结不已。
“拿来。”老万加重了语气，“别让我说第三遍。”绑著小夹板的手指直冲著凌晓雯。她涨红脸，低了头，转过身去，将胸衣里的东西掏出来扔给老万。
那东西上还带著凌晓雯身上的温度，暖暖的，老万看了一眼，冷哼一声，拉开桌子抽屉将东西扔了进去，用胳膊肘撞上，锁了抽屉，随手将钥匙搁进裤兜里。
“我小看你了，早知道就该让阿三的人把你带走，还能保住我两个手指头。”
凌晓雯不置一词，心中却想我也救了你一命，一报还一报。
老万吮了口水，“说吧。”
凌晓雯抬头看著他：“说什麽？东西都给你了。”
老万语气淡淡：“那就说说这个东西吧，你去找江诚到底是做什麽，为什麽要从他身上拿走这个？”
凌晓雯翻了他一眼：“我为什麽拿你不都猜出来了吗？不然为什麽在冯叔面前没揭穿我？”
老万看著她，脸上表情莫测高深，过了一会儿才悠悠地说：“冯瘸子不好哄，没有人骗了他还可以全身而退。”
凌晓雯嘿嘿一笑，露出唇间白的发亮的牙齿：“那你呢？你有没有全身而退？”
老万的眉毛动了一下：“什麽意思？”
凌晓雯凝视他几秒，突然撇了撇嘴： “没什麽，我的意思是，你没拆穿我，不等於骗他了吗？”
她低头摆弄著自己的袖口，老万看著她盘起的长发，心里暗忖这女人真是个烫手山芋，胆大心细又聪明，可惜走错了道，偏偏不知悔改。她刚才这番话，也不知是不是另有所指。
他这边心里惊疑不定，凌晓雯却抬起脸微微一笑：“别管干的是什麽，给别人打下手是最辛苦的，受累又受气，要想过的舒心，还是得给自己打工才行。”
老万眯起了眼睛，“钱嘛，少一个人分总是好的。”
他学著凌晓雯的语气。
凌晓雯笑容可掬，站起身来：“万哥你饿不饿？我给你泡面吃。”
她走进厨房摆弄著，拉长了的柔和嗓音轻轻地传过来：“怎麽又是西红柿鸡蛋面呀，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手里拿的就是这个，吃不腻吗？”
老万眼神悠远：“我喜欢这个味道。”
“广东这边湿热重，其实吃辣会好一点。”
老万没有回话，看著凌晓雯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猜测著这个女人说的话里到底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手机响了起来，老万瞥了一眼，按下了接听键。
凌晓雯端著面走进来的时候老万神色凝重，她试探著问：“出什麽事了吗？”
老万没吭气，伸手接过面来，三拨两拨散了热气，几筷子吃光了，拿纸抹了抹嘴：“我要出去一趟。”
凌晓雯看著他。
老万把空面杯扔进垃圾桶，从茶几下面摸出一个手机来，递给凌晓雯，俯视著她说：“不要出门。听见什麽响动给我打电话，通讯录上第一个号码就是。我知道你可能有办法打开这个破旧的老抽屉，防君子不防小人，不过我得提醒你，外面──”他指了指窗外，“现在也许不光是阿三那帮流氓。想想清楚。”
他走出屋外，刚要关门的时候听见凌晓雯的声音。
“我哪儿也不会去的。”
老万使劲儿关上了门。
